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別人的男朋友(12)

關燈
虞芙被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腦袋軟綿綿埋進枕頭裏。

裴西朗在慢慢幫他揉揉,頭一回被前前後後照顧的他,當然會有些吃不消。

直到現在,虞芙還很震驚,以至於他別別扭扭地把臉往枕頭裏藏,唯有從雪白發絲中的縫隙中,透出一點緋紅的耳尖。

裴西朗一邊幫他緩解,一邊笑:“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他的臉幾乎被汗透了,蒙著一層盈潤的光,他也懶得給自己擦,從一邊抽來的濕巾與紙巾,全部用在虞芙身上了。

裴西朗望著那抹小巧的耳尖,心動情動,想去親虞芙,卻把虞芙嚇壞了,急忙推開他的臉。

他又被逗笑了:“怎麽自己的東西還嫌棄。”

虞芙抿抿唇,不語。裴西朗捏捏他的腰,清越的聲線帶著幾分哄意,“我幫你擦幹凈。”

虞芙一聲不吭,裴西朗也不在意,自己自言自語,瞧他這難為情到失語的模樣,又忍不住逗他:“怎麽這麽多?下次得帶個尿墊。”

“你……”裝聾作啞的虞芙終於被激到了,但他又不知如何反駁,裴西朗說的也是事實。他羞恥居多,轉移話題道,“我要睡覺了。”

聲音冷酷,皮膚卻浮上一層艷色,知道他臉皮薄容易難為情,裴西朗忙道,“好好好,我不說了。”

裴西朗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回來後又黏黏糊糊抱著虞芙,一邊親親臉蛋,一邊揉揉小腰,虞芙窩在懷裏就跟小洋娃娃一樣,漂亮,又很聽話。

小情侶待在酒店裏什麽也沒做,光顧著膩歪,吃飯要人送上來,裴西朗一口口餵著虞芙吃,吃完還要親親虞芙的臉蛋,誇獎他好棒。

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傍晚左右,裴西朗必須把虞芙送回宿舍,明天周一,虞芙有專業課,不可能繼續和他在外頭留宿。

加上裴西朗明天也要出差,他們的約會總算到達尾聲。

裴西朗開車送虞芙回學校,後備箱裝了大包小包的物品,虞芙一下車,就惹來不少人的目光。

他的長相過於出挑,不論在哪兒都是招人眼球的存在,可現在他身邊竟多了一個長相清俊的男人,二人瞧起來很親密。

裴西朗有意控制自己的言行,不讓他人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有時候情感無法隱藏,一些細小的表情與下意識的舉動,都會透露出被愛情滋潤的甜蜜。

他幫虞芙拎著專櫃袋,一邊逗虞芙開心,一邊往宿舍樓內走,意外遇見一個熟悉面孔。

歐倫剛剛得到虞芙的消息回覆,很欣喜地下樓,看到虞芙身邊的裴西朗,笑意僵在臉上,化作揮不去的陰郁情緒。

“你站在這兒幹什麽?”虞芙奇怪道,“幫我拿下東西吧,學長一個人拿不了。”

原來是喊他下來做苦力的。

歐倫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在虞芙眼中,他到底算什麽?虞芙兩夜不歸,去哪兒不說,跟誰在一起也不答,他抓心撓肺,設想無數種可能。

虞芙真的有男朋友了嗎?就是那個學長裴西朗?虞芙不回宿舍,也是跟裴西朗過夜嗎?

他雖然喜歡虞芙,但長時間得不到正向回應的他也會難過、也會低落。

如果裴西朗真的是虞芙的男朋友,那麽他幫忙拎的這些東西是什麽?裴西朗送虞芙的定情信物嗎?

連定情信物都要他幫忙拿,這是給他多幾分參與感嗎?

歐倫越想越委屈,他本想很有骨氣地拒絕,可瞧見虞芙那張漂亮的、夾雜幾分困惑的雪白臉蛋,所有糾結的、掙紮的情緒灰飛煙滅。

他動作利索,甚至有點狗腿:“好,我幫你拿。就這些嗎?沒別的了嗎?”

“沒了,就這些。這個我拿吧,有點重。”

“沒事,不重。我在這兒還需要你動手嗎?你負責休息就好。”

歐倫小心翼翼打量虞芙的脖子,並沒什麽痕跡,如果他們真的做了什麽,他不相信裴西朗能忍住不親這裏。

但虞芙的唇又很紅,甚至有些腫,下唇還有一小塊傷口,像被誰故意咬破。

這會兒虞芙的室友都在,看見裴西朗和歐倫拎了一大堆專櫃袋,上頭還帶有奢侈品logo,訝然地看向裴西朗:“怎麽買了這麽多呀?”

