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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沒出息的嬌羞了一把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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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了笑,馬車一路飛馳而去。

巍峨的皇宮內,處處都彰顯著一股子的雄偉霸氣,帶著蒼狼國獨特的大氣輝煌的感覺,很是震人心魄。

一處偏僻的宮殿內,裏面的陳設極其的簡單,與這奢華的皇宮顯得格格不入,少施甘泊坐在窗邊,手裏捧著一本《戰國策》,不知看進去了沒有。

“公子,喝口水吧,您從回來到現在都不說話,真是要急死阿木了,”阿木手裏端著一個陳舊的托盤,顯然是不值錢的東西。

少施甘泊掃了一眼那“不值錢”的東西,莫名的就想起了今日在麗鄉遇到的那個女人,她眼裏的鄙夷,以及在她口中的窮酸,心裏頓時一陣煩躁。

阿木見他這幅模樣,心裏也是一陣酸澀:“公子,您別這麽喪氣,咱們,咱們總有出頭之日的,過不了多久,皇上一定會來接咱們回宮的。”

少施甘泊輕笑一聲:“回宮?我在這異國他鄉住了十餘年,也不見那邊有一個人來接我回宮,如今你和我說這話,豈不是做夢?父皇如今年歲已經大了,過不了多久怕是要撒手人寰,到時候定是二哥繼承皇位,他,就更不可能來接我了,恨不得我直接死了才好呢。”

阿木最怕看到少施甘泊這般沒有希望的樣子了,連忙道:“不會的,公子,我們就算是不靠別人,就靠自己,也一樣可以走出這座牢籠,拿回本該屬於公子的東西的,公子心懷天下,不該這般過一輩子。”

少施甘泊嘆了口氣:“阿木,現實如此,容不得我們不低頭,如今我只是一個質子,地位低下,就像今日所見的那個潑婦說的一般,怎麽看都是一股子窮酸像,縱然你是靖國皇子又如何,穿著打扮與下人無異,沒有自由,還談什麽雄心壯志?”

在他說到那個“潑婦”的時候,阿木竟然忍不住想要好笑,今日的事情雖然的確是很不愉快,但是卻是公子頭一次展現自己的脾氣,他從來都是什麽事兒都憋在心裏,像今日這般發洩出來的,還是極少的,阿木常常害怕公子會因此憋出病來,今日好不容易出宮,卻能夠遇上這般有意思的女人,也算是不錯的收獲了。

阿木其實倒覺得,那女子並不像潑婦,雖然和公子當街對罵,性子挺潑辣的,但是卻沒有絲毫出格的舉動,就連罵人的時候也沒有帶臟字,還能把公子這般優秀的人損的一無是處,關鍵是人家罵人都能罵的這麽優雅,又怎麽能算是潑婦呢?

況且一開始也似公子砸人家的場子在先嘛,阿木心裏對那女子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但是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看著公子提起這女子就咬牙切齒的樣子,心裏定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才好呢。

主仆兩人正說著話呢,便聽到一個太監的高聲唱和:“九皇子駕到。”

少施甘泊臉色一變,不動聲色的站起了身來,那阿木更是瞬間變成了一張苦瓜臉,規規矩矩的等著那九皇子進殿,隨即躬身而拜:“九皇子金安。”

進來的是一個稚氣的少年,看上去大概十六的樣子,臉上卻掛著一股子傲氣,像是要睥睨一切的架勢,掃了一眼殿內的兩人,鼻孔裏便噴出一聲冷哼:“起來吧。”

“謝九皇子,”少施甘泊神色如常,像是早已習慣了他的鄙視一般。

“我今日是看著平日裏乖順,才恩賜你隨著我一起出宮,去那麗鄉玩耍一番,今日你表現還不錯,只是下次若是再敢不得我的允許就私自亂跑,我定要你好看,”那傲氣少年冷哼一句。

少施甘泊便恭順的拱手道:“是,我下次定不會再亂跑,惹的皇子不快。”

那皇子心情明顯還是很不錯的,隨手就扔了個金錠子到少施甘泊的懷中:“賞你的,你今兒表現不錯,算是給我長了臉,下次若是再有活動,也會帶上你的。”

“謝九皇子殿下。”

那皇子頭一揚,便得意的轉身走了。

其實按著道理來說,少施甘泊和他應該是平起平坐的地位,少施甘泊是靖國的皇子,他是蒼狼國的皇子,但是因為少施甘泊如今的身份是寄人籬下的質子,說好聽點兒時皇子,其實真正的地位和那些奴才有什麽兩樣?

