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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沒出息的嬌羞了一把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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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厲的時候就得狠一點兒,不然別人只會拿你當軟柿子。

其實安樂最為看中的就是土坡村,這裏的莊稼都長的極好,那菜地更是綠油油的一片,可能是因為地勢的原因,這裏的良田相比其他的村落都好許多。

但是這個村的村長卻是個精明的,眼看著安樂去找他合作,又是個外地口音,而且還是個弱女子,便想著狠宰一番。

“我們這兒的地,都是良田,夫人您可以自己去那地裏瞧瞧,那菜色更是不用說····”

村長正想再多賣弄幾句呢,卻聽安樂道:“咱們直接談價錢吧,其餘的您不用多說,我都是看好了才來找您的。”

村長楞了楞,清了清嗓子才道:“那蔬菜的價位可以全部定為一斤四文錢,因為品種不一,價位其實也不一樣的,但是都相差無幾,像夫人這種大量需求的,我便不細算了,直接挑個中間價,您看看怎麽樣?”

安樂冷笑一聲:“我看著不怎麽樣。”

村長被這笑容凍的一個哆嗦,卻還是強自鎮定道:“夫人您是外地來的,所以不知道麗鄉的行情,麗鄉地處北方,那蔬菜在這裏自然是比南方的菜價要貴上許多的····”

“市場上的菜價我親自去確認過的,普遍在一文錢到兩文錢之間,最高也是三文錢一斤,村長您口中說的行情是哪兒的?我還真沒看到,”安樂淡淡道。

村長神情一滯,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千金夫人竟然還真的去市場!

隨即道:“可是我們村的菜色是格外的····”

安樂涼涼的掃了他一眼:“我們做酒店生意的,客人們嘗試的是廚子們的手藝,至於這菜長的好一點壞一點其實沒多大的差別,若是村長執意以這麽個價錢來定價的話,我也只好另找別村了。”說罷便要起身往外走。

那村長立馬就慌了,連忙追了上來:“夫人請留步,這不是還有的商量嗎?”

安樂看著他,道:“我拿出我的誠意,讓一步,兩斤三文錢,您的誠意,也拿給我看看,否則,這事兒就算了。”

村長心裏這才知道,自己是掂量錯了,這女人根本就是個賊精明的人,根本就不會讓自己吃半分的虧。

只好妥協了:“好好好,就按著夫人您說的價位來。”

安樂莞爾一笑:“那好,就請村長拿紙筆來簽合約吧。”

這場談判的結束,蔬菜類的貨源總算是定下來了。

但是還有肉類和其他昂貴的菜色類的貨源,安樂則決定全部交給李四全去處理看看,畢竟他以後都要接手這些的,總要讓他試試。

“這兩天你就辛苦一下,去將肉食的貨源給定下來,到時候將菜價報給我,記得,按著我的步驟來,之前一定要先了解這裏的普遍菜價,再逐一的去比對那家農莊的牲畜好,最後再談價錢,這些你要盡快的上手,如果辦的好,下一站的分店開展,我就全權交由你負責,”安樂對李四全道。

李四全鎮重的點頭道:“謝夫人,我一定盡全力去好好辦事。”

“嗯,”安樂點了點頭,便往馬車裏去了。

本來準備只在這裏呆上十天的,但是來了才知道,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她起碼得呆到金絲繡莊的服裝展結束,這樣一來這次的出行時間肯定得拖到一個半月長了。

特意休書回去,告訴了君城,她心裏其實有點兒愧疚的,這次出來這麽久,不知道豆包會不會想她想的哭呢。

但是君城的回信裏,卻絲毫沒有提及讓她早點回去的話,反而讓她要多註意休息,不要太累了,安樂輕笑一聲,這世上總有這麽一個男人總是站在她的身邊,為她著想。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月娘這邊已經將衣服什麽的都趕制出來了,金絲繡莊,美味飽,和萬花樓也一並都準備齊全了,只待開業了。

各個姑娘們也在前幾天都到了,安樂這半個月來還專門找去找了一批十三四歲的小鮮肉,好好的培養著。

畢竟京城裏來的這些姑娘們,並不會全部留下來,像笑芙那樣的紅牌,自然是要跟著巡演走一路的,所以培養新人是必不可少的。

姑娘們已經在萬花樓裏安頓下來了,才藝展示什麽的,姑娘們也都不陌生了,安樂也沒什麽好特意去盯著的。

美味飽那邊交給了李四全。

安樂便開始著重準備金絲繡莊的服裝展一事。

挑選模特兒,設計臺步,場景布置,全部得親自來,安樂累的恨不得跳江,可偏偏那群胸大無腦的姑娘們就是不懂啊不懂!

