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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到達首府 進入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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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兩次去府城不一樣, 此次多了莊家的牛車,少了沈家的馬車。

此次沈畫不去首府,他留在平城。

黎蕎陶竹這邊依舊帶上了黎二山和黎夏, 但黎谷黎糧覺得他們倆年紀小不頂事,非得讓他們帶上黎春生,於是最後就是五個人一起首府。

他們趕著四輛牛車,一多半的行李都是黎蕎的書。

一行人到了府城之後,黎蕎、莊文、孟月、徐瑛四位秀才先拿著縣衙開的公據去府衙請府衙的官員在公據上蓋章, 這是他們報名鄉試必須得有的東西,不僅僅是準考證, 也等於是路引, 是他們身份的證明。

辦理好正事,一行人並沒有在府城多待,他們在徐家人的帶領下前往首府。

徐家是做釀酒和當鋪生意的, 在首府開的有分店, 是以跟著徐家人走就成了。

徐瑛身為整個徐家的希望,雖然他自己對此次的鄉試沒有信心, 但他家裏人依舊很重視,他三叔和三位哥哥嫂嫂一共七位家人與他同行,好照顧他此行的起居。

對於徐家這種陣仗, 黎蕎和陶竹一邊覺得徐瑛不容易, 一邊為沈畫捏把汗。

陶竹有些後悔, 他應該把沈畫叫上的,他和黎蕎挑選比徐瑛更好的秀才有什麽用, 最重要的是沈畫自己看得上啊。

出了府城, 一行人踏上了府城--首府的官道, 這條官道是土路, 已經三年沒修過了,上面大大小小的坑窪非常多,沒有輪胎的牛車走在上面顛簸的非常厲害,完全看不了書。

黎蕎便坐在車轅上和陶竹一起趕車。

大夏天,烈陽高照,不過,出發前黎蕎在車廂上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木架子,木架子上綁著新砍的枝葉,不僅能把車轅上的他和陶竹遮住,連前面的耕牛都能遮住。

這造型有些怪模怪樣,但效果很好,坐在車轅上,手裏拿把大蒲扇,身後再放一盆硝石做的冰塊,這一路上倒也不怎麽難熬。

沿著官道先是進入永興縣,走了兩日,一行人出了永興縣,進入了首府的地界。

陶竹第一次離家這麽遠,他有些新奇,這可是出府誒。

不過,看了大半天之後,他興致漸漸消了下去。

雖然出了府,但官道兩邊都是農田,這些農田大多種的是紅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玉米、小米、黃米、高粱等雜糧。

他有些奇怪:“怎麽種了這麽多紅薯?”

按照地圖,這裏是隸屬於首府的通吏縣,這裏又不做粉條,種這麽多紅薯幹什麽?

黎蕎一手搖晃著蒲扇,一手抓著一個竹筒杯子,杯子裏盛著冰鎮酸梅湯。

這酸梅湯是中午休息時陶竹做的,因為路邊沒有客棧,所以中午時他們一行人是自己做的飯,陶竹煮了兩大鍋酸梅湯,每人都有份。

至於竹筒杯子,這是在府城時買的,長長的,還帶蓋子,可以埋在冰盆裏,用來冰鎮湯湯水水特別方便。

“嗯……應該是知府大人要搞大動作了吧。通吏縣挨著永興縣,通吏縣的紅薯可以賣給永興縣。”

黎蕎猜測著原因。

正常情況下農人是不會種這麽多紅薯的,眼下通吏縣的農人種了這麽多紅薯,那只有一個解釋:

這是要做粉條。

“啊???可永興縣去年的粉條做的亂七八糟。”陶竹睜大了眸子。

“現在換知縣了,新來的知縣應該很有能力。”

不然的話,通吏縣的農人哪敢種這麽多紅薯。

“但願如此!”

陶竹打量著路兩邊的紅薯,不由雙手合十祈禱。

希望永興縣的新知縣和江知縣一樣有統籌全局的能力,這樣不僅農人獲利,他和黎蕎也能多掙些銀子。

京城的物價,想想都可怕。

而且,除了京城,黎蕎還想在平城再買五百畝田地,好湊夠一千畝,當個真真切切的大地主。

處處要花錢哇!

