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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慶祝 前往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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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縣試, 這其實不值得衙役專門往三柳村跑一趟報喜,畢竟連考上秀才都沒有這個硬性規定。

願不願意報喜,全看衙役自己。

但案首這個榮譽不一般, 再加上黎蕎身份特殊,是以,那幾個衙役先是笑著向黎蕎道了恭喜,然後便說要去三柳村報喜。

黎蕎見狀,笑瞇瞇的塞給他們十兩銀子, 讓他們先行一步。

至於他和陶竹,則是要去拜謝江知縣。

江知縣不但不畏謠言, 還強有力的擊潰謠言, 黎蕎佩服。

黎蕎陶竹向孟月、徐瑛沈畫、王掌櫃、莊文夫婦道別,然後趕著牛車去茶葉鋪買了點上等茶葉。

為防止被人扣上一個行賄的帽子,他們只買了茶葉。

到了縣衙, 江知縣在大堂一旁的議事廳接待了他們夫夫。

黎蕎先是向江知縣道謝, 將他點為案首,這等於是保送他必中秀才。

因為在正常情況下, 府試、院試的批卷人不會打知縣的臉,會看在知縣的面子上讓案首順利通過府試、院試。

這是大恩,必須得道謝。

當然, 這種潛規則黎蕎不可能明晃晃的點出來, 因此他只提到了知遇之恩、澄清謠言這兩項。

江知縣捋了把胡須, 看黎蕎愈發滿意。

很好,甭管是得了聖上嘉獎, 還是此時成為案首, 亦或者是身處謠言的旋渦中, 始終不驕不躁, 謹言慎行。

年輕人心態很穩啊。

“你詩詞雖然差些,但文章做的好。聖上曾言,詩詞乃鮮花,務實的文章是骨架,大盛可以沒有鮮花,但不能沒有骨架,是以,你這個案首名正言順。”

“……原來如此。”

黎蕎恍然。

“但是,案首是榮譽,也是壓力,小黎啊,你在府試、院試中也要大放光彩,這麽多人盯著呢。”

江知縣又道。

黎蕎代表著他的眼光和臉面,接下來黎蕎要去府城參加府試,這是和整個府的考生比試。

黎蕎不能只在平城綻放光彩,離了平城和其他縣城的考生對打,那也要一枝獨秀,亮瞎其他縣城考生的眼。

可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黎蕎聽得此話,心裏不由苦笑,看吧,壓力果然來了。

這個案首,燙手。

“咱們的知府大人一向求實務實,急聖上所急,想聖上所想,這不,因為咱們的紅薯作坊大成功,於是知府大人想讓隔壁沛水縣借鑒咱們的經驗做粉條,讓沛水縣的農人也富裕起來。”

談完科舉,江知縣又說起了粉條一事。

眼下,他靠著粉條連級跳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兒,知府身為一府長官,自然也想攢攢升官的政績。

“去年本官提前給府城的大小商販通了氣,因此咱們做的粉條雖多,但銷路不愁。”

