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院試 題目又接地獄了

關燈
黎蕎、陶竹、黎二山黎夏、黃有名父子坐著牛車, 和徐家的馬車一起前往府城時,平城--府城的官道已經修了一半。

平城這邊江知縣募捐到了四萬多兩銀子,府城那邊, 明知府募捐到了十二萬兩銀子。

府城的有錢人比平城多的多,明知府先是找這兩年靠著粉條掙了不少銀子的大商人談心,然後又召集一些普通富商,大談特談修這條路的益處。

而且,他自己也捐了三千兩銀子。

在這種情況下, 大小商戶踴躍捐銀,很快就湊了十二萬兩銀子。

有了銀子, 這條路立馬就動工了, 先從平城這邊開始修。

江知縣發了招工通知,沿途村落的村人,以及平城其他地方的人, 紛紛前去當修路工人, 雖然工錢不高,但總比沒有強。

人多力量大, 當黎蕎陶竹出發去府城時,這條路已經修了一半了。

平坦的土坯磚路有五米寬,鋪了兩層磚, 足足有一尺來厚, 牛車走在上面又平坦又快。

上一次去府城時, 官道上的坑窪非常多,牛車的車輪又是木輪子不防震, 因此坐在牛車上又顛簸速度又慢。

可這一次, 坐在牛車上都可以拿著書籍翻看了。

黎蕎家的牛車比上一次去府城時有了升級, 耕牛拉的不再是板車, 而是馬車的那種車廂。

這種車廂不懼怕風吹雨淋,比板車更適合長途旅行。

一般都是由陶竹趕車,黎蕎待在車廂裏看書。

黎蕎這不是臨時抱佛腳,他是抓住一切時間鞏固基本知識。

去年府試過後,徐瑛在府城待了兩個月,然後就去了平城讀書。

此次他回府城考試,沈畫一如既往的跟來了。

不過,沈畫不跟上次似的時時刻刻都粘著徐瑛,因為這一次白柚也在。

白柚自打和亡夫家斷了關系,就再也沒有去過府城,此次來府城,一方面是為了躲黎大忠倆娃的折騰,另外一方面就是陪陪沈畫。

沈畫在徐瑛跟前時瞧不出什麽異樣,但在他跟前時,總是無精打采郁郁寡歡,連著難受了快一年,沈畫臉蛋上的嬰兒肥都沒了。

沈畫這模樣,白柚心疼又無奈。

他是吃過亡夫家的虧,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再加上當時被家裏人逼迫,他想離開白家,於是就匆匆定下了黎大忠。

當時他這一決定,其實帶著賭的成分。

現在看來,他似乎賭贏了。

但他可不敢讓沈畫賭。

沈畫喜歡徐瑛這種英俊的書生,但書生多渣男,別說暫時尋不到比徐瑛更出色的書生,就算是尋到了,那沈畫就敢托付終身麽?