所以今兒安樂說他身上的衣服和奴才的沒兩樣,還真是直戳他的死穴。

阿木看著那人走遠了,才呸了一聲:“真是好意思,自己沒啥本事,讓我們家公子幫忙做了詩作去和那群貴公子比賽,得了第一,就還真以為是自己的本事了,瞎嘚瑟什麽呀?”

“阿木!”少施甘泊冷聲訓斥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可這般莽撞,你如此出言不遜,口無遮攔,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你要置我於何地?”

阿木頓時沒了氣焰,諾諾的道:“我只是想為公子抱不平,他總這麽囂張,絲毫不將您放在眼裏。”

少施甘泊冷聲道:“可這就是現實,他就是高我一等,只要我一天不能徹底的走出這個牢籠子,便一天不能越過他去,你若是再這般輕狂,我也不敢將你留在身邊了。”

這話一出,阿木頓時急了,連忙道:“公子,我錯了,我下次定是不敢了。”

少施甘泊應了一聲,便將手裏的金錠子丟給了阿木:“收起來,以後會有用處的。”

阿木老老實實的照辦了,在阿木的心裏,一直都很崇拜自家的公子,因為他能夠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事情,而起滿腹才華,雄心謀略,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人。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以走出蒼狼國皇宮,回到靖國,那一定是經過最優秀的皇子!

少施甘泊雖然被囚禁在這偏僻的皇宮裏,但是由於他向來安分守己,所以十餘年來,那巡守的侍衛是越來越少,如今,整個蒼狼國都快要忘了,這裏還囚禁著一個靖國的質子,但是他沒忘,一刻都沒有忘記,他是皇子,是靖國皇家的孩子,就算是靖國拋棄了他,他依然是,一切本該屬於他的東西,他都會搶回來,一個不落。

他已經開始籌劃了,因為不能再等了,若是真的讓二哥登基,那一切便全完了。

而這個傲氣無腦的九皇子,就是他唯一的橋梁,成大事者,就該忍受的了別人所不能忍受的苦難,一時的卑躬屈膝並不算什麽,只要能換來一片明媚的朝陽,一切都不算什麽。

隨著夜幕降臨,乞歡街的一角徹底熱鬧起來,門邊的兩串兒紅燈籠顯得分外喜慶,客人們魚貫而入,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這裏的老鴇是劉媽媽,人自然是李媽媽親自選的,精明能幹,油嘴滑舌的,就是能哄的客人開心,安樂和李四全早早的便在二樓的半敞式的雅間找了個地方坐下了,觀察著全局。

劉媽媽在下面招呼著客人們入座,一切都顯的井井有條,萬花樓的名聲本來就大,這次巡演的第一站是麗鄉,自然有不少人來捧場子,達官貴人更是不在少數。

舞臺的效果還算是不錯的,安樂甚是滿意,姑娘們也都很有天賦,全場都籠罩在一層香艷的氣氛裏,客人們的情緒瞬間高漲,那最後面的叫價聲兒也是此起彼伏,安樂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今兒把萬花樓的事兒總算是安定下來了,後天便是美味飽開業,等把美味飽的事情也忙過去了就可以回去了,想到這裏,安樂舒心了不少。

而此時,元貞王府,老王爺已經開始試著將一些朝務交給君城試著處理了,君城接受能力的確很強大,再加上他如今急切的想要盡快充實自己,所以也很努力,所以進展也快了起來。

一看到自己這麽優秀的兒子,老王爺心裏的愧疚更甚了,若是他能夠從下跟在他的身邊,由他親自培養,那定是不同凡響的,普天之下,定是找不出一人可以與之比肩,可惜,可惜,這麽好的一塊料子,放在了那麽一個窮鄉僻壤之地,除了一身蠻力,什麽都沒有。

這武功的事情,便是更難了,這並不是誰努力就可以修來的,需要從小就打通任督二脈,如今君城都二十七了,本應該七歲就做的事情,卻拖到了今天,又怎麽好下手?