模特兒都是請的麗鄉的名妓們,原先也是想著直接讓萬花樓的姑娘們來頂的,但是安樂又不想將萬花樓的姑娘們的初次登臺展現的這麽“清淡”,畢竟金絲繡莊賣的衣服都是良家女子穿的,就算款式新穎,但布料都是很足的,從頭到腳都是遮擋的嚴嚴實實的那種。

可安樂原本就是想著讓萬花樓的姑娘們用一身清涼的行頭來驚艷四方的,所以自然不能讓她們這樣提前曝光了。

大大的T臺在金絲繡莊門口搭起,前天晚上彩排了一下,安樂覺得勉勉強強還算是看的過去,今兒一大早,便熱熱鬧鬧的開業了。

安樂身著一身嫩黃色長裙,頭上也斜插著彩色的流蘇,顯得分外俏皮,自詡老女人多年的她也難得青春了一把,主要是為了應景。

隨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四下裏聚集了不少的人過來,原本看著這奇怪的舞臺便覺得新奇,所以圍觀的人是越來越多。

月娘走到了臺上,臉上帶著喜慶的笑容:“今兒是我們金絲繡莊開業第一天,特意為大家準備了服裝展,歡迎大家多多來捧場看看,我們的衣服絕對是雲啟國的獨一份兒,我們的模特兒更是咱們麗鄉如今的當紅名妓,還請各位看官們停下腳步來看看。”

這一番話,確實挺有效果的,不管男的女的,都被吸引了過來。

月娘看了一眼臺下的安樂,只見她輕輕頷首,便朗聲道:“咱們的服裝展,現在開始!”

姑娘們穿著各色衣裙走著安樂教的臺步,款款的走了出來,自然是驚艷四方。

就這麽一個服裝展,便已經轟動了整個麗鄉。

“公子,那邊好熱鬧,要不要去看看啊,”一個帶著一頂小圓帽的小廝打扮的男孩興奮道。

那男子秀氣的眉頭微微一皺:“青樓的女子賣身獻藝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不是哎,那家是繡莊,公子,咱們難得出來一趟,就去看看吧!”男孩連忙道。

男子撥了撥月白色的衣襟,一雙深幽的眸子鎖住了那邊的場景,良久,才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

可能是被悶的太久了,他這般冷淡的性子都開始對外面的世界有了新鮮感。

男孩一聽,立馬欣喜的往人群裏湊。

“阿木,你慢點兒,別走丟了,”少施甘泊喊了一聲,而那叫阿木的男孩卻早已湮沒在了人群裏。

少施甘泊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上前去。

阿木頭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衣服,興奮的手舞足蹈,一直嚷嚷著好看好看,人群裏的聲音就屬他最大,一下子就被將安樂的註意力給吸引過去了。

看著這稚氣未脫的少年,安樂突然覺得豆包長大了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隨即又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她是不是想家想瘋了,隨便見著一個人就認兒子了,人家都十四五歲了好嗎?!

安樂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去,便聽到一聲略顯嚴厲的呵斥:“我平日裏怎麽教你的,怎麽能這麽隨便的亂跑,若是走丟了該如何?”

擡眼望去,是個好看卻略顯涼薄的男子,為什麽第一眼就覺得他涼薄,可能是因為他那眸子太冷,可也就是因為這冰冷的眸子,讓安樂心底裏萌生出一種本能的排斥,這樣的眸子,總讓她想起常子清那個白眼兒狼,冷嗤一聲,不再看他們了。

那個叫阿木的少年略顯委屈道:“可是真的很好看啊,公子你看這些少女身上的衣服,不管是哪個國家,我都沒看到過呢。”

少施甘泊掃了一眼臺上明媚的女子們,只冷嗤一聲:“搔首弄姿。”

聲音不大,只要不是仔細聽的人,都聽不到,但是卻偏偏的傳到了安樂的耳裏,冷眼掃向那個男人。

少施甘泊剛好擡眼,便看到了安樂,接受到了她不善的目光,雙眸微微瞇起。

那個叫阿木的少年頓時一個激靈,看來是公子惹的繡莊的主人家不高興了,這款了如何是好?!

