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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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猙獰,頓時讓後面那些看熱鬧看得幸災樂禍的妃子們噤若寒蟬。

“姐姐別怕,我來了。”落在地上翻滾兩圈,卸去了沖擊的力道,孟溪月迅速起身奔到孟溪淺的身邊,將匕首遞在左手,右手抓過一柄長劍將孟溪淺擋在身後。

為了保護孟溪淺,段子息只能防守不能主動出擊,被幾只惡狼逼得已近窮途末路。此刻見孟溪月出現將孟溪淺護住,頓時壓力大減。對於這位二小姐的身手,他還是有些了解的。

“大恩不言謝,還請二小姐保護好淺兒!”沒有了後顧之憂,段子息飛身撲進了狼群之中,刀光閃爍中帶起條條血痕,校武場上頓時煙塵彌漫,

“月兒,你不該攪進來的。”被孟溪月護在身後,孟溪淺早已泣不成聲。“都是姐姐不好,連累了你。”

“姐姐你錯了,並非是你連累了月兒,而是月兒連累了你。”想到拓跋涵方才那番話,孟溪月心中苦澀。此時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他們三人今日必定會死在這裏。

只可惜,不能見他最後一面……

揮劍將一只越過段子息防線的惡狼逼退,孟溪月不知為何竟忽然想起了那個散漫不羈的閑王拓跋蒼來。不知道自己死後,他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撕心裂肺的痛苦,還是一笑置之從此將她淡忘?

片刻失神,孟溪月很快恢覆了理智,心中暗自惱火:在這生死關頭,她這是胡思亂想些什麽?

段子息武功確實不俗,全力施展之下,竟然真的將群狼斬殺殆盡,只是神情疲憊,體力明顯不支。

“淺兒……”段子息搖晃著向二人走來,剛剛開口呼喚了一聲,忽然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姐妹倆急忙上前,這才發現他的後背上早已血肉模糊。

“子息!”孟溪淺慘呼一聲,哭著撲了上去,跪在段子息身邊摟住他的身子,一聲聲呼喚道。

雖然同樣擔心段子息的傷勢,可是孟溪月並未大意,牢牢握緊手中長劍,死死盯著那道鐵門。看著它再次緩緩開啟,全身血液早已凍結。

按照拓跋涵所言,接下來要出現的,當是猛虎了,

盡管已經有所準備,可是當那只斑斕大物帶著雷霆般的吼聲出現的時候,孟溪月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慌亂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一只老虎,不只是她自己的命,還有身後兩個人的性命也一並系在她的手中。

孟溪月此刻已無退路,唯有咬著牙站在原地,與猛虎僵持。

似是吃過兵器的苦頭,那猛虎看著孟溪月手中寒光閃閃的長劍,一時竟不敢擅動,一人一虎互相提防,場中一片靜寂,只有粗重急促的喘吸聲在校武場中回蕩。

僵持片刻,猛虎便已經按捺不住。它被餓了一天一夜,早已經饑腸轆轆。眼看著眼前的食物似乎並不好惹,忽然改了主意。猛然間擡頭發出一聲震天的虎嘯,後腿發力向著孟溪月撲了上來。

見猛虎撲來,孟溪月急忙閃身退步向側面閃去,手中長劍寒芒暴漲,向著它的腹部劃去。眼看著一擊就要得手,孟溪月心中暗喜。哪曾想這猛虎只是詐攻,見孟溪月閃躲,立刻順勢在空中扭身避開劍芒,龐大的身軀竟然似貓般靈活,落地後速度不減,向著孟溪淺徑直撲了過去。

沒想到這只畜生竟有如此計謀,孟溪月縱身躍起急追卻終是晚了半步。眼看著它就要撲到孟溪淺身上,趴伏在地上已經近乎昏迷的段子息突然嘶吼一聲,用盡最後力氣起身將孟溪淺撲在身下。猛虎隨之而至,爪子一揮便在他鮮血淋漓的背上又添了幾道深深的傷痕。

“子息!”手臂上有溫熱的液體滑下,孟溪淺雖未看到卻也猜出這定是段子息的血。眼看著那斑斕猛虎張開血盆大口向著他的脖頸咬來,向來柔弱無力的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力一推將昏死過去的段子息掀到一邊,自己也順勢向旁邊滾去。

這情急拼命的動作,將段子息從虎口救了出來,而孟溪淺自己卻置身於危險之中。猛虎雖然沒有咬中她的喉嚨,卻將她左肩撕扯得鮮血淋漓。

這一個耽擱,孟溪月終於趕至近前。看著孟溪淺虎口脫險的驚悸一幕,險些將她嚇得魂飛天外。那纖弱肩膀上的嫣紅血跡刺入眼中,孟溪月的心如刀剜般的疼。

對猛虎的畏懼被憤怒消弭得幹幹凈凈,厲喝一聲仗劍沖上前去,猛虎一擊得中正被血腥味吸引,不防孟溪月這一下突襲,長劍結結實實刺入了它的脊背,鮮血頓時順著劍上血槽流了出來。

