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桃子味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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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裏猶豫,但是藍加然還是故作輕松的地送上一顆糖果,並沒有離得很近:“吶。”

他不確定會不會被接受。

陸今南還留有笑意,熟稔地在雞翅上劃了花刀。他循聲看去,一眼看到了那顆微微透明的粉紅色軟糖。

視線略過軟糖往後看去,正見藍加然目不轉睛地看過來。他總是這樣,但凡有一點心虛,眼神就格外真誠。

藍加然確實很忐忑,不過一次又一次挖掘出了陸今南不為人知的一面,好奇心又讓他又企圖再突破什麽壁壘。

比如,成為餵隊長吃糖的第一人。

那顆糖有一尺的距離,在那好看的指間更顯誘人。

餵東西這種事情,坦蕩說笑間看著正常,可一旦多停留一瞬多一個眼神,就是親密的暧昧。

陸今南憑空咽了一口,把飄遠的神思從那顆糖果上收回來,意識到自己已經楞了一會兒。

因為手碰過生的雞翅,沒辦法直接接過來。於是,他輕輕往前探身,主動去尋軟糖。

看到人身體朝自己傾來,藍加然意外又忐忑,竟然下意識想撤回手,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陸今南的靠近。

可這一躲,卻讓陸今南跟著更往前挪了點兒,像極了故意調戲、打情罵俏。

微微歪頭,低垂著臨近的眉目,嘴唇接近糖果時微微張開,能見到清晰地下頜線。

不知為什麽,藍加然腦子裏瞬間跑過了無數偶像劇裏接吻的畫面,男主角都是這麽主動又深情地探身過來。

湊近的嘴唇碰到裹著細糖的軟糖表面,距離把握得非常好,他的手指沒有被觸碰到分毫。

可糖果離手後,指尖卻莫名地微熱起來,他忽然眨了眨清透的眼睛。

陸今南輕咬著軟糖,一仰頭讓其滾進自己口中,然後才擡眼看了身邊的人。

他輕輕一笑,仿佛是因為之前的諧音梗,又好像是在肯定這個糖的味道很好吃。

場外的喻清墊腳湊在攝像大哥的機器旁,看著顯示屏裏的大特寫,激動地把制片人扯來拽去,臉上有不可抑制的笑容。

“這cp感!你們…你們怎麽不早開發一下!”制片人小姐姐神采飛揚,眼睛明亮有神。

喻清目不轉睛地盯著,也是喜出望外:“那誰知道!之前這倆話都不多說幾句。”

每個人都在忙著手裏的事情,廚房裏格外安靜。

藍加然餵過糖之後,心臟咚咚亂跳,讓本就不習慣沈默氣氛的他,更像找個話題來打破尷尬。

“雞翅怎麽做啊。”他刻意提起語調,試圖讓氣氛和餵了安元一顆糖一樣輕松無謂。

“煎一下。”陸今南並沒有嚼軟糖,而是含在了嘴裏,說話時能見腮邊鼓鼓的。

藍加然向來思維跳脫,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聯想到了倉鼠,不知所措的心情瞬間被打破,噗地輕笑了一聲。

怎麽會有人看著這麽難以接近,又這麽可愛啊,真的是完美詮釋了“反差萌”這個詞。

看著陸今南這副模樣,尤其是說話時候很有意思,藍加然不由得想再看看,於是又逗人說:“那土豆和茄子呢?”

這幾天他對陸今南的秉性有了大致了解,知道逗一逗不會生氣,所以也敢放開手腳,

面對喋喋不休的提問,陸今南只是泛著笑意耐心回答:“地三鮮。”

藍加然手指輕輕揉搓著糖袋的一角,略微欣賞地看著眼前的人:“沒想到啊,你還會做飯。”

“簡單的菜。”陸今南看過去:“讓你吃飽足夠了。”

他把一旁的土豆往前推了推:“洗一下,削個皮吧。”

藍加然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抱著土豆盆又把人從上到下地掃量了一眼,饒有興致地挑眉一笑。

