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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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交織,慢慢泛濫開來。長臂張開,將孟溪月擁住,面無表情的俊顏染上了溫暖和欣慰。

“小月兒,你認出本王了?”

“嗯。”閉上眼睛聽著拓跋蒼有力的心跳,孟溪月輕聲應道。

雖然他與拓跋涵極像,可是她卻可以輕易分辨出二人的不同。不是外貌,而是那種感覺。在拓跋蒼的身邊,她的心便有著不同的雀躍和悸動。

“拓跋蒼,我姐姐呢?他們怎麽樣了?”見拓跋蒼平安無事,孟溪月歡喜片刻,隨即想起了孟溪淺和段子息,便又忐忑起來。急忙坐起身子抓住拓跋蒼的手,顫抖著問道。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情,絕對會辦到的。”拓跋蒼輕撫著孟溪月的長發,溫柔笑道:“皇上已經免了你姐姐的妃子頭銜,破例放他們離開了。”

知道孟溪淺沒事,孟溪月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焦急,緊緊扯著拓跋蒼的衣襟仰頭追問:“那你呢?你的免死金牌呢?是不是給了拓跋涵?”

“那個牌子啊?”拓跋蒼滿不在乎的笑笑:“雖然是金子做的,可是也沒多重,不值幾個錢的。”

“你真的把免死金牌給了拓跋涵?”見拓跋蒼這樣說,孟溪月已經猜到了結果。心中頓時五味雜陳,酸甜苦辣盡皆湧上。

與這個男人相識以來的一幕幕像是畫卷般閃過腦海,這才明白原來他的身影早已經嵌在記憶深處揮之不去。此時聽到他竟然真的用保命的金牌救了姐姐性命,再也忍不住情緒激蕩,堅固的堡壘瞬間坍塌,陌生的情感在心中噴薄而出,化作淚水沖破了她的眼眶。

“那你怎麽辦?拓跋涵會殺了你的!”啞著聲音哽咽問道,孟溪月淚眼婆娑看著眼前俊逸的男人。如果他因此而死,那她也絕對無法活下去。她欠他的,只有下一世才能償還了。

看著平日裏倔強的孟溪月因為擔心他而哭成了淚人,拓跋蒼心中忽然一痛。這痛尖銳無比,霎那間便蔓延至五臟六腑,似乎連呼吸都有些凝滯。

緩撫著她長發的手緩了一緩,拓跋蒼的聲音格外的溫柔:“他不會殺我的。失去了免死金牌,我就失去了最後一件抗衡他的武器。就算是為了在文武百官面前繼續保持他的明君形象,他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對我下手的。”

說到這裏,拓跋蒼忽然停下,伸手擡起孟溪月下顎,目光癡纏進她的明眸,聲音悲傷淒涼:“我本來是想要將你一並救出去的,可是拓跋涵堅決不允。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動了真情的,所以你即使留在這裏,也會性命無憂。如此一來,我也就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離開?你要去哪裏?”聽著這訣別般的話語,孟溪月雙手縮緊,將拓跋蒼抓的更緊。

“我已經被拓跋涵削去了王爺頭銜,責令即日起離開都城。若不然,便是抗旨之罪。臨行前,我……想來見見你。”嗓音暗啞地說完這一席話,拓跋蒼看著孟溪月瞬間蒼白的雙唇,痛苦地合上雙眸,好不容易才將剩下的話說完:“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要開開心心的……”

聽著拓跋蒼訣別似的叮嚀,孟溪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沖動地擡起頭,將雙唇印上他同樣蒼白的唇。

貪婪地汲取著他的味道,孟溪月淚水更加洶湧,順著臉頰滑入緊貼的雙唇,在輾轉間滲進口中,苦澀酸楚。

他若不在她的身邊,她又怎麽能夠開心?

沒想到孟溪月有此舉動,拓跋蒼楞怔了片刻,在感受到那柔軟觸感之後,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了回應。

撫著她長發的手固定在後腦上,使得這個吻更加深入。拓跋蒼反客為主,奪取了主動權。

這個吻忘情而絕望,越發沈淪了兩個各懷心事的人,直到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才將其打斷。“已經成為平民,卻依然對朕的愛妃輕薄。拓跋蒼,你是想要逼著朕殺了你嗎?”

拓跋涵!