一萬萬斤粉條,絕大部分流入到了府城的大小商販手裏。

還有一些流入到了周邊幾個縣城的商販手裏,這部分太少,可以忽略不計。

平城隸屬於河西府,河西府隸屬於原河省。

府城的大商販將粉條運送到外省,或北上,或南下,反正粉條能長期保存,受得住長途奔波。

府城的小商販,將粉條運往原河省的其他幾個府。

所以,靠著府城的大小商販,可以將這一萬萬斤粉條消耗完畢。

但若是再來一個縣城,那就不一定了。

大小商販是有限的,再加上交通不便利,粉條又很重,而且粉條也不是沒有保質期的,最好是當年制作當年食用。

若是沛水縣如平城這般也搞紅薯大瘋狂,萬一河西府的商販無法及時的將今年制作的粉條運送到外地,那粉條就要積壓在紅薯作坊了。

這怎麽能成呢。

這絕對不成。粉條必須快速變現,紅薯作坊必須每隔十日便給工人結算一次工錢。

江知縣自己沒什麽人脈,知府大人人脈也不廣,一時間不能為粉條找到靠譜的銷售渠道。

因此,江知縣挺直腰桿,不肯退讓。

江知縣願意為知府大人攢政績,但這不能影響到他的政績,不能影響平城粉條的銷售。

若是擱從前,江知縣肯定不敢反駁知府大人的決定,但如今平城的粉條是聖上特意派人調查過的,是跳出谷賤傷農,米貴傷民怪圈的證物。

若是因為沛水縣影響到平城粉條的銷售,那是又跳回谷賤傷農,米貴傷民這個怪圈了。

知府大人也不想打聖上的臉,他和江知縣商議了一番,決定今年先不讓沛水縣的農人多種紅薯,而是先看一看粉條的銷售情況。

若是粉條銷售的不錯,那就讓沛水縣種了紅薯的農人做澱粉。

若是粉條銷售的火爆,那就讓河西府其他幾個縣的農人都做澱粉。

反正農人每年都要種紅薯,再加上紅薯產量高,所以整個河西府最不缺的雜糧便是紅薯。

只要粉條的銷售情況喜人,那河西府的幾個縣城都有紅薯頂上。

但不管如何,不會影響黎蕎的利益。

知府大人給了黎蕎保證,只要是在河西府範圍內,每生產一斤粉條,那黎蕎就可以拿半成的盈利。

只要知府大人還在河西府,這一點兒便永遠不會變。

這也是江知縣啰嗦這麽多的重點,甭管他與知府大人如何安排,反正少不了黎蕎的這半成盈利,黎蕎盡管放心。

黎蕎聽罷這一番話,心裏頭第無數次的感慨,是世外桃源吧?這大盛就是世外桃源吧。

他現在好似抱著金磚在鬧市閑逛的三歲幼兒,可竟然無人覬覦,他能把這金磚牢牢的抱在懷裏。

這叫他怎麽不對這個世外桃源生出保護欲呢。

想為這世外桃源添磚加瓦啊!

說完粉條的事,江知縣打發黎蕎陶竹二人離去。

不過,黎蕎和陶竹走到議事廳門口時,江知縣忽然對黎蕎道:“馬上就是府試,外縣人才濟濟,你不能掉以輕心。”

“詩詞是你的弱項,短時間內提高不了,你不如狠抓文章。”

“知府大人,也是一位想讓百姓富裕起來的好官吶。”

知府大人是府試、院試的主考官,也是批卷人。

黎蕎頓住腳步,朝著江知縣深深作了一揖。

江知縣不僅保送,還要再強調,這份恩情他永遠銘記。

從縣衙出來,陶竹明顯松了口氣,他笑盈盈的看著黎蕎:“黎案首,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黎蕎望著他的笑,也笑了起來:“回家。”

“不在縣城逛一逛?”陶竹有些驚訝。

“不逛了,幾位衙役大哥還在村子裏呢。”

想到先行一步的幾位衙役,陶竹便點了頭:“咱們回家。”

不過,在回村子的路上,陶竹前所未有的活潑。

“我就說你實力很強,看,真的很強。你以後要認清自己。”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黎蕎的心口,一臉神氣。

他說中了,這人的確可以拿案首。

黎蕎還是頭一次看他露出這般鮮活的表情,恰好四周無人,他便直接捧著他的臉,對著他的唇狠狠親了幾口。

可愛!

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兒,陶竹短暫的害羞之後,便忍不住笑,他在黎蕎耳邊喊:“黎案首,黎案首~”

一雙好看的眉挑著。

軟軟的聲音拖著長音。

水眸閃亮亮還彎著。

說話間呼出的熱氣噴灑在黎蕎的脖子裏。

這一切都讓黎蕎忍不住將他抱在懷裏狠狠揉搓,狠狠親吻。

陶竹一直都是沈靜的,這份沈靜是被艱苦生活磨礪出來的,孩童的調皮,少年人的朝氣鮮活,這一切都被生活擠壓到了他骨子裏。

可此時,黎蕎拿了案首,被禁錮在他骨子裏多年的、從未展現過的神色和語氣全都出來了。

黎蕎稀罕極了,反正左右無人,牛車也不用駕駛,於是兩個人倒在牛車上,他對懷中人又揉搓又親,很快就鬧得陶竹臉頰紅撲撲,水眸裏也多了一層水汽。

陶竹身子徹底軟了,他躺在牛車上,枕著黎蕎的手臂,整個人縮在了黎蕎懷裏。

但他還是忍不住小聲的喊:“黎案首~”

這三個字,是對這人長久刻苦最好的回報。

他可太喜歡了。

“嗯,黎案首夫郎,什麽事?”

