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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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開始勃然欲發。

他想要這個女人,無關算計或是仇恨,只是單純的想要她,想要將她變成他的人!

“小月兒,我愛你……”在頭腦下達指令之前,這聲溫柔的呢喃已經溢出拓跋蒼的唇邊。像是陳年的女兒紅,透著最令人迷醉的馨香。伸出手臂攬在她的腰間,二人一並坐在那繡著並蒂蓮花的朱紅錦榻上。

“蒼,我也愛你,一生一世的愛你。”被這美酒迷醉,孟溪月忘記了羞澀,伸手扶在腰間拓跋蒼的手上,與他十指交纏,許下這一聲最莊重的誓言。

“我也是……”一生一世四個字,像是魔咒一般嵌入拓跋蒼的腦海,頓時驚醒了他的理智。魅惑溫柔的語氣戛然而止,有些突兀地寂靜了下來。

“一生一世”這四個字,他說不出口。

俯身吻上那塗著淺淡胭脂的紅唇,拓跋蒼用這種方式轉移了孟溪月的註意。籌劃已久的好戲,此刻已經開場!

望月之期,上弦之印,巫月族巫女最高貴神奇的血脈,馬上就是他的了!

拓跋蒼邪魅地笑著,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窗欞,破舊的窗紗掩不住那如銀的月色,任由其淩亂的灑落一地。

閉著眼接受那充滿炙熱情~欲的深吻,孟溪月腦中早已經一片空白。朦朦朧朧中,只覺他的唇漸漸離開她的,帶著溫潤的觸感,從耳邊游弋向下而去……

月已中天,時辰正好。

燭火溫柔,照出滿室旖旎……

夜幕像是一塊厚重的龜殼,沈甸甸壓在空曠的原野上。盛夏濕熱的空氣帶著白天的餘威肆無忌憚地狂笑著。今夜似乎格外悶熱,就連那些喜歡在夜晚出現彈唱的蟋蟀草蜢之類,都靜靜地蟄伏起來,沒有半點動靜。

就在這死一般寂靜的原野上,突然出現了十餘匹快馬,一字排開沿著崎嶇的小路疾馳而來。

當先一人白衣黑馬,像是一輪皓月破開凝滯的夜色。待至近前,更可看出眉目如畫儒雅風~流,仿如畫中走出的人兒一般。

雖然身形尚顯瘦弱,可是看那騎乘的姿勢和魄力,卻絲毫不遜於身後跟隨的那些勁裝侍衛。

突然,遠處遙遙奔來一匹駿馬,身上騎乘之人搖搖晃晃。眼看著相聚不足七丈,突然身子一歪從馬上跌下,掙紮了兩下不再動彈。

白衣少年目光一凜,身後侍衛早已經沖出一人先行趕至倒地那人身邊,只看了一眼立刻語帶驚惶地跪地稟報:“王爺,是侍衛長王鐸!”

白衣少年正是千裏迢迢從惜月國趕來的朔王爺辛涯,王鐸正是他親隨侍衛的直屬負責之人。武功高強自不必說,一手暗器更是出神入化。

之前正是他找到了孟溪月的藏身之處並派人通稟,自己則親自帶人守在這村子旁邊,監視孟溪月的同時,也提防著另一隊來歷不明的人馬。

而此刻,本該守著孟溪月的他竟然會倒在這裏,怎能不讓辛涯大驚失色?

當下躍下駿馬奔到王鐸身邊蹲下,鼻端立刻嗅到一股血腥之氣。借著月色伸手探上他的胸口,立刻感覺到了溫熱的血液順著手指滴落下來。

“王爺……”

見辛涯到來,王鐸長籲一口氣,接著便連咳幾聲吐出一汪淤血,氣若游絲般喘息道:“快去……村子,有人不……軌……”

染血的夜晚

說到這裏,已經兩眼上翻,眼看是挺不住了。

見王鐸這樣奄奄一息的樣子,辛涯眉頭緊皺,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扒開瓶塞一股腦的將裏面藥液灌了進去,接著點住他十餘處穴道止了血,急切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瓶中藥液乃是皇家禦制之物,雖不能起死回生,卻可以續筋安骨,這麽一瓶灌下去,還真的把已經死了一半的王鐸神智硬拉了回來,憑著那頑強的意志將痛苦忽略,斷斷續續說道:“屬下找到目……標之後,便派人通知王爺。同時另有一隊身份可疑的人馬也到了這村子旁邊。屬下原以為他們也是來找那個女人,便做好了一戰的準備。誰知他們卻只是按兵不動,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麽。雖然互相提防卻也相安無事,誰知今夜……他們突然發難,不知從哪裏調來了數倍於我們的人馬進行圍殺。屬下們拼死突圍,卻……只跑出了十之一二。分散開來準備回去通知王爺……”