猛虎吃痛,當下放開孟溪淺,狂吼著跳轉身子向著孟溪月撲來。因為動作太過迅猛,竟然將長劍從孟溪月手中生生震飛,落到了三丈開外。

“吼”,受傷的猛虎變得更加兇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之後將孟溪月按在地上。腥臭的大嘴張開,向著她的腦袋便咬了下去。

“月兒!”孟溪淺撕心裂肺地叫著,連滾帶爬向著孟溪月撲去。伸手拽住虎尾,拼命向後撕扯。

可是猛虎此刻恨極了膽敢傷它的孟溪月,任憑孟溪淺怎樣拉扯,都不為所動,一門心思向著孟溪月啃咬下去。

眼看著孟溪月就要葬身虎口之下再無生還之機,臺上嬪妃有幾人早已不敢再看,蒼白著臉色用手捂住雙眼,瑟縮不已。更多的則是滿面興奮,雙手不由握起拳頭,瞪大眼睛等待著孟溪月血濺當場的一幕。這些平素裏嬌嬌怯怯,仿佛風吹即倒的女人們,殘忍無情的本性在這一刻暴露無疑。

心情幾度起落的柔妃此刻已經近乎瘋狂,看著猛虎朝著孟溪月撕咬下去,她竟然也下意識地將嘴張到最大,恨不得附身在猛虎身上,親口將孟溪月的脖頸咬斷。

掙紮,在這樣懸殊的力量面前毫無作用,眼看著那森森獠牙越來越近,孟溪月徹底放棄了希望。

合上眼,任淚水滑落,無聲喃喃:“姐姐,月兒先走一步了……”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突然弓弦聲響起,一柄羽箭帶著風聲直直沒入猛虎眼窩。與其同時,一個人影從高墻上縱身躍下,抓住一柄長槍轉瞬間來到孟溪月身邊,手上用力,將長槍刺入猛虎另一只眼窩,深入半尺方才力竭停下。

猛虎甚至來不及掙紮,龐大的身子便重重倒向一邊,抽搐了幾下,終於一動不動。

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的孟溪月全身癱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躺在地上,驚魂未定的急促呼吸著。只覺身子忽然一暖,被一個懷抱緊緊擁住。

“小月兒……太好了,你還活著,你還活著……”交織著激動顫抖慶幸後怕各種情緒的聲音在頭頂傳來,孟溪月立刻分辨出此人正是拓跋蒼。

癱軟的身子忽然有了些許力氣,她顫顫擡頭看去,只見那往日裏散漫戲謔的俊顏此刻蒼白如紙,手臂間的顫抖昭示著他的緊張。

而在拓跋蒼的後方高臺上,拓跋涵手握長弓,那素日裏冷漠冰冷的臉上,竟然和拓跋蒼同樣的蒼白。

方才救了她的……是他們?

迎上孟溪月的視線,拓跋涵黑眸中瞬間波浪滔天,轉瞬間卻又平靜成了一池寒潭,甚至比以往更加沈寂。

冷漠重新覆蓋在臉上,面具一般遮住了那分蒼白。陰沈著開口,聲音如同玄冰般凍結了在場眾人的神經。

“放開她。”拋下手中長弓,拓跋涵視線掃過孟溪月,然後落在了拓跋蒼的身上,冷冷開口吐出幾個字來。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沒有理會拓跋涵的話,拓跋蒼微微松開孟溪月,伸手輕輕撫上她鮮血淋漓的雙肩,上面衣服已經被虎爪撕成條狀,碎裂的布料下,鮮血淅瀝湧出,很快便將他的手染得血紅。

“我沒事。”肩頭的傷勢固然劇痛無比,可是孟溪月更擔心的是其餘二人。已經變成血人的段子息一動不動躺在那裏,而孟溪淺同樣暈厥在地沒有聲息。遍地鮮血,已經不知是人血亦或是虎血。

搖晃著站起身來,看向高臺上周身籠罩著寒意的拓跋涵,孟溪月將自尊和傲骨丟下,緩緩開口懇求道:“皇上,一切都是月兒的錯,與姐姐他們並無相幹。求皇上開恩,念在他們生死相許的情分上,放他們二人離開吧。”

她可以任性妄為,也可以猖狂不羈,甚至可以為了賭一口氣便拼上性命,可是她不能無視姐姐的生死和幸福。既然事實已經隱瞞不住,那倒不如趁此機會搏上一搏。

是生是死,只在拓跋涵一念之間!

龍顏怒,咫尺天涯

拓跋蒼沒有阻止孟溪月,扶著她站穩,默默站在她的身邊,一同迎接著拓跋涵居高臨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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