打通經脈,七歲的孩子尚會感覺到疼痛,二十七歲,就代表著要承受超出十倍的疼痛,小孩子還在發育期間,這一點運作起來還算是簡單,但是成年人都已經成型,那就難了。

老王爺心裏就這麽堵塞著,這身子就更不見好轉了。

齊年閃身進屋,抱拳跪地:“王爺。”

“事情進展的如何?有沒有找到玉漢草的下落?”老王爺的聲音裏,略顯疲憊。

“屬下正在抓緊時間尋找,只是這東西著實稀罕,恐怕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那盡快吧,本王怕自己熬不到那一天了。”

齊年身形微微一顫:“是。”

玉漢草,形狀似花,卻取名為草。若是服用,病老者可延年益壽,習武者可增長功力,而平凡的人,若是服用之,還配有雄厚的內力註入,便可以瞬間吸納那所有的功力,而老王爺打的主意,就是想將這畢生的武學修為盡數傳給君城。

不過這事兒他是沒有告訴君城的,若是讓他知道了,定是不允許,只有等著齊年找到了玉漢草再說吧。

君城剛剛疲憊的從書房裏出來,現在他整日的事情就是和孫子兵法,戰國策,等等一系列的兵書作鬥爭,就算是天賦異稟,也疲累不堪。

畢竟都是從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而且他心裏思念安樂,身邊沒有她安撫心神,總覺得日子過的都沒意思。

幸而安樂真的是每日都會寫信回來,雖然到達他的手上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半個月,但是信件拿在手上,還是一陣暖意。

最近小包子見不到娘親,便和自個兒爹爹格外親近,頗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君城回到了漣沁閣,便抱著豆包回到自己的臥室,看著那胖嘟嘟的小臉咯咯的笑,身上的疲憊也消失了不少。

“豆包,想不想娘親?娘親在信裏說好想你呢,”君城笑道。

小豆包揮舞著手臂,顯然是很開心。

“放心吧,馬上娘親就該回來了,算算日子,那邊的事情也該處理完了,”君城刮了刮豆包的小鼻子,寵溺的笑道。

——

林氏最近很憂愁,自己四個孩子,每逢休沐,竟然一個人影兒都沒有了,就說那三個混小子不聽話,總喜歡往外跑就算了,自己的貼心小棉襖拂曉也開始跟她玩兒失蹤!

“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就隨他們去吧,”南準憨厚的笑道。

林氏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自己的想法?你倒是一天到晚的放心的很,那可是個閨女,怎麽這般沒有禮數,天天往外跑,都不知道她在忙啥?馬上就要十歲了,再過幾年便要開始給她籌備婚事了,怎麽就是沒一點兒女孩子的樣子。”

“這還不都是你慣的嘛,況且三弟妹也說了,拂曉這孩子的性格挺好的,這婆家的事兒,不用多操心,我上次去書院接她放學,發現還有不少小子在門口盯著她呢,可見咱們閨女的魅力大。”

林氏無奈的嘆了口氣:“雖說是整日裏擔心她婆家的事兒,但是一想到她真要嫁出去,我這心裏還真是舍不得。”

“這不是還早嘛,還有五年的時間呢,咱們且慢慢的等著吧,日子還長呢,”南準道。

林氏看了南準一眼,心裏也是百味交雜,她羨慕虎子夫婦,羨慕君城安樂,卻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相公的好,她從來都沒有正視過這場婚姻,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相處了將近十年的丈夫,在她心裏的地位,她似乎從來沒有看清過。

美味飽,拂曉一進去,便看到了正在正在大堂忙活的虎子,安樂將大堂管事的職位交給了他,他便整日在一樓忙活,所以幾乎每次拂曉來,都能撞上他。

“喲,我們拂曉來啦?怎麽回事兒啊?今兒怎麽晚了?平日裏不是剛好掐著咱們店面開門的時間來的嗎?”虎子嬉皮笑臉道。

拂曉撅著嘴,哼哼道:“叔叔好討厭,每次都開人家玩笑,我以後要和弟弟妹妹說,他們爹爹是個大小孩兒,總愛開小孩子的玩笑!”

