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改名字,周邊村子一起致富 黎蕎的解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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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出了黎菽的決心, 但黎蕎還是讓她再好好考慮一下。

現在過年,人家衙門不開工,黎菽有考慮的時間。

送走了黎菽, 陶竹忍不住感慨,黎蕎是好弟弟,但黎菽也是好姐姐。

付出是相互的。

老天爺是眷顧他的,他也有這般可以付出的人。

大年初二,按照習俗, 出嫁的女兒、夫郎要回娘家走親戚,當然, 也可以走其他的親戚。

當年原身的祖父祖母是逃難來到三柳村的, 黎母一家遭遇饑荒死的只剩黎母一個,所以黎蕎現在既沒有祖父那一輩的親戚,也沒有父母那一輩的親戚, 他不用去走親戚。

但陶竹身為出嫁的夫郎, 他是有娘家的。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拎上了五斤點心五斤豬肉, 和黎蕎一起回了陶家。

現在陶樹蹦跶不了了,陶老漢只能拄拐杖,他和陶家人有那麽一點點和解了。

而且, 黎蕎現在是讀書人, 最重名聲, 黎蕎為鄉親們付出那麽多,可不能被抓住這點小辮子。

陶竹打算的挺好, 但他和黎蕎到了陶家, 迎接他們的是陶老漢的罵罵咧咧, 賴冬梅的賣慘和要錢, 陶老太的哭哭啼啼。

大過年的,陶竹懶得生氣,拎著點心和豬肉便走。

陶老漢拄著拐杖要追,賴冬梅和陶老太也追,陶樹反應慢,呆呆的坐在院子裏,沒動。

陶老漢、陶老太、賴冬梅自是沒追上。

陶竹和黎蕎回陶家,無數村人盯著呢,村人都知道陶家人的尿性,一直提防著。

眼下陶老漢、陶老太、賴冬梅要去拉扯陶竹、黎蕎,立馬有十多個村人沖了過來攔住他們。

“你說你們,想吃肉還對竹哥兒罵罵咧咧,這換誰不生氣?”

“就是!沒看劉翠一家子現在都老老實實的麽?就你們特殊?!”

“不就仗著是竹哥兒的爹娘麽?其實你們根本不配當竹哥兒的爹娘。你們不配吃肉!”

“還是竹哥兒孝順吶,雖然不被爹娘當人使喚,但現在願意拎肉回來,我就沒見過這麽孝順的人!”

“我也沒見過,竹哥兒是我見過的最孝順最心善的人。”

……

黎蕎聽著這些話,連頭發絲都是滿意的。

若是擱從前,早就有紅眼病罵陶竹不孝了。

但現在嘛,嘿嘿,其實陶竹就是很孝順很善良,鄉親們沒誇錯!

夫夫兩人回到家裏時還不到九點鐘,黎菽正坐在門口縫制衣服,宋招娣、宋小草倆孩子在跟著她學針線。

至於黎大山,他跟著王桂花去大河村了。

黎春桃倒是沒去走親戚,她家和周家那邊徹底鬧翻了。

但她不想待在自己家,過了年,她又長了一歲,十八歲在鄉下是妥妥的大姑娘,怕被別人念叨,也怕被自家人念叨,所以她照常來了黎蕎家。

黎蕎沒給她安排活計,她便拿出了用來記各村、各家各戶給黎蕎送謝禮的賬本,她坐在前院堂屋門口,拿著樹枝在地上練字。

倒不是她多熱愛學習,她又不能考科舉,她識字主要是為了幫黎蕎的忙。

現在給黎蕎送謝禮的人太多了,只靠著黎大山根本記不過來,所以她必須得識字。

“咋回來的這麽早?”黎菽瞧見黎蕎和陶竹拎著點心和豬肉回來了,忙放下針線筐,從小板凳上起身。

黎蕎簡單把情況說了一下,黎菽聽的很生氣,但畢竟是陶竹的爹娘,她也不好多說,只是道:“做人得知足啊。”

但凡陶家人肯對陶竹說句好話,以陶竹的善良,還不是分分鐘就讓陶家人吃香的喝辣的。

“三姐說的是。”黎蕎點頭,他摸了摸宋招娣宋小草的小腦袋,笑瞇瞇的道:“三姐,要不你帶著招娣、小草出去玩玩吧,剛才我和竹哥兒回來時,瞧見了好幾個貨郎呢。”

