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畫像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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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禦書房。穆楚晟聽著暗衛的匯報,臉色漸漸嚴肅。

“皇後出殯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女乞丐鬧事?”

“是,據說她拼命跑到宰相大人面前,一直哭,大人就給了她一錠銀子。”

穆楚晟暗暗握緊雙手:“她有沒有說什麽?”

“回皇上,她是個啞巴,而且、而且臉上都是傷疤,很嚇人。”

穆楚晟楞了楞神:“啞巴?毀容?”

“嗯。屬下曾聽司徒公子說過,當初追殺天玄宮主時,他被一個滿臉傷疤的女乞丐騙了。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乞丐。”

穆楚晟微微蹙眉:“她當時也在九仙山?那麽,是如何騙了司徒?”

“那個女乞丐告訴司徒公子,天玄宮主去了西邊,其實,她是往東邊逃了。司徒公子說,可能是因為天玄宮主救了她,她才會這麽做。”

穆楚晟沈默:那個乞丐,會不會是陌兒?記得,司徒說過,天玄宮主身受重傷,應該是必死無疑,可後來卻活得好好的。難道……

穆楚晟臉色一變:難道,現在的天玄宮主是陌兒假扮的?!

想到這,穆楚晟的眼眸逐漸轉深:若事實果真如此,那麽,陌兒失蹤後究竟遭遇了些什麽,竟會讓她變得如此冷漠,與過去完全是兩個人。雖說是假扮天玄宮主,可她身上散發出的冷厲氣息,是裝不出來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到底……是怎麽沒的?

翌日,上午。

“晚溪,我在後院發現了一個密室耶,我們去看看吧。”蔣欣婉興沖沖的跑進來,滿臉放光。

離晚溪一楞,站起身:“密室?在什麽地方?”

“就在後院的雜物房裏。我本來想去找點好玩的東西,沒想到觸碰了機關。‘嘩——’的一下,一面墻就開了。”

離晚溪暗自蹙眉:這裏竟然還有機關和密室?

“走啦走啦!”蔣欣婉迫不及待的拉著離晚溪出去,“裏面有點暗,我們先去拿個燈籠吧。”

“嗯。”……

密室不大,約半個臥房左右。裏面布滿塵埃,許是密封太久,空氣中夾雜著濃濃的黴味。蔣欣婉不禁皺了皺眉。離晚溪舉著燈籠仔細打量著四周,發現了三口大箱子。

“裏面不會是金銀珠寶吧?”

離晚溪微微轉眸,上前打開其中一個。

“怎麽是一箱子衣服啊?”蔣欣婉訝然地看著一大箱疊放整齊的衣服,一臉疑惑。離晚溪沒說什麽,打開第二個。

蔣欣婉急忙湊上去:“風箏,書籍,茶杯,飯碗,扇子……怎麽什麽都有?盡是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還這麽寶貝的收著,誰這麽無聊啊?”蔣欣婉嘆了口氣,似乎很失望。

離晚溪看了眼蔣欣婉,轉眸間,一個亮亮的東西引起了她的註意。

“晚溪,你怎麽了?”

“那是什麽?”

“嗯?”蔣欣婉順著離晚溪的目光看去,隨即俯身去拿。“是條手鏈耶!好漂亮啊,總算沒白來。”蔣欣婉嬉笑道。

離晚溪怔怔的看著那條手鏈,臉色瞬間改變:這條鏈子,跟江大哥拿過來的幾乎一樣!

“晚溪,我們看一下最後那個箱子吧。”

“嗯。”

打開,兩人都楞了,裏面只有一幅畫。蔣欣婉展開畫軸,借著微弱的燭光,隱約可以看出畫上的是名女子。只見她微擡頭,靜靜的看著遠方。碎碎的長發斜披於肩,面容嬌美,臉龐柔和。

“哇,好漂亮的美女!”蔣欣婉咬著嘴唇,嘿嘿直笑。離晚溪則神情呆楞的看著那幅畫,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

“咦,這旁邊還有字?”蔣欣婉湊近了些,念道:“癡怨皆無意,回首空餘悲。垂淚不思君,思君終不悔。好悲涼的詩哦……”蔣欣婉自顧自的感嘆著,卻沒察覺到離晚溪的異樣。此時的離晚溪,回憶起了一段往事。

那是高考前的兩個月,她的那位同學好友秦挽,在與同桌打鬧時,不小心摔下樓梯,自此昏迷了一個多月。而在她醒來前,離晚溪正好去看望她,無意中聽到她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正是蔣欣婉剛才念的那首詩。

當時離晚溪很奇怪,待秦挽醒來時,問她,卻被告之什麽都不記得了。之後,秦挽因為身體的緣故,沒有參加高考,隨父母去了國外,直到離晚溪高考失利,兩人都沒有再聯系……

如今看來,這一切,並非偶然。因為,畫上的女子,長得跟秦挽一模一樣!難道,阿挽在昏迷的時候,魂魄也穿越來了這裏?那麽,這幅畫是什麽人畫的?什麽時候畫的?