黎蕎低頭,只能看到他的腦袋,瞧著頭發有些亂,便伸出手給他順了順。

“黎案首夫郎?這五個字不好聽,不如黎案首好聽。”

陶竹覺得不順口。

“我這榮譽有你的一半,以後就喊你黎案首夫郎。”黎蕎笑瞇瞇的道。

“怎麽會有我的一半?”陶竹不解,翻了個身,手臂撐著板車,揚起腦袋看向他。

黎蕎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沒有你把一切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那我怎麽能安心讀書?”

“你除了不能與我一起上考場,餘下的你都參與進來了,所以這個案首其實是咱們倆一起拿到的。咱們倆甭管少了誰,那都拿不到案首,所以這榮譽有你的一半。”

“可惜的是,這只有咱們兩人知道,世人不知。”

“世人不知陶竹好,但就算將來知道了,那陶竹也只能當我一人的寶~”

黎蕎忍不住也拖了尾音,他現在也好高興。

陶竹:“……”

他噗的樂出聲來,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黎蕎的下巴:“好傻。”

很感動。

但也莫名覺得這話有些傻,聽的他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不過,他忍不住往前拱了拱身子,在黎蕎唇上重重親了一下,就算傻,他也好喜歡這話。

這個案首,是他與這人一起拿的。

他喜歡這句。

有這句話在,等黎蕎再上考場時,他心裏肯定不會如這次一般空落落了。

就這樣,夫夫兩人躺在牛車上說話,沒人時抱在一起,有人時便分開。

路過的行人看到他們,認識的,忍不住感慨,這倆人感情也太好了。

不認識的,嘖嘖幾句便也過去了。

回到三柳村,迎接他們夫夫的是村人如海嘯一般的呼喊聲。

三柳村一片喜氣洋洋,黎蕎中了案首,頭名!

黎蕎牛逼!