這幾個月來,三柳村的人比從前增多了不少,每日都有外村人過來。

有的是來賣紅薯賣澱粉,有的則是想越過望月樓,直接找紅薯作坊拿貨。

人一多,貨郎來的就勤快了。

現在過年,外嫁的媳婦、夫郎回娘家,小孩子手裏也有壓歲錢,周邊村子的貨郎更是來的勤快。

此時村子裏沒有小賣部,更沒有超市,貨郎的擔子便是一個多彩的世界。

昨日大年初一,黎蕎給黎家的小孩子都發了壓歲錢,之前原身沒見過宋招娣、宋小草姐弟倆,所以這一次黎蕎就發了個大的,直接給了一貫錢。

而且他也明確告訴黎菽,倆孩子都大了,手裏可以留個幾文錢。

黎菽現在很多事都聽他的,於是就給倆孩子各留了十文錢。

“現在都什麽不缺,衣服吧,你給了新棉布,吃的吧,你做的點心比貨郎的好。至於麥芽糖,大哥送來了幾斤,隨便吃,所以不用去找貨郎。”

黎菽立馬搖頭。

這個回答在黎蕎的意料之中,他直接蹲下身子問宋招娣宋小草:“你們想不想去找貨郎買東西?”

“不想。”宋招娣立馬搖了搖小腦袋:“舅舅,我要攢錢。”

“舅舅,我也要攢錢。”

宋小草小聲開口。

“昨天的壓歲錢你們已經攢下來了,現在你們手裏的錢是可以隨便花的。”

黎蕎笑瞇瞇的勸。

“舅舅,那我可以不花麽?”

宋招娣小手抓著衣角,有些緊張。

她這一次不想聽她舅舅的話……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她現在八歲,在宋家跟她娘一樣,什麽活兒都做。

她早明白錢的重要性。

好不容易有了錢,她一點兒都不想花出去。

黎蕎:“……”

將小家夥忐忑的模樣看在眸中,他擡手捏了捏宋招娣帶著凍瘡和淤青的小臉蛋,輕輕點頭:“當然可以。我既然把錢給了你們姐弟,那就由你們姐弟處置。”

“謝謝舅舅。”宋招娣聞言松了口氣,小臉蛋上立馬露出笑來。

她舅舅真好,允許她隨意處置那十文錢!

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她立馬低頭在針線筐裏翻找,然後很快便拿出了一雙手套。

手套和陶竹做的一樣,大拇指和四指分開的那種。

她將手套遞給黎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舅舅,這是我做的手套,你戴上看合不合適。我針線一般,不如竹舅舅做的好。”

“咦,竟然做了手套麽?!”

黎蕎驚訝,將手套接了過去。

因為宋招娣和宋小草手上都有凍瘡,所以陶竹便把他做的手套給了姐弟倆,讓姐弟倆抹了凍瘡膏之後把小手放在手套裏捂一捂,免得小手太涼。

但沒想到宋招娣竟是比照著陶竹做的手套也做了一雙出來。

陶竹蹲下身子,從黎蕎手裏接過了一只手套,仔細打量幾眼,看針線細密,並不輸給他自己,他忍不住誇道:“招娣真厲害,雖然年紀小,但和我做的一樣好。”

黎蕎這時也仔細打量完了,他把手套戴在手上,對著宋招娣晃了晃:“招娣真的太厲害了,我明天去縣城,就戴著這個手套!”

他這幾日沒看到宋招娣在新房子這邊動針線,那這雙手套肯定是她在老房子那邊點著油燈做的。

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坐在油燈前一針一線的縫制手套,那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他心疼的不得了。

宋招娣不知道黎蕎這會兒是心疼多過高興,她被兩位舅舅誇獎,有些害羞,小腦袋低了下去。

旁邊的宋小草見狀,也伸出小手去翻針線筐,他也做了的,但他年紀小,做的慢,現在還沒做好……

“哎呀,小草也做了麽?”

黎蕎瞧見他的動作,趕緊問。

“還、還沒做好……是給竹舅舅的。”

宋小草停下了手,小腦袋垂著,有些沮喪。

宋招娣見此,心中一急,趕緊道:“舅舅,小草他是和我一起做的,原本打算一起給你的,但我剛才一高興,就把這手套拿出來了……”

她臉蛋上滿是後悔。

她舅舅會不會因此不喜歡小草了?

