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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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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映紅了他充滿殺機的眼。

月色透過敞開的大門籠罩在他的身上,愈發襯托得他謫仙一般靈秀。薄唇輕啟,清亮動人的嗓音落在孟溪月的耳朵裏,卻不啻修羅般的陰森可怖。

“拓跋蒼,你只說對了一半。今夜你確實會死,而她……”說到這裏,辛涯調轉視線牢牢鎖住孟溪月。黑眸如海,滿溢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本王會帶回惜月,成為本王的妃!縱然她失去了上弦之印,本王也不會放手!”

“辛涯,你胡說!”被他的話語激怒,孟溪月舉起長弓便射。弓弦聲響起的同時,她的心中亦是悚然一驚。

辛涯鎮定地站在原地,盯著迎面飛來的羽箭,就在它距離他的咽喉不足半尺的時候,這才單手持劍擋在喉前。

只聽“鐺”地一聲輕響,羽箭已經掉落在地。長劍寒芒如水,竟然不見絲毫顫動。望著瞬間臉色慘白的孟溪月,辛涯終於忍不住狂笑起來:“哈哈哈,這樣的力道就連布帛都難以穿透,竟然也想擊殺本王?蠢女人,你不是很彪悍的嗎?快點拿出本事來,讓本王看看啊!”

被辛涯的挑釁氣得面紅耳赤,孟溪月毫不猶豫地再次張弓搭箭。怎料這一次比先前還要失敗,弓弦只微微張開一點便再也拉不動了。手臂綿軟得仿佛棉花一般,完全使不上力氣。

手上長弓越來越重,緊握的手指終於支撐不住這樣的重負慢慢松脫。“砰”地悶響一聲弓箭砸落在地,在寂靜的深夜格外突兀驚心。

怎……怎麽會這樣?

“怎麽了?扔掉武器放棄抵抗了嗎?”辛涯笑得更加猖狂,跨前一步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無視旁邊受傷的拓跋蒼,向著孟溪月伸出手來。“別再掙紮,跟本王走吧。”

沒有搭理他邀請的,孟溪月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咬牙追問:“辛涯,你什麽時候下了毒?”

“不是毒,是迷~藥。”不用辛涯回答,拓跋蒼已經喘~息著開口回應了孟溪月的問題。雖然手中長劍猶在,但是他的狀態比孟溪月也好不了多少。尤其是肩膀上的傷痕,讓他的精力流失越發加快。若非是靠著長劍拄地支撐著身體的平衡,恐怕他已經撐持不住跪在地上了。“應該是剛才擲來的長衫上帶著的。”

“閑王爺果然聰明。”辛涯點點頭認同了他的答案,含笑著繼續邁步上前,驀然擡腳踢在拓跋蒼的劍上,同時探手緊緊抓住了孟溪月的皓腕。

雖然妒火攻心,但是惜月王朝上下眾口稱讚的朔王爺辛涯絕非是無腦的魯莽之徒。明知自己並非拓跋蒼敵手,卻依然單槍匹馬趕來搶人,除了對孟溪月的迫切,也是因為對奇藥月引的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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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外面與蕭逸虎等大漠侍衛交手的時候,他以月引作為武器將他們一網打盡。與此同時,他的長衫上也沾了許多粉末。方才假裝狂怒擲向二人,便是誘敵之計。

這月引藥效極為霸道,一般人只需片刻功夫便已經昏倒。拓跋蒼雖然已經得到了上弦之印,可是效力尚未被激發出來。能夠堅持這麽長時間,全仗著武功精深內力渾厚。只不過到了現在,也不過是強弩之末。

雖然看出了辛涯的意圖,但是拓跋蒼已經無力反抗。長劍脫手飛出,失去支撐的身體晃了兩下終於單膝跪倒。臉色蒼白,呼吸粗重,顯然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全憑毅力在苦苦撐持。

“蒼!”見拓跋蒼栽倒在地,孟溪月胸口仿佛被巨石砸中。悲鳴一聲想要俯下身子查看,無奈卻被辛涯抓住動彈不得。情急之中低下頭去,狠狠咬上了他的手背。

沒想到孟溪月竟然使出這樣的手段,辛涯疼得悶哼一聲下意識松手將她甩到一邊。只見手背之上赫然兩道整齊的牙印,鮮血潺潺順著痕跡滾落在地鉭。

“你為了他,竟然如此傷害本王!”辛涯妒火更盛,蹲下身子將匍匐在拓跋蒼身邊的她重新抓住,伸出手指鉗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迫她擡頭迎上他灼熱的目光。

“從來不曾有人傷害過本王,你是第一個。縱然你是巫女,也沒有資格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本王的尊嚴踩在腳下。對於你所做的一切,必須受到懲罰。”

