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美人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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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尚好,陽光明媚。一早,蔣欣婉便陪著離晚溪在禦花園中曬太陽。

“曬曬肚子,晚溪,把肚子亮出來,讓寶寶補充維生素D,以防缺鈣。”蔣欣婉邊撫著離晚溪的小腹邊笑道。那表情,還真像是一位將要當爹的人。

離晚溪低頭一笑:“好,知道了。”

“對了,晚溪,你給寶寶取名字了麽?”

離晚溪一楞,腦中浮現出那個夢境:“寶兒。”

“寶兒?”蔣欣婉皺了皺眉:“李寶兒?這名字聽起來有點俗啊。”

離晚溪扯了扯嘴角:“乳名‘寶兒’,全名……再說吧。”

蔣欣婉嘿嘿一笑,湊到離晚溪跟前低聲道:“要不,讓她親爹取吧。”

離晚溪一眼瞪過去,面無表情。蔣欣婉不禁縮了縮身子,幹笑兩聲:“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

這時,柔妃容素秋與何妃並肩而來,身後還有順妃、穆楚雲和段珍兒。看樣子,是一起來逛禦花園的。離晚溪與蔣欣婉相視一眼,急忙起身向她們行禮。

何妃微微擡手,笑道:“二位不必多禮。李夫人懷有身孕,身子要緊。”

順妃亦笑道:“昨晚李公子與李夫人的表演,真是精彩至極。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不過也讓我見識到了夫人的厲害,還真是佩服之至。”

離晚溪笑笑:“娘娘過獎了。”說完,眼神瞥向段珍兒。只見她微低著頭,看不出此時的表情。

“表嫂可要當心些,並不是每次都能那麽幸運的。”一旁的穆楚雲冷不丁冒出一句,讓氣氛急劇變冷。

離晚溪一轉眼眸,笑了笑:“我會的,多謝公主提醒。”穆楚雲暗自冷哼,沒有回話。

又聊了一會兒,離晚溪便與蔣欣婉回去了……

“豈有此理,不就有了個孩子麽,有什麽了不起的?”穆楚雲一回到寢宮,便憤憤不平的嚷嚷著。

段珍兒笑道:“公主別氣,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你有什麽主意?”

段珍兒一轉眼珠:“等著看吧。”……

中午時分,太後派人送來了小米粥。離晚溪喝完,正準備休息,不曾想,肚子突然傳來陣陣疼痛。

“小姐怎麽了?”清兒見離晚溪臉色蒼白,緊緊捂著肚子,急忙上前扶她坐下。

離晚溪雙眉緊皺:“不知道,突然間肚子就好痛。”

進來的蓉惜見此情景,急忙去請禦醫。不多時,禦醫來了。在給離晚溪診過脈後,禦醫表情嚴肅:“夫人剛才吃了什麽?”

“一碗小米粥。”離晚溪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碗。

禦醫仔細檢查了殘餘的小米粥,道:“夫人,粥裏被人放了墮胎藥。”

“什麽?”離晚溪臉色一變:“那、那我的孩子……”

“夫人放心,孩子沒事,不過這也是臣想不通的地方。”聽到孩子無恙,離晚溪重重的松了口氣。

“禦醫這話是什麽意思?”

禦醫看了眼離晚溪,說:“這碗粥裏放了很重的墮胎藥,按理說,夫人吃了應該會、會小產,可是事實並非如此,孩子一點事都沒有。看來,夫人是吉人自有天相。”

離晚溪楞了楞,暗道:難不成,是我體內的藍絕塵珠在保護她?

“夫人好好休息,臣告退了。”

“等等,這件事不能傳揚出去,否則後果如何,恐怕禦醫擔待不起。”

禦醫一楞,隨即連連點頭:“臣知道了。”待禦醫走後,離晚溪的臉色瞬間轉陰:粥是太後派人送來的,難道……

“什麽?不可能,哀家可沒有命令別人在粥裏放藥。晚溪,你肚子裏懷的可是哀家侄兒的骨肉,哀家怎麽會害他?”太後一臉陰郁的看著離晚溪。

“我自然相信不是太後的意思,所以前來告訴太後,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太後吸了口氣:“粥是我吩咐宮人做的,你放心,我會幫你查清楚的。”

“好。”

……

下午,太後寢宮。

“雲兒,你……”太後撫了撫額角,一臉無奈,“怎麽會是你?”