很快,馬車經過通吏縣的縣城,過了縣城之後,兩邊農田裏的紅薯少了許多。

這下子連陶竹也確定了,肯定是通吏縣的知縣和永興縣的新知縣達成了什麽協議。

通吏縣挨著永興縣那一部分地界種的紅薯多,等紅薯成熟後,可以把那些紅薯運送到永興縣去——

把澱粉的做法教給通吏縣的農人,這是不可能的。

目前不管是澱粉還是粉條,做法都只屬於河西府。

通吏縣的農人想靠著紅薯掙錢,只能把紅薯運送到永興縣去。

過了通吏縣,又走了一日,車隊終於到了首府。

黎蕎望著首府高大的城門,忍不住跳下牛車活動筋骨,一路上顛過來,這滋味著實不好受。

不過,他這還算是好的,一些條件差的書生得步行來首府。

他只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城門口有兩個背著書箱一臉風塵仆仆等著進城的書生。

相比較這兩位,他能坐牛車其實很幸福了。

古代讀書人真是不容易啊!

原河省的首府比起河西府府城,明顯要繁華許多,不僅城門高,進出的行人也多,黎蕎一行人在城門口耽擱了兩刻鐘才進城。

徐家人在首府有宅子,一行人才去徐家歇息。

如同在府城那般,徐家人早早為黎蕎、莊文尋了宅子,第二日,在徐家官家的帶領下,黎蕎陶竹和莊文實地考察宅子。

宅子有好幾處,最終黎蕎和莊文挑選了兩個對門的院落租了下來。

首府的物價比府城的要高一點,但也沒差太多,黎蕎租的是一個兩進的院落,兩個月租金帶押金是二十五兩。

在府城租的院子小一些,兩個月租金帶押金是二十兩。

但陶竹看的咂舌。

這是每去一個更大更熱鬧的地方,物價就更貴一點呀。

京城的物價絕對了不得!

莊家除了莊文,同行的還有莊泉周蕓夫夫和莊園,他們人少,租的也是兩進的院子。

莊文純粹是想和黎蕎住的近一些,所以哪怕自家人少也租兩進的院子。

給了租金,簽字畫押,然後就是搬行李入住。

翌日,徐家官家又來了,先是帶著黎蕎陶竹莊文等人熟悉周邊的環境,然後又帶著他們去首府各處轉了一下,好讓他們對首府有一個大概的了解。

轉悠的時候,陶竹和周蕓買齊了日常所需的物品。

路過書鋪的時候,黎蕎和莊文進去轉悠了一會兒,想看看有沒有在河西府沒見過的書籍。

黎蕎已經把邢學政告訴他的過關小技巧暗戳戳傳給了孟月徐瑛莊文三人,因此,現在他們三人也都盡可能的多看書,好擴大知識面。

到了第三日,徐瑛、孟月來了,他們倆來找黎蕎和莊文去府衙報名。

此時距離鄉試只剩下十日,前來報名的秀才很多,黎蕎幾個人排了一會兒隊才輪到他們四人。

負責報名的那位官員接過黎蕎遞過來的公據,看上面寫著黎蕎二字,不由定睛細看。

河西府,平城,三裏鎮,三柳村。

的確是那個得了聖上禦筆匾額和小作文的黎蕎!

名人啊。

這位官員面上做出波瀾不驚的模樣,但眼睛卻是黏在了黎蕎身上。

保送殿試,自大盛開國以來,還真沒人有這樣的殊榮。

黎蕎是第一個。

但黎蕎明顯不是草包,他在童生試時寫的三篇文章,早就流傳到首府這邊了。

他也看過這三篇文章,結合黎蕎農家子這一身份來看,三篇文章確實不俗。

特別是院試的文章,讓他眼前一亮。

不知道此次黎蕎會給世人、給聖上一個怎樣的驚喜。

這般想著,這位官員在公據上蓋了府衙的印,然後讓黎蕎離去。

從府衙出來,莊文忍不住對黎蕎道:“小蕎,看到了吧,你在首府也是名人,剛才那位大人查驗你的公據時明顯多花了一些時間。”

徐瑛也忍不住點頭:“可不是,黎弟,現在感覺如何?”