少施甘泊冷冷的收回視線,對著阿木說了一句:“不過是胭脂俗粉,沒什麽看頭,走吧。”

呵!胭脂俗粉?!沒有審美觀念的人,裝什麽大款!安樂冷笑一聲,這樣的人就是一張賤嘴,怎麽看怎麽讓人討厭!

阿木楞在了原地,哆嗦道:“公子,別在人家的場子上面砸場子啊。”

少施甘泊卻懶得管,轉身就要離去,卻聽到了一聲清亮的聲音:“公子且慢。”

少施甘泊這才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正款步向他走來的女子,一身明黃色的長裙,在陽光下顯得灼灼耀眼,卻絲毫掩不住她的光華,奇女子。

這是安樂給他的第一感覺,都說第一眼是人的心中最為根深蒂固的,但可能是安樂給他的第二眼感覺刺激太大,直到很久之後,他都一直執著的覺得,那第一眼就是個幻覺。

“公子剛剛評判說穿著我的衣服的姑娘們搔首弄姿,還庸脂俗粉,真是不知道公子從何處得出的這些個結論?”安樂的笑,驚艷四方,卻不及眼底。

少施甘泊淡淡道:“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明明不好看卻偏要說是好看,別人說不好看,你還非得讓被人說原因,你覺得有意思?”

這話一出,全場一陣唏噓聲,那臺上的姑娘們更是臉色變的煞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安樂笑容微微一滯,很好,砸場子的是吧?!

“公子身上的這身衣服,白衣勝雪,襯得公子這氣質,實在出塵,估計是話本子看多了,想模仿其中的男主角吧,但是話本子裏的男主角可都是有錢人,那白衣都是織錦做出來的上等貨色,公子這身衣裳·····嘖嘖,我還真是不敢妄自估價,我家的抹布的布料都比你的好。”

少施甘泊的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氣惱的瞪著安樂,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給千刀萬剮了,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那有如何?我穿什麽布料,管你什麽事!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有錢人?就憑著這麽一件破衣服?”

阿木在一旁嚇的瑟瑟發抖,這女子一下子就踩中公子的雷區,這下可真是有大麻煩了!

安樂輕笑一聲,帶著些許的嘲諷:“有錢就是有錢,窮酸就是窮酸,明明窮酸還非得說自己有錢,別人說你窮酸,你還非得讓別人指出原因,有意思麽?”

安樂完全套用了他剛才的話,將少施甘泊損的一無是處。

少施甘泊怒極反笑:“那你一個人老珠黃的老女人,還打扮的跟個小姑娘似的,在外面招搖過市,為了彰顯你是個有錢人?”

春蘭暗叫不好,那公子如此不知死活,一來就踩夫人的雷區,年紀是夫人最大的禁區!這下可完了!

安樂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唇角幾次抽動,才憤恨道:“我人老珠黃?你眼睛是被狗咬了吧,我愛怎麽打扮還礙著你的眼了?”

少施甘泊道:“若不是礙著我的眼了,我又怎麽會說?看你這臉,你應該是二十有五了吧,卻還穿一身嫩黃色,是想欲蓋擬彰嗎?”其實他不是看的臉,安樂是出了名的美人,況且因為有靈泉水的滋養,這臉根本就沒有半點年老色衰的痕跡,他看出她的年紀,只是看的她的眼睛,一個人的眼睛,足以透露很多的訊息。

安樂呵的一聲笑了出來:“那你明明窮酸,還特意弄個下人在一旁使喚著,還專門找人多的地兒訓斥奴才,怎麽?是想顯擺你是個有奴才的人?證明你身份高貴?可惜了,你家奴才和你穿的衣裳我到真沒看出啥不同來,看來你也是個體恤下人的,連自己的衣服都懂得分享呢。”

少施甘泊額角青筋暴跳,這女人真是夠了!

