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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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沖著他叉腰怒道。

“本王正在觀景臺上賞月飲酒,剛剛許下心願求上蒼賜一個相伴一生的紅顏知己,哪知低頭便看到你在花園中搖來晃去。你說,這不是天意又是什麽?所以本王毫不猶豫便跑來找你,以不負這良辰美景。小月兒,時辰不早,我們就在這裏歇了吧!”說完雙臂一攏,立刻將孟溪月結結實實抱在懷裏。接著低下頭來,便向著那嫣然紅唇吻去。

“滾開!”揚起手掌將那湊過來的大臉拍飛,孟溪月掙脫開拓跋蒼的鉗制,接著上前拳腳相加,把他打得抱頭鼠竄。

“別……別打了。”拓跋蒼抱著腦袋一邊躲一邊喊:“再打就把侍衛招來了!”

這一句極其管用,孟溪月剛剛擡起一腳將拓跋蒼踹得趴下,正欲“大開殺戒”之時,聽到這一嗓子,頓時收了拳腳。心中暗惱不已:為什麽每次一對上這個不著調的貨,就會誤了正事?

“以後再敢胡言亂語,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咬牙切齒丟下一句話,孟溪月轉身便走,剛剛邁了兩步,忽然又停住轉身走了回來。

“你你你,你還想幹什麽?想要飛禮本王嗎?”見孟溪月折返,拓跋蒼滿面驚恐,忽地臉色一變嬌羞不已。“來吧,不過快點,天氣涼,別凍壞了人家。”

說著竟然伸手拉開腰帶,忸怩著開始脫衣服。

“你個白癡!誰要飛禮你?!”被拓跋蒼氣得哆嗦,孟溪月上前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腿上。“我是要問你,西門在哪裏?”

“小月兒是想要和本王私奔嗎?太好了!不過此事不可魯莽,等本王回去收拾些行李盤纏咱們再走!”拓跋蒼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趁著孟溪月不備又將她摟進懷裏,低頭笑道:“不過走之前,先給一個香吻鼓勵一下吧。”

“吻你個頭啊!”孟溪月已經被這個男人氣得口不擇言了,“快點帶我去西門!”

“好。”出乎預料,拓跋蒼這次的回答極為爽快,將已經準備好嚴刑逼供的孟溪月閃了個踉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問道:“你說什麽?”

“本王說好。”滿是耐心的笑瞇瞇重覆一遍,拓跋蒼伸手拉起孟溪月的柔荑,悅耳的聲音中滿是深情。“只要是小月兒想去的地方,天涯海角本王都願意帶你去。”

不知道是被這動聽的聲音吸引,還是被這美好的誓言迷惑,孟溪月擡起頭怔怔地看著拓跋蒼完美的側臉,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像是感覺到了孟溪月的凝視,拓跋蒼恰在此時低頭向她看來。二人視線相對,就這樣凝視著彼此。

“好,我們走吧。”覺察到自己的反常,孟溪月迅速低頭移開視線,催促著拓跋蒼。

輕嘆一聲,拓跋蒼俯身將孟溪月抱起,柔聲道:“好,走吧。”話音未落,人已經騰空而起。

窩在拓跋蒼懷中,孟溪月心中暗讚:這個男人雖然武功不濟,可是輕功確實比她要強上許多。隨著耳邊風聲響動,二人已經行出好遠。

“到了。”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隱秘之地,拓跋蒼依依不舍地放下孟溪月,在她耳邊輕聲道:“前面就是西門。”

他的呼吸吹拂在耳邊,引得孟溪月心中又是莫名的悸動。刻意忽視這種感覺,她細細打量著前方不遠處的情形。

高大巍峨的朱紅大門前,左右分列著兩對戴盔披甲的帶刀侍衛。雖然已是夜半,卻依然精神抖擻,鷹眼如梭,目光炯炯。

“你想要從這裏出去,是不可能的。”身邊拓跋蒼輕聲開口:“所以,你沒有辦法去救那個男人。”

“你怎麽知道我要去救人?”孟溪月一驚,側頭看著拓跋蒼。

“本王說過,已經把你放在這裏了。”拓跋蒼說著,拉起孟溪月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戲謔的表情變得認真。“你在本王心裏。所以你想做什麽,本王都知道。”

說著,拓跋蒼苦澀一笑:“可惜,你的心裏已經有了別的男人。縱然如此,本王依然帶你過來。因為本王知道,以你的性子,不到無路可走,便絕不會死心。”

“他不是為了見我而來的,我救他也不是你想的那個緣故。”見拓跋蒼失落的樣子,孟溪月急忙解釋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急從何而來,只是不願讓他誤解她與段子息的關系。

“真的?”聽了孟溪月的辯解,拓跋蒼雙眸一亮。“他不是你的青梅竹馬?”

