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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強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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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紋青靴步入視野,莫名的壓迫感自上降下,虞摯還來不及思考,下頜就被猛地托起。

“朕來看看你。”濃烈的酒氣迎面襲來,皇上的聲音沙啞。虞摯被迫對上他的眼睛,不由呼吸一凜。那目光不再清明寬和,而是彌漫著醉意與渴望,肆意地在她臉上逡巡。

“皇上喝醉了,臣妾叫禦醫給您醒酒。”虞摯試圖擺脫他的禁錮,向後退去。然而她剛一動,整個人就被拉起來,陷入滾燙的懷抱。

“皇上……”虞摯腦海中轟鳴了一聲,一片空白。皇上竟然抱了她,堅硬的胸膛,劇烈的心跳,緊貼的身體,無一不提醒著,這擁抱不是長輩對子女,而更像是,男人對女人。

“朕沒醉。”皇上不悅地皺起眉,手臂緊了緊,橫抱起虞摯大步走到床前放下,瞇起眼看著她初露絕色的面容、驚詫的神色,聲音又低沈些許,帶著懊悔,“是的,朕醉了,竟不曉得摯兒已經長大,變得如此美。”

虞摯心跳一頓,這露骨的情話任後宮任何一個女人聽了,都會心花怒放,卻如晴天霹靂震得她手腳冰涼,羞愧萬分。她勉強維持著平靜,撐起身,“臣妾叫人來伺候……”

“不需他人,你來伺候朕。”皇上一把摟過虞摯的細腰,撫著她的背醺然低語。

虞摯身體一僵,本能地將皇上推開,“請皇上自重,臣妾是定波侯郡主,一直敬您如父親……”

“你什麽都不是!”這抵抗讓皇上十分不滿,他愈發大力地將虞摯攬回,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只是朕的女人。”

宮燈明滅,如寄跪在冰涼的地上,心中猶疑不安。皇上進去許久,都不見郡主傳人伺候,不知發生了什麽。皇上是不是發現了獻舞的事,要責備郡主,她不免有些擔憂。

忽然皇上悶哼了一聲,似乎是吃痛,繼而杯子砰地落在地上粉碎,劃破了夜色的寂靜。如寄急忙起身,試探著叫了一聲,“郡主?”

她放輕腳步走進內殿,待看清了眼前的一幕,失聲驚叫了起來,“郡主!”

虞摯死死咬著皇上的手臂,鮮血流下。皇上痛得猛然將她摜在地上,虞摯撞到堅硬的桌子,軟軟癱倒幾乎暈厥。

“快,去找皇後……”虞摯艱難地睜開眼,對如寄無力地說道。皇後是唯一能阻止皇上的人。

如寄驀然醒悟,慌忙跑了出去,抽閂用力推門,然而高高的兩扇烏木門好像中了邪,紋絲不動。血液頃刻變得冰涼,竟有人將門從外面鎖上了!今晚的一切都是有人蓄謀!別無他發了,她牙關一咬,砰地推開了窗戶。

冰冷的月亮掛在天上,四周一片死寂,如寄跳窗出來,雙腳剛落在地上,就被扭住了胳膊。蘇知意拿過毛巾塞在她的嘴裏,“如寄姑姑,天色晚了,這是要去哪啊?”

如寄瞪大了眼睛,這才看清眼前的情勢。朝鳳宮外一人悠然佇立,錦衣絲絳,金釵珠翠,說不出的雍容奢華,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蓮妃。

如寄心裏一沈,看來蓮妃有所準備,自己見不到皇後了。她無法說話,只能向一旁的付如海目露哀求。付如海額上沁出汗來,手搭拂塵,“娘娘,這裏面的可是侯爺的女兒,又是靜妃的侄女……”

“今兒是皇上四十壽辰,你想掃興麽。”蓮妃朱唇輕啟,饒是見慣風雨的付如海,當此情景也被不知如何是好,訕訕住口。皇上雖醉了,但也不至於不知道自己寵幸的是哪個女人,如今只盼郡主能僥幸逃過一劫。

“不!”一聲絕望的尖叫穿透緊閉的大門,好像飛鳥折翅,墜落九天的淒厲。如寄身體猛地一抖,眼淚湧了出來。

“快去找皇後罷。”蓮妃款款走到如寄面前,示意蘇知意放開了她,“告訴她,朝鳳宮出大事了。”

淩晨,曙光從雲中迸射,一如既往地照耀皇城,一切仿佛都沒變,又仿佛已經翻天覆地的變遷。

西宮是後宮最荒涼的所在,隅安宮處於西宮一角,是連冷宮都不如的地方。

啪地一聲,一只花瓶砸在門上,粉身碎骨,“不許叫我采女!”

虞摯長發散亂,臉上淚痕重疊,她裹著那件殘破的睡袍,看著跪了一地的陌生宮人,面露驚恐地質問,“你們都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郡主啊……”

“請虞采女更衣。”一個小太監再次恭敬地舉起托盤,上面是一套采女服飾。昨夜西宮多了這位主子,不知她如何得罪了皇上,被半夜遣到冷宮。

虞摯身體一僵,這卑賤的稱謂,毒刺般紮在心頭,提醒著她昨晚的□□,那暗紅的宮裝,好像一副枷鎖,不由分說慢慢縛緊,將她一輩子都綁在皇宮裏,永無天日。虞摯猛地抓起衣服,拼命地撕扯著,她要把這荒唐的錯誤撕碎,把過去統統抹掉,絕不可能做什麽采女,她是皇上的侄女,不是他的女人!

“萬萬不可啊!”宮人們嚇得拉開虞摯,奪過了衣服,這是皇上禦賜,稍有損毀就是大不敬之罪。

虞摯跌坐在地上,裹緊了滿是塵土血汙的睡袍,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這是她唯一禦寒的衣服。然而就是凍死,她也絕不穿宮裏的一塊布。

“娘……”虞摯撫著睡袍哽咽,父母把她當成掌上明珠,寵愛有加,如果知道她成了皇上酒後發洩的玩物,又被棄如敝屣,該多麽屈辱心痛。

長風凜冽,送來早朝莊嚴肅穆的鐘聲。她渙散的目光一凝,“父親,父親來了……”她支撐著站起來,早朝開始了,父親就在泰極殿上朝,一定會帶她回家。

“皇上口諭,虞采女不得離開隅安宮。”宮人們攔在門口,毫不容情。

“求你們放我出去,我不是采女,讓我回家……”虞摯哀求哭泣著,現下的絕望清醒而綿長,比昨晚的噩夢更加折磨。

“一入宮門,沒人能夠出去。”院中一個聲音響起,端莊中帶著微微的顫抖。眾人回頭,紛紛跪倒俯首,“拜見皇後娘娘。”

皇後走了進來,金黃色的鳳袍拖在身後,襯得簡陋的宮室黯然失色,雍雅的妝容一如平時,唯眼底一抹疲色。如寄如織跟在她身後,兩眼紅腫。

“娘娘救救臣妾。”虞摯長跪不起,淚水湧出。如今她是一文不名的廢人,能求助的就只有皇後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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