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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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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與夜色融合在一起,幽靈般鬼魅。

“很好。”拓跋涵聲音冰冷,“註意分寸,不要被她發現了你們的行蹤。還有,不要傷到了他。”

“屬下遵命。”黑影行禮之後悄然退下,覆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樹影搖動,發出嘆息似的沙沙聲……

“你這樣做,真的不會後悔嗎?”四周無人之時,拓跋涵臉上冰冷的面具終於褪下,眺望著茫茫夜空,輕嘆一聲:“若是你有一天開始後悔,那又該如何挽回這一切?千萬......不要像父皇那般抱憾終身啊。”

……

穹廬般的夜空籠罩下,在遙遠的惜月都城,同樣有一個人尚未睡去。

“王爺,已經二更時分,你也該去歇息著了。”看著佇立在月色下的孤寂人影,服侍了辛涯十餘年的乳母心疼不已。

這個聰明俊秀的小王爺是她一手帶大的。雖然尊卑有別,可是在她心中,始終將他如同兒子般看待著。看著他在這一個月間茶飯不思,她又怎能不知他的心事?

雖然想要幫他分擔,無奈心有餘而力不足,唯有在生活瑣事上伺候的更加周到,免得他身體承受不住。“過幾日便是太子殿下大婚之日,王爺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千萬熬不得夜啊。”

“是呀,馬上就到望月之時了。”辛涯雙拳驀地收緊,指甲刺在掌心,卻及不上他心中的痛。她既然知道了那個秘密,一定會選在十五那夜將自己的身子交給拓跋蒼吧?

想到那個畫面,辛涯目眥欲裂。顧不得時辰已晚,喝令手下更衣備馬,準備入宮覲見惜月皇帝求取兵符。

太久了,他已經等不及了!

“王爺!”

正當此時,忽然遠處長聲馬嘶,接著便是一個玄衣侍衛如風一般飄落進院,跪在辛涯面前沈聲道:“屬下終於找到了人犯所在村落,同時發現另有一隊人馬埋伏在村子周圍。為免出現意外,屬下不敢輕舉妄動,只在外圍暗自部署,以免人犯逃脫。”

“哈哈,好!”聞聽尋到了孟溪月的下落,辛涯頭也不回向著身後乳母交代一聲:“替我和二哥請罪,就說他大婚之期,我怕是趕不回來了!”

隨即縱身上馬,帶著侍衛沖進茫茫夜色沒了蹤影。只聽得馬蹄聲漸行漸遠,最終亦消失不見。

“王爺,王爺!”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乳母急切大吼,想要喚住辛涯的腳步,卻無能為力。眼看著他消失在眼前,急忙轉身喚來兩個宮女,讓她們速速進宮分別通知皇帝和太子知曉。

“王爺,你千萬要小心為上啊。”安排好了一切,乳母喃喃自語,心中有濃烈的不安爬起,令她膽戰心驚。

……

外面的風雲變幻陰謀算計,孟溪月並不知曉。而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機,她也並未察覺。

在這個偏僻荒涼的小小村落裏,她每天的生活簡單而快樂。尤其是看著拓跋蒼每天忙裏忙外為她們的婚事做著準備的時候,幸福就像是雨後的繁花,舒展著蔓延著,細細密密占據著她的每一處心田。

那期待已久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小月兒,委屈你了。”相擁坐在院中的長椅上,拓跋蒼低頭看著懷中臉頰暈紅的人兒,帶著愧疚輕聲低喃。

因為當初逃到這裏的時候,他們編造的身世便是落難夫妻,所以今天的喜事,只能在暗中悄然進行。沒有祝福沒有觀禮,只有晚霞落日和明月銀輝見證著他們的婚期。

依偎在拓跋蒼的懷裏,孟溪月閉目聆聽著那沈穩的心跳,感受著那堅實的依靠,眼角唇邊是甜得化不開的幸福。

聽到他這樣說,便微微睜開那清亮的明眸,搖頭輕笑道:“哪裏委屈呢?我從來不曾像此刻這樣幸福。雖然爹待我不薄,姐姐更是一門心思照顧我,可是失去記憶的惶恐,還是讓我心中忐忑。還有那滿是火焰和鮮血的夢,讓我心驚擔顫夜不能寐。下意識地,我想變得強大,即使有一天那噩夢中的情景成真,也有能力可以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久而久之,早已經淡漠了自己女子的身份,直到……遇到了你。”