“不是,他是為了見姐姐而來的。”生怕拓跋蒼誤解,孟溪月將實情脫口而出。說完之後立刻有些後悔,急忙拉著拓跋蒼的袖口道:“這件事,你千萬別告訴拓跋涵。”

“放心好了,小月兒說的每一句話,對本王來說都是寶貝,藏起來回味還來不及,怎麽會告訴別的男人?”拓跋蒼說完,晦暗的表情立刻明朗了許多,一改之前被動的模樣,主動和孟溪月商量道:“你也看到了,這裏根本就出不去。不如我們先回去,慢慢再作打算?”

“嗯。”孟溪月也知道今夜去見段子息再無可能,雖然不甘心卻也只好放棄。“我們回去吧。”

“好。”拓跋蒼點點頭,帶著孟溪月向來路走去。在轉身的那一刻,貌似不經意地擡起左手輕輕一揮,樹影中隨即閃出一個黑衣人影,無聲施禮之後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奔離去。

……

離殘月宮還有好遠,孟溪月便聞到了那濃烈的艾草煙的味道。在侍衛們的及時撲救下,火勢並未蔓延。只是那艾草的濃煙並未散去,雲遮霧繞地盤旋在殘月宮上空,看上去頗為壯觀。

“我走了,今晚謝謝你。”不想被人發現,孟溪月停步和拓跋蒼告別,不讓他繼續送她。

“好吧,你要小心些,不要再魯莽了。”知道孟溪月擔心什麽,拓跋蒼沒有堅持,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視線中帶著不舍和黯然,轉身快步離去。

“我和拓跋涵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看著拓跋蒼頹然的背影,孟溪月腦子一熱,脫口喊道。

拓跋蒼的腳步頓時一滯,隨即背對著孟溪月揮了揮手:“快回去吧,別讓他發現了。”

看著拓跋蒼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孟溪月嘴角輕彎,笑了開來。雖然拓跋蒼並沒有回頭,可是她依然從那忽然變得輕捷雀躍的步伐看出了他的歡喜。而她的心,也因此而如釋重負,先前的煩躁和郁悶之感消散了許多,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再見到他,你就這麽開心嗎?”陰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凝結了孟溪月的微笑。僵直地轉過身來,垂眉斂目躬身納福:“月兒參見皇上。”

“對他可以笑逐顏開,對著朕就只有這樣的冰冷疏離?”拓跋涵聲音更加冰寒,伸手將孟溪月拉至身前,掐住她的下顎,強迫她擡頭直視著他的怒火,聲音低沈充滿了危險:“你今夜放火出逃,就是為了和他幽會?”

此言一出,孟溪月頓時陷入兩難。

若說不是,那拓跋涵自然可以猜出她做這些事是為了去救段子息,這樣正好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如此一來,段子息再無活路。

可是若說是,這拓跋涵本就誤解了她和拓跋蒼的關系,而且對其忌憚頗深。她這一承認,無疑是將拓跋蒼推進了陷阱,給了拓跋涵懲戒他的機會。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深邃的瞳眸微微瞇起,拓跋涵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孟溪月矛盾糾結的表情。

“皇上,我是去見……”被拓跋涵盯得心如擂鼓,孟溪月緊握雙拳,用指甲狠狠地摳進掌心,借著這疼痛終於有了選擇。誰知眼看著就要說出口,卻又被拓跋涵出言打斷。“算了,朕不想聽你解釋。另外,看在你曾以血相救的份上,今夜你火燒殘月宮的事情朕也不和你一般計較。朕已經命人重新為你布置了住處,你早些歇著,明早有一場好戲,不要遲了。”

拓跋涵說著放開了孟溪月,轉身離去。

沒想到拓跋涵忽然改了主意不再逼問她究竟是去見誰,孟溪月長籲了一口氣,正暗自慶幸的當口,忽見拓跋涵站定轉身,冷漠的臉上泛起威脅的冷笑:“有再一不可有再二,若是你再玩什麽花樣,那就只好讓你住到朕的寢宮,就近監視著了!”

這一句話足以抵得過千言萬語,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潑下,頓時將孟溪月心中那點小心思凍成了冰疙瘩。

看著拓跋涵重新轉身離開,孟溪月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垂頭喪氣跟著兩個宮女來到了新的住處,無意間側頭一望,頓時杏眸圓睜。

“那,那是哪裏?”難以置信地看著距離她不到十丈遠的宏偉建築,孟溪月險些咬到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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