一番話頓時逗樂了店裏不少的員工,一塊兒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這小妮子,倒是個狠的,竟然拿叔叔的孩子要挾我了,我可真是不敢了,你可快點兒進去吧,鐵牛在廚房呢,”虎子連忙道,最後還是不忘打趣她一下。

拂曉哼哼一聲,立馬就跑進廚房了。

大堂裏又是一陣哄笑,因為拂曉每次來美味飽的目的都是毫不掩飾的,所以整個美味飽的上上下下的員工都知道,這位沒有架子的大小姐是看上了那位年輕的帥掌廚,大家總愛拿這個打趣他們兩。

姜鐵牛倒是個臉皮子薄的,每次大家夥兒一開玩笑,便紅著臉說:“別瞎說,她不過是個孩子,別壞了人家的名聲。”

但是拂曉就不同了,不但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也絲毫沒有小女生該有的小家子氣,從來就沒見她臉紅過。

大家其實都挺詫異的,這拂曉小姐的地位,他們是清楚的,夫人對她是器重的很,長大以後,手裏的權利定是不小的,果然能入的了夫人的眼的人,那都是不同尋常的。

其實拂曉的臉皮子完全是被安樂給練出來的,回回一見面就是調侃,紅幾次是個意思,再臉紅就是做作了。

姜鐵牛正在做準備呢,這時候還不到飯點兒,上午的時間一般都挺閑的,客人們來了也一般都是喝粥,沒他啥事兒,所以就在廚房裏做幾樣菜練練手。

“鐵牛,”拂曉從他身後蹦了出來,嚇的姜鐵牛差點兒將手裏的鍋鏟給摔了。

“你,你,你怎麽又來了?女孩子家,總,總這麽拋頭露臉的,不,不好,”姜鐵牛一看到拂曉就是一陣驚嚇。

“你的菜要糊了,”拂曉指了指正在鍋裏爆炒的青椒,好心的提醒道。

姜鐵牛楞了楞,看了一眼鍋裏,立馬將鍋給掀了起來,心裏長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完全沒有回手的餘地啊!

122 暗流 謀劃

更新時間:2014-9-15 23:32:47 本章字數:16366

姜鐵牛將鍋放在了一邊,用冷水清洗了一下,瞬間發出“刺啦”的響聲,拂曉支著腦袋在一旁看著,心裏覺得姜鐵牛的手指真是好看,修長白皙,棱骨分明的。

姜鐵牛開始語重心長的教導著:“你總往這裏跑,你娘不說嗎?女孩子家,還是得註意一點影響的,你看店裏的人都喜歡拿你開玩笑了,這樣對你的名聲多不好啊。”

拂曉突然道:“鐵牛,你知道嗎?我從前叫鐵妞。”

姜鐵牛楞了楞,隨即道:“咋了?”

拂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鐵妞啊,鐵牛,你不覺得很有緣分嗎?咱們這是天作之合啊!”

姜鐵牛一臉的黑線,這算是什麽天作之合,原先他們村裏叫鐵妞,鐵牛,大牛,牛娃的都一抓一大把。

拂曉接著給他灌輸思想:“我其實更喜歡以前的名字的,鐵妞,多好聽啊,還跟你是一對兒呢,要不,我跟我娘說說,讓我再改回去。”其實拂曉是騙他的,她明明更喜歡現在這個名字,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套住這只小白狼,她就算是將名字再改回去也不要緊啊!

姜鐵牛連忙道:“哎,千萬別,你現在這個名字多好聽啊,你要跟你娘說改名兒,她還不得抽你啊。”

拂曉嘿嘿的笑道:“鐵牛,你心疼我啦?”

姜鐵牛臉上頓時忽黑忽紅,這丫頭咋這麽難纏啊?他哪裏說心疼她了?

姜鐵牛覺得,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都快二十了,竟然連一個九歲的小丫頭片子都能如此輕易將他壓的死死的!

思及此處,立馬板起了臉,做出一副大人的樣子:“拂曉,你這樣很不好,要是你娘知道你這麽隨便的對待她給你取的名字,她一定會傷心的。”

拂曉歪著腦袋問道:“那你教我做菜吧,你要是願意教我做菜,我就不改了,不然我今兒就回去和我娘親說,因為我看上了一個叫姜鐵牛的哥哥,所以我要把名字改成和他差不多的情侶名字,這樣行不?”

姜鐵牛嚇的連忙道:“好好好,我教你做菜便好,你千萬別亂來!”她要真這麽做了,她娘還不得殺過來抽死他啊!