……

晚飯很簡單,都是一些家常菜,煎雞翅、清炒藕片、地三鮮還有魚香肉絲,另外還有雞蛋西紅柿湯。

因為經費有限,所以都是吃一頓沒一頓的,所有用量都剛剛好。

幸好,藍加然沒在飯桌上再講什麽諧音梗,讓大家安安生生地把這頓飯吃完了。

天黑得很早,民宿小院裏點了幾盞略暗的燈,只有客廳和廚房裏燈光明亮。

四個人有說有笑地收拾餐桌,洗碗收拾廚房,身影在那些燈光裏竟然多了點兒溫馨。

“辛苦各位啦!”藍加然三百六十度轉圈和現場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說著辛苦。

因為今天早晨起得早、太折騰,到這裏又收拾了很久,喻清為了照顧大家身體狀態,晚間並沒有安排活動。

吃過晚飯後,人工攝像機就可以撤了,客廳臥室裏都有無死角的運動相機,可以記錄他們自在的晚間生活。

“劉哥、王哥辛苦!明天見!”藍加然裹著厚外套從廚房出來,路過拆三腳架的兩個攝像老師,歡快熱情地打招呼。

其實他跟些攝像的工作人員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是拍攝期間聽過別人喊他們,留心記了之後就對上號了。

兩位攝像大哥顯然對這種知道準確名字的問候有些意外,他們揚起了笑容擺手:“誒!明兒見!”

陸今南跟著那歡快的步伐,路過兩個人的時候輕輕點頭:“辛苦。”

他的目光追隨著已經輕快走出很遠的身影,看著藍加然面帶笑容,小太陽似的跟每個人問候,也不由的有了淺淺的笑意。

只要是有超過一天的節目錄制,藍加然總是能把直接負責他的工作人員名字記住。無論是需要幫忙,還是問好的時候,都會準確到人。

因為這樣的用心和真誠,跟他接觸的人,絕大多數也很喜歡他。

這種用心對待每一個人品質,很大程度上是天生在骨子裏的,陸今南至今記得藍加然說過的話。

“無論是記者、攝像還是化妝,我們是合作關系,並不是誰服務於誰。他們既然花時間記住了我的名字,那我應該回饋平等的尊重。”

這種簡單又純凈,甚至有點兒中二的心思,在整個圈子會被不少人當做笑話來看。

但是,卻在陸今南眼中閃閃發光。

在自由活動之前,四個人終於摸到了闊別一天的手機,回覆了家人朋友的消息。

畢竟除了工作以外,正常人還會有別人來聯系,不能真的突然失蹤五天。

可僅僅就那麽一會兒,整個晚上,他們還是最原始的生活狀態。

沒了打光和攝像機的民宿小院裏很靜謐,隔著一道門都能聽到屋內的吵嚷聲。

“這怎麽玩兒啊!”安元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對著象棋盤一臉苦瓜相:“不行不行,我不走這一步。”

藍加然一把抓住要拿棋子的手:“唉!落子不悔!怎麽還帶悔棋的?”

“不算不算!”安元張牙舞爪地:“重新來重新來!”

“五子棋、跳棋、象棋,你都玩兒不過我,得了吧。”藍加然已經守擂臺似的坐了三個小時,這種益智游戲,三個安元一起也贏不了。

他伸了有些僵硬的腿站起來:“睡了!明天還不知道幾點把咱們薅起來呢。”

“我走一步!後邊十步你都算計透了!”安元不肯服輸,回身追著遠去的身影:“這是下棋嗎?這是在折磨我!”

藍加然沒再理後邊的聲音,直接往臥室走去。他記得好像二十分鐘前陸今南就離開了客廳,應該是回房間了。

剛推開臥室的門,他稍稍一楞。

陸今南頭發半幹的坐在床上,手中拿著一個小瓶子,穿了件黑色的寬松上衣和淺色睡褲,顯然是剛洗過澡。

聽到開門聲他擡頭看,停了手裏開瓶蓋的動作,試圖遮掩那個小瓶子,卻又無處可藏。

“怎麽了?”藍加然關門進屋,看著人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啊?”

那個小透明玻璃字明顯不是什麽飲品,倒像是藥油之類的。

“沒事兒。”陸今南不多解釋,想把小瓶回身放下。

“紅花油?”藍加然通過指間露出的字,依稀辨認出是什麽,然後有些擔心地看過去:“你受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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