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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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辦法讓孟溪月隨著乳母一並混了進來。看著那短短數日便單薄得可憐的拓跋嫣,孟溪月著實心疼不已。

“嫣兒,你為什麽……”

想要問的事情千頭萬緒,孟溪月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上前拉住她的手,話到嘴邊卻化作一聲嘆息。

“姐姐,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相對於孟溪月的激動,拓跋嫣反而冷靜了許多。笑容淡淡,像是面具一般掛在臉上。

“是辛涯派人送我來的。”將拓跋嫣的冷漠誤認為震驚,孟溪月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她向內殿走去。“趁著現在外面人多混亂,趕緊換了衣服和我一起逃走吧。”

“辛涯”這兩個字一出口,拓跋嫣的神情比之先前更為冷淡。猛然一把甩脫了孟溪月的手,對著她愕然的神情幽幽道:“聽說惜月最年輕有為的朔王爺為了一個女子情迷意亂,不惜一切代價千裏尋人,這件事,姐姐可曾聽說?”

“嫣兒,你這是怎麽了?”聽出了拓跋嫣咄咄逼人的口吻,孟溪月原本半信半疑的心突然重重沈了下去。“辛涯說是你將我送給他作為交換,難道……是真的?”

“是,是我做的。”拓跋嫣轉過身,看著銅鏡中倒映的面孔眼泛寒芒。“辛涯說只要將你交給辛莫,他便可以娶我。誰知道他竟然言而無信,將我逼到了這個境地。姐姐,你一定很恨我吧?”

有了身孕

“……我。”孟溪月頓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恨你。”

若不是經歷了這麽一場風波,她也沒有機會與拓跋蒼結為連理。更何況她始終記得當初在大漠後宮,拓跋嫣曾經帶給她的歡樂時光。

“可是我好恨你!”拓跋嫣突然厲喝一聲,將梳妝臺上的東西猛地掃落,猛然轉身指著孟溪月,終於再也忍耐不住泣不成聲。“當初在大漠後宮,你是唯一一個敢與我說話的妃子。那時候我是真心喜歡你,希望你能得到皇兄疼愛,自己寵冠六宮的同時,也能讓我的處境好過一點。可是你卻不願安分守己,反而背著我引誘辛涯。你明知道我喜歡他,你明明知道的!可是你卻還是從我身邊奪走了他,還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境地!我恨不得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望著拓跋嫣被淚水暈花了妝的容顏,孟溪月一時無言。

沒想到昔日小鳥依人般可愛的拓跋嫣竟然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她的心空落落地痛。那個在大漠後宮給了她許多美好回憶的樂齡公主,今後恐怕也只能活在她的回憶之中了鈿。

“哎呀公主,你怎麽哭成這樣!”拓跋嫣失控的哭聲終於引來了管事宮女,見她滿臉淚痕嚇得連忙規勸:“今兒是大喜的日子,可哭不得啊!快快快,給公主補補妝容,別耽誤了時辰!”

等候在外面的眾人聞言蜂擁而入,將孟溪月擠到了旁邊。辛涯的乳母也趁機跟了進來,一把拉住她向外走去。

孟溪月也無心再留,默默地跟著她出來,門外兩個親隨侍衛立即緊緊跟上,押著她上了馬車向朔王府駛去…匝…

……

大漠皇宮,禦書房。

拓跋涵盯著手中的密函,目罩冰霜面沈如水。

這一次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他特意派出了精銳侍衛進行布防。哪知人算不如天算,數十名武功高超的侍衛竟然全軍覆沒。

忠心耿耿的蕭逸虎之死固然令他可惜,可是他更在意的是身受重傷的拓跋蒼。雖然得到密函的同時他便派出了重兵尋找他的蹤跡,可是至今全無消息。心裏越來越急躁煩憂,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三天,再過三天,若是依舊得不到拓跋蒼的消息,他定會不顧一切親自出馬!