拂曉這才心滿意足笑了:“那太好了,咱們不是兩全其美了嘛。”

姜鐵牛心裏抹了一把辛酸淚,哪裏兩全其美了,夫人看重的小丫頭果然不是尋常人能對付的。

拂曉天真的眨了眨雙眼:“鐵牛,你剛剛板臉的樣子好好看哦,以後只許對我這樣哦。”

姜鐵牛腿一軟,差點兒摔下去。

——

昨晚剛剛處理完了萬花樓的事情,如今萬花樓順利開業了,就該等著美味飽了。

這次帶來巡演的十三個姑娘,暫時都會在麗鄉留一段時間,直到下一站的萬花樓開業,其中的七個包括笑芙在內的姑娘才會跟著再走下一站,另外六個則會繼續留在這裏鎮場子。

不過在安樂剛剛招收的那一批小鮮肉被培訓出來之前,這些姑娘們還是得全部留著的,不然這兒豈不是沒人了。

美味飽定在明日開張,繁瑣的事情直接交代給了那劉管事去做了,安樂本想好好兒休養一天,這些日子都忙的她累死不活的,也沒好好兒的在麗鄉轉轉。

李四全卻說自己還是去幫忙打理美味飽的事情,安樂只得他責任心重,便允了。

自己閑來無聊,便帶著春蘭開始在街上四處亂晃,這裏充斥著一股子異國風情,和京城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就像是中西結合的搭配一樣,要是君城和豆包也在就好了,下次定要帶著他們來轉轉。

“夫人,臨江邊有一個吊腳樓,江風吹過去一定好舒服的,咱們去那兒坐坐吧,”春蘭指著江邊的一排屋舍笑道。

安樂看了看,覺得挺有意思,便點了頭,和春蘭一並去了。

那吊腳樓倒是修得雅致,安樂一進去便有小廝迎了出來:“客官,頭一次來吧。”

安樂笑道:“你記性可真好,這都能看的出來。”

“多謝夫人您誇獎,”小廝應和著,便將安樂直接帶到了二樓靠窗的位置,這裏的視野最好,江邊的景色也是一覽無餘,現在已經是初夏的天氣了,這麽清清涼涼的江風吹過來,還真是一種享受呢。

安樂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在這二樓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兒們或是貴家小姐,心裏頓時恍然大悟,難怪這小二對她這般殷勤,合著就是看著她身上的這身行頭值錢,便將她當成了座上客接待著。

而麗鄉的有錢人估計來來去去就這麽多,那店小二認識了也正常。

在桌邊坐下了,喝著小廝端上來的清茶,享受著這美景和天然空調,倒也算是雅致。

忽然聽到那邊桌子上的幾個公子哥兒們似乎在議論些什麽。

“哎,前兒個來和咱們鬥詩的那小子,怎麽沒見到他人了。我還想再和他來一局呢,我怎麽都不甘心,那小子長的就是一副胸無點墨的樣子,怎麽就能贏過我?”

另外一個青衫男子道:“是啊,我也不甘心,那般氣勢輝煌的詩作在,那樣的人怎麽還能作的出來,只是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上次忘記問他了,估計不是麗鄉的人吧。”

其中一個冷哼一聲:“哼,我就不信這是他自己做的詩,他身邊不是還跟了一個小子嗎?就是那穿白衣服的,沒準兒就是他找來幫忙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嚷嚷起來,安樂也就是隨便一聽,一群貴公子哥兒們總是閑得無聊就來展示才華,弄一些酸溜溜的詩作來彰顯自己的別具一格,果然什麽樣的城市都會有這麽一群不食人間煙火的寄生蟲。

倒是他們說起那穿白衣服的男的的時候,安樂就想到了那窮酸鬼,冷哼一聲,實在不是她心胸狹窄,她這麽好脾氣的人能被那王八蛋逼到在大街上這般不顧形象的和他對罵,只能說明那人太敗類!