單純的感慨與驚訝。

裴西朗笑著說:“不是我買的,都是芙芙買的,我只負責拎包。”他又笑著看向虞芙,“我倒是想表現一下,可是芙芙不給我這個機會。”

虞芙與裴西朗對視一眼,收回目光:“這個是我的位置,放這裏就好。”

“你們宿舍條件真好。”裴西朗唏噓了下。

“沒有獨衛。”虞芙說。

裴西朗道:“那好像也沒那麽好了。”

雖然裴西朗的宿舍條件艱苦,床都是鐵床,但最基本的桌子櫃子、衛生間和陽臺都是有的。而虞芙宿舍,他這才註意到沒有衛生間,陽臺也很小。

這意味著虞芙平時洗澡都得去公共澡堂,洗漱也得出去洗,麻煩的同時,又讓裴西朗有些擔憂,虞芙長這樣太容易吃虧了。

不知道虞芙願不願意搬出來,和他一起租房子住。

他們在一起還沒多久,同居有些快了,裴西朗不敢貿然開這個口,怕虞芙誤以為他別有所圖,同居的計劃只能暫且擱置。

裴西朗和虞芙來到陽臺。

一進陽臺,裴西朗就換了一副面孔,黏糊糊地纏著虞芙不放,又有點委屈的樣子:“你的高中同學一直在瞪我,他是不是很討厭我。”

虞芙沒註意看歐倫的表情:“沒有吧,他脾氣挺好的,就是不會表達,你誤會了。”

“你還幫他說話,”裴西朗逮著勁兒跟虞芙撒嬌,“我得出差十天左右,會不會想我?”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裴西朗一邊卷著虞芙的頭發玩,一邊捏著他的臉,笑著問,“會不會呀芙芙。”

虞芙拍開裴西朗的手,揉了揉臉蛋,冷漠道:“看情況吧。”

裴西朗又開始演了,他捂住心口,一臉悲痛欲絕:“好無情。”

他的表情切換極快,“那我可以跟你打視頻電話嗎?”

“還是不了,怕打擾到你睡覺。”裴西朗出差後加班不斷,要是打電話肯定很晚,虞芙課多,視頻只會打擾到虞芙休息。

他抱住虞芙,親了親虞芙的額頭。

“不管你想不想我,我都會很想你。”

裴西朗在虞芙宿舍大概待了十五分鐘,他也不能久待,得回去整理行李準備明日行程。

送走裴西朗後,虞芙回到宿舍,看見歐倫拿著個臉盆往陽臺方向走去,臉盆內裝著他的衣服。

平時他的衣服都由歐倫負責,歐倫有兩個臉盆,一個專門用來裝虞芙的衣服,一個用來裝自己的衣服。

虞芙喊住了他:“你去幹什麽?”

“我發現上次幫你洗的衣服沒洗幹凈,我再去洗一次。”歐倫停下腳步,悶悶不樂道。

虞芙:“哦,那你洗吧。”

他準備去公共澡堂洗澡。他室友都去洗澡了,並發了個消息,說這個點兒人不多,能搶到單獨隔間。

歐倫坐不住了,他喊住虞芙:“你們昨天……待在一起?”

“嗯?”

“晚上也在一起嗎?”

“是啊。”虞芙說,“有什麽問題?”

歐倫糾結很久,還是啞聲道:“你們在一起了?”

“別誤會,裴西朗只是我的學長。”虞芙否認得很果斷,他問,“你不開心了?”

歐倫的反應有些反常。

歐倫自嘲道:“我哪有資格不開心。”

他感到很煩躁。

歐倫從高中開始喜歡虞芙,自從他轉到學校的第一天,看到虞芙的第一眼,他就無法自拔地喜歡上了虞芙。他主動接近虞芙,背地裏找老師換座位,後來去學美術……他用盡一切辦法靠近虞芙。

他也明裏暗裏表達過自己的心意,虞芙很聰明,不可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但毫無例外,虞芙都忽視了他的間接求愛,也從未向他表達過任何情感方面的回應。

一直在意這段關系、無法割舍的人,好像只有歐倫一個人。

歐倫說自己沒有不開心,虞芙卻不這麽認為,他的神情有些困惑:“你到底在不開心什麽呢?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

“以前是一個班,現在也是,以後說不定還能在同一個導師門下讀研……我很喜歡這樣的狀態。有你在我身邊,我很踏實。”

歐倫猛地看向虞芙。虞芙表情認真又真誠道:“我們不是永遠的好朋友嗎?”

