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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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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和怒火。

“你有什麽資格求朕?”像是被拓跋蒼和孟溪月的相依刺痛了眼,拓跋涵仰起頭,將視線停留在天際,聲音變得更加寒涼。“一個身在冷宮依舊招蜂引蝶,另一個在朕身邊揮劍相向。孟楚生送來的兩個女兒,真是讓朕‘驚喜’啊。”“驚喜”二字拖得極長,仿佛從齒縫間擠出一般,沈甸甸壓在了孟溪月心裏,本就微弱的希冀火苗頃刻間便熄了下去。

“今日之事全是月兒的錯,求皇上看在月兒曾為您解毒的份上放過姐姐和段子息。此恩此德月兒永記不忘,當牛做馬任憑皇上差遣。若是皇上實在難消心頭之氣,月兒情願以死謝罪!”雖然已經不報任何希望,但是孟溪月依然不想放棄。抱著最後一絲僥幸繼續懇求,只盼拓跋涵可以網開一面。

“蠢貨。”聽了這話,柔妃忍不住擡手掩住唇冷笑起來。她侍候拓跋涵數載,還從不曾見過有人忤逆了他之後可以全身而退的。孤傲冷漠如他,不允許別人對他有任何背叛和隱瞞,更不要說拔劍相向了。今日這姐妹二**闖得足夠大,別說保住性命,恐怕全屍都留不得了。

心頭大患,竟然自取滅亡。果然這老天,還是向著她的鈺!

“小月兒……”看著孟溪月因為恐懼和失血而慘白得可怕的臉色,拓跋蒼沙啞著嗓子開口。“不要怕,有本王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聽著這堅毅沈穩的語調,孟溪月顫抖的心忽然多了幾許力量。情不自禁側頭看去,只見這個自從相識以來就被她拳打腳踢惡言相向的男子,已不再是平日裏那般嬉皮笑臉軟弱可欺的樣子。

他站在那裏,身形挺拔器宇軒昂,雖然身上滿是灰塵鮮血,可是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高貴和沈穩卻足以抗衡高臺上負手而立的君王咬。

拓跋涵似乎也並未想到拓跋蒼會如此自信,銳利的鷹眸微微瞇起,與拓跋蒼傲然的視線在半空相撞,誰也不肯讓步。

這樣的對峙勢均力敵而且針鋒相對,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難以忍受這樣僵硬的氣氛,打著旋紛紛逃離,寬闊的校武場上狂風乍起,卷動著在場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僵持片刻,拓跋涵主動移開了視線,重新落在孟溪月的身上,在她雙肩上稍作停留,終於冷笑著開口道:“不會有事?對於皇兄的這份篤定,朕倒是頗為好奇。只是不知這份自信,是從何而來?”

不只是拓跋涵,就連在場眾人也都為了拓跋蒼這句話而驚詫不已。大多數人都暗暗嗤笑,覺得這個失勢王爺只不過是逞一時之氣,想在美人面前逞英雄罷了。倒是也有少數幾人期待著拓跋蒼能有什麽意外之舉,以便讓這場鬧劇更加有趣。

無視高臺上諸人神情各異的臉色,拓跋蒼穩穩站在場中,單手扶著孟溪月的身子,迎著拓跋涵的鋒芒笑得淡然自若:“本王既然說了這話,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說著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向著拓跋涵高高舉起。陽光從厚厚的雲縫中透過,照在上面反射出絢麗的光芒。

“免死金牌?!”有眼尖的看到了拓跋蒼手中拿著的物件,當下失聲驚呼。話出口才想起拓跋涵就在身邊,又嚇得急忙捂住嘴垂下頭去。

不過此人之舉實在是自己嚇唬自己,拓跋涵此刻哪有精力註意這些?他的視線早已落在了那塊鑲嵌著偌大一方上等翡翠的金牌之上,先前瞇著的眼睛驀地圓睜,詫然地看著視線堅定的拓跋蒼。

“這就是皇兄的底牌?”沈默片刻,拓跋涵面露不屑。“別忘了,先皇賜皇兄此物,只是準你在這宮中來去自如,並允諾無論犯下何罪,均可免去一死。朕登基之後,上呈孝順之道,同樣承認此金牌的作用。不過若是皇兄想借此救這許多人離開,卻是不能!”

“皇上說得還真是重情重義,可是無論怎樣掩蓋,也改變不了你謀權篡位的事實。”聽了拓跋涵的話,拓跋蒼同樣不屑地笑道:“不過本王既然輸了,那便認了。今日拿出此物,並非要昭示或者證明什麽,而是要以它為條件,交換他們三人的性命和自由!”

“皇兄想用免死牌來救他們?”拓跋涵楞了片刻,忽地笑了起來,“難道皇兄不怕失了牌子之後,朕會斬草除根嗎?”