“長這麽一張毒蛇嘴,真不知道天下是哪個男人娶了你這麽個潑婦,倒黴一輩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庭幸福婚姻美滿,不過看你這怨夫相,不會是到現在連個老婆都沒有,嫉妒別人婚姻幸福吧!”

“巧言令色,不知羞恥!”

“一股子窮酸氣,還非得打腫了臉充胖子!”

“······”

“······”

兩人吵的恨不得直接打起來,其實安樂也確實想這麽做了,她覺得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沒品的男人,做作!虛榮!她覺得,男人窮不要緊,窮的這麽沒骨氣還敢說她人老珠黃!她不過二十六歲,放現代還不是一青春少女!

再說,她哪裏顯老了!

安樂氣的快要發瘋了,卻一直強制按捺著自己的脾氣,她生怕自己一沖動,就吩咐秦萊直接上去將這人給跺了!

春蘭和阿木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臺上的名妓們已經徹底石化了,因為不知道從啥時候起,他們兩人的討論的重心已經轉移到了對對方的人身攻擊上去了!

那月娘更是抹了一把汗,這男子著實是厲害,夫人這般人物他都能將她的情緒挑動的如此厲害!

121 歸心似箭 潑婦?

更新時間:2014-9-15 1:39:05 本章字數:15584

忽的見人群往兩邊散開,形成一條通路,而這條通路也正是直通少施甘泊的,原本吵的熱火朝天的兩人突然也停了下來。

少施甘泊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了下來,眸中也染上了一股子狠厲,安樂倒是大吃一驚,感情這小子仇人不少啊!

一群身著布衣,身上卻統一配有佩劍的男人走向了少施甘泊,抱拳拱手道:“公子在外逗留的太久了,還請速速跟我們回去。”

表面上是恭恭敬敬的樣子,然而語氣裏卻是不容抗拒的強勢。

安樂微微皺眉,這些人的打扮雖然平民話,但是步調一致,表情嚴肅,一看就是專門受過訓練的人,這樣的人家一定是非富即貴的,可看他們對那個男子的態度,又著實是不好。

那個叫阿木的少年卻突然白了臉,少施甘泊臉色雖然不好,卻還是點了點頭,跟著那領頭的人直接走了,也沒有再多看安樂一眼。

安樂心下雖疑惑,但也不是愛多管閑事的人,轉念便忘了,隨即對著臺上點了點頭,示意展示繼續。

姑娘們早就在他們對罵的時候恢覆了神智,這會兒子看到安樂的示意,便立刻重新開始了這個展示。

這樣的一個展示無疑是非常成功的,以致於剛剛第一天,金絲繡莊的業績就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峰,比之京城的金絲繡莊簡直是有過之無不及呢。

春蘭原本還擔心安樂因為白天的那個男子的事兒而影響心情,但實際上是安樂根本就沒有時間心情不好,明兒趕緊去準本萬花樓的姑娘們表演的事兒了,明天萬花樓開業,這事兒又有的忙了。

這出來都一個月了,安樂心裏可真是急啊,這回去最少十天的車程,這麽長時間了,她怎麽能淡定的下來!

次日一大早,萬花樓的姑娘們便已經開始準備節目了,今兒晚上萬花樓開業,到時候定是有很大的反響的,畢竟萬花樓在雲啟國的名氣還是很大的,就連地處偏遠的麗鄉都還是略有耳聞。

上橋村,一輛精致的馬車緩緩駛進了村落裏,過往之人無一不側目,畢竟在這種地方,馬車就是一個稀罕的物件,更別說是這麽好的馬車。

馬車走的很慢,而上橋村的消息卻是傳的極快的,沒一會兒的功夫,上橋村的村民便都知道了村裏來了一個貴人,只不過這貴人是誰,卻不得而知了。

卻有人說,那車簾撩起來過,是個女子,長的小巧可愛的,那雙眼睛溜溜一轉,像個精靈,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態度還很是友好,見到正觀察她的村民們,也毫不吝嗇的招手打招呼。

村民們都眼巴巴的看著這輛馬車,卻就是沒人敢上前去問這是哪戶人家的老爺,心想可能就是城裏的大老爺來這兒看良田呢。

直到那馬車漸漸停靠在了南家大門口,大家夥兒這才一聲驚呼,這南家好大的面子,這世子世子妃前些日子剛剛親臨他們家,這會兒子又來了個誰?

