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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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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靜妃臉色煞白搶先撲倒在地,她飛快而不易察覺地望著江潮平一眼,美麗的眸中流露出驚恐,“一切都是臣妾做的,虞昭容太過單純不知道爭寵,臣妾心裏著急,便瞞著她做出這些事!所以她才毫不知情。”

她一口氣說完,絲毫不給江潮平開口的機會,他不能看著虞摯死,一如她不能讓他死。她甘願以身代之。

皇上看著跪在面前的三人,拳握得咯吱作響,他腦中已被憤怒與屈辱填滿,無法思考。

“和姑姑沒有關系。”虞摯垂下頭,雙手交疊著搭在腿上,“臣妾做事,向來不假手於人。”

靜妃哀哀地轉頭,不懂她為何還能如此平靜,難道感覺不到皇上的殺機麽,她難道年紀輕輕就一心求死麽?“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我自己不甘居於人下,便極力幫你爭寵也好讓自己風光。”

“娘娘。”虞摯輕聲打斷,看著她迫切認罪的樣子,嘴角苦澀而感激地翹起,“那麽臣妾敢問娘娘,禦膳房裏有什麽?”

靜妃被這一問問得楞在那裏,她素來心思縝密,如今卻也方寸大亂,連這樣關鍵的問題都沒有考慮周全,她答不出來。江潮平定定地跪著,心頭壓著千斤沈重,清俊的面容刻入陰影。這兩個女人的眼淚都牽動著他的心,然而他不能有一絲一毫過激的表現,皇上已經起了疑心,一步走錯便萬劫不覆。

“出去。”皇上托著額頭不願再看靜妃,這麽多年他看透了她的與世無爭,她有後宮中女人最缺少的平淡和聰慧,所以縱使虞摯犯了多大的錯,他都不忍遷怒到靜妃身上。

虞摯也轉頭望著姑姑,將所有的寬慰與勇氣都融入眼神,臉上還維系著淡淡的笑容。靜妃即使千萬般不願也無法違逆皇上,也許皇上只是發發脾氣,和虞摯獨處一會兒就會煙消雲散,明天又對虞摯寵溺無邊。也許,她只能寄希望於這些也許。江潮平也遵旨起身,餘光掠過虞摯的傷口,目中掀起暗湧的苦楚。原以為自己至少可以治愈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傷痛,如今卻終於逼仄到這一步:有藥不能為她塗抹,有手帕不能為她擦拭,洞悉著她的恐懼,卻只能任她顫抖地微笑。

一步步退後。當能做的事情只剩下離開,命運的殘忍終於浮出水面。

偌大的宮室裏,只剩兩人。

時間一點一滴地度過,燭淚堆積。皇上握著暖玉扳指,指尖青白。啪地一聲燈花破裂,他起身下地,緩緩走到虞摯面前,“朕真心待你,到頭來你卻死都不肯說一句實話。”

虞摯纖弱的脖頸低垂,視野所及唯有龍袍下一雙青靴,“臣妾一心一意對皇上,皇上還是不信任臣妾,即使查過了證據鑿鑿也不信。”她的聲音輕得卑微,讓人心顫,“臣妾有多麽傷心皇上可曾想過。”

“你自己的宮人告密,這還不夠麽?朕在行宮時就已經……”他臉色鐵青說不下去,沒有一個男人願意大聲說出這個事實,他卻不得不當著他的寵妃親口承認,這就足以讓他惱羞成怒,“後來你日日給朕熬湯,朕又可以和你歡好和其他人卻不行,這一切做證據還不夠麽?”

“皇上偶爾勞累,臣妾便給皇上熬些增補氣血的湯,這是人之常情。”虞摯皺起眉頭,淚光閃閃的烏眸中是萬般委屈與不解,“香徹宮這麽大,難免有人犯錯受罰懷恨在心,利用太後對付臣妾。皇上為何不相信朝夕相處的枕邊人,反而聽一個宮人的話。”

話音未落,皇上已拈起了她的下巴,逼著她直視他的目光。他眸中布滿了血絲,顯然已經筋疲力盡接近崩潰,他已不是聖明決斷的君主,而是一個被憤怒和羞辱折磨著的男人。他不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事實撲朔迷離,他的感覺和她的供詞各執一方,他沒辦法騙過自己,然而又不願意去相信她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

“皇上,臣妾要如何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虞摯吐字困難,可還是執著地追問著,楚楚可憐地註視著皇上。

她在進攻他最脆弱的心防。再多一刻,他便會恨不得將她摟在懷中好好撫慰,讓一切都過去。

然而他是皇上,他有不可侵犯不可欺瞞的尊嚴!