聽了這句話,在場的妃子太監宮女侍衛們皆大驚失色。

雖然早有傳聞說拓跋涵並非是名正言順登基為帝的,可是這卻是第一次聽他親口承認此事。妃子們尚且勉強坐著,而那些宮人們卻忍不住兩腿打顫顏面變色。若是一會兒拓跋涵後悔說了此話準備殺人滅口,那麽他們的小命,就全交代在這裏了!

“怕,不過我更害怕她會死在本王面前。”拓跋蒼說著,將孟溪月擁得更緊。長睫垂下,將那雙清澈的眸掩蓋得深邃迷離癡情流轉。雖然是在回答拓跋涵的問題,可是那眸光深處,映照得卻全是孟溪月的影子。

被這樣深情的視線迷惑,孟溪月同樣怔怔的回望著拓跋蒼。看著那張與拓跋涵一模一樣的俊顏,她的心卻有著別樣的悸動。狂風卷起二人長發,旁若無人的纏繞起舞,映在拓跋涵眼裏,越發的刺目。

“好,既然皇兄心意已決,那朕就滿足你這個心願。”拓跋涵沈吟片刻,忽地縱身從高臺上一躍而下,走在二人面前,伸手將孟溪月從拓跋蒼懷中拉了出來,丟給了身後緊隨而下的侍衛。

“帶她回朕的寢宮,讓禦醫速速診治。”視線掃過臉白如紙,已經有些昏厥跡象的孟溪月,拓跋涵冷聲下令。

“不,我不走!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孟溪月掙紮著想要掙脫侍衛的鉗制,不肯離開。

“小月兒,別擔心。你趕緊去治傷,你姐姐這裏不會有事的。”無視拓跋涵陰鶩的臉色,拓跋蒼走到孟溪月面前,伸手擦去她額角粘著的灰塵,柔聲安慰道。

“不!我不要你用免死牌來救我,不要!”孟溪月淚流滿面。

她不能讓姐姐死,可是也不想讓這個男人深陷險境。拋開心中那份悸動和疼痛不提,單是這份恩情,她便無以為報。

“而且,我不只是擔心姐姐,我也同樣……”

話未說完,孟溪月忽地眼前一黑。虛弱的身體終於撐持不住激烈起伏的情緒,昏迷了過去。而那還未出口的“擔心你”三個字,便這樣停留在了喉間,只有她一人知曉。

……

不知過了多久,孟溪月被肩頭劇痛喚醒。睜眼看去,便是拓跋涵寢宮那熟悉的布置。

“姐姐!拓跋蒼!”昏迷前的一幕迅速湧入腦海,孟溪月翻身坐起,卻不防扯開了肩膀上剛包紮好的傷口。鮮血湧出,很快便濕了那白色的繃帶。

“姐姐,你別動,別動啊!”眼睛哭得像桃子一樣的拓跋嫣見孟溪月終於醒來,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急得大叫道:“禦醫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傷口清理包紮好,萬一要是裂開了,將來會留下疤痕的。”

嫣兒,我姐姐呢?還有拓跋蒼和段子息,他們怎麽樣了?”見到了拓跋嫣,孟溪月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哪裏還顧得上疤痕不疤痕,急切地抓住了她的手,連聲追問。

“無奈地搖搖頭,拓跋嫣小聲道:“我不知道,皇兄命人把你送回這裏之後就再無消息。我也派人去打聽過,可是無功而返。”

聽了這話,孟溪月哪裏還躺得住,一把推開拓跋嫣的手就往外跑。正巧大門打開,孟溪月收不住腳,便直直撞了上去。幸而來人眼疾手快,一把將她胳膊抓住,這才沒有摔個狼狽。

“你醒了?”清冷的聲音在頭上響起,孟溪月急忙擡頭看去,只見一張俊顏冷漠淡然,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參見皇上。”兩邊宮女見狀急忙施禮參拜,拓跋嫣也急急跑了過來,一邊伸手攙扶孟溪月,一邊面露怯色低聲道:“皇兄,我……”

“你們都下去。”拓跋涵沈聲道。拓跋嫣不敢怠慢,擔憂地看了一眼孟溪月,暗暗使眼色讓她不要任意妄為惹惱了他,這才忐忑不安的退了出去。

聽到門扉在身後悄然合攏,拓跋涵眼中波瀾不驚,彎腰將孟溪月抱起,重新放回了榻上。還未說話,忽然被孟溪月一把將腰緊緊摟住,她肩膀上的血滲出,沾濕了他銀白的錦袍。

“太好了,你沒事!”無視肩膀上的陣陣抽痛,孟溪月雙手用力,將臉埋在那寬闊堅實的胸前,哭得梨花帶雨。

聽了這話,拓跋涵瞳孔一縮,隨即慢慢舒展,眼中再也沒有了那種冷寒和淡漠。

黑眸深處有喜悅與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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