穆楚雲努努嘴:“誰讓她懷孕的?”

“你呀你……”太後甩袖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

“母後,為什麽你每次都向著別人,而不向著你的女兒呢?”穆楚雲一臉委屈的看著太後,“不就是放了點藥麽?她現在不是沒事嗎?母後還緊張什麽?”

太後暗自搖搖頭:“雲兒,她不是你能動的。若是被她知道是你下的藥,那後果就嚴重了。”

“怕什麽?她能有什麽能耐?我可是堂堂楚嵐國公主,她能把我怎麽樣?”穆楚雲雙手叉腰,一副不屑的表情。

太後皺了皺眉,讓穆楚雲附耳過來,小聲將離晚溪的身份告訴了她。穆楚雲聽完,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來,她也聽說過天玄宮主的大名。

“天、天玄宮主?”

“雲兒,這下你該明白母後為何擔心了吧?若惹怒了她,以她的能耐,就算把我們都殺了,也不成問題。她現在是我們這邊的,能幫我們做很多事。你以後不要再招惹她了,聽到沒有?”

穆楚雲楞楞的點點頭:“母後,她幫我們做什麽事啊?”

“這你就別管了。總之,以後對她態度好點。還有,今晚所說的話千萬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哦。”穆楚雲弱弱的點頭,隨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母後,如果被她知道是我下的藥,會不會……”

太後瞪了她一眼:“現在知道怕了?”

穆楚雲緊緊咬著嘴唇:“母後,其實是珍兒要我這麽做的,藥也是她給的。”

聞此,太後目光一沈:“你說什麽?是珍兒讓你下的藥?”

“嗯。母後,你一定要跟她說清楚,這不是我的意思。”

太後微微轉眸,眼底幽光暗閃:“嗯,我知道了。”

傍晚,靜和園。

蔣欣婉一見離晚溪回來,便拉著她到房裏“密談”。“太後叫你過去幹什麽?”

“她告訴我,下藥的人查到了,是穆楚雲,不過幕後指使者,是段珍兒。”

蔣欣婉咬牙道:“又是她們?這段珍兒還真是惡毒!”

“太後代她們向我道了歉,讓我不要生氣,她會懲罰她們兩個的。”

蔣欣婉一挑眉:“她舍得嗎?指不定就是說她們幾句。”

離晚溪冷哼:“我也不指望她能對她們做出什麽樣的懲罰。”

“那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蔣欣婉憤憤不平,“這麽心狠手辣的人,怎麽能放過?!”

離晚溪站起身,眼底閃過一道寒光:“她三番兩次害我,我不會再容忍了!”

“你想怎麽對付她?”

離晚溪一轉眼眸:“奸了。”

“呃。”

夜,靜謐如常。景王府,一黑影閃現。芙蓉帳中,兩個身影相依相纏。唇齒間,暧昧的氣息久久縈繞。纏綿悱惻之下,衣被滑落,一抹**映入眼簾。

“打擾了,王爺。”突然,一個女聲響起,令床上的兩人嚇了一跳。

穆楚揚急忙扯過被子,蓋住他和段珍兒。“李夫人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嗎?”眼見兩人陰郁的臉,離晚溪雙手環胸,嘴角浮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是有點事,想找王爺談談。”

“什麽事不能明天說嗎?李夫人,你這樣擅闖王府,太不懂規矩了吧?”段珍兒語氣冰冷的說道,眉宇間盡是不滿。

離晚溪挑了挑眉:“攪了二位的雅興,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這件事,非現在解決不可,否則,我難以入睡。”

穆楚揚看了眼段珍兒,道:“那麽,請夫人先在外侯著,本王……”

“不用了,就在這說吧,這件事可是與王妃有很大的關系呢。”

聞此,段珍兒眉頭緊鎖。穆楚揚微微瞇眼:“什麽事?”