“肯定是壓力超大。”孟月嘖了一聲,也虧得黎蕎心態穩,不然的話,真扛不住這種關註度。

陶竹聞言,看向黎蕎的一雙眸子裏掛上了擔憂。

黎蕎苦笑:“還能如何感覺,自然是趕緊回去好好讀書。”

“走走走,多看多讀多思,十日時間能做不少事呢。”

孟月聞言,想趕緊回徐府。

就在這時,在他們身旁排著隊等著報名的幾位考生閑聊了起來。

“也不知道那黎蕎此時來了沒,真想見一見他啊!”

黎蕎:“……”

他拉著陶竹就走。

但身後的閑聊還在繼續。

“我也想見見,雖說他可以保送進殿試,但他文章著實寫的不錯,我想向他討教一番。”

“他這會兒就是來了首府,那也是閉門苦讀,聽河西府的學子說,他在考前一向不待客的。”

“那真的太遺憾了,他院試的文章,我當真是心服口服,若是得他指點一番,那此次的鄉試也能多幾分信心。”

黎蕎:“?”

謝謝啊真是看得起他。

但若不是有聖上的擡舉在,他自己都不敢拍著心口說百分百保過呢。

誰知道聖上此次的題目會接哪一層地獄,他壓力山大!

被萬眾期待,這種情況下,黎蕎唯有更刻苦。

他回到租住的院子之後便不再出門,就算是出門,也是去對門找莊文。

此次沒有了黃有名這位私教,他只能咨詢莊文。

他讀書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和莊文這種讀了三十年的比起來,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這期間,陶竹除了買菜,餘下的時間也不出門。

他們租住的院子靠近貢院,附近住了很多趕考的考生,因此每日都有小販挑著新鮮的蔬菜肉食過來叫賣,他就算是買菜也不用走遠。

周蕓每日都會過來串門,和他交流做菜的心得。

莊園是個活潑好動的,也每日都跑來串門。

其實莊園是想四處溜達的,但莊泉和周蕓拘著他,不讓他到處跑,首府這麽大,這麽繁華,而他們是從鄉下來的小土包子,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走丟了或者是惹事了咋辦?

莊家在三柳村是人人羨慕的小地主,但在首府這種繁華的大城市,莊家那點家底算個屁。

莊泉和周蕓一直待在鄉下,初到這麽遠又這麽繁華的地方,兩個人心裏頭一直怯怯的,不僅不敢單獨出門,也不讓莊園四處跑著玩。

莊園很無奈,只能在他家租的院子與黎蕎這邊的院子來回跑。

周蕓對此有些頭疼,和陶竹一起擇菜時忍不住嘆氣:“他都十九了,結果還是小孩子心性,親事也沒定下,真是愁死。”

“不急,咱們村的人都不急著成親。”

主要是說媒的太多,三柳村的少男少女少哥兒都挑花了眼,難以下決斷。

就像是陶萄,今年都十九了,最近才把親事定下。

陶萄不外嫁,要招婿,挑來挑去,最終挑了一個長的好看人也不錯但家境不怎麽好的小夥子。

之前黎蕎還未參加科舉也未得聖上賞賜時,陶萄就想要招婿了,但當時黎蕎前途不明,所以願意入贅的小夥子質量不高。

但隨著聖上賞賜下來還有黎蕎的前途大好,願意入贅到三柳村的小夥子一下子陡增,質量也上升了很多。

但是,能讓陶萄借著成親改變命運成為少爺的人家,肯定不願意讓自家的孩子入贅到三柳村。

若是入贅到黎家,這些真正家境好的人家肯定是願意的。

可是,入贅到三柳村其他人家裏,他們肯定不願意。

三柳村其他人家和黎蕎又不是親戚,只是同村而已,他們才不會為了一個同村的關系就把自家精心養大的少爺入贅到農家。

而且,就算是這些人家舍得,但誰家的少爺願意入贅?

