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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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拓跋蒼忽然面色一正,拋掉鍋蓋伸手抓住孟溪月的粉拳,漆黑的瞳眸映照著午後燦爛的陽光,仿佛碎銀點點,執著深情地鎖住她的身影,清越的嗓音蘊含了生命的誓言:“小月兒,嫁給我好嗎?雖然我不能給你錦衣玉食,可是我會把整顆心送給你。不論將來我們的命運會是如何,我都會誓死保護你。我會逗你開心,陪你難過,做你最貼心的出氣筒,陪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蒼……”他的話尚未說完,孟溪月早已經淚眼朦朧。原本糾纏於心的不安和惶惑瞬間化為雲煙。

這樣的男子何其珍貴,他為她做的事情天地動容,可是她卻庸人自擾,甚至懷疑他的真情。“我答應,我答應嫁給你!”

“小月兒!”

得到了期待的回答,拓跋蒼掩不住狂喜的心情,一把將孟溪月抱起轉了好幾個圈子,直到她頭暈目眩的時候這才放下,接著便一陣風般沖進屋裏,抓起外袍運起輕功便飛出了院墻:“我去買東西,你先睡一會兒吧!”

被拓跋蒼這個動作嚇得心驚肉跳,孟溪月急忙追出院子,卻已經失去了他的影子。凝神傾聽許久,確定四周並未旁人,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幸好這個茅屋在村尾,四周並無人家。否則被人看到了這一幕,他們輕則再次搬家浪跡天涯,重則被拓跋涵發現行蹤捉拿歸案。

“真是的,一點都不考慮後果。”輕聲念叨了一句,孟溪月擡手捂住羞紅的臉頰,轉身快步奔回了屋中。

……

惜月皇宮,太子府中。

“七弟,你怎麽才回來?”辛莫皺眉看著剛剛趕回的辛涯,惱火中又很是心疼。

不過才一個多月未見,他竟然消瘦了許多。

雖然洗去了風塵仆仆,卻掩不住那眼底眉梢間的憔悴和落寞。

昔日威風凜凜自得意滿的朔王爺,此刻再無半點意氣風發的樣子。

雖然擔心辛涯這古怪的樣子,可是那件事情辛莫還是要問清楚:“你把那個識得上弦的女人弄到哪裏去了?快點交出來還給拓跋涵。她不是什麽宮女,而是大漠國的妃子。這一下你闖了大禍了。若是處理不好,一定會引起兩國之間的戰爭。”

“我知道。”聽到戰爭二字,辛涯眼中泛起異樣的光彩,不耐煩地打斷辛莫的話,語氣低沈卻又堅決。“可是這個女人,我要定了。即使會引起戰爭,我也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做我的王妃。”

“七弟,你是不是瘋了?”

辛莫難以置信地看著辛涯,卻驚覺這幾日未見的功夫,給他的感覺竟然成熟了許多。

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辛莫關心的是辛涯說的另一句話:“找回來?她去哪裏了?”

“被大漠的王爺,拓跋涵的孿生兄弟拓跋蒼帶走了。”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個名字,辛涯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忘不掉孟溪月看到拓跋蒼時那驚喜的樣子,忘不掉她呼喚拓跋蒼時那刻骨銘心的深情。

這個該死的男人,不但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女人,還徹底傷害了他的自尊,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一敗塗地的滋味。

“拓跋涵的孿生兄弟?”得到了這樣出乎預料的回答,辛莫也是大吃一驚。“就是那個被奪了皇位的無能閑王?據說他前陣子因為惹惱了拓跋涵,被削去了王爺之位趕出京城,怎麽會突然出現搶走那個女人?他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

“我怎麽知道!”怒氣沖沖大吼一聲,辛涯沒心情回答這一連串的問題,雙眸怒火炙炙,向著辛莫伸出手去:“二哥,把你的親隨侍衛借我一用!”

“親隨侍衛?”辛莫一怔。“你的呢?”

“都潛入大漠去找那個拓跋蒼了。”辛涯眼中噴火。“縱然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他們!”

“你瘋了?!”辛莫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瞪著辛涯。“你把他們都譴去大漠,誰來護衛你的安全?還有,萬一被拓跋涵發現,誤會他們是奸細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該怎麽辦?你素來明理有見識,怎麽會鬧出如此魯莽之事?”

“我管不了這麽多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那個女人!”辛涯見辛莫不允,只得丟出最後一個殺手鐧。“二哥,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苦苦尋找了多年的巫月族巫女。只要可以得到她,我們何懼與大漠一戰?”