聽到這個聲音,孟溪月渾身冰冷,一把推開拓跋蒼的懷抱,伸開雙臂將他擋在身後,擡頭迎上拓跋涵冷漠的面孔,驚懼道:“此事與他無關,是我主動吻上他的。皇上的責罰,我願一人承擔。”

“此事錯在草民,請皇上切勿責怪月妃娘娘。”拓跋蒼閃身繞過孟溪月的遮擋,向著拓跋涵不卑不亢道:“草民這就離開都城,絕不會給皇上再添半點麻煩。”

說完又轉向孟溪月,嘴唇開合間似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卻只是化作一句:“娘娘保重,拓跋蒼就此別過。”

話未說完,他的眼眶已然紅了。深深地凝視了她最後一眼,毅然轉身快步離去。

癡癡地看著拓跋蒼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門外,孟溪月這才收回了視線,將他的身影清晰地烙印在腦海。

剛剛明白自己喜歡上了他,卻轉眼間便失去了他。此一別,終生難見。她與他,從此已是天涯。今後唯有這背影,可以夜夜伴她而眠……

朕說過,朕的女人眼裏絕對不能有別的男人!”看著孟溪月失魂落魄的樣子,拓跋涵怒從心起,不顧她肩上的傷口,重重推倒在榻上,俯身壓了上去。

輕車熟路尋找到那沒有溫度的唇,拓跋涵攻城略地般的兇狠,反覆啃噬著那柔軟的雙唇,將拓跋蒼留下的味道全都抹去。

或許是那唇齒間的抗拒,又或許是那嫣紅的鮮血散發的味道刺激了拓跋涵侵略霸道的本性,這個吻漸漸變了味道,從發洩怒氣的懲罰,漸漸有了別樣的味道。

輕輕松松禁錮住孟溪月的掙紮,拓跋涵將她深深擁進懷中,冷然的黑眸,已經被情愛覆蓋。

孟溪月臉上的淚已經幹涸,掙紮的雙腿也停止了踢騰的動作。拓跋蒼已經離開這裏,沒有人會來救她。她的掙紮,毫無意義。倒不如就這樣放棄,也好盡快結束這地獄般的折磨。

感受到孟溪月的絕望和放棄,拓跋涵劍眉鎖起,星眸中怒火燃得更高,猛然起身將她扯了起來。抓著她的肩膀,氣急敗壞地嘶吼道:“為什麽?朕哪裏不如他?!為什麽你會為了他哭為了他笑,在朕的面前卻只有這樣或者木訥或者虛偽。”

不想在拓跋涵的面前示弱,孟溪月咬著牙強忍著肩頭的劇痛,沒有睜開眼睛看他,蒼白的臉上扯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低聲呢喃:“皇上坐擁大漠江山,財富美人要多少有多少,後宮之中,多少人翹首企盼皇上垂憐,又何必在意我一個不識擡舉的女人?他雖然樣樣都及不上你,卻是這冰冷中第一個給予我溫暖的人。若不是他,恐怕我早就死了,又哪能等到現在,回答皇上這些問題?”

“你!”聽著孟溪月聲如蚊訥卻字字見血的回答,拓跋涵的怒火愈發升騰,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被她殷紅的鮮血染得一片斑駁。正欲說些什麽,卻被一個顫抖著的尖細聲音打斷。

“皇……皇上……”

一個太監跪在門外,深埋著頭戰戰兢兢道:“惜月國太子依約而來,已經在禦書房恭候多時了……”

“什麽?”拓跋涵聞言,猛然間停止了動作,僵硬了片刻,終於鐵青著臉站了起來。該死的,他竟然忘了這件大事!

“怎麽不早些來報?”冷冷地看著太監,拓跋涵視線中像是有冰錐射出,直刺得那個倒黴太監瑟縮不已,頭伏在地上恨不能鉆進去,心中委屈至極。

他之前已經來了兩次,可是看那情形卻也不敢打擾。等到第三回偷偷探視的時候,就看見這有些失控的一幕。誰能相信這個素來冷漠自制的皇上,竟然會在白天和妃子親密,而且這個妃子,還身上有傷!

雖然知道不該在此刻打擾,可是再耽擱下去,若是誤了大事,他的腦袋同樣難保。好不容易瞅到個機會,急忙出聲提醒拓跋涵。

“叫禦醫來。”

看著那個太監逃也似的離開,拓跋涵回頭看了一眼肩頭血跡斑斑的孟溪月,撿起榻邊掉落的外袍穿好,冷凝著臉色大步向外走去。

所過之處,宮人們皆瑟縮不已。雖然沒有看到方才那一幕,可是單從他比平日冷厲數倍的臉色便可猜出,定是有膽大妄為之人,冒犯了君顏。

……

索要孟溪月

“朕有事纏身,耽擱了些時辰,讓太子殿下久等,真是失禮了。”辛莫正打量著禦書房墻上懸掛的龍吟青鋒,忽聽門外腳步匆匆,急忙收回視線望去,便見拓跋涵笑著進來,臉上寒意半點不見,滿是歉意和真誠。

“皇上太客氣了。”辛莫不敢怠慢,也起身笑著還禮道:“能得皇上垂青賜嫁公主,本王已是感激不已。縱然稍等片刻,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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