這些小少爺家境好,又是中二期,讓他們入贅到農家,他們瘋了才會答應。

於是陶萄挑啊挑啊,最終挑了一個他喜歡人也不錯但家境不好而且比他年紀還小的小夥子。

莊園的情況比陶萄好些,陶萄是小哥兒,世人對女子、小哥兒的年齡很苛刻,但莊園沒這個煩惱,所以他一點兒都不急。

而且,莊家是小地主,莊園的爹莊文還是秀才,莊家也與黎蕎交好,因此媒婆給他說的姑娘和小哥兒,很多家境都不錯。

這麽多不錯的姑娘和小哥兒,莊園挑花眼是正常的,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就該多挑一挑。

“他純粹是心思不在這上面,都十九歲的人了,整日裏不是跟著二叔搗鼓木工,就是跟著爺爺處理村子裏的各種事兒,就沒見他多瞧過哪個姑娘或者小哥兒。”

周蕓繼續嘆氣。

“那就是緣分未到,成親的話,首先得他自己喜歡呢。”

陶竹安慰她:“不急,等文哥中了舉人,他可挑選的範圍肯定會大不少。”

秀才和舉人的差距很大,中了舉人,那就有當官的資格,到那時給莊園說親的不僅僅是富商、地主家的女兒、小哥兒,肯定還會有官家的女兒、小哥兒。

“那就借你吉言了。”

提起自己公爹此次的鄉試,周蕓雖覺得可能性不大,但嘴巴上可千萬不能這樣說。

不吉利。

晚上,陶竹與黎蕎洗漱之後躺在床上,陶竹向黎蕎說起他今日遇到的事兒。

他今日遇到的最大的事便是莊園的親事,他把周蕓的煩惱告訴給黎蕎,黎蕎聽完便笑了。

“她身為莊園的大嫂,竟是比文哥還急,真是一個好嫂子。”

“不過,莊園人不錯,不愁娶不上夫郎或媳婦。”

莊園才十九,擱他上輩子還是大學生呢,這個年紀正是對世界好奇的時候,三柳村還經常有新鮮事,莊園不想成親太正常了。

而且,莊園長的陽光帥氣,也沒有花花腸子,家裏還是小地主,這種小夥子,不管在哪個時空都很搶手,根本不用為親事發愁。

“那你說文哥此次能考上舉人麽?”陶竹問。

“這得看此次聖上出什麽題。”

只憑著基本功,莊文自是不怵任何人。

但聖上那毫無規律的題目,連他都招架不住。

他好不容易總結出來的規律,結果院試時用不上,不知道此次的鄉試能不能用上。

在黎蕎夜以繼日的刻苦中,鄉試終於來了。

鄉試考試的地點在貢院,與童生試不同,鄉試一共考九天,每三天考一場,也就是說,進了貢院之後,考生在第三日傍晚才能出來。

在這三天裏,朝廷只發試卷、炭盆、蠟燭、熱水,餘下的吃食和筆墨硯臺得考生自帶。

於是,這天半夜陶竹便起床做早飯,蒸饅頭,此次的饅頭要吃三日,以黎蕎的飯量來說,他必須得多蒸些。

現在天氣熱,但只放三天的話,饅頭不至於餿掉。

吃了早飯,拎上兩個考籃——其中一個考籃裏專門放饅頭,然後黎蕎陶竹帶著黎二山、黎夏、黎春生,和莊家人一起出發去貢院。

鄉試是省級考試,考試人數比府試、院試多多了,再加上這些考生所帶的陪考,因此,黎蕎陶竹等人到時,入目的全是人。

天色未亮,只能看到一個個不怎麽清晰的身影,還能聽到嗡嗡嗡的說話聲。

黎蕎見過大場面,對此很淡定。

但陶竹等人第一次看到萬人級別的場景,都驚的嘴巴大張,好多人啊!