皇上眼中精光一聚,無法沖破的迷惑轉為不顧一切的憤怒,掀起了洶湧的狂潮。他捏著她的手驟然用力,虞摯疼得只覺骨頭都要碎了,張口卻發不出聲來。

“想證明清白,朕可以成全你。”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臉色冷得可怕。

“皇上……”虞摯的心漸漸沈下去。

“湯裏到底有沒有東西,今晚你陪朕一試便知。”再沒有一絲顧及和憐愛,皇上一把將虞摯拎了起來,丟在榻上。

虞摯摔得頭暈目眩,心裏更是徹底地涼了下去,手腳驀地冰涼。沒想到皇上會在這種時候提出這個要求,她臉上還流著血,此刻的樣子一定很駭人,但他毫不在乎的粗暴證明他已經怒極。

“皇上,臣妾一片真心,兩年來皇上還不知道嗎?”她慌亂地往裏面爬去,卻被皇上一把抓住拖了回來。他面色火紅如血,不由分說就去撕扯她的衣服,這答案不是為了她,而是給他自己,作為天子他必須知道自己的愛是否得到應有的回報!虞摯淚流滿面,哭泣讓她沒有力氣更沒有膽量抵抗,只能斷斷續續地乞求。宮裏沒有別人能幫她,這座奢華精致的宮殿曾擁有無上的威嚴與氣魄,同時也在夜闌人靜時見證著慘不忍睹的齷齪。

“求皇上不要這樣……”掙紮中虞摯厚重的外裙被推到腰間,皇上甚至沒有那份耐心去解她的腰帶,劈手便將阻擋他的襯裙嘶裂,沈重的身軀隨後壓了下來。虞摯用盡全力推開了他,哭著往後退去,“皇上不可以這麽對臣妾,臣妾沒有……”

“朕之前便是對你太好。”皇上憤然扯過她的衣領,她的上身仍衣冠楚楚裙子卻已被撕得破爛,滑稽得像個忘了穿好衣服的□□,臉上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沒有絲毫美麗優雅可言。然而他絕不會厭惡地放開她,他絕不會放了她!

“服侍朕!朕滿意了,你就清白了不是麽!”他狠狠地命令道,邊說邊除去自己的衣物,憤怒使他的欲望異常強烈,“靜妃就清白了,香徹宮就清白了,虞家就清白了,你說不是麽!”

虞摯被他的吼聲震得幾乎暈倒,她顫抖著去掰他的手,卻越來越沒有力氣。一切好像退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夜晚,她也苦苦哀求拼死掙紮,卻只能看著絕望一步步逼近,噩夢將她大口吞噬,萬劫不覆。她早就該知道,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裏掙紮反抗是沒有用的,誰能拗過權力,誰能贏過命運,一朝輸了,就是輸了自己。

“皇上……”她的手垂了下去,閉上眼睛任淚水肆意流下,死死咬住了蒼白的嘴唇。姑姑不能死,江潮平不能死,如寄陳泉不能死,虞家的上上下下更不能有事。

皇上熾熱的呼吸噴到她臉上,他喘息著摸索著去固定她的身體,那碰觸如蠕動的蟲子爬過她的肌膚,虞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忽然一陣無可抑制的厭惡湧上,化作一團悶痛哽在喉頭,讓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身上的人,轉身側到一邊嘔了起來。她晚上沒有吃東西,其實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什麽都吐不出。她知道在這種時候吐是一件多麽自尋死路的事,然而她停不下來,一想到他的觸碰她就感到眩暈惡心,幾乎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皇上……”她伏在榻邊,奄奄一息地垂著頭,長發淩亂地遮住了半邊臉,血液已經凝固,淚痕尚未幹涸,她甚至沒有力氣擡手擦拭唇角。

她怎麽會如此狼狽,人不人鬼不鬼,活像街頭最骯臟的乞丐。

“滾。”皇上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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