說到這裏,孟溪月從拓跋蒼懷中輕輕掙脫出來,擡眸望向那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光輝的天際,臉上紅暈更甚,卻還是勇敢地將心中的感情傾訴而出:“雖然嫁入皇宮的那段日子艱難而危機四伏,可是我卻慶幸無比。因為在那裏,我遇到了你,一個可以為我舍去性命的執著男子。不管在別人眼中你是懦弱還是無能,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最溫暖的依靠,是我最偉岸的夫君。只要你喜歡,我願意糾正自己惡劣的性格,為你輕言軟語,為你柔情似水,更不惜為你付出一切,就如你待我一般。今晚的花燭之夜,便是我能給你的最大禮物。”

此話一語雙關,孟溪月說完之後,只覺自己的臉仿佛都要燒起來了。

“小月兒……”拓跋蒼同樣動情不已,伸手攬住她的腰身,柔聲低語:“去換衣服吧,我再去布置一下。”

孟溪月輕輕答應一聲,羞紅著臉走到偏房,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大紅喜服換好,在唇上和雙腮生澀地塗上些許胭脂,銅鏡中的人兒頓時艷麗了許多。拿起龍鳳蓋頭將滾燙的臉兒遮住,眼前滿是喜慶的紅。

“小月兒,準備好了嗎?”

門外,響起拓跋蒼溫柔的聲音。孟溪月答應一聲,起身向著門口摸索而去。尚未邁出兩步,探出的柔荑便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掌心。“小心,別磕碰到了。”

縱然隔著蓋頭,孟溪月依然可以感受到那滿是濃情蜜意的炙熱視線。手指輕收將他的手反握住,剛要擡步,身子已經騰空而起。

“看慣了你風風火火的樣子,如今這蓮步輕搖的速度真是讓人心急如焚。”拓跋蒼輕笑出聲,抱著孟溪月挑簾出了偏房,向著他們的新房走去。

蜷縮在拓跋蒼的懷裏,孟溪月從未有過的順從。

沒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繁文縟節,沒有賓客齊聚鼓樂聲聲的喧鬧嘈雜,這樣的成親儀式,比最卑微的山民還要寒酸和簡陋,可是在孟溪月看來,這樣簡陋粗鄙的洞房,卻比那皇宮之中迎娶貴妃的儀式還要隆重。

他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滾燙的情話讓她眩暈在完美的愛情裏,絲毫沒有想到那讓她沈迷摯愛的人兒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與這情話和柔情完全不同的冰冷,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殘忍冷酷的笑容,就像是一只蟄伏已久的猛獸,看著已經落入了陷阱的獵物。

大紅的蓋頭,在孟溪月眼前絢爛出虛幻的美景,也遮擋住了這冷漠殘忍的笑容。編織著美好夢境的她,就這樣被拓跋蒼抱著,一步步走進那跳動著紅燭的新房。

將孟溪月輕輕放在榻上坐穩,拓跋蒼這才慢慢放手站直身子,視線在那描金的紅燭上掃過,再次落在孟溪月身上的時候,眸中的光彩已經如那躍動的火焰般炙熱多情。伸手扶住蓋頭上垂下的流蘇,一寸一寸露出下面掩著的緊張容顏,動作仔細溫柔,像是呵護著稀世的珍寶。

長睫像是風中的柳葉般顫抖,孟溪月昔日的威風和潑辣在這個時候已經蕩然無存。

垂眸看著身上艷紅的喜服,十指緊緊糾纏,掌心中已經全是汗水。

心,跳得不受控制,激烈慌亂得像是要從胸口躍出,回音震蕩在耳中,頭悶悶地像是做夢一般。

“小月兒,別怕,看著我。”孟溪月的羞窘緊張逃不過拓跋蒼的眼睛,輕輕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她的下顎慢慢擡起,繁星般璀璨的眸光伴隨著他溫柔的呢喃,罌粟一般迷人:“雖然早就知道你很美,可是此刻的你依然讓我驚艷。”

“又在胡說八道逗我玩了。”孟溪月的臉更加緋紅,想要拿出平時的氣勢掩蓋此刻的尷尬,可惜這聲嬌嗔絲毫沒有往日河東獅吼的氣魄,反倒是多了一絲軟語溫言的魅惑。視線在拓跋蒼臉上一掃而過便匆匆離開,只因一襲紅袍的他比往日更加俊美挺拔。

“怎麽會呢,我說的句句都是心裏話。小月兒,喝過這交杯酒,我們就歇息吧。”燭光下,拓跋蒼的眸光格外絢爛,讓孟溪月想起了除夕看過的煙火。被那神情迷戀的眸光所迷,她壓根便沒有看到那絢爛之後所隱藏著的黑暗和陰謀。

早已經羞紅了臉頰,此時的孟溪月溫順得像一只收了利爪的貓,羞怯地將視線移開,卻不知該停留在何處。就這樣四處游移著,嬌羞地等待著。

看著孟溪月順從的模樣,拓跋蒼深邃漆黑的瞳眸深處突然騰起一股火焰,遮掩住了那片黑暗和陰謀,情~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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