如此多的人,黎蕎根本尋不著孟月徐瑛等人,他便幹脆站在角落裏等。

不過,他豎起耳朵,悄悄聽周邊書生的談話。

沒人敢在貢院門口大聲喧嘩,這些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大,但黎蕎聽力好,方圓三十米內的聲音他基本上都能聽到。

身為名人,一些書生在議論他。

但更多的是在討論此次的主考官。

各省鄉試的正副主考官都是聖上欽派的,每一位都是進士出身的高官,不僅是監考,還是批卷人。

因為科舉最重文章,因此,揣摩正主考官的偏好是每一個考生都要做的事兒。

原河省此次鄉試的正主考官,是工部侍郎趙有志,官居三品。

趙有志是第一次擔任主考官,他有什麽喜好,原河省這些秀才還真不知道。

趙大人的身份太高,而這些秀才們的身份太低,完全夠不著。

黎蕎聽了一會兒,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但是,能被聖上派來監考且批卷的,必定是聖上跟前的紅人。

大盛和前朝不同,前朝的科舉試卷,除了殿試的題目,其他的題目都是由內閣大學士出的。

但大盛不一樣。

大盛的科舉,連小小縣試都由聖上親自出題。

聖上對科舉如此看重,他特意派到各地的主考官,必然是他信任之人。

所以,這位趙大人肯定和江知縣、明知府一樣,聖上偏好什麽,他便偏好什麽。

況且,邢學政也早早給他透露了主考官批卷時的側重點,所以,趙大人的喜好他不必擔憂。

他只需要擔憂此次的策論題目。

很快,府衙的衙役來了。

不過,除了衙役之外,還來了三位搜檢官。

和童生試不同,鄉試所有的流程都很嚴格,有專門的官員負責。

這些官員大致分為兩類,在貢院內監考與考生一直待在一起的叫內簾官,負責考場外一應事務的是外簾官。

像是搜身這一步,就是由外簾官裏面的搜檢官負責。

馬上就要排隊入貢院,黎蕎讓陶竹幾人回去。

他這一進去就是三日,陶竹不可能一直在外面等著。

“你自己吃好喝好,等我出來時,別讓我發現你瘦了,不然的話,我接下來的兩場考試肯定是要擔心的。”

拉著陶竹的手,他認真的叮囑。

自打和陶竹成親,他還沒和陶竹分開這麽久過。

三日呢。

這三日裏他只需要專心答題便好,可陶竹定然會想他想得掉眼淚。

陶竹這會兒的確有些難受。

分別三天,太可怕了。

但這人是要去做正事的,他不能讓他分神。

於是他重重點了頭:“好。我一定吃好喝好,一斤肉都不掉。”

“那咱們說好了,等我出了考場,我可是要抱起你檢查的。”黎蕎又道,聲音裏帶著不舍,修長的手指也與陶竹的十指纏到了一起。

陶竹聞言笑了下:“好。”

聲音裏,俊臉上,也都透著不舍。

黎蕎見狀,忍住了抱一抱他的沖動,只是又握緊了他的手。

唉。

沒有了自己的懷抱,竹哥兒今晚一定睡不好。

與陶竹揮手道別,黎蕎拎著考籃去排隊。

陶竹終究是小哥兒,科舉這樣的戰場,他只能自己上。

鄉試搜檢的嚴格程度到了誇張的地步,童生試檢查時,搜身的衙役只需要把考生從頭摸到腳就成,但鄉試搜身時考生得脫了衣服讓衙役檢查。

對於這種搜身,黎蕎只能再次感嘆古代的考生不容易。

當著眾人的面脫光光,可怕!

輪到黎蕎時,不管是搜檢官還是幾個衙役,亦或者是他身後的那些考生,盯著他的視線一下子就炙熱了起來。

這麽多視線盯著他,看得他差點兒原地摳出一個三柳村。

身為名人不僅壓力大,此時也尷尬!

終於熬過搜身這個環節,接下來是抽簽,抽取他所在的號舍。

抽簽之後,他拎上饅頭考籃和另外一個普通考籃,擡步進了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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