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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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那裏如此眼熟?

“那是皇上的寢宮啊,月妃娘娘真是好福氣。”一個稚氣些的宮女掩嘴笑道:“這承輝殿是距離皇上最近的寢宮了,按慣例都是皇後娘娘才能住的。柔妃娘娘求過好多回了,都沒能如願。想不到月妃娘娘因禍得福,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茗婉,不許多嘴。”另一個年長些的宮女低聲斥道,接著轉向孟溪月恭聲道:“奴婢名叫茗清,她是茗婉。皇上讓我們二人先來服侍著,等明日再挑選些心靈手巧的宮女過來一並服侍。”

“小環呢?”左右看看不見小環的蹤影,孟溪月皺眉問道。

“月妃娘娘說的是您從娘家帶來的宮女嗎?”茗清問道。見孟溪月點頭,才不疾不徐道:“皇上說她受到了驚嚇,又被濃煙嗆到身子不適,已經派人送回了將軍府裏臥床休養。”

看著這個得體機靈的茗清,孟溪月心中冷笑。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火是她放的,小環就算受了驚嚇,也不至於到了需要臥床調養的程度。分明是借此機會調開她身邊唯一一個可以信賴之人,再安上兩個眼線監視她而已。

出雙入對

“皇上真是心細如發。”皮笑肉不笑地輕哼一聲,孟溪月邁步進了殿內。也不沐浴,隨手脫了外袍扔在地上,躺在剛剛熏香過的松軟錦被上翻來覆去,細細品味著方才拓跋涵說過的話。

好戲?她才不相信會是什麽好戲。自打進了皇宮,宴無好宴,人無好人,這戲……又是什麽?

…洽…

心煩意亂之間,終於天邊放白。

心中有事惦記著,孟溪月早早就從榻上爬了起來。

喚進茗婉茗清二人洗漱更衣完畢,孟溪月正琢磨著是主動去找拓跋涵問個明白,還是以靜制動等著看他玩的什麽把戲之時,忽聽門外太監高聲奏道:“皇上駕到!”

“月兒恭迎皇上。”正猶豫不定之時,這拓跋涵卻主動送上門來了。孟溪月眼珠一轉起身盈盈下拜,溫順得貓兒一般。

“愛妃免禮。”

沒想到孟溪月如此平靜溫順,拓跋涵眉峰輕挑,很快又恢覆了一貫的冷漠表情,嘴角輕彎似諷刺又似調侃:“愛妃今日怎麽轉了性兒,變得如此溫順可人?若始終如此,朕還真是有些不太習慣了。鈐”

“皇上說笑了,月兒打小任性慣了,一時進了宮摸不清規矩,才屢次三番惹出麻煩。昨夜承蒙皇上厚愛,賜了這處宮殿,月兒受寵若驚,靜心懺悔了整晚。以後決不再肆意妄為,惹皇上生氣了。”

“愛妃果然明事理,如此朕也就欣慰了。”冷眼看著孟溪月拙劣的表演,拓跋涵並不拆穿,而是不慌不忙,順著她的話繼續道。

“皇上,月兒入宮數日,想去看看姐姐……”東拉西扯客套了半晌,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孟溪月小心翼翼提出請求。

聽拓跋嫣的意思,昨天那一場刺客風波整個皇宮都知道了,也不知身在冷宮的姐姐是否聽聞。如果聽說,那她一定會猜出那刺客正是段子息。如此一來,豈不是生生要了姐姐的命?

“原來愛妃如此溫順,是有求於朕啊。”拓跋涵神色不變,似乎早就看穿了孟溪月的心思。

緩步上前將她帶進懷中,撫著她的頭發沈聲笑道:“正巧朕與愛妃想到了一處。今日這場好戲,宮中妃嬪皆可觀賞。你姐姐早就到了戲臺,只等你過去了。”

“真的?那我們快走。”聽到姐姐已經到了戲臺,孟溪月心急如焚。唯恐那些長舌的妃子胡言亂語說一些有的沒的,嚇到她那文靜的姐姐。當下忘記了尊卑之別,順手拉起拓跋涵的手向外就跑。

一抹嗜血之色在拓跋涵眼中一閃而逝,快得仿佛是幻覺一般。

向來不準妃子主動親近的拓跋涵,破天荒的沒有甩開孟溪月的手,任由她拉著向外而去。看著那交握的十指,他心中滿溢的殺機不知為何竟平息了許多,莫名的悸動在心湖中蕩起了波瀾,將那深邃黑眸中的冰冷融化了些許,也烙下了前方那個窈窕的背影。

急火火沖出了殿門,孟溪月這才想起根本就不知那戲臺搭在何處。尷尬地站定,看著被她拉扯出來的拓跋涵訕訕笑道:“皇上,您先請。”