南多福正在地裏幹活兒呢,根本是啥事兒都不知道,只有趙氏和四個孫兒在家裏。

君燈縷一路上都興致勃勃的,指著這個問一下,再指著那個問一下,從小在宮裏長大,還真是頭一次見到農村呢,溫眠染便細細的跟她講解這些東西,眸中帶著一股子溫情。

總算是到了,外面的小廝連忙跳下馬車,將車上的腳凳放了下來,隨即將那簾子撩了起來,君燈縷立馬就從馬車裏鉆了出來,樂呵呵的跳下馬車,溫眠染一邊喊著慢點兒,一邊緊隨著出來了。

這一露臉,那邊巴巴的看著的村民們便是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南家的那老四麽?前幾年就說是音信全無,他們還以為他死了呢,這會兒子卻全然是一副大老爺的架勢回來了。

這馬車可是上等的布料鑲的車面兒,他身上的那一套衣裳一看便知道是值不少錢的吧!還有那下人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顯然身份是不一般的!

溫眠染註意到了村民的目光,眸中並沒有很多的情緒,這幾年的磨礪,早將他的情緒消磨的差不多了,以致於無論什麽時候都無法讓人看透,如今,恐怕也只有君燈縷能夠看清他的喜怒哀樂了。

溫眠染沖著村民們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君燈縷在一旁甜甜的笑著,村民們一時間反而局促了,不知道該怎麽應和,但是溫眠染顯然並不怎麽在意,早已經推開院門,闊步往院中去了,君燈縷立馬跟上了。

溫眠染一走,村民們便爆發了一陣火爆的議論聲。

“那是不是南家的那老四啊?差點兒都沒認出來,這氣質,感覺跟以前全然不一樣了呢!”

“嘖嘖,南家的孩子都出息了啊,聽說南家的老二在京城做生意呢,南家的老四又這般權貴了,真是不一般啊。”

“可不是,偏偏趕出去的兒子們都有出息了,獨獨留下來的一個卻是個貽害千年的禍害,唉,這世道啊。”

眾人唏噓的唏噓,羨慕的羨慕,一時間是眾所紛紜。

溫眠染將將步入院中,便見趙氏剛好拿著一個木盆從屋裏出來,趙氏老了不少,頭上都添了不少的白發,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蒼老的臉上沒有一絲神采,像是個活死人一本,看的溫眠染一陣心酸,當年那般勢利精明的娘,怎麽就變的今天這般了?

趙氏眼睛有點兒不好使了,看著溫眠染時,有片刻的失神,當看清了面前的來人時,才恍惚的踉蹌了一下腳步,顫著嗓子喚了一句:“志兒?”

溫眠染連忙迎上前去,攙扶著趙氏:“娘,是我,我回來了。”

趙氏的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流,瞬間傾瀉而出,嚎啕大哭了起來:“你是老四,我的兒啊,你可算是願意回來了,娘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志兒啊,娘對不起你啊。”

溫眠染輕撫著她的後背:“沒有,娘,您沒有對不起我,是兒子不孝,不願意回來面對這個家,是兒子不好。”

趙氏幾年沒見過溫眠染了,這會兒子的思念簡直是覆水難收,就靠在溫眠染的懷裏可勁兒的哭,她覺得這有生之年能夠再見一次溫眠染,便已經算是值了。

村裏人早在溫眠染進南家的大門的時候,便去地裏通知了南多福,南多福激動的連鋤頭都丟了,直接往家裏跑,可是到了家門口,卻又不敢動了,他不是不記得當年對老四做過的那些事情,那樣致命的傷害,恐怕他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吧。

可隨即又搖了搖頭,他不該奢求那麽多,如今那孩子肯回一次家,就已經老天爺對他的的天大的恩賜,他若是執意不願意原諒他,他也沒有什麽好計較的了,畢竟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因為原本就從安樂那裏得知了南志如今已經是飛黃騰達的事兒了,所以對於門前的馬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直接推門進去,便看到了趙氏正在溫眠染的懷裏哭的稀裏嘩啦。

試探的喊了一句:“老四。”

溫眠染的身形輕輕一震,隨即淡漠的回頭:“爹。”