凡是聽到消息的人都聚在了村口,等著他們夫夫回來。

莊豐收站在人群外,正在勸幾個衙役留宿一晚,明日再回縣城。

此時看黎蕎回來了,便拉上黎蕎一起勸。

黎蕎自然也勸。

甭管府試、院試的成績如何,反正此時他拿到了案首,明日得好好慶賀一番。

宴席就先不擺了,等真的考上秀才再說。

他找鄉親們買了十頭豬,在村口連夜壘了竈臺搞了殺豬菜,裏面還加了粉條,願意去吃的,那就端著碗隨便吃。

不僅三柳村的人可以去吃,外村的人也可以去吃。

如今來他家看匾額的人少了許多,但每日都有。

況且,今日消息也傳開了,這十裏八村不少人前來道賀,所以見者有份。

除此之外,他還請村人煮了不少雞蛋鴨蛋。

如今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雞蛋和鴨蛋了。

隨著天氣變暖,馬上又快到下蛋高峰期了,得趕緊把家裏存的鮮雞蛋鮮鴨蛋鹹雞蛋鹹鴨蛋都消耗消耗。

熱熱鬧鬧慶祝了一日,等到第三日,黎蕎又坐回到了書桌前。

府試在四月份,他得抓緊時間覆習,江知縣對他期許甚重,想讓他搞個小三元回來,他壓力山大。

而且,有平城這一遭謠言在前,萬一知府大人也點他為案首,為了堵住其他縣城考生的嘴巴,說不定知府大人也會將他的試卷貼出來讓眾人審判。

那場景,光是想一想就要腳趾摳地了。

但他決定不了知府大人的想法,萬一知府大人也這麽幹,那他能做的便是寫好文章。

就是不知道這次的策論題是什麽,萬一還是接地獄……

唉。

黎蕎比從前更刻苦,既然江知縣給他提示了重點,他便找出四書五經當中與百姓有關的內容,背了又背,覆習了又覆習。

甚至三史三傳中的內容他也背了。

之前他早早就揣摩到江知縣的偏好,所以當初讀三史三傳的時候,凡是涉及到民眾百姓的內容,他都摘了出來,記到一個小本本上。

眼下這個小本本幫了大忙。

他不需要再去翻厚厚的三史三傳,他拿著這小本本覆習就好了。

黃有名依舊住在他家,有什麽不懂的,他找黃有名詢問。

總之,他恨不能頭懸梁,錐刺股,拿出了上輩子修煉異能的刻苦勁兒,一天當中除了吃飯睡覺,他把時間都花在了讀書上。

甚至連晚間運動都省了。

哪怕是異能者,在高強度用腦一整日之後,他腦袋依舊會懵會脹會暈,躺在又軟又暖的炕上,懷裏抱著陶竹比他小一號的身子,除了睡覺,他什麽都不願想。

他這麽努力,陶竹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原本前兩天陶竹還稱呼他為黎案首,但這三個字陶竹很快就不喊了,怕給他壓力。

但陶竹能做的不多,除了變著法子餵他湯湯水水,餘下的就是不讓任何人和事兒打擾到他。

除了早中晚這三頓飯的功夫,旁的時間裏,誰都不能來找他,免得影響他讀書。

即便是來找他,也不能是煩心事,免得影響他心情。

就像是韓小雁,韓小雁見黎大忠這麽快就要再成親,而且娶的還是她故意攔著的白柚,整個人幾乎氣瘋了。

她不再如前些天那般,跪下來哭的涕淚橫流求黎大忠原諒她。

她恢覆從前的潑辣,罵黎大忠早就變了心,當日要割她舌頭的憤怒只不過是借題發揮做給眾人看,他的本意是借機休了她這個糟糠妻。

負心漢,渣男,該穿腸爛肚!

韓小雁的辱罵,黎大忠沒反駁一句,他累了,和韓小雁起了太多的爭執吵了太多次,他現在不想吵了,韓小雁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倒是趙二妞聽不下去了,這不是在詛咒她兒子麽。

趙二妞仿佛忘了當初她是怎麽慫恿韓小雁鬧事的,沖上去就踹韓小雁。

韓小雁在黎大忠這邊吃了虧,竟是想來找黎蕎,想讓黎蕎給她做主,想在黎蕎跟前揭露黎大忠利用他拋棄她這個糟糠妻的事實。

陶竹雖然不理解韓小雁為何是這樣的腦回路,但是,見村人提前攔住韓小雁,沒讓韓小雁靠近他家,他便也懶得搭理了。

從頭至尾,黎蕎沒有對不起韓小雁的地方。

倒是韓小雁對黎蕎從未有過善意,甚至想要去攔貴人的馬車讓黎蕎兜底。

只這一點兒,陶竹就永遠都無法原諒韓小雁,要不是看在倆孩子的份上,他真想日日都罵一句活該。

如此這般過了十日,陶竹開始收拾行李,他和黎蕎準備去府城了。

按照莊文的經驗,應該提前去府城租房子或者住客棧,好適應府城的環境。

平城距離府城挺遠的,即便是趕著牛車,那也有三日的路程,若是在考試開始的前幾日才急吼吼去府城,萬一路上生病了或者走錯了路,那很有可能會耽誤考試。

這是莊文和其他考生通過實踐總結出來的經驗。

但這一次,有了徐瑛這個府城人士帶路,黎蕎和陶竹至少不會走錯路。

徐瑛的戶籍在平城,但他一家子其實都在府城做生意。

他過了縣試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府城,而是多留了些時日,與沈畫、黎蕎陶竹、孟月一起回府城。