唉。

土坯磚路很利於趕路,半日能走從前一日的路程。

但土坯磚路只修了一半,所以,黎蕎一行人很快又走上了顛簸的土路。

這種路無法看書,黎蕎便出了車廂,與陶竹靠在一起趕牛車。

官道兩邊大多是田地,這個時節農人忙著給小麥澆水,也有不少人在種大豆、玉米等雜糧。

不過,種玉米大豆等雜糧的是極少數。

眼下,河西府農人種的最多的是紅薯。

陶竹瞧著田地裏那些剛種上去的紅薯秧苗,臉上不由自主湧出了驕傲。

這是他男人帶來的改變。

黎二山今年十六歲,黎夏今年十五歲,兩人都是第一次離開平城。

明明官道兩邊的農田和勞作場景與三柳村的一樣,但兩人依舊很興奮,坐在車轅上張望個不停。

兩日後,一行人到達府城。

黎蕎早就拜托徐家人把上次住的院子租了下來,因此,入城之後,他們直接去了上次的院子。

白柚沒有在府城買房子,他和黎大忠住客棧,不過,這一次要在府城待不少天,他打算買個小院子。

沈畫、孟月則是和上次一樣住在徐家。

在小院子安置下來之後,和上次一樣,黎蕎每日苦讀,陶竹帶著黎二山、黎夏做飯洗衣,照顧他的衣食起居。

黃有名父子,一個隨時隨地等著給他解惑,一個負責照料牛車。

院試是三年兩次,不跟縣試、府試一樣是一年一次,因此,參加院試的人數遠超府試。

現在黎蕎是名人,他住的又是去年所住的院子,是以,從他住進去的第二日起,日日都有不少人登門拜訪。

不得已,他只能又掛出概不接客的小木牌。

小木牌掛出來之後,他清凈了不少,現在他哪有空去社交,他只想讀書。

院試分為正試和覆試,正試考一天,覆試考兩天,過了正試才能參加覆試。

在黎蕎看來,這純粹是為了省事。

之前考縣試和府試時,每天考前主考官都會驗證考生的身份,縣試還好,人數不多,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但府試人多,等驗證結束,太陽都升的老高了。

院試的考試人數比府試還多,現在用正試篩選下大一批人,那覆試時就能省下不少時間了。

黎蕎想為這種方式點讚,這下子效率可以提高不少。

幾日之後,他和孟月、徐瑛前去府衙報名。

報名流程和府試的一樣,考生出具縣衙開的公據當做身份證準考證。

此次負責報名的官員還是去年那位。

他看著黎蕎的眼神帶著期待。

不知道此次黎蕎能寫出怎樣的錦繡文章。

報名之後,黎蕎繼續埋頭苦讀。

這日,白柚帶著黎大忠來玩,白柚已經買了個小院子,但不在考棚附近。

考棚周邊的房價太高,他沒必要非得買這周邊的房子。

來了府城,沒有黎大忠的兩個娃折騰他,他臉上的笑容比從前更多,整個人都透著被滋潤後的鮮活。

“昨日大忠瞧見周明盛了。”

白柚和陶竹、黎二山、黎夏坐在前院的水井旁,幫著陶竹他們仨剝花生,他一邊剝一邊說起了昨日的見聞。

黎大忠也坐在一邊剝花生,聞言點頭道:“昨天我和柚哥兒去陶瓷鋪子買碗碟,瞧見周明盛和他媳婦、老丈人了,他們是去那個鋪子裏進貨。”

周明盛娶的是陶瓷鋪子掌櫃的女兒,眼下周明盛來府城考試,他媳婦和老丈人就跟過來進貨。

“我瞧見他之後故意往他跟前湊,還對著他揮了揮拳頭,他一張小白臉立馬黑成木炭了。”

當年黎谷帶著黎家男人去周家討說法時,黎大忠也去了,但當時周明盛不在家。

去了兩次周明盛都不在家,因此黎大忠只打了周明盛爹娘,沒打周明盛。

後來黎谷想去縣城找周明盛,但黎春桃不讓,一方面是覺得丟人,一方面不想得罪陶瓷鋪子的掌櫃,人家是城裏人,她是鄉下人,她對城裏人有天然的畏懼。

於是周明盛就沒有挨揍。

但黎大忠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此次偶然碰到周明盛,他忍不住揮起拳頭恐嚇。

“他此次也要參加院試?”陶竹皺眉。

“肯定要參加,他一心當秀才呢。”白柚嗤笑了一聲。

他和黎大忠成親之後,也把黎春桃當親堂妹看,給黎春桃介紹章田生之後,他就順便打探了一下周明盛在縣城的情況。

“你們不知道,現在他媳婦盯他盯的可緊了,非常怕他去找春桃。我聽他兩邊的鄰居說,他們家每隔幾日就要大吵一次,他媳婦說他後悔了有了二心,他死不承認。”

陶竹:“……”

惡心,竟然還想去找春桃,無恥!