“沒事沒事兒,這是小事兒,你和小草都很厲害。”黎蕎看宋招娣一臉仿佛闖了大禍似的不安,他趕緊出言安撫。

陶竹則是忙擡手揉了揉宋小草的小腦袋:“小草也給我做了呀。”

“小草真乖真厲害,但你年紀小,做的慢是正常的,我不著急,什麽時候做好什麽時候給我。”

“沒錯,反正冬天還沒過去,不急,小草你慢慢做,你竹舅舅肯定能用上的。”黎蕎也去揉他的小腦袋。

當然,他也沒錯過宋招娣的小腦袋。

陶竹也笑著揉了揉宋招娣的小腦袋:“招娣別急,我們知道你是太高興了。”

感受到兩位舅舅的溫柔,宋小草沮喪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擡起紅撲撲的小臉蛋看向黎蕎和陶竹,輕輕嗯了一聲。

宋招娣提起來的心落回到肚子裏,她兩位舅舅真的好好啊。

黎蕎捏了捏姐弟倆的小臉蛋,然後站起身對黎菽道:“三姐,招娣和小草都是咱們黎家的孩子,又乖巧又厲害,依我看,不如給他們改名改姓吧,現在的名字不好聽,而且姓宋也不合適了。”

“啊?”黎菽沒想到黎蕎會說這話,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狠狠點頭:“你說的對,不管是姓還是名,都不合適了!”

這幾日雖安頓下來,但日日都有不少事情,是以她沒想過此事。

現在黎蕎提起,她恨不得現在就給倆孩子換了姓名。

招娣?

呵。

小草?

呵呵。

都是狗屁!

“小蕎,你是讀書人,就由你給他們倆起新名字吧?”

“好。”黎蕎當仁不讓。

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給倆孩子換了姓名,因此他略一思索,便道:“兩個孩子都是寧靜乖巧的性子,猶如美玉一般,嗯……就叫黎瑜寧、黎瑜安吧。”

瑜,美玉,而且還有優點的意思,倆孩子身上的優點可太多了,用這個字很合適。

安寧,這代表他對倆孩子的祝福。

黎菽和陶竹聽了黎蕎的解釋,又高興又滿意。

黎菽道:“這個名字好,黎瑜寧,黎瑜安,好聽還吉祥。”

陶竹念了幾遍這兩個名字,笑著問姐弟倆:“瑜寧,瑜安,你們喜歡這名字麽?”

姐弟倆其實還有些懵,他們要換名字啦?

不過,這倆個名字聽上去好高級哦,比他們原本的招娣、小草好聽太多了!

沒有女孩子願意頂著招娣的名字,也沒有小哥兒把自己當小草,所以姐弟倆笑著點頭。

他們喜歡!

“謝謝舅舅!”

“謝謝舅舅!”

兩個小家夥仰著小臉向黎蕎道謝。

“真乖。”黎蕎看著他們開心的笑臉,忍不住也笑:“為了慶祝瑜寧瑜安有新名字,咱們中午吃頓熱鬧的。”

反正今天無事,他也不想讀書,那不如來一個火鍋吧!

自打穿越,他還沒有吃過火鍋。

說行動就行動,吃火鍋少不了丸子,他當即拿出綁了長木棍的小背簍,準備去河邊捉魚。

陶竹自然也要去,他還喊上了黎瑜寧黎瑜安姐弟倆。

但四個人正要出門,朱村長來了。

大過年的,朱村長來拜訪黎蕎,手裏拎了一只鴨子。

倒不是他摳門不想多拿東西,而是拿多了黎蕎不收。

一眼看出黎蕎是要捉魚,朱村長便笑道:“一起一起,我找小黎只是說幾句話,不是什麽大事。”

這段時日以來,黎蕎和朱村長接觸增多,關系比他第一次去朱家村買田地時近了不少,所以此時黎蕎應了下來。

幾個人朝著河邊走,黎蕎便問朱村長找他是何事。

“這不是看三柳村家家戶戶都掙了不少錢,所以特意來找你,讓你指條明路嘛。”

朱村長知道黎蕎不喜廢話,就開門見山:“小黎啊,我聽說你們村的鄭屠戶做了一種叫臘肉的吃食,味道很不錯。但鄭家忙著做香腸,沒空做這臘肉,所以我就想來問問你,能不能讓我們朱家村的鄉親做臘肉。”

“分成和鄭家的一樣,你三我們七。”