黎蕎陶竹兩人的行李有些多,他們到了府城之後不準備住客棧,而是打算租房子。

住客棧太吵,影響讀書,而且也不能吃家常飯。

所以陶竹把被褥帶上了。

鍋碗瓢盆可以臨時買,但被褥的話,肯定還是家裏的舒服。

除了被褥,最重要的就是書。

黎蕎到了府城之後還要繼續覆習,所以光是書就帶了一大箱子。

為了能有人與陶竹結伴出去逛街或者是跑腿,黎蕎把黎大山鄭淺淺兩人也帶上了。

在黎大山堅持不懈的努力下,鄭淺淺終於點了頭,願意與黎大山成親。

這可把黎大山高興壞了,趕緊讓他爹去鄭家提親,爭取在夏天把婚事給辦了。

冬天家家戶戶都要做粉條,忙的連大年都不想好好過,根本沒時間好好籌備婚事。

所以黎大山想在夏天成親。

他想要給鄭淺淺一個完美、隆重讓鄭淺淺終身難忘的婚禮,所以,明知道黎蕎和陶竹去府城是為了考試,但他依舊拜托陶竹,想讓陶竹給他帶回來一些新鮮玩意。

像是首飾呀、布料呀、胭脂水粉呀,只要是平城沒有的,他都想給鄭淺淺買。

黎蕎知道此事,便幹脆捎上了他,讓他親自去府城買。

經過這兩年的歷練,黎大山比黎蕎剛穿越過來時穩重了不少。

這份穩重,更多的是被逼出來的。

因為他之前說話不過腦子惹鄭淺淺生氣,恰好當時黎蕎給他寫了一份攻略,於是他就下定決心改掉這個壞毛病。

和鄭淺淺說話時,他總會想一下,跟腦子不靈光似的,瞧著憨憨傻傻的。

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他堅持幾天就會放棄。

因為這實在是太難了。

說話而已,哪能說一句想一句呢,這還怎麽愉快的聊天?

但誰知道他竟是堅持了下來,每次和鄭淺淺說話,都是先思考一下,然後才開口。

鄭淺淺就是被他這份堅持打動,這才松了口。

而他也把這份習慣帶到和其他人的相處上,於是慢慢的,他穩重了不少。

既然穩重了,黎蕎此次便帶上了他,讓他也出去見見世面。

至於鄭淺淺,一是和黎大山在婚前一起出去玩玩,二是和陶竹有個伴。

在府城安置下來之後,黎蕎自己肯定是足不出戶的讀書,但陶竹要照顧他的衣食起居,陶竹得出門。

若陶竹一個人出去,他肯定不放心,現在有黎大山和鄭淺淺跟著,他能省不少心。

帶的人和行李很多,但此時黎蕎家不缺牛車。

買了二百畝田地之後,他又買了幾頭耕牛,把板車套在耕牛身上,一輛牛車就新鮮出爐了,想去哪裏去哪裏。

於是,三月中旬,黎蕎陶竹兩人一輛牛車,黎大山鄭淺淺一輛牛車,黃有名與他的小兒子一輛牛車——黃有名年紀大了,黎蕎特意讓他兒子跟著照顧他,六人趕著三輛牛車跟在徐家、沈家的馬車後邊,晃晃悠悠的離開平城,前往府城。

孟月在徐家的馬車上,他家貧,只靠著他一人去府城,那得走著去。

此次坐了徐家的馬車,他不白坐,他付車費。

他家雖窮,但也準備了此次去府城趕考的銀錢,當然,這銀錢不多,若是他一人的話,吃住都會很艱苦。

眼下搭了徐家的馬車,他付的車費顯然配不上這馬車,他只能將這份恩情記下,等以後再還。

路途遙遠,往往走半天還遇不上鎮子,不過,官道上有茶棚。

這是附近村子裏的人開的,為過往行人提供簡單的茶水飯食。

中間也會遇見鎮子,鎮子上開有客棧,晚上可以住客棧,不用露宿野外。

就這樣,坐著牛車走了三日,一行人終於到了河西府的府城。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卡文,所以寫的少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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