撐著一口氣將事情原委說了一個清楚,王鐸再也支撐不住,咳出了一團鮮血裹夾的臟器之後,頭無力地垂下,停止了呼吸。

見效忠了自己十餘年的王鐸死去,辛涯眼圈瞬間紅了。沈默片刻緩緩站起,突然怒吼一聲:“走!鉭”

身後侍衛齊聲呼應,隨著辛涯一並翻身上馬,揮動鞭子狠狠抽在馬臀上,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四蹄騰起煙塵,箭一般向著孟溪月隱居之處而去。不到半個時辰,已經遠遠看到了那沈睡的山村。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數百名黑衣人突然鬼魅一般從林間陰影中竄出,形成一個包圍圈將辛涯一行圍在中間。為首一人黑巾遮面,只露出兩只沒有半點感情的眼,陰森森鎖定在辛涯身上,用透著血腥之氣的聲音冷冷問道抉。

“我的手下,是你們殺的?”沒有回答黑衣人的問題,辛涯用更加冰冷的語氣反問道。雖然敵我人數懸殊,卻並未露出半點慌亂之色。白衫黑發長身玉立於眾人之中,王者之氣盡顯無遺。

那個黑衣首領瞳孔微縮,手中長劍鏘然出鞘,向著辛涯跨近一步厲聲喝道:“看閣下的裝扮,應該也是道上之人,那便應該知曉我們這行的規矩。明知道我們看中了這個村子,閣下的兄弟卻還要妄圖分一杯羹,這才引出這場廝殺。事到如今我們也不想再添事端,就請閣下帶著你的人馬另尋發財之處去吧!”

這一席話出口,辛涯原本冷凝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這個笑容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想不到為了一個女人,拓跋涵竟派出了禦用侍衛前來捉拿,還煞費苦心的偽裝成山賊打劫。以為這樣就能掩飾你們的真實身份嗎?真是大錯特錯!蕭統領,下次再幹這種勾當的時候,別忘了擋住你眼角的那塊疤!”

聽到辛涯這樣一說,那個首領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眼角。這個疤並不十分明顯,沒想到他只靠著當初一面之緣便記住這個記號,並在此時認了出來。

雖然年紀尚輕,卻是如此的心機縝密,著實讓人意外。

“朔王爺果然視線敏銳,蕭某佩服。既然話已經說開,那就不必遮著掩著了。蕭某今天奉命守候在此捉拿人犯,朔王爺若是有事的話,還請繞路而行。至於誤殺了那些擅自潛入我國的侍衛一事,蕭某回京之後定會向皇上稟明,任由發落。”統領蕭毅虎見辛涯認出了他的身份,知道今夜之事已是瞞不過去,將長劍收回鞘內搶先開口,好讓辛涯無話可說。

“蕭統領說的是哪裏話?今夜之事卻是本王考慮不周了。”辛涯似乎沒有聽出來蕭毅虎的話外之音,也不下馬,就這樣居高臨下的向著他笑道:“我惜月國有一至寶名為上弦,乃是我國鎮國之寶。前些日子不知怎地竟然被人竊走。數日追查之後確定此賊人就在前面這村莊之中。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未來得及稟明大漠皇帝,待今夜擒住賊人之後,本王自會親自前往都城,澄清這私自穿越國境之事。”

辛涯說完之後,拉動韁繩便準備策馬繞過蕭毅虎的攔截。

蕭毅虎見勢不妙,顧不得其他,縱身上前拉住辛涯馬韁,雙目圓睜厲聲喝道:“這麽說,朔王爺一定要讓蕭某為難了?”

“讓你為難又如何?”辛涯也變了臉色恨聲道:“你明知道他們是我惜月侍衛,卻痛下殺手屠戮殆盡,這筆賬我還沒和你算,你竟然膽敢得寸進尺動我坐騎!再不退下,休怪本王不客氣!”

“蕭某便是得寸進尺又能如何?”見辛涯撕破了臉,蕭毅虎緩緩松開了馬韁,手至腰間將那猶帶著鮮血的長劍抽出,鏘然抖了一個劍花。左右將士得了暗號,眼神中殺機驟起,紛紛挺起冰刃,包圍圈又緊密了幾分。

“怎麽?事情敗露想要殺人滅口了嗎?”面對著在夜色中寒芒閃動的百餘柄長劍,辛涯竟然未見半點驚慌之色。話音出口的同時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竹筒,向著天空彈出一枚彈丸,光華奪目閃爍非常。

“不好!”蕭毅虎見勢不妙急忙縱身躍起想要攔截,沒想到那竹筒不知是有什麽機關,使得那彈丸勢如流星,轉眼間上了半空。

“啪”的一聲輕響,彈丸在半空中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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