“這個啊……”黎蕎驚訝:“朱哥,不是我不想教你們做臘肉,是咱們平城的市場比較小,靠著臘肉掙不了多少錢。望月樓其實是有臘肉的,是王掌櫃從府城那邊買的。”

“我知道我知道。”朱村長立馬點頭:“我去望月樓詢問過了,還特意點了一份臘肉炒白菜,那個臘肉不好吃,但聽說鄭家的很好吃,所以我就忍不住來找你了。”

朱村長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大過年的來找你說這事兒,挺占你時間的。”

“但這不僅是我的主意,還是朱家村全村的主意,我們怕跑的慢了這商機被人占了,所以我就觍著臉來打擾你了。”

他要是不跑的快些,那這商機肯定會被人奪去,現在盯著黎蕎的人太多了。

之前的玉米——望月樓生意火爆,連帶著玉米菜式也賣的很好,所以,年前望月樓就把三柳村的玉米消耗完了。

當時他跑的快,因此現在望月樓用的是他們村的玉米。

還有紅薯,他也是跑的快,所以三柳村的紅薯消耗完了之後,便輪到了他們村。

他們村的紅薯早早賣掉了,等莊豐收傳授澱粉做法時,他們村的人就去鎮子另外一邊的村子幫人做澱粉。

當時距離過年沒多遠了,紅薯快放不住了,所以還真有人雇傭他們村的人。

當然,工錢很低。

但是一日掙兩三個銅板總比沒有強。

經過玉米和紅薯這兩樣吃食,現在他們村的人時刻盯著三柳村這邊的動靜,這不,他們很快就發現臘肉的商機了。

“朱哥你說這話就客氣了,沒打擾到我,我今天沒其他事。不過朱哥你說的對,鄭叔做的臘肉的確好吃。”

“既然朱家村的村人想做臘肉生意,那就做吧。先養豬,豬肉可以做成臘肉,豬小腸可以賣給鄭叔。”

趙掌櫃依舊壟斷了縣城的豬小腸,靠著這種壟斷,靠著大量的嘗試,現在醉仙居做的烤腸不再是像餃子餡。

當然,味道和望月樓的依舊有差距,所以望月樓的烤腸生意不受影響。

但鄭屠戶因為買不到足夠的豬小腸,每日的香腸產量上不去,因此只能做豬肉丸子。

做豬肉丸子太累了,不如做烤腸省力。

而且鄭家今年沒種多少紅薯,鄭家人為了做自家的生意,也沒去紅薯作坊幹活。

所以,這個冬天,鄭家掙的銀子不算多。

現在朱家村有意養豬,那就養吧。

這樣的話,不僅朱家村的人能掙錢,鄭家也能受益。

當然了,少不了他的分成。

得了黎蕎此話,朱村長很高興,響亮的應了一聲。

太好了!

不過,他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道:“小黎啊,你鹵的那個鴨雜也挺好吃的,要不然我們村也順帶養點鴨子?”

之前他去黎蕎家撞見過黎蕎在吃鹵鴨雜,黎蕎給他盛了一碗,可太好吃了,他至今忘不掉那個味兒!

“……朱哥,你們養了豬之後哪有精力養鴨子。”

黎蕎有些哭笑不得。

朱村長為了致富,可真是拼啊。

“順手養幾只,不多養。三柳村的鄉親們在你的帶領下咣咣咣掙大錢,我們朱家村跟在後邊顛顛掙小錢,積少成多嘛。”

朱村長嘿嘿笑著解釋。

幾文錢也是錢吶。

對於農人而言,能掙錢的路子實在是太少太少了,農忙時期是沒空,農閑時期是不知道去哪兒找活兒幹。

現在有黎蕎這棵搖錢樹在,那他們村子必須得抓牢咯。

“朱哥說的對。既然大家夥兒想養,那就養吧,不管是鴨子還是鴨蛋,到時候都可以賣給我。”

黎蕎瞧著朱村長質樸中帶著幾分討好的笑,便點了頭。

人家一個村長,而且年紀也比他大不少,為了村子裏的人一直討好他這個尚是布衣的後生,這麽好的村長,他無法拒絕。

得了黎蕎的準話,朱村長高興壞了,又是養豬又是養鴨的,明年他們村的生活條件也能上一個臺階!