說完之後無視孟溪月的掙紮,低頭狠狠印上了她嬌軟的唇瓣。她的口中還殘留著他鮮血的味道,腥甜的氣息在唇齒中蔓延抉。

仿佛受到了蠱惑一般,辛涯忽地咬住她的唇,只稍微用力,那細嫩的皮膚已經破裂,鮮血溢出,與他的混為一處。彼此糾`纏,難分難舍。

片刻之後終於放開孟溪月,辛涯滿意地輕撫著她紅腫的唇瓣。如此一來,方才拓跋蒼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已經被盡數洗去,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

她微冷的肌膚絲一般柔滑,被那殷紅的唇襯著,羊脂一般白皙清潤,比之往日更是添了幾許秀美。辛涯指尖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輕柔而緩慢地在上面滑過,用掌心的溫度溫暖著她的臉頰,耳垂,脖頸……

她身上的霞帔似火,呼應著屋子裏大大小小的囍字。夜空中銀盤高懸,月色帶著特有的魅惑妖嬈,籠罩著這個靜寂的村落,也籠罩著衣衫淩亂的她。

頸窩處那一彎新月般的上弦之印,此刻已經變成瑩白之色,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肌膚上若隱若現。

辛涯呼吸驀地一滯,撫觸的手忽然加重了力道,拇指從失去了色彩的上弦之印上狠狠揉過,落在了她形狀優美的鎖骨上。

那一夜,若不是拓跋蒼搗亂,這個女人,已經屬於他了!

想到這裏,恨意越發濃烈。辛涯手指離開孟溪月的肌膚抓向拓跋蒼的長劍,準備徹底了結這個令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不要!”孟溪月敏銳地覺察到了辛涯身上驟漲的殺氣,臉色頓時慘白一片。強烈的恐懼激發出最後一絲力量,她抓起一只羽箭猛地竄起刺向了他。

“你這女人,怎麽無論吃了多少苦頭都不長記性?”辛涯冷哼一句,毫無懸念地扣住了孟溪月的手,輕輕松松奪下羽箭丟在一邊,順勢將她推到了一邊。

“辛涯!”

眼睜睜看著辛涯提劍走向拓跋蒼,孟溪月膽戰心寒,掙紮著想要去救他,可惜身子像是一團棉花般不受控制。眼看著長劍刺向拓跋蒼的心臟,她不顧一切地嘶吼出聲:“若是你殺了他,我也不會獨活!”

泛著寒氣的劍尖,堪堪停在了距離拓跋蒼不到寸許的地方。辛涯緊緊握著劍柄,手背上泛起的青筋昭顯著他的憤怒。僵硬地轉過身子,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朝著孟溪月恨道:“不要用這一招威脅本王,你以為在本王面前,是說死就死得了的嗎?”

“死不死得,由我不由你。”孟溪月慘然一笑,眷戀視線始終落在拓跋蒼的臉上。“縱然你防得了我一時,卻防不了我一世。殺你雖不容易,但是想要殺了我自己卻也並非難事。若是不信,盡可一試。”

“……你這女人,真是傻得很啊。”將孟溪月對拓跋蒼的癡情盡收眼底,辛涯俊秀的面孔被妒火燒得有些猙獰。手中抓著的長劍在拓跋蒼背心處顫動了半晌,終是狠狠擲向了旁邊的墻壁。“今日你以命為他求情,他朝一定悔不當初!”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勞朔王爺煩心。”

對於辛涯詛咒般的話語,孟溪月微微一笑。

不管拓跋蒼身上藏著多少秘密,他都是她們姐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孟溪淺今生今世都無法離開那深深的大漠皇宮,更不用說與段子息雙宿雙飛。縱然他真的只是為了上弦之印而接近她,那她也甘願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他的生機。只因為她的一顆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失落在他深邃溫柔的瞳眸裏。

本就恩重如山,更何況情深似海。

他的寵溺呵護,他的無盡包容,他的溫柔體貼,還有他的誓死相護……一樁樁一件件,滿滿地占據著她的回憶。這樣視她如珍寶的男子,她怎麽可以去懷疑他的一片真情?

通過孟溪月深情的目光,辛涯已經猜出她的所思所想。本是恨透了她的執迷不悟,可是轉念一下卻又可笑不已。

同是被情所迷,他又有什麽資格指責她的深情?

若是在旁觀者看來,他的所作所為又何嘗不是執迷不悟?

拐騙盟國妃子,調動重兵千裏尋蹤,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得到她,哪怕……她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女人。縱然因此生靈塗炭,他亦是無怨無悔。、

曾經桀驁自負傷透了無數女子心意的朔王爺,如今徹徹底底栽在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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