他呵了一聲:“現在的春桃,他高攀不起。”

“可不是嘛。”白柚笑著點頭:“就他家這個情況,他肯定無心讀書,此次的院試,他絕對過不了。”

“但春桃可是馬上要成秀才娘子了。”

黎春桃與章田生發展的挺順利,章田生人不錯,很真誠,章家人也都挺好,黎春桃對他已經由最開始的不討厭變成了最近的一點點心動。

若無意外,兩人夏日時就會定親。

陶竹想起此事,也笑了起來:“春桃成親時咱們好好操辦,氣死他。”

“這是自然。”白柚笑著點頭。

白柚和黎大忠吃了午飯才走,臨走之前,白柚叮囑陶竹,讓他提醒黎蕎多多關註青年才俊,雖然書生大多不靠譜,但誰讓沈畫就喜歡書生呢,他只能拜托黎蕎了。

陶竹一直記著此事,他早提醒過黎蕎了,而且,別人來拜訪黎蕎,他都會瞧一瞧。

他也想讓沈畫多一個選擇。

現在徐瑛還沒考上秀才徐家人就已經看不上沈畫了,就算徐瑛對沈畫不離不棄,那婚後沈畫也要受徐家人的冷臉。

陶竹自己沒有惡婆婆,但他知道白柚的前婆婆有多可怕,在鄉下也看過不少惡婆婆磋磨兒媳婦/兒夫郎的事,甭管是姑娘還是小哥兒,只要不被夫家接受,那婚後日子真的會很難。

晚上睡覺前,陶竹把周明盛也參加此次院試的事告訴給了黎蕎。

黎蕎聽罷,態度和陶竹的差不多,不過,他還惦記著高志遠:“高志遠沒來麽?院試可是三年兩次。”

“……來不來的,管咱們什麽事兒?”陶竹原本在他身上趴著,臉是埋在他頸窩裏的,聞言不由擡起腦袋看他:“就他這種人,不值得你給他眼神。”

黎蕎聞言挑了下眉,擡手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拍:“他對你目的不純,我當然得防著他。”

“他無非就是想讓我給他做牛做馬,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目的?”

陶竹也琢磨過這事兒。

他可不認為高志遠也覺得他長得好看,高志遠去他家提親,目的只有一個:

給高家找仆人。

這點兒惡意,到了今日他已經不想計較了。

“你說的對,他心態肯定崩了,就算是來了,那也考不上。”黎蕎點頭。

他的竹哥兒比較單純,他現在就順著竹哥兒的話說吧。

至於高志遠本人,此人對陶竹的目的不僅僅如此。

可惜他平日裏碰不上高志遠,不然的話,他絕對要審問一番。

黎蕎暫且把高志遠拋到腦後,把全部心思放到了讀書上。

很快就到了考試這日。

這是黎蕎第三次參加考試,所有的流程陶竹早熟悉了,這天半夜陶竹就起床做早飯,順便給黎蕎蒸饅頭。

吃了早飯前去考棚時,天還沒有亮,他們到時考棚前已經圍聚著不少人,除了考生本人,還有陶竹這樣的陪考。

黎蕎粗粗掃了幾眼,心中有了估量,此次參加院試的,怕是得有千人。

待會兒驗證身份,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嘆氣。

身為名人,黎蕎是眾人的焦點,他之前不社交,現在眾人好不容易見著他,便走過來與他打招呼。

黎蕎不想背上一個還未起飛就目中無人的名聲,因此,只要其他人和他打招呼,他都笑著回應。

等衙役過來維持秩序時,他臉都快笑僵了。

衙役讓考生排隊進考棚。

檢查的流程和從前一樣,不僅饅頭被掰成好幾瓣,頭發也得散開讓衙役檢查,免得攜帶小抄。

黎蕎和孟月徐瑛排在隊伍中間,他們三人進了考棚,等了半個時辰,外面的檢查流程才結束。

很快,主考官來了。

院試的主考官除了知府大人外,還有學政大人。

眾多考生先是給兩位大人見禮,然後便是查驗身份。

查驗身份由明知府和學政大人同時進行,但因為考生太多,所以等這一流程結束,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黎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衙役舉著考題過來,他松了口氣,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毛筆。