正事兒辦完,他沒多打擾黎蕎,不過,臨走之前,他提起了他們村子那十畝特等田。

以黎蕎如今的財力,應該能買下來了。

現在買下來,等土地化凍之後就可以種莊稼了。

黎蕎應下,他正有此意,這個臘月粉條突然發力,帶給他不少小錢錢,現在他手裏的銀子的確能買下那十畝田地。

按照他的打算,等過了年縣衙開工,他就去買地。

送走朱村長,黎蕎陶竹帶著黎瑜寧黎瑜安很快就捉了一背簍的魚。

直接在河邊宰殺了,回家之後可以直接做魚丸。

於是,這天中午,黎家吃到了美味的火鍋。

每個人都讚不絕口,這滋味好好啊。

下午,黎糧一家子來了。

今天黎糧他們一家都去大河村走親戚了,他們在大河村受到了大河村村民的熱烈歡迎。

而且,午飯時,大河村的村長去王家當陪客,這可把黎糧給驕傲壞了,都是靠著小蕎啊!

“小蕎,大山在飯桌上看到有道燉鴨子,便說鴨子最好吃的吃法是鹵著吃。於是話題就轉到你做的鴨脖鴨腸這些東西上了,大山他舅舅想養鴨子,特意讓我過來問問你這事兒成不成。”

“啊?”

黎蕎楞了一下,這麽多人想養鴨子麽?

“他打算養多少?”

“這得看你,他養的鴨子,肯定是要賣給你的。”

“不要養太多,萬一生了病,那就賠死了。可以順帶養豬,但也不要養太多。”

黎蕎想了想,這般說道。

所謂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養殖在他上輩子時都有風險,更何況是在藥物不足、交通不發達的古代。

他不建議農人搞大規模的養殖。

但每家每戶養幾頭豬、二三十只雞鴨還是可以的。

若是附近的村子都養這個數目,那就可以撐起他的鴨貨生意,也能讓鄭家的生意發展壯大。

至於農人自身,靠著這些也能掙點小錢錢。

他個人能力有限,不可能跟粉條這般,讓周邊村子一下子也能掙幾十兩銀子。

就如同朱村長說的,積少成多嘛。

黎糧得了黎蕎這話,第二日又去了大河村,把黎蕎的原話告訴給黎大山的舅舅。

當然,也有大河村的村長。

雖然昨日大河村的村長沒有明說,但看他的神色,若是能掙錢,那也是想養鴨的。

當黎糧去大河村時,黎蕎則是和陶竹去了縣城。

今天是陰天,還吹著小風,所以兩人如同上次那般將全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兩人去縣城也沒什麽正經事,主要是為了玩兒。

順帶買些書籍和筆墨紙硯。

之前兩個人準備年前再去一趟縣城的,結果年前太忙,兩人走不開,所以今日算是補上。

縣城裏很熱鬧。

比往年熱鬧。

因為今年多了些商販和從府城、周邊縣城而來的人。

商販的嗅覺一向是靈敏的,現在平城多了很多新鮮吃食,商販便來了。

很多商販想繞過望月樓找三柳村拿貨。

但黎蕎要讀書,根本不見這些人,再加上他和王掌櫃一向合作愉快,於是這些商販只能回來找王掌櫃。

至於那些從外地來的客人,現在平城的粉條和點心已經小有名氣了,慕名而來的人有不少。

所以,這個新年王掌櫃痛並快樂著。

痛的是太忙了。

快樂是掙了太多錢了。

黎蕎、陶竹兩人去了望月樓一趟。

為方便其他鎮子的人賣澱粉,之前黎蕎拜托王掌櫃負責此事。

王掌櫃在縣城裏租了院子,專門用來存放澱粉。

三柳村這邊需要用到澱粉了,便去縣城拉貨。

過了年之後,還存有紅薯的人家變得很少,物以稀為貴,所以澱粉漲價了。

之前三柳村是以十五文錢一斤的價格購買的澱粉,現在一些村子想以十八文、甚至是二十文的價格賣澱粉,王掌櫃便希望他能去縣城看看。

他看看有什麽用呢。

人家想多掙些錢,而三柳村需要用到澱粉,所以他今日過來只是傳話的。

莊豐收針對此事又搞了個投票,這一次,所有人都願意買高價澱粉。

粉條太掙錢了,村人少掙幾文總比不掙強。

誰知道今年冬天是什麽情況呢,所以,先幹完去年這一票再說,只要有人賣給他們澱粉,價格不是特別離譜,那就買!