眸中沒有溫情,只是公式化的一聲“爹”。南多福心裏便明白了,這孩子不會原諒他,但是還能聽到這一聲爹,也算是值了。

趙氏總算是哭夠了,這才立馬挽著溫眠染進屋去,抹了一把眼淚,笑道:“你看我這記性,你回來了,我也不知道迎你進屋了,都怪我情緒太激動,娘真是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著你。”

溫眠染笑了笑,隨即對著不遠處站著的均燈縷招了招手,趙氏的目光這才落到了那邊的一個小姑娘身上。

君燈縷其實是有點兒緊張的,這醜媳婦見公婆,她該咋表現啊?局促的走了過去,站在了溫眠染身邊,諾諾的喊了一聲:“伯母好。”

溫眠染輕笑著在她額頭上輕彈:“叫娘。”

君燈縷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這不是還沒成親呢嘛!隨即磕磕巴巴的喊道:“娘。”

趙氏頓時眉開眼笑的,拉著君燈縷的手道:“這姑娘長的真俊,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溫眠染笑了笑:“這是我媳婦,帶回來給您看看的。”

趙氏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倒不是因為君燈縷真的是多讓人驚艷,而是溫眠染願意將自己的媳婦兒往家裏帶了瞧瞧,可見他對這個家還是有幾分上心的!

那邊的南多福有些局促,趙氏感覺到了,便立馬對著南多福笑道:“老頭子,咱家老四帶了媳婦兒回來給咱們看了,你咋一點兒意見都沒有啊?”

南多福這才楞楞的笑了笑:“挺好的。”

趙氏嗔笑一聲,連忙迎著這兩人進屋裏去了。

趙氏心情大好,臉上都帶著幾分神采,特意下廚做了幾樣溫眠染從前愛吃的幾樣菜,一家子難得圍在一個桌前吃一頓飯,趙氏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的。

君燈縷看出了這家裏的氣氛不太好,便一直在其中活絡著,疏通這僵硬的關系,趙氏對君燈縷的好感那更是直線上升,心裏暗誇這姑娘懂事明事理,老四娶到了她這般蕙質蘭心的姑娘,也算是他的福氣了。

溫眠染絲毫沒有問及南爭兩口子的事兒,他在來之前,便專門派人打聽的一清二楚了,沒必要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讓趙氏寒心。

一頓飯下來,算是愉快的了,溫眠染看著面前都蒼老了許多的老人,心裏也是感觸頗深,君燈縷一直很懂事的吃著菜,其實溫眠染知道她一點兒都吃不慣,從小嬌生慣養的公主,哪裏吃過這般粗糙的東西?

看著她毫無怨言的配合著,心裏也有點兒心疼,便隨口說了一句吃飽了,這頓飯這才結束了。

後來一大家子說話,趙氏更是聲淚俱下,說到通痛心處,真是悔不當初,溫眠染便一直在一旁勸著,南多福也是滿臉的惆悵。

“爹,娘,家裏的日子不怎麽好過,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是別操勞了,安享晚年罷,我在這附近給您們買一套莊子,雇些下人,也不必這般勞累了,”溫眠染道。

南多福一聽,卻連連擺手:“還是罷了,這麽多年的窮苦日子我們都過來了,也不怕多這麽幾年的功夫,你的銀子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做了一輩子的富貴夢,但是到頭來卻落得這麽個下場,我這輩子做的孽太多,還是多受些苦難來還吧,現在這日子已經好很多了。”

至少沒了南爭和王氏那兩個畜生,這家裏清凈了不是?

趙氏也嘆了口氣道:“老四啊,家裏對不起你,當年的事情都是我們的錯,如今你願意再回來一趟,我心裏便已經是很知足了,也不做啥要求和期望了,只求著你每年能回來看看我們,便算是最好的了。”

溫眠染只道:“就算是您們過慣了苦日子,大山他們那四個孩子也總得過活不是?還是給他們多多考慮,小孩子總這麽營養不良,對生長發育不好,您瞧瞧那幾個面黃肌瘦的樣子,況且孩子們,還是讀一點書的好,有了銀子,送他們去私塾,總不能太薄待了。”

“那二哥的四個孩子,如今都在京城裏最好的私塾上學,鐵妞一個女孩子家都在讀私塾,同樣是您的孫兒,只不過是爹娘不同罷了,這差別待遇太大,對他們也是不公平。”

一番話說的至情至理,那南多福和趙氏的眼淚便又忍不住落了下來:“都是我們不好,讓這些孩子們跟著我們吃苦了,若是大房的那兩個混賬稍微有點兒良心,城子也不會單單丟下他們了,如今這般淒慘的境地,也都是自找的!”