離晚溪上前一步,道:“我想請問王妃,昨晚在宴會上,那名宮女摔倒,是不是你弄的。”

段珍兒臉色微變,不自然的笑了笑:“夫人真會開玩笑,那個宮女摔倒,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的人看到你出手了。”離晚溪雙手環胸,眼神冰冷的看著段珍兒。

段珍兒表情一僵:“不,我、我沒有。”

“不僅如此,今天我喝的米粥裏,你還讓楚雲公主下了墮胎藥,對不對?”離晚溪快步走上前,一把扣住段珍兒的肩,冷冷道。

段珍兒身子一抖:“沒有,你、你聽誰說的?”

“楚雲公主親口告訴太後的。段珍兒,你還真是只美人蠍啊!”

“不,我不是,王爺……”段珍兒緊緊拉著穆楚揚的手,眼中盈盈有水光。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打李夫人的主意麽?”穆楚揚擡起眼簾,臉色瞬間轉冷。

“我……”段珍兒緊緊咬著嘴唇,低頭不語。

離晚溪松開手:“王爺,我是不會幫想要害我的人的。要麽,你休了她,要麽,我們之間的合作就此結束。”

“這……”穆楚揚眉峰緊蹙,不知該如何選擇。

“王爺,不要、不要休了我,王爺,珍兒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珍兒以後都聽你的話,王爺。”段珍兒哭著求情,亦不顧還有旁人在場。穆楚揚看向離晚溪,離晚溪無動於衷的轉過身。

穆楚揚嘆了口氣,輕輕推開段珍兒,起身拿過一件衣裳快速穿好,而後拉著離晚溪離開了房間……

“宮主何必為難本王?”

“王爺不舍,是因為段珍兒,還是她的父親?”

穆楚揚深深的看了眼離晚溪,隨即輕笑出聲:“真是什麽都逃不過宮主的眼睛。既然宮主知道,為何如此逼我?”

離晚溪聳聳肩:“誰讓她惹我?這是她自找的。”

穆楚揚微微皺眉:“宮主可不可以看在本王的面子上,饒她這一次?”

“可以,不過,她得吃下這個。”離晚溪說著,從腰間拿出一粒褐色的藥丸。

“這是什麽?”

“母毒丹,吃了之後,就永遠都別想有孩子。”

“什麽?”穆楚揚望著那粒小小的藥丸,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

“休了她,抑或是讓她吃這個,王爺自己選擇。”離晚溪淡淡道。

穆楚揚猶豫片刻,伸手拿過,而後深深嘆了口氣:“宮主,亦是只美人蠍。”

離晚溪勾了勾唇,不語:我是只美人蠍,不過我帶給你的“蠍毒”,可遠遠不止這麽一點……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進入房內。段珍兒望著穆楚揚陰沈的臉,又見離晚溪似有若無的笑,當即心下一沈:“王爺。”

穆楚揚瞥了眼離晚溪,將手中的母毒丹拿到段珍兒跟前:“珍兒,別怪本王狠心,要怪就怪你不聽本王的話。”

段珍兒臉色轉白:“這、這是什麽?”

“母毒丹,絕育之藥。”

“不,我不吃,我不吃!”段珍兒邊哭邊爬向穆楚揚,“王爺,珍兒知道錯了,珍兒以後再也不會擅作主張了,王爺。”

穆楚揚眼眸一暗:“已經晚了。”

聞此,段珍兒猛然一顫。但見她緊緊抓著穆楚揚的衣袍,哭道:“王爺,珍兒還要給您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王爺不要給珍兒吃這個,珍兒不要吃。珍兒以後會好好聽王爺的話,不會再惹王爺生氣了。”

“既然聽話,那麽,吃了。”

“不。”

“珍兒!”

“王爺。”段珍兒抽泣著,這一刻,她終於知道後悔了。

離晚溪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絲淺笑:這下後悔了麽?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弄到現在這一步,都是你自找的!

“若你不吃,本王只能休了你。”穆楚揚低沈著聲音說道。

段珍兒一怔,許久擡起滿是淚痕的臉:“王爺。”

穆楚揚將母毒丹扔到段珍兒手邊,而後轉過身,不再看她。此時,段珍兒心中只感到陣陣絕望:“好,珍兒吃。”眼淚滑落,丹藥入口。段珍兒雙眼無神的癱坐在地上,腦中一片空白。

“好了,王爺,我走了。”離晚溪笑了笑,轉身離開:不育,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麽殘酷的事。一輩子的幸福,都毀在這上面了。這就是……得罪我離晚溪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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