黎蕎把全村的決定告訴給王掌櫃,然後又拜托給王掌櫃一件事,若無意外,今年黎蕎就可以去私塾讀書了。

黎蕎想在縣城買一個小院子,他托王掌櫃留意一下有沒有人賣房子。

他不會和陶竹分開,所以房子要大,能讓陶竹做點心。

在縣城玩了大半天,夫夫兩人回村。

兩人都挺高興,特別是陶竹,這種體驗對他而言是第一次,過年竟是可以去縣城玩,他現在真的一點兒都不怕住在縣城了,他對縣城的熱鬧繁華,感興趣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新年很快過去,初七這日,黎蕎帶著黎菽娘仨,和莊豐收、朱村長一起去了縣城。

黎菽想法不改,非得讓黎蕎把生意掛在她名下,黎蕎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便同意了。

之所以還帶著黎瑜寧黎瑜安姐弟倆,是因為黎蕎要給他們上戶籍。

在大盛,每三年進行一次人口統計,之前黎菽的戶籍從三柳村的戶籍冊子上抹掉了,現在得加上。

這需要莊豐收這個村長當證人。

另外,黎蕎還打算把朱家村的十畝特等田買下,這需要朱村長陪同。

上一次黎蕎買宅基地時,給縣丞塞了錢。

但這一次,他剛把錢袋子拿出來,縣丞大人就微笑著擺手了。

身為江知縣的副手,縣丞自是知道黎蕎的。

江知縣不調任,還挺看重黎蕎這個年輕人,縣丞自是不掙黎蕎這份外快了。

於是,今日的行事特別順利,不到一刻鐘就辦好了。

從縣衙出來時,黎蕎多了一張十畝的田契。

黎菽的戶籍出現在三柳村的戶籍冊上,她是一家之主,而且在她的名下,還登記有黎家粉條、黎家點心鋪這兩門生意。

辦妥了此事,黎菽終於松了口氣。

她在她小弟這裏,終於發揮切切實實的作用了。從今往後就由她盯著她小弟的生意了!

有了這層關系,黎蕎便讓黎菽也開始做點心,過了年,他家的點心生意又要營業了。

家裏多了十畝地,最高興的就是陶竹了。

這一次的田契上寫的是他和黎蕎的名字,兩名字並列在一起可真好看,他每日都要看幾遍。

有了田地,那就要耕種,之前錯過了冬小麥,但現在可以種春小麥。

小麥太貴,而現在他家吃飯的人多,他只想種小麥。

陶竹這點想法,黎蕎自然安排。

他沒有雇人,而是交給了朱家村。

朱家村的人每個月都要給他幹五天活,才十畝地而已,五天之內絕對能種完。

於是,元宵節之後,氣溫升高,朱家村的人花費幾日功夫,把黎蕎家的十畝特等田全種上了小麥。

朱家村現在把黎蕎當財神爺,不需要黎蕎和陶竹當監工,他們幹活又快又好。

元宵節之後,春回大地,寒冷被太陽驅走,田地裏的冬小麥迎著春日的風輕輕搖晃著嫩苗。

冬閑過去,田地裏有活兒可幹了——

灌溉。

春日雨水少,而此時的灌溉全靠人工,速度慢,再加上農人種的小麥多,所以按照村人的習慣,都是提前幾日便開始灌溉。

於是,莊文今日所寫的文章便是圍繞著旱災。

私塾已經開學了,但他請了假,這個臘月他通過和黎蕎探討學問學到了不少東西。

他覺得他在黎蕎這裏的收獲比在私塾大,所以他就請了幾日假。

“文哥,你這文章寫的雖好,但沒有新意。”

書房裏,黎蕎看完了莊文的文章,點評很犀利:“你給出的法子,都是朝廷所用的,你沒有自己的創新。”

“這……”

莊文不由捋了下胡須,皺眉,一臉苦惱:“除了常見的手段,還能有什麽新法子。”

“像是那篇雪災文章時我所說的,想要真的解決這些災禍,不僅要有朝廷慣有的手段,還要有錢。沒錢拿什麽救災?”