他和陶竹幾個人不到五點就來到了考棚,此時估摸著有十點鐘了,一連等了五個多小時,一些體力差的考生這會兒怕是已經餓了或者是困了。

科舉考試可真不容易啊。

今日是正試,一如既往考的比較全面。

墨義,帖經,詩詞,策論全都考。

墨義和帖經考的都是基本功,不過,和縣試府試相比,院試所涉及到的內容明顯多了。

三史三傳全都有所涉獵,而且個別小題還比較偏僻。

但這難不倒黎蕎,拼基本功的話,他不怵任何考試。

他提起筆,唰唰唰寫的飛快。

很快輪到詩詞,他又開始生不如死。

此次黎蕎的考號是五百號,位於中間,但比較巧的是,他此次的座位不靠近大廳的門口,而是靠近大廳裏邊。

而他所在的大廳,恰好是明知府坐鎮的那個。

是以,明知府坐在上首雖然看不清楚他卷子上寫的是什麽,但能看到他的神色。

之前的墨義和帖經,他下筆如飛,胸有成竹,看的明知府很是滿意。

可現在的詩詞,明知府瞧著他的表情,震驚了。

明知府此時是真的驚訝,就黎蕎那詩詞,寫的時候竟然還要眉頭緊鎖、苦大仇深、咬牙切齒,一副用盡全身力氣的模樣麽……

他知道黎蕎的詩詞不行,但他沒想到,這種只能勉強及格的水平,竟是黎蕎憋了許久才憋出來的。

這……

明知府無比慶幸,幸好聖上不重詩詞!

詩詞過後便是策論。

這一場的策論和縣試府試一樣,從四書五經中抽取題目,不涉及到聖上的小作文。

因此,不只是黎蕎,其他考生也答的很快。

不過,因為考試開始的太晚,等黎蕎寫完之後,天色已經擦黑了,他趕緊交卷。

這一場的正試成績在三日後貼出,錄取人數是前一百名。

此次參加院試的考生有上千人,但一場正試就刷下去了九成,這著實殘酷。

黎蕎此次依舊是第一個交卷的,出了考場之後,陶竹和黎二山、黎夏、黃有名父子都在等著。

黎蕎沒有直接回家,他等孟月、徐瑛出了考場之後,與他們兩人一起回他暫住的小院。

他要和孟月、徐瑛對答案。

孟月、徐瑛也都是刻苦之人,今日的考試難不住他們兩人,對了答案之後,皆大歡喜。

接下來的三日,黎蕎依舊不社交,不出門。

他肯定是能進覆試的,在這種關頭可不能懈怠。

三日後,正試的成績貼出,黎蕎、孟月、徐瑛三人的名字都出現在這份名單上。

黎蕎將這份百人名單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一臉滿意的離開,很好,這上面既沒有周明盛,也沒有高志遠。

覆試就在明日,所以黎蕎和孟月、徐瑛沒有多留,他們三人各回各家,繼續苦讀。

覆試考兩天,第一天考墨義、帖經、詩詞。

第二天考策論。

正試一下子刷下去九百多人,所以此次搜身檢查、驗證身份的速度很快。

不過,因為是覆試,所以考題比之前的正試難了些。

正試所涉及到的偏僻內容只占兩成,但覆試的偏僻內容差不多有五成,如果基本功不紮實,那肯定完蛋。

黎蕎無比慶幸他是異能者,他認真讀書的時間滿打滿才兩年半,這麽短的時間,要背那麽多書,若不是因為他是異能者,那他就算是再刻苦三倍,也不一定能把四書五經三史三傳給背完。

穿越伊始,他絕對想不到他異能最大的用處不是打打殺殺,而是助他科舉……

明知府坐在上首,看黎蕎又重覆上一次的流程,他也跟著重覆上次的心情。

此次的院試卷子比之前的院試卷子要難,偏僻內容多了不少。

可這沒有難倒黎蕎,很好。

至於詩詞,看黎蕎像是瞪殺父仇人一般緊盯著試卷,他暗暗嘆了口氣。

年輕人嘛,改邪歸正沒幾年,能把基本功練紮實就很不容易了。

詩詞書法這兩項,差些就差些吧,反正聖上最看重的是策論文章。

不過,今日的卷子難度提升了不少,那明日的策論,會不會也比往年要難一些呢。

他雖然是主考官,但院試的題目是密封的,在未開考前,他也不知道具體的題目是什麽。

覆試第一日很快過去。

第二日,重頭戲來了。

上一次,黎蕎的文章有投機取巧之嫌,是以,這次進考棚前,其他考生腦子裏想的不是今日的題目,而是黎蕎。

反正黎蕎肯定拿案首。

就是不知道黎蕎此次的文章咋樣。

看黎蕎不爽的,這會兒在心裏冷笑,黎蕎能取巧一次,肯定不能取巧兩次。

這次黎蕎若是不拿出真才實學,那他就是水貨!