……

急切尋找拓跋蒼下落的,並不只是拓跋涵一人。茫茫曠野上,十餘匹快馬如風一般向著大漠邊境奔去。

“將軍,按照錢廣的情報來看,那拓跋蒼應該就躲在前面的荒山之中。按照咱們的腳程,再有兩個時辰便可以與他匯合。”小環一身勁裝,跟在孟楚生身後報告情況。

孟楚生點點頭,朝著她沈聲道:“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先到邊城軍營去找李副將,讓他準備按照計劃進行。”

“是,將軍多加小心。”小環領命,行禮之後策馬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孟楚生則快馬加鞭,沿著錢廣留下的記號徑直沖進崎嶇陰暗的山道裏。

……

錢廣攀附在一株粗壯的樹上,精瘦的身子與周圍的環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正聚精會神地註意著周圍的動靜,忽然聽到山腳下有動靜傳來。側耳聆聽片刻,頓時喜上眉梢。

“將軍。”錢廣飛身從樹上躍了下來,跪在路中垂頭抱拳。

孟楚生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快快免禮,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謝將軍關心。”錢廣黝黑的臉上泛著興奮的神色,指著一處方向朝著孟楚生稟報:“拓跋蒼受了傷,這些天一直在一個獵戶廢棄的茅屋中躲藏休養。我已經觀察了好多天,確定他沒有和任何人進行聯系。”

“很好。”孟楚生滿意地點點頭,已顯老態的面孔掩飾不住那亢奮的心情。

從地上撿起根樹枝在臉上劃了幾道血痕,又抓了把泥土胡亂抹在身上,其餘人也照著做了,頓時多了許多狼狽和疲態。

檢查一遍確定再無破綻,錢廣當先一步帶著眾人向拓跋蒼藏身之處而去。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便看到了那遺棄在叢林深處的簡陋茅舍。

“嗖。”

就在孟楚生等人即將靠近那搖搖欲墜的大門的時候,一只箭矢突然從縫隙間射出,直直飛向幾人,箭桿粗糙,一看便是山中獵戶自己削制打造。

早有防備的眾人紛紛閃身躲開,孟楚生當先一步朗聲道:“主人家請不要害怕,我們只是路過此處而已,並非歹人。只求一口涼水喝了,便繼續趕路去。”

等了半晌,屋中再也沒有聲音傳出。孟楚生無奈地嘆了口氣,朝著木屋又道:“既然主人家不方便,那我們也就不多打攪了。”

說完之後拱手告辭,帶著人馬繞過茅屋繼續前行。走了三四丈遠之後,茅屋的門忽然“咯吱”一聲敞開了。拓跋蒼滿面憔悴走了出來,一身衣袍狼藉不堪。曾經英俊倜儻的閑王爺,此刻已然判若兩人。

“孟將軍請留步!”

孟楚生背對著茅屋的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轉過身來已經換上了驚喜交加的神色,難以置信地呆立了片刻,猛地奔了過去重重跪倒在地。

“王……王爺!老臣不是在做夢吧?您怎麽會在這裏?老臣跋山涉水,終於……終於找到您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說著說著已經老淚縱橫,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被情緒激動的孟楚生弄得有些糊塗,拓跋蒼彎腰將他扶起啞聲問道:“……孟將軍在找我?”

“是。”孟楚生雙手顫抖,抓住拓跋蒼的手激動不已。“自從王爺因為小女之事被皇上遷怒逐出都城之後,老臣便四處派人尋找您的蹤跡。此番本來是計劃前往邊城托付老臣原來的舊識一並幫忙尋找,哪曾想無心插柳,竟然在這裏遇到了王爺。見您平安無事,老臣總算可以安心了。只是可憐了我的月兒,只怕已經不再人世了……”

“小月兒?她怎麽了?!”聽到這個名字,拓跋蒼身子便是一震,反手抓住孟楚生的胳膊,急切之情溢於言表。

“王爺離開都城不久,皇上便派人通知老臣,說月兒在宮中被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孟楚生說著說著,忍不住嚎啕出來:“想那後宮戒備森森,月兒怎麽會被人擄走?想必是皇上恨透了我孟家,胡亂找了個借口誅殺了我可憐的女兒啊!”

“將軍放心,此事那拓跋涵並未騙你。”拓跋蒼寬慰著孟楚生,眉頭緊皺滿是心痛。“小月兒沒有被殺,她確實是被惜月朔王爺辛涯從宮中帶走,而且那辛涯對她極為重視,應無性命之憂。”

見拓跋蒼這樣說,孟楚生眼中騰起了一線希望。語氣顫抖,急切地確認道:“王爺從何處得知此事?”

“說來話長,輪規矩我現在該稱呼將軍一聲岳丈大人才是。”拓跋蒼臉色黯然,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當說到孟溪月為了護他而被辛涯劫走之時,再也抑制不住悲痛之情,猛地嘔出了一口艷紅的血。

“想不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隨著拓跋蒼的講述,孟楚生忽喜忽悲,見他竟然激動得咳出血來,連忙出言寬慰:“好在月兒她暫無生命之憂,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孟某何德何能,可以得到王爺這樣重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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