“什麽?”辛莫大為驚訝,站起身虎目圓睜瞪著辛涯:“七弟,你這消息是否可靠?之前不是只說她識得上弦而已,怎麽轉眼工夫竟然成了巫月巫女?”

“千真萬確。”

辛涯沒心情和辛莫詳細解釋,咬著牙追問道:“二哥,我只問你一句,這親隨侍衛,你借是不借?”

“好,我借。”對於這個弟弟,辛莫向來倚重信賴,更不用說是這麽大的事情,當下點頭應允,喚進一個玄衣侍衛沈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全權聽從朔王爺調遣,不得有誤。”

“屬下明白!”玄衣侍衛也不多言,行禮之後立即退了出去。

“二哥,謝了。”辛涯沈聲道謝,拱手告退之後立刻安排這隊人馬潛入大漠。他要找到她,越快越好!

惜月皇族均有自己的專屬親隨侍衛,對自己主人的命令無條件服從,哪怕是刀山火海,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縱然是皇上,亦不能對其進行指派。辛涯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專門前來借人。

孟溪月的身份,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

這一天過得格外漫長,孟溪月守在茅屋門口,眺望著回村的路。

拓跋蒼已經走了四五個時辰了還沒有回來,她著實有些擔心。眼看著月亮已經爬到中天,再也忍耐不住,回屋換上一身男裝便準備進城去尋他。

剛出院子,忽然看到遠處有一個黑影急速而來,雖然距離尚遠,她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蒼,你終於回來了。”

“小月兒,你怎麽這幅打扮?”見孟溪月一身男裝,拓跋蒼先是詫異,隨即便明白了原委,上前擁住她纖細的腰身,動容道:“是不是我去得太久,讓你擔心了?”

“嗯。”見拓跋蒼回來,孟溪月終於放了心。擡頭看到他身後背著的大包,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回家再看。”拓跋蒼笑著拉起孟溪月的手,一同回了那間簡陋的茅屋。

掩上門坐在榻邊,將她抱在膝上坐穩,臉上泛著興奮的紅暈,獻寶似的一樣樣拿出來交給孟溪月:“這是木工家什,明天我先去砍些木料修繕一下這個房子,畢竟是要做新房,總要有個樣子。這是紅燭和喜帕,雖然及不上禦制的那般精致,卻也算過得去了。因為銀票不能到錢莊去兌換,必須找個賭場折價,這才耽誤了時辰。對了,還有珠寶首飾,就算你不喜歡,可是總該有那麽三兩件,所以我也自作主張幫你挑選了……”

含在拓跋蒼的腿上,孟溪月並未在意他都買了些什麽,只是看著如孩子般興奮的他,滿心滿眼都是笑容。雖然這種逃亡的日子不知何時便會終止,可是能成為他的妻子,便是死也無憾了。

伸手至懷中摸到一物,她的笑容更加堅定。有它在,無論將來找到他們的是拓跋涵還是辛涯,她都有自信可以保住拓跋蒼的性命。即使她會因此而成為巫月一族的罪人,也在所不惜!

而當面對拓跋蒼因為吉時而征詢她意見的時候,孟溪月毫不猶豫便將二人的洞房之夜定在了下個月的十五。

拓跋蒼不解其中緣由,只當她是想要借個滿月吉兆,寓意今後生活圓圓滿滿。

只有孟溪月自己心裏有數,若是那辛涯說的不假,她在這望月之時將處~子之身交付給拓跋蒼,對他是極有好處的事情。

只不過這處~子之身,到底該如何交付才對呢?萬一拓跋蒼也不知道的話,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巫女血脈?

想到這裏,孟溪月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和辛涯好好問清楚,也免得到時候出了岔子。

唉,真是令人擔心。

……

無論是喜是憂,時間一如既往般的平靜流淌。隨著天空明月由盈到虧又由虧到盈,望月之時越來越近。

夜色濃重,大漠皇宮的禦花園中,白日裏的繁花似錦此刻已經安睡,只留下寂寥冷清。

遣退了跟隨著的侍衛,拓跋涵獨自一人漫步在石子鋪就的甬道,雙手負在背後,擡頭仰望著那馬上就要成為滿圓的銀蟾,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道:“都安排好了嗎?”

“是,屬下已經按照皇上的要求部署了人馬,保證萬無一失。”身邊的陰影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跪著的人影。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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