輕飄飄的反問,卻極其擁有分量。

永遠。

這個詞語太過美好,像承諾一般讓人感到無比踏實,觸動了歐倫的內心。

心臟像被泡在溫泉水中,溫暖又充實的感覺傳遍全身,歐倫情緒激動起來,看向虞芙的目光也變得火熱。

“可是……”歐倫頓了頓,“可是你最近都不理我,也不和我一起上課。”

他有些委屈,像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苦楚,輕聲說,“你不要對我這麽冷淡。”

“我們最近都太忙了,剛入學事情很多。而且我不跟你一起上課,不是因為你沒搶到這門課嗎?你說你要翹課來陪我上課,但這真的沒有必要。”虞芙說,“我也想跟你一起上課,以後這樣的機會還有很多。”

歐倫的註意力全部被“我也想跟你一起上課”吸引,他急切地問:“真的嗎?你也想和我一起上課?”

“當然是真的。”虞芙朝歐倫走近一步,歐倫把臉盆放在一旁的櫃子上。他伸手抱住歐倫的腰,側過腦袋,臉蛋貼在胸口,“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夏日衣料單薄,無法隔絕熾烈且強烈的心跳震動,虞芙聽著歐倫的心跳,久久沒有松開。

他的身軀柔軟又小巧,抱住歐倫時,面頰與鎖骨一塊形成鮮明色差。

歐倫的胸腔隨著這個舉動變得充實,沈甸甸的滿足感讓他緊緊摟住了虞芙的腰。

這截腰身很細,大掌用力扣在後腰時,虞芙下意識向上擡了擡身,二人的擁抱也更近一步。

僅是一個擁抱,歐倫就已經很滿足了。

歐倫終於想起來,為何他沒有直白地和虞芙表白了。

他和虞芙的最初關系是朋友,不管怎麽樣,朋友總是會比愛情要長久。

愛情會無緣無故分手,友誼卻能長存。他害怕和虞芙告白失敗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他不在乎虞芙到底喜歡誰,又或者是和誰在一起,只要他和虞芙是朋友,就算虞芙以後結婚,二婚、三婚……又怎麽樣?

只要他還是虞芙的好朋友,他就永遠擁有留在虞芙身邊的資格。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能留在虞芙身邊。

以前是,現在也是。

……

周三,虞芙需要和同學一起寫生。

段躍收到教室地點後,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打開衣櫃挑選衣服,一個小時過去,也沒找到滿意的穿搭。

他去沖了個澡,噴了香水,去理發店做了頭發造型,又去專櫃買了一套新衣裳,更新行頭後,才勉勉強強覺得鏡子裏的自己能夠入眼。

段躍到美術學院時,還是自卑了一把,藝術學院果然和他們尋常學院的人不同,一條路能看見十種不同的發色,穿衣風格十分前衛,搭配也很新潮。

顯得他像個小土鱉。

段躍揣著一顆自卑的心來到寫生教室,教室裏人不多,也就十來個人。

他第一時間捕捉虞芙的身影,結果虞芙不在,有人看出他的失落,笑著打趣道:“芙芙去上廁所了,你等等,他馬上來。”

有這麽明顯嗎?段躍忙收拾了下表情,盡可能端著道:“等會我需要做什麽?我沒有當過模特,如果有哪裏做得不好,你們直接說,一切按你們的習慣走。”

“也不用做什麽,就坐在那兒盡可能保持別動就行。中途可以休息一下,但也不能休息多久。”學生拿來一本雜志,“你要是無聊可以翻下雜志,實在不舒服可以稍微動一下,這些都不要緊的,不用太拘束,放松就好。”

段躍接過雜志,想了想:“不需要脫衣服?”

學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是想脫給芙芙看吧?”

這位女同學一眼就看穿段躍的想法,她樂得不行:“今天不用脫,就這樣吧,挺好。”

虞芙踩著上課鈴聲來到教室,段躍已經擺好姿勢了,他看了一眼段躍,段躍高興地想要打招呼,結果他徑直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同學之間也沒有交流,各自調整畫板角度。

一邊的同學告訴段躍:“芙芙畫畫時不喜歡說話,一般情況下誰都不會搭理。我們也差不多吧。”

畢竟說話意味著走神,只有絕對專註才能進行更細致地觀察。

虞芙畫畫時果然投入,透過畫板一旁觀察段躍的肢體動態與面部神情。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認真專註時的模樣極其迷人,黑眸燦若繁星,只是這麽對視著,便讓段躍不由心跳加快。