孟月和黎蕎站在一起,沒往徐家的人堆裏湊,他愁眉苦臉,肩膀耷拉著。

“昨天的題目那麽難,希望今日的策論簡單一些。”

他家裏窮,這些年他靠著抄書抄全了四書五經三史三傳以及一些相關的註釋書,只抄這些就占據了他全部的時間和精力,因此,他讀的只有這些最最最基本的書籍。

他的知識儲備、閱讀範圍遠不及黎蕎和徐瑛,昨日的卷子,他雖然全答出來了,但答的心驚膽戰,唯恐有他不知道的超綱題。

雖然超綱這種可能性極其小,但現在的聖上出題總是接地獄,萬一真的有超綱題呢。

幸好昨日沒有超綱題,但他的心沒有落回肚子裏,今日的策論題是重中之重,萬一今日的策論題超綱了呢。

唉。

黎蕎將孟月的神色看在眼裏,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錄取名額有四十個,就算咱們文章寫的差,但只要超過其他人就成了。”

院試規定必須得錄取四十個人。

所以不用怕,只要贏過同場的其他考生就行了。

孟月苦笑:“但願吧。”

唉,愁。

陶竹見此,抿了下唇,但還是忍不住對黎蕎開了口:“你別緊張。”

他昨晚和今早已經對黎蕎說了很多遍不要緊張了,但是,此時不僅孟月苦著臉,其他考生也都垮著臉,這讓他也緊張了起來。

黎蕎本就是萬眾矚目,此次的題目又這麽難……

“我不緊張,倒是你,你不要緊張。”

黎蕎握住了陶竹的手,笑著搖晃了幾下:“緊張也沒用,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盡力就好。”

陶竹:“……”

他無語,但是,看著黎蕎的笑,他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是啊,都到這個時候了,緊張也無用。

希望聖上這次不要折騰眾多考生。

很快,衙役過來了。

考生排隊進考場,流程很快走完,一百個考生落座。

衙役舉著木板進了大廳。

黎蕎眼神好,遠遠就看到了題目,確認題目是什麽之後,他微微皺起了眉。

聖上去年為漕運寫了篇小作文,漕,簡單來說,就是用水路運送糧食。

各地每年所收的糧稅,一部分留給縣城當地,一部分入府城的糧倉,還有一部分要運送到京城。

但大盛交通不便,特別是偏遠地區,想要把糧食運送到京城,得水路和陸路輪換著來,一走能走上半年,所以這是一個很麻煩的差事。

而且路上經常還會有損耗,比如說遇見下雨天,那麽多糧食不好存放,有些就會發黴。

為此,聖上專門寫了篇文章。

文章很短,只有二百來字,他覺得陸路不好走,運送糧稅還是走水路比較便利。

但是,海運風險太大,一個浪花打過來,那就是船毀人亡一粒糧食都見不著。

因此,此次的策論題目便是如果朝廷要修貫通南北的運河,那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

黎蕎瞇了瞇眸子,視線在木板上停留了足足有半分鐘,這才提起毛筆開始抄寫題目。

此次的題目,又是接地獄啊。

別說是其他考生了,就是他,此時也有點頭皮發麻。

到底是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這肯定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知道批卷人到底偏向哪邊。

院試的批卷人不僅有知府大人,還有學政大人。

黎蕎對這位學政大人不了解,但是,只看明知府的話,明知府和江知縣一樣,思路是跟著聖上的思路走的。

聖上喜歡什麽,這兩位大人就會喜歡什麽。

可聖上寫這篇小作文的真實心思是什麽?

聖上是想修運河還是不想修啊?

黎蕎皺眉,他不知道朝中的局勢,他只知道聖上的這篇小作文。

所以他該怎麽寫?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寶子們不覺得我文案詐騙,麽麽~

給寶子們發個小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