淡淡一笑,拓跋涵反手握住那即將松脫的柔荑,帶著孟溪月一並上了早已備好的龍輦。眾侍從前呼後擁,隊伍緩緩開始行進。

“皇上,不是要去看戲嗎?”與拓跋涵一起坐在龍輦中,孟溪月暗暗用力想要抽回手來,稍稍一動反被握得更緊,無奈只好放棄。

“對,是去看戲。”覺察到那只手的掙紮,拓跋涵不露聲色地用力握緊,感受著她指節上薄薄的細繭,淡然的笑意已經爬上唇邊。這個女子真的是和他的妃子們大不同,只是不知道一會兒看到好戲上演之後,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可是觀戲閣不是在那個方向嗎?”擡起另一只手向後面指去,孟溪月有些懷疑這拓跋涵是不是被她火燒宮殿的壯舉氣得失心瘋了。

“今天的戲臺,搭在瀛山。”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拓跋涵已經閉眼假寐,擺出了一副不想被打擾的樣子。

孟溪月不好再追問,只得靠在旁邊發呆。龍輦走得極為平穩,微微的搖晃中,一夜未眠的孟溪月不知何時經昏昏睡去。

……

“醒醒,到了。”孟溪月好夢正酣,忽然有人輕輕拍上臉頰,聲音磁性低沈,將她從周公身邊拉了回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她這才發現龍輦不知何時已經停下,拓跋涵站在一邊眼中帶笑,手輕輕劃過她的唇角。“愛妃睡得好香......”

擡手飛快地從嘴邊擦拭了幾下,孟溪月大為窘迫。

從來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睡的留出口水,而且還是在另一個男人的面前。饒是她臉皮再厚,此時也忍不住紅了雙頰。

沒有理會太監擺上的臺階,孟溪月從龍輦上一躍而下,動作輕捷利落,卻忘記了今日穿著的是綺羅宮裙,落地時直接踩到了拖沓的裙擺,立刻五體投地趴在了拓跋涵腳前。

其餘妃子並未與拓跋涵一同而來,而是早早便被領到了這裏等候。見孟溪月竟然睡在龍輦上,早已經是個個眼中噴火咬牙切齒。正暗地裏腹誹之際,忽見她出了這麽大的醜,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猴子一只,就算插上了羽毛也變不成鳳凰。”笑聲中,一個譏諷的聲音格外突出。孟溪月就算不看,也猜到了自然是那個最得寵的柔妃。至於其他人,才沒有這個膽子當著拓跋涵的面說出此話。

三兩下從地上爬起,孟溪月沒有理會裙子上的灰塵,順著聲音望去,果然看到柔妃妝容精致,在一群妃子的簇擁下,昂著頭高傲地瞪視著她。

“毒蛇一條,披上張人皮還真像那麽回事。”針鋒相對瞪了回去,孟溪月從鼻子裏哼出一句,趁人不備將方才趴在地上順便撿起的一顆小石子彈了過去。只聽“誒呀”一聲,柔妃發髻上的簪子已經落在地上,頓時披頭散發,狼狽不已。

“你!”雖然沒看到是怎麽回事,但是柔妃心知此事定是孟溪月所為,想要出言指責,卻又找不到證據。

“我?我怎麽了?”嘻嘻笑著問道,孟溪月這才慢條斯理拍去身上的土,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急忙轉頭看去。

媛妃穿著一襲杏色宮裝,與另外幾個妃子靜靜地站在旁邊。見孟溪月與拓跋寒一並而來,也是露出了驚詫的神情。這神情一閃而逝,很快被她臉上的笑意掩蓋。

見孟溪月看她,媛妃彎起眼睛笑得更甜,身子朝著側面讓了讓,示意孟溪月站到她的旁邊來。

瞧見媛妃關心的小動作,孟溪月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睛,正準備湊過去的時候,手腕卻被拓跋涵緊緊拉住,不冷不熱地問道:“做什麽去?”

“找個地方看戲啊。”孟溪月理所當然地回答。

“若是想看得清楚一點的話,還是乖乖地跟著朕吧。今天的‘戲’,會很有趣的。”聽了孟溪月的話,拓跋涵垂眼看著她淡淡道。唇角掛著淺淺的弧度,眼中卻是冰冷一片。

早就習慣了拓跋涵這樣冷冰冰的表情,孟溪月並未留意他語氣中特意加重的兩個字。

被這樣親近的姿勢弄得渾身不自在,孟溪月想要假裝整理頭發不著痕跡地甩掉他的手,可是那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實則卻握得極緊。甩了幾下沒甩開,反而惹得那些妃子們紛紛側目,無奈之下只好認命,被拓跋涵一路半拉半拖地帶到了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如果眼睛上長了牙齒的話,那孟溪月恐怕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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