而此時,那個“敗類窮酸王八蛋”正在籌劃著這二十多年最重要的一場博弈。

“公子,九皇子真的會在今日帶著咱們出宮嗎?”阿木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

少施甘泊雙眸微瞇,袖中的雙手已經緊緊握起,想必是有了破釜沈舟的決心,這麽多年了,只在這最後一次,若是不能成,就算是死了,恐怕也比在這裏茍延殘喘來的痛快。

他七歲被送到這裏來,如今已經過了整整二十年了,他一直乖巧聽話,從不做出逃的事情,也不做忤逆蒼狼王的事情,甚至將自己的地位擺的和一個奴才一樣低下,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他們對他放松警惕之心。

這將近二十年的時光,外面看守的侍衛逐漸的減少,到了如今,這偏僻的荒地恐怕都快要淡忘出別人人眼球了,九皇子是蒼狼國出了名的沒頭腦,偏偏還喜歡和別人逞強。

少施甘泊就是看中了他的這一點,才會單單將註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故意在他面前無意間的展露出了才華,讓這傻子願意將他帶出宮去和別人比試賣弄。

上次並不是少施甘泊第一次被他帶出皇宮了,卻是第一次被他帶到了雲啟國的境內,這樣的舉動還是頭一次,看來九皇子對他是真的放心了,因為每次出宮,少施甘泊都會無比的乖巧,最開始九皇子還會在他身邊加派很多的侍衛,後來看著他似乎根本沒有要逃跑的樣子,這才漸漸的開始對他疏於防範。

上次在麗鄉,他走脫九皇子,其實就是為了試一試他的反應會有多強烈,他一直在大街上晃悠,卻發現那些侍衛竟然在半個時辰之後才找到他,看來九皇子真的對他沒防範了。

也就是說,時機已經成熟了,成敗也就在此一舉了!

“以九皇子的性格,要是知道那些公子哥兒們質疑他的詩作到底是不是他所作,定會大動幹戈的要去重新比試一把。”

少施甘泊胸有成竹,他就是瞄準了九皇子身上的這點子劣根性。

阿木道:“所以您特意賄賂了高公公去‘通風報信’?”

少施甘泊微微頷首:“現在就等著吧。”

果然,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便見那九皇子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吼著:“少施甘泊!少施甘泊!你給我出來!”

少施甘泊淡定的走到了殿外,親自迎接九皇子,卻見那臭小孩兒指著少施甘泊的鼻子就開始大罵:“說!是不是你告訴他們了?”

少施甘泊做無辜狀:“殿下什麽意思?我告訴誰了?”

九皇子怒道:“上次我去麗鄉鬥詩,那群手下敗將今兒竟然背著我開始說我壞話!竟然說我是找了幫手,還說那些詩作其實就是你做的,這會兒子正窩在一起嘲笑我呢!”

少施甘泊驚訝道:“殿下,我可是還在您前面走的呀,又怎麽可能去和那些個人說您的閑話,況且我身份卑微,以我的言論,他們也不會相信啊。”語氣裏還帶著些許惶恐。

九皇子這才稍稍平息了怒火,瞪了他一眼,闊步走殿內:“我諒你也沒這個膽子!”

少施甘泊微微垂下的睫毛,掩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戾氣,隨即依舊是恭敬的模樣,跟在九皇子的身後進了殿內。

阿木心裏一陣惡心,明明就是自己作弊,那群貴公子說的又不假,怎麽還搞的一副別人觸怒了他的威嚴的樣子?!不要臉!

可面兒上卻是啥都不敢說,還得擺出一副謙卑的樣子,不然壞了公子的事兒,自己就算是幾條命也不夠償還的。

九皇子心裏不開心,就算少施甘泊表明了忠心,也還是別憋屈的很,嚷嚷著:“那群沒出息的東西,自己比不過別人,竟然還敢說我勝之不武,我要是在,定要親手撕了他們的嘴!”

少施甘泊聽著他暴怒了半天,才緩緩的開口道:“殿下既然心裏不甘,何不再次去一次,和他們一較高下,讓他們知道殿下真正的實力,看他們還敢不敢小看了殿下。”

九皇子頓時更怒了,吼道:“你是想耍我嗎?我要是再去,他們肯定盯著我盯的緊了,要是露餡了怎麽辦?我的名聲還不得毀之一旦?”

少施甘泊卻絲毫沒有慌亂的樣子,相比起面前這個暴躁的男孩,他則像是一杯溫水,永遠都是那處事不驚的樣子。

少施甘泊躬身拱手道:“殿下不必焦慮,我敢和殿下進言,心裏便已經是有了更好的打算,您若是願意一試,我自然會幫著您,讓您得以掩人耳目,再勝一局,讓那群小看您的人,輸的心服口服。”

九皇子一聽,心裏就來了興趣,可隨即臉又沈了下來:“你為什麽要幫著我?難得是別有居心,想要騙著我帶你出宮?”