段躍忘了看手中的雜志,保持註視虞芙的姿態很久,直到虞芙身邊圍繞一圈人,才猛地回過神。

而這時他的腿腳酸麻,小腿都開始抽。

一群人將虞芙周圍圍著,眼中滿是驚艷與讚嘆,虞芙的形很準,但又有自己的風格,不論上色還是什麽。

“又是被天賦秒殺的一天。”

“原本還覺得我畫得蠻不錯,這麽一對比,笑死,我畫的什麽玩意。”

一群人開著玩笑,虞芙也跟著笑,他們平時都是這麽開玩笑過來的。

他們畫完了,段躍總算可以動彈。他過來瞧了瞧虞芙的畫作,一時間竟震在原地。

段躍坐在窗邊,天藍色的窗簾後綠蔭濃重,天氣晴朗。而窗內的人姿態隨意,手中捧著雜志,目光卻專註落在前方。

不論是肢體的放松程度,還是神情的刻畫,又或是背景的氛圍描寫,主次分明、色彩飽滿,虞芙將每一處細節都做得很到位。

“我可以拍一張嗎?”段躍說,“我想拍一張發朋友圈紀念。”

虞芙在收東西:“你拍吧。”

段躍打開相機,拍畫時不小心拍到了虞芙的手,纖白細長的手指染上點顏料,在雪膚的底色下,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他發朋友圈時,將意外入鏡的手翻來覆去放大看,最後還是不想便宜朋友圈的人,特地將圖截了截,只給朋友圈的人看虞芙的指甲蓋。

本來段躍不想配文,但他忽然想到昨天裴西朗的朋友圈,那是裴西朗與人十指相扣的照片,配文:美好的一天。

段躍牙根泛起了酸,羨慕地看了一眼虞芙的手,不知道和虞芙牽手是什麽感覺……但裴西朗那臭小子有什麽好得意的?就是這樣一雙完美的手,剛剛畫了他。

於是段躍也配文:美好的一天。

……

段躍沒有要虞芙給他轉的工資,可虞芙執意要他收下,二人互相推讓了一會兒,段躍換了個說法。

“那這樣,我請你去吃火鍋吧,你喜歡吃火鍋對吧?”段躍怕虞芙不願意,忙道,“我們可以aa。”

到了火鍋店,段躍殷勤地幫虞芙撈食物,不經意地問:“你上周末怎麽安排的?我每天都好無聊,不知道去做什麽,只能和室友打打游戲。”

“上周末我也在吃火鍋。”虞芙低頭認真吃東西。

段躍並不是一個多浪漫的人,也沒有什麽藝術細胞,他想方設法給他們制造共同話題。

“對了,你玩不玩游戲?就這款游戲,挺好玩的,你要是玩的話,我可以帶你。”段躍說,“我別的不行,游戲很厲害。”

虞芙瞥了過來,搖搖頭:“我不會。”

“沒事兒啊,我教你。”段躍打開游戲頁面,和虞芙講著游戲操作,“手游不難的,這兒控制方向,這裏是技能。技能你隨便丟就好了,打中人就行,打不中也不要緊。”

虞芙只是意思操作一下,沒想到真的玩上癮了。

當天晚上,一向早睡早起的虞芙在宿舍床簾內開著小燈兒,戴著耳機,不斷摁著手機屏幕。

看著畫面人物慘死,他不開心地把手機丟開,小臉蛋氣得凝出一層霜。

耳機內傳來段躍的笑聲:“不生氣啊芙芙,我幫你報仇了,我打死他了。”

虞芙還是不吭聲。段躍又哄他,“你還有十秒覆活,我來接你了芙芙。”

“等會兒你跟著我,誰動你我就弄死他。”

虞芙室友都睡了,他基本不說話,生怕把室友吵醒。聽段躍哄了半天,他才很輕地“哦”了一聲。

但就這一聲“哦”,足夠段躍美一個晚上了。

段躍宿舍裏的人一直在打趣:“你這是談戀愛了啊?不會是搞網戀吧?”

“喲喲喲,段哥還開始哄人了。我以前跟你玩游戲的時候,我一直挨你臭罵,怎麽變臉這麽快啊。”

“你懂個屁。段哥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懂吧,真男人從不兇老婆,哄還來不及呢。”

室友們一口一個老婆,美得段躍飄飄欲仙,他暫時斷開耳機,笑著罵了他們一句:“你們差不多得了啊,別起哄,別把人給我攆走了。”

“他臉皮很薄。”

說完這句話,室友們也就不說話了,他們可不會做破壞他人姻緣的事,這太沒道德了。

以段躍的段位,帶虞芙這菜鳥打游戲簡直亂殺。

虞芙剛接觸這游戲,雖然明白了規則,但操作意識有時候跟不上,落單就會死。

很快虞芙也不敢一個人瞎跑了,乖乖跟在段躍屁股後面走,每當有人打他一下,段躍就逮著那人揍,直到把人殺回泉水,才屁顛顛跑到虞芙跟前,給虞芙比了個送花的動作,又送上一堆好裝備。

把虞芙逗得不行。

大概打到淩晨一點,虞芙實在撐不住了,他打了個哈欠,段躍忙道:“困了?”

