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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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是誰放的火?!”門外值守的侍衛呼啦啦沖了進來,一把抓住向外跑的小環怒喝道。

“我不知道!剛才月妃娘娘哭喊了一陣子,忽然抹著眼淚站起回內殿去了。我還以為她累了,服侍著她躺下後就退了出來。哪知道不一會兒,就走了水,我……我……”說著說著,便嚎啕大哭起來。

聽了這話,再看著小環那驚恐至極的樣子,侍衛再不懷疑。大聲招呼著門外留守之人趕緊進來救火,自己則當先一步向內殿沖去。

其餘人等不敢怠慢,一窩蜂擁了進來,煙霧彌漫的殘月宮中頓時人影憧憧。視野差到極致,濃煙嗆得睜不開眼,就連身前所立之人都看不清楚,更不會有人發現一個“宮女”趁亂悄悄地溜了出去。

搬出殘月宮(送400字)

借著夜色東躲**跑到拓跋嫣寢宮附近,孟溪月這才站定,仔細傾聽四下並無異常,這才輕手輕腳摸了進去。

“站住,什麽人?”一個宮女看到了孟溪月鬼鬼祟祟進來,立刻高聲喝問。

“我……”孟溪月正琢磨著是編個謊話蒙混過去,還是幹脆動手打暈,眼角餘光卻看到東邊涼亭中坐著一個玲瓏的身影,頓時喜上眉梢,拔腿便跑了過去。

“嫣兒,嫣兒!”將身後追趕的宮女遠遠甩開,孟溪月幾步竄到拓跋嫣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急急道:“你知道拓跋涵前日抓住的刺客關在哪裏嗎?”

“啊!”正在神游的拓跋嫣不防,被嚇得尖叫一聲。被孟溪月眼疾手快將嘴捂住之後,這才看清是她鈀。

“姐姐?”擠弄著眼睛示意自己不會再叫了,拓跋嫣拿開孟溪月的手,疑惑道:“你怎麽會在這裏?皇兄不是不準你出來的嗎?”

“這些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我知不知道那個刺客關在什麽地方!”將拓跋嫣的問題扔在一邊,孟溪月搖晃著她的肩膀追問道。

“關……關在皇宮西門外的水牢中。”被孟溪月的大力搖晃咬到了舌頭,拓跋嫣疼得一個哆嗦,一邊皺著小臉回答著,一邊掙脫了孟溪月的魔掌伴。

“西門外?知道了。”聽完,孟溪月轉身便走。忽地身上一緊,裙角已經被人牢牢拽住。回頭看去,正是拓跋嫣。

“嫣兒乖啊,姐姐今天沒時間陪你玩,等我把事情辦妥之後,再來找你。”早已是心急如焚,孟溪月哪有閑工夫和這小丫頭糾纏,伸手拽住裙角,便想要將其拽回來。哪知這平素裏手無縛雞之力的拓跋嫣此刻竟然豁出了全身的力氣,兩只手死死扯著,說什麽也不松開。

“姐姐,按理來說你和皇兄之間的事情,是輪不上我來多嘴的。可是我喜歡你,也敬重皇兄,我真的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所以今天這話,即使你不願意聽,我還是要說。”像是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般,拓跋嫣嘴上說著,手上攥得更緊了。

“行行行,你有事快說,我聽著呢。”見拓跋嫣如此堅決,正想撕下裙角脫身的孟溪月只得停下了動作。萬一惹惱了這小妮子,喊一嗓子出來,那她也別想去救段子息了。

“姐姐,嫣兒知道你入宮是身不由己,可是無論如何,姐姐已經是皇兄的妃子了。以前的那些事,就該放在一邊,不再糾纏不清才是。而且,嫣兒從未曾見過皇兄待一個妃子如此特別。或許姐姐沒有發覺,可是旁觀者清,皇兄這一次如此震怒,並不只是因為你私通刺客,而是妒意使然。”說到這裏,拓跋嫣擡頭看著孟溪月,眼神中透著無比的認真和希冀。“所以姐姐,你不要再去惦記那個刺客了,忘卻那些前塵舊事,和皇兄重新開始,安享這君王之愛和富貴榮華豈不是更好?”

瞅著拓跋嫣喋喋不休的小嘴,孟溪月早已經目瞪口呆。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呀?怎麽聽起來和她的事毫不相幹啊?唯一符合的,只有拓跋涵對她很特別那句。

沒錯,是很“特別”,特別特別的喜歡折磨她。

“你這腦袋裏裝的都是些什麽呀?有時間多睡睡,免得閑著沒事凈是胡思亂想。”孟溪月無奈道:“快放開我,我還有正事去辦呢。”

“不是嫣兒胡思亂想。”拓跋嫣漲紅了臉辯解道:“宮中早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說那個刺客是姐姐的青梅竹馬,兩人早已經私定終身。此次前來,本想要刺殺皇兄,誰知事情敗露,便挾持了姐姐準備一並殉情。幸好皇兄來得及時,這才救下了姐姐!”