黎蕎說著指向紙張上所寫的挖河打井這幾個字:“只有足夠的錢,才可以打足夠的井,造足夠的水利設施,實在不行,還可以從外地購糧。”

“不讓百姓在旱災中餓肚子,不讓百姓有造反的機會,那才是徹底解決旱災了。”

黎蕎把聖上的小作文背的滾瓜爛熟,結合江知縣對他帶鄉親們掙錢的誇獎,再加上這接地獄的策論題,他的解題思路只有一個:

真的能解決實際問題,能安撫百姓,能給百姓一條生路而不是讓百姓走投無路。

想真的解決實際問題,而不是拿所有人都知道的那幾種救災手段紙上談兵,那就需要錢。

有錢,平日裏可以儲備糧食和物資。

有錢,可以修很多水利設施、基礎設施。

只要有錢,那能解決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兒。

所以,莊文這篇策論文章寫的雖好,但很多考生都能寫出來,這麽一來,莊文還是得落榜。

莊文聽罷這話,一張臉立馬皺成了苦瓜,他覺得這話非常有理。

但他掙不來錢啊。

“老弟啊,瞧瞧咱村如今的狀況,再看看周邊村子擼起袖子要大幹一場的勁頭,我是真羨慕你。”

因為澱粉減少,再加上田地裏有活兒,所以紅薯作坊是三日開一次工。

但因為掙到錢了,前路有奔頭了,所以現在三柳村的人走路帶風,滿臉紅光。

這種精神面貌,是黎蕎撐起來的。

至於外村的。

最開始是朱家村和黎大山舅舅家養鴨子和豬,結果如今不到一個月,附近幾個村子大河村、小崗村等,全都開始養鴨子養豬。

當然,他們每家每戶養的不多,因為黎蕎不讓多養,說會生病到時候所有養殖戶都完蛋。

但因為日子有奔頭,所以附近幾個村子的村人也是幹勁十足。

這種精神面貌,也是黎蕎撐起來的。

但他撐不起來啊!

他不會做點心。

更想不出粉條這種天才做法。

他怎麽讓人致富?

黎蕎看著莊文苦惱的模樣,想要開口安慰,如今的策論題都是給出具體的地名,大盛雖然幅員遼闊,但可以簡單分為靠山、靠水、平原這三種地區。

他已經列出了每個地區可以操作的掙錢措施,就算是不能帶動一地百姓致富,也能讓當地官府掙點小錢。

莊文的水平代表了絕大多數考生的水平,所以,莊文只要有一點點的創新,那就贏了。

莊文考秀才是在和其他考生賽跑,他不需要給出太絕妙的文章,他只需要超過其他考生就成了。

但這時,書房外面傳來陶竹的聲音。

“黎蕎,我做了五谷豆漿,你和文哥要喝麽?”

“喝!”黎蕎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陶竹端著一個托盤推開門走了進來,托盤裏放著的是剛做好的五谷豆漿。

玉米汁雖然好喝,但若是連著喝,那也是會膩的,而且陶竹對孩子的事上了心。

這種上心不是說他迫切的想要懷孕,他不想立馬就懷孕,但他想做好懷孕的前期措施。

他覺得他之所以這麽久沒懷上,是之前在陶家時虧了身子。

於是他就想補身子。

對於陶竹的這種想法,黎蕎自然是支持的,他也不知道陶竹為什麽還沒懷孕,但補身子總是沒錯的。

平城這邊沒有奶牛,不喝牛奶,他便想到了豆漿。

只是豆漿的話,有些單調,他便做了五谷豆漿。

“今日的五谷豆漿是拿大米、玉米、黃豆、花生、芝麻做的,裏面還放了一點點糖。文哥,你和黎蕎快嘗嘗。”

陶竹說著將托盤放到書桌上。

他已經喝了一碗了,可好喝了。

“辛苦竹哥兒了,謝謝竹哥兒。”黎蕎端起一碗遞給莊文,笑瞇瞇的道謝。

陶竹聞言,輕輕笑了一下,與他對視幾秒,然後便轉身出去了。

黎蕎一直等陶竹關上書房的門,這才收回視線。

莊文嘖了一聲,佩服,都成親這麽久了,竟還這麽膩乎。

他這般想著,正要端起碗品嘗,黎蕎卻是道:“文哥,很多地方應該沒有這種五谷豆漿,靠著賣這個,也能掙點小錢錢吧。”

“啊?”

莊文一臉懵逼的擡頭。

他視線在黎蕎臉上和碗裏的豆漿來回轉換,還能這樣?

“文哥,你只要勝過其他考生一點點,那你就贏了。”

黎蕎又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原本的打算是陶竹真的到了23歲之後再懷孕,不知道各位寶子怎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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