“嗯。”

“那你先睡。剛剛那狗……那混蛋把你殺回泉水了都,你怕不怕?今晚會不會做噩夢?”

虞芙:“……”

誰會因為游戲被殺就做噩夢啊。

段躍現在滿腦子都是虞芙剛剛帶著睡意的哼聲,軟綿綿的,在耳機作用下像附耳吐出,他耳朵都要酥麻了。

他有點靦腆,又特別著急地表現自己,“我哄你睡覺好不好?”

“我給你講故事聽,你別把電話掛斷,我們就這麽連著睡覺。萬一你半夜做噩夢醒來,我還能哄哄你。”

段躍窩在被窩裏,聽著下方室友的鍵盤聲,他揪著背角,幸福又黏糊糊道:“好不好呀芙芙?”

但虞芙感覺還挺新奇的,游戲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玩,段躍也很厲害,他得把握住這個機會讓段躍以後再帶帶他。

虞芙也窩進被窩裏,生怕自己的聲音吵到室友,把唇貼在耳機邊上,很小聲地說:“那好吧。但你不準打呼嚕。”

“你放心,我從來不打呼嚕。”段躍心臟怦怦跳,又忍不住低聲喊,“芙芙,你的聲音好好聽。”

“好喜歡聽你說話。”

虞芙卻不說話了,退出游戲發了條信息:我睡了。

“你睡就好,你不需要說話,我說話就可以。”段躍在床上蠕動扭動,美得沒邊兒了,“我現在給你講睡前小故事。”

宿舍沒床簾,就算段躍窩在被窩裏也無法掩蓋那不值錢的樣兒,室友們在群裏一直嘲笑。

——你聲音好好聽,好喜歡聽你說話~~~

——笑死,段哥你別太油膩了啊,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種人呢!

——還哄人睡覺,段哥你咋不哄我睡覺呢?喲喲喲,說起睡前小故事了。

——咱們也別發了,段哥壓根沒看群呢,估計屏蔽了。唉!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但是段哥也太他媽離譜了,為了和人連麥睡覺,理由居然是怕你游戲被殺了後做噩夢,你們瞧瞧,這啥理由啊??

剛下飛機到達酒店的裴西朗泡了個澡。

他大概八點半到的機場,酒店到的酒店,期間他發的消息,虞芙一條都沒有回。

是睡著了嗎?

虞芙似乎習慣早睡早起,但八點鐘就睡了嗎?裴西朗沒有多想,趕了一天飛機的他有些疲倦,和虞芙說了一句晚安後,就睡覺了。

裴西朗大概在淩晨一點左右醒來。

補了個覺後,他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他隨手打開微信,微信群都要炸了。點開一瞧,他有些驚訝。

段躍談戀愛了?好像還是網戀?

倒不是看不起網戀,而是他覺得新奇,段躍可不像是會搞網戀的人。

裴西朗也玩這個游戲,不過很久沒上了,他心血來潮上線去領了個簽到獎勵,驀地發現,好友列表多了個虞芙。

並顯示對方在五分鐘前上過游戲。

裴西朗和虞芙是微信好友,如果虞芙玩這個游戲,他們會自動成為游戲好友,根本不需要申請添加。

他退出游戲給虞芙發了幾條消息,虞芙還是一條都沒有回。

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不好的預感,太陽穴猛跳不止。他重新打開游戲頁面,猶豫很久,還是點開了虞芙的游戲資料。

資料頁面顯示,這是虞芙註冊該游戲的第二天,皮膚數量很多,但他的消費積分卻很少,這只能說明,他的皮膚都是別人送的。

裴西朗的心一寸寸沈了下來,他安慰自己,也許是和朋友玩的呢?朋友之間送個皮膚也很正常。

情侶之間應該給足對方信任,他本意要退出,手指卻不小心點到戰績一欄。

通過對局顯示,他得知虞芙在同人雙排,把把勝利,戰績十分漂亮。

和虞芙雙排的游戲賬號名“D”。

十分熟悉,他絕對在哪裏看見過。

註視手機屏幕許久,裴西朗猛地靈光一現,和虞芙雙排到淩晨的人。

是他的室友。

作者有話說:

小裴,還是裝不知道吧,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