阿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卻見少施甘泊連忙惶恐道:“我怎麽敢?我在蒼狼國生活了將近二十年了,如今早將自己當成了蒼狼國的子民,我向來安分守己,從來不敢做這等荒唐的事情。”

九皇子冷哼一聲:“我諒你也不敢,再說,靖國恐怕早就忘記了你這皇子了吧,就算你逃出去,能活命?還不如在這蒼狼國的皇宮裏呆著,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呢。”

少施甘泊的身形微微一顫,卻還是強行忍住了,拱手道:“殿下說的是,我本就是被拋棄的人,又有哪裏可以去?”

隨即道:“我想要幫著殿下,也只是想要討一份賞賜,我這裏生活拮據,日子過的貧寒,上次殿下賞賜的那個金錠子,可是讓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九皇子聞言哈哈大笑,他很喜歡少施甘泊在他面前這般卑躬屈膝的樣子,他心裏其實是嫉妒少施甘泊的,嫉妒他長的好看,嫉妒他滿腹才華,但是一想到這樣的人也是要臣服在他的腳下,像只狗一樣向他討賞,心裏便暢快不已。

“那我的建議,殿下考慮的怎麽樣,殿下願不願意給我一個再次討得殿下歡心,謀得點點賞賜的機會?”少施甘泊道。

九皇子笑道:“那就看你表現如何了,明日你就隨我出宮,若是你有能耐讓我一舉成名,我就賞你。”眸中的輕蔑之色盡顯,似乎根本沒有把面前的人當一回事。

“謝殿下,”少施甘泊像是沒有看到他的眼神一般,依舊平靜。

只有阿木在一旁恨得牙癢癢,這九皇子實在的是太可惡了,他家公子好歹也是靖國皇室的皇子,如今竟然遭遇這般非人的待遇!

直到九皇子走遠了,少施甘泊低垂的眸子才漸漸的擡起,眸中的戾氣盡顯,額角的青筋暴起,任由袖中的雙手抓破了皮也絲毫沒有知覺一般。

阿木心裏盡是擔憂,遲疑道:“公子····”

少施甘泊深吸一口氣,才道:“去將那金錠子拿好,還有我身為靖國七皇子的令牌,其他的都不用準備。”

阿木眼眶有些絲潤,明日,明日終於就要熬出頭了,這二十年的功夫,公子受了這麽多的苦,總算是要看到希望了,就算是渺茫的一瞬間,他也一定要誓死保護著公子。

少施甘泊坐在床上,雙腿盤起,雙眸微合,輕聲道:“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是,”阿木點了點頭,這才準備退下了。

卻突然聽到外面有些許聲響,少施甘泊警惕的睜開雙眼,防止是什麽人來暗殺他的。

這二十年來,不但沒有尊嚴,沒有地位,更是時時刻刻的提心吊膽,害怕那靖國的某些狼子野心的哥哥們想要將他除之而後快。

所以他的警覺心,相比其他人,要高出很多。

卻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即一個身著黑色披風的嬌小人影閃入店內,那黑色披風上連著的黑帽將那小臉擋住了大半,可少施甘泊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少施甘泊厲聲道:“你來做什麽!”語氣裏盡顯不耐,還有毫不掩飾的憤怒。

那女子將頭上的帽子取了下來,一張傾城的小臉展露出來,一雙盈盈杏眸充斥著委屈:“甘泊,我想你。”

少施甘泊的聲音已經冰冷到了極致:“你是嫌命太長了,就算是想死也別拉著我一起!”

阿木看著那女子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倒是有點兒不忍心的,正想說話,卻聽到少施甘泊一聲怒喝:“滾出去!”

那女子卻執著的站在原地,道:“甘泊,不要和九皇子走的太近,他的母妃如今鋒芒畢露,已經招到了太子的忌憚,恐怕不久就要處之而後快,你會受到牽連的!”

“那與你何關?我要做什麽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少施甘泊不帶絲毫的感情,對於眼前的這傾國傾城的美人,更是不帶一點憐憫。

那女子總算是忍不住了,那俊俏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眼眶微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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