君燈縷連忙道:“爹,娘,這都是相公的一片孝心,您們這麽大年紀的人了,也該享清福了,就按著他說的做吧。”

趙氏這才道:“莊子便算了,我和你爹窮了一輩子,太奢華的東西,我們住著也不習慣,你留下那麽點兒銀子,便算是盡了孝心了,再多,我怕受不起了,老天爺如今可是不允許我再多半點的貪心了。”

溫眠染不再多說了,趙氏都這麽說了,明顯她是覺得自己承受不起,那便留些銀子讓他們日子舒坦些便好了。

晚上的時候,趙氏便給他們收拾了一間屋子出來,就是溫眠染從前住的屋子,雖然簡陋,但是還算整潔,君燈縷倒不好意思了,她和溫眠染還清清白白的呢,住一間屋子,算啥事兒啊!?

可溫眠染明顯淡定的很,和趙氏到了晚安,便摟著君燈縷進屋了。

關上了門,溫眠染便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封糕點:“吃吧,我特意給你準備的,就怕你吃不習慣,看你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君燈縷吸了吸鼻子:“阿染哥哥你最好了。”

溫眠染其實不怎麽喜歡這個稱呼,顯老,但是這小丫頭就是喜歡這麽喊,便算了,揉了揉她的腦袋,摟著她坐在了床邊,將糕點攤在她面前,君燈縷嘿嘿一笑你,便立馬狼吞虎咽了起來。

晚上,溫眠染和君燈縷就這麽睡了,和衣而臥,十分規矩的相擁而眠,溫眠染到底是是讀聖賢書的人,絕對不會在成親之前做出格的事情的。

這次說君燈縷是他過了門的媳婦,也是免得趙氏碎碎念,畢竟帶著人家黃花大閨女回家還是不怎麽地道的。

但是君燈縷可不這麽想了,她並不知道男女之事到底是如何的,她以為洞房花燭夜就是這麽在一張床上睡一覺而已,所以睡著的時候小臉都紅撲撲的,覺得這是她和溫眠染的新婚之夜。

溫眠染在這裏住了兩日,但是朝中事務耽誤不得,而且君燈縷其實也不是很適應這個地方,所以便提出要走了。

趙氏雖然舍不得,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麽,溫眠染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能耽誤他的時間,只是囑咐了好久的話,這才放了人。

溫眠染臨走前留下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嚇的趙氏差點兒一個哆嗦沒站穩,南多福也是一臉的惶恐。

“志兒啊,這銀子太多了,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這娶了媳婦兒以後添丁進口的,定是要花不少銀子····”趙氏連忙道。

溫眠染輕聲一笑:“不要緊,我還有多的,您們自己留著用吧,我不差這些。”

趙氏本來以為君燈縷作為溫眠染的妻子,見著自己的相公這麽拿錢不當錢,會不高興,卻見她根本就像個沒事兒人一般,心知他們定是真的不在乎這麽些銀錢了。

南多福卻執著道:“這太多了,我們十輩子都用不了這麽多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溫眠染卻道:“只當是我給你們盡孝了,以後每次過年,我都會盡量回來一趟,您們老兩口好好兒過日子便是了,其他的不用擔心。”

南多福這會兒子是不知道接還是不接了,僵持了半天,溫眠染卻直接將銀票塞在他手裏了:“您快收起來,免得被有心人看見了,起了賊心。”

說罷,便拉著君燈縷轉身上了馬車,南多福回過神來的時候,溫眠染已經在車上了,撩起了車簾,和他們道了別,隨即馬車揚長而去。

南多福和趙氏站在原地,良久才算是回過了神來,看著手裏的銀票頓時感慨萬千。

車內,溫眠染看著面前歡天喜地的丫頭,笑道:“回去便把婚事辦了吧,想怎麽辦?”

君燈縷挽起了他的手臂:“隨便怎麽辦,只要新郎是你,我就開心了。”

溫眠染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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