“晚溪?晚溪?你發什麽呆呢?”蔣欣婉在離晚溪眼前晃了晃。

“沒什麽。好了,我們走吧。”

“哦。”

“這條手鏈先給我,我要拿去查一下。”

“這個,有什麽好查的?”

“我現在說不上來,先給我吧。”

“哦。”

從後院出來,便見清兒和蓉惜在院外等候。

“有什麽事嗎?”

“餘妃娘娘剛剛差人過來,請小姐去一趟幽蘭宮。”

“說了有什麽事嗎?”

兩人搖搖頭。蔣欣婉一挑眉:“那女人想幹嘛?晚溪,我陪你一起去吧,順便把她的容也給毀了。”

離晚溪笑了笑:“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好。”清兒與蓉惜相視一眼,皆茫然……

幽蘭宮。淩紫心坐在軟塌上,面無表情的等著離晚溪的到來。

“不知餘妃娘娘找我來,有何事?”

淩紫心擡眼瞥向離晚溪:“李夫人,本宮有些疑問,想請夫人過來釋疑。”

離晚溪眼眸暗轉:“哦?娘娘有何疑問?”

淩紫心站起身,緩步走到離晚溪面前:“可不可以先替本宮解釋一下‘無幻粉’是什麽?”

離晚溪一楞,隨即眼眸轉深:“娘娘恕罪,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

“哦?是嗎?那讓我來告訴你。‘無幻粉’是一種可以令人產生幻覺的藥粉,聞起來有股淡淡的清香,只需吸入一點點,便可以讓人出現心底最不願看到的幻覺。從吸入到發作,大約間隔八個時辰。”

離晚溪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淡笑道:“娘娘還真是博學多才。”

淩紫心冷笑一聲,將一本藍色封皮的書扔到離晚溪腳下:“不是本宮博學多才,而是這本醫書有所記載。”

離晚溪瞥了眼那本書,“奇藥錄聞”四個字赫然出現在眼前。沒想到,宮裏還有這種書,看來該攤牌了……

“李夫人還有什麽話要說麽?”

“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淩紫心冷冷一笑:“什麽意思?那天你不是陪本宮逛了花園麽?不是給我聞了鮮花麽?無幻粉就是那個時候被你撒上去的吧?”離晚溪一挑眉,不語。

“大概八個時辰之後,我就出現了幻覺,有這麽巧的事麽?還有,你那次說感覺皇後的鬼魂還在宮裏,如此‘提醒’,看似好心,實則故意,是想讓我繼續陷入恐慌之中,等到被你們滅口時,偽造成是我精神崩潰之下自殺的假象吧?”

離晚溪暗自翻了個白眼:丫還真會聯想,好,那就如你所想吧。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確定一件事……

離晚溪淡淡一笑:“娘娘這番話我可聽不明白,這一切不是皇後娘娘的鬼魂在作祟麽?”

淩紫心冷哼:“自從那晚遇刺,我就想明白了,這一切,不過是人在‘作祟’。李夫人,你如此煞費苦心的設計,讓我精神失常,是不是受了別人的指使?”

離晚溪笑了笑:“娘娘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怎麽又扯到別人了?”

“別跟我打哈哈,說,是不是?不然,我把你所做之事全都抖出來!”

見淩紫心一臉怒氣的瞪著自己,離晚溪亦收回笑容:“餘妃,我已經給足你面子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淩紫心被離晚溪突然逆轉的態度鎮住了:“你……”

“餘妃,你口中所說的‘別人’,是不是指太後?”

淩紫心臉色微變,她沒想到離晚溪竟然會這麽直白的問。原本她只是想確定她是不是太後的人,可沒想到自己現在反倒被她問住了。

“餘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行刺之人是太後派來的?”離晚溪問得更加直接了。

餘妃眼神一閃:“不、不知道。”

離晚溪見狀,心下了然:果然,她是知道的。看來,皇上什麽都查到了,也跟她攤牌了,只不過讓她假裝不知情。哼,利用對方的棋子來暗地裏對付對方,皇上這一招還真是厲害。

離晚溪深深吸了口氣,沖淩紫心一笑:“餘妃娘娘,你猜的沒錯,我跟太後娘娘是一夥的。”淩紫心一楞,而後雙眉緊皺。“如此,你還想把我所做的事抖出來麽?到時,可別怪我把你殺害皇後娘娘的事說出去。”離晚溪說得淡淡然,淩紫心卻是聽得心下一驚。

“你說什麽?”

離晚溪微微一笑:“景王可是把什麽都告訴我了。娘娘,不知到時候,是你的罪重呢,還是我的罪重?”

淩紫心暗暗咬牙:豈有此理!

“餘妃,欠下的債是要還的,皇後娘娘馬上就會回來找你討債。這一次,我可沒有騙你。”離晚溪說完,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淩紫心重重的癱坐在地上:怎麽會這樣?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辦?接下來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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