聞言,孟溪月頓時黑線滿面。這些妃子宮女的舌頭,竟然比那市井人家更兇猛。不過兩日,竟然傳出了這樣的版本。真是唾沫星子淹死人啊!

“算了,沒時間和你解釋,總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具體情況,等我回來再和你詳說。”眼看著時間已經浪費了不少,孟溪月再也顧不上其他,奮力將裙角從拓跋嫣手中奪回,縱起輕功翻過院墻,夜色中只見一道人影向西疾奔而去。

“姐……”張口欲喊,卻還是將剩下的話咽進了嘴裏。怔怔看著孟溪月的身影消失不見,出神了半晌之後,拓跋嫣這才緩緩走回了先前坐著的位置。

夜風起,將一張倒扣的宣紙吹落在地。拓跋嫣急忙俯身撿起,心疼地掏出絹帕拭去上面的浮塵。

紙上是一個男子的容貌,雖然尚未完成,卻已經可以看出幾分神韻。黑發束冠,星眸含笑,正是惜月國朔王爺辛涯。

將畫小心收好,拓跋嫣輕嘆一聲,秀美的臉上滿是惆悵:“我自己這事情還沒有個著落,反而去勸姐姐要看開些。真是可笑……”

月色被烏雲遮住,風越發的大了,將這一聲嘆息卷住,徘徊在皇宮的上空,許久方散……

……

總算是擺平了拓跋嫣,孟溪月不敢耽擱,躲躲閃閃向著西邊尋去。或許是侍衛們被殘月宮的亂引走的緣故,這一路行來,並未遇到大的麻煩,直到進了禦花園之後。

“……老天爺,我怎麽又回到這裏來了?!”當看到眼前這株三人合抱的龍爪松上那嶄新的刻痕時,孟溪月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不應該啊,我明明一直朝著西邊走的啊,怎麽又會繞回這裏?”煩躁地揉著後腦勺,孟溪月簡直快要瘋了。整整一個時辰,她都在原地繞著圈圈,無論從哪個方向走,哪怕是鉆假山擠樹叢,最後依然回到這裏。

有心想要爬到房頂上辨清方位再說,可是看看自己身上這身緞子白的宮女服,孟溪月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轉而坐在地上,繼續琢磨該怎樣走出這個繞昏頭的園子。

“難道是遇到了鬼打墻?!”抱著腦袋研究了半晌,孟溪月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隨即又被自己否認。“也不對呀,聽說鬼打墻都是在荒郊野外沒人的地方才有,這熱鬧繁華的皇宮怎麽著也不應該出現這東西呀。不過也說不準,想這皇宮數百年的歷史,冤死的宮女太監妃子公主之類應該不少……”

越想越覺得瘆人,孟溪月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轉頭四顧,只見樹影憧憧張牙舞爪,好似無數鬼怪幽魂藏匿其中。夜風吹拂間,帶著各種詭異的聲音響起,細細聽去,卻又歸於寂靜。

“不管了,試試再說!”饒是孟溪月膽大粗線條,此刻也禁不住滿身爬起雞皮疙瘩。使勁跺跺腳給自己壯膽,接著按照聽來的做法呸呸在掌心吐了幾口唾沫,正要往臉上擦的時候,突然背後伸出兩只手,將她的手腕牢牢攥住。

“鬼啊!”被這突然出現的手嚇了一跳,孟溪月慘嚎出聲。

“鬼你個頭啊,大半夜穿一身白在這裏晃來晃去,你才更像鬼呢。”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立刻讓孟溪月的鬼號聲消失無蹤。

“你是……拓跋蒼?”雖然聲音和拓跋涵一模一樣,但是孟溪月還是從那語調中帶著的戲謔和無奈中輕易辨出他的身份。

“沒錯,正是本王。”見孟溪月認出他,拓跋蒼的聲音中明顯多了幾分欣喜。兩只手松開,手臂卻依然松松懸在孟溪月身側,將她圍繞在他的氣息中。

雙手得了自由,孟溪月立刻轉身,雙手緊緊抓著拓跋蒼的衣領,驚喜道:“真的是你?你什麽時候溜出來的?你怎麽會在這裏?”

皺著眉歪著嘴,拓跋蒼將孟溪月的手從衣領上掰開,故作嫌棄地埋怨道:“別在本王衣服上你的黑手。還有,什麽叫溜出來的?把本王說得好像只耗子一樣。至於本王為什麽會在這裏,還不是因為你?”

“關我什麽事?”看到拓跋蒼在這裏,孟溪月煩躁的心情好了許多。兇悍的本性立刻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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