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別人的男朋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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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朗安慰自己,也許只是巧合呢?

游戲裏的賬號獨一無二,但也有一種空格形式的代碼,說不定這個人並不是段躍,而是另外一個使用代碼的陌生人。

但真的會這麽巧嗎?

在虞芙不回他消息的期間,宿舍群內激情討論段躍的感情生活,段躍在帶人打游戲、搞暧昧,最終還一起連麥睡覺。

答案有點明顯,他卻有些不敢承認。

裴西朗垂眸看著屏幕,點開段躍的游戲資料,看到上方組隊的成員,最後一點希冀都被打破。

和虞芙一起雙排的人,就是段躍。

他們是怎麽認識的?為什麽會在一起打游戲?從前怎麽沒聽段躍提起過?

裴西朗打開段躍的朋友圈,段躍的朋友圈只有一條內容,一幅畫,一條配文。

畫作中畫的人是段躍,畫面角落露出一小個淡粉色的指甲蓋,他不需要多猶豫,就能確定這個人是虞芙。

虞芙畫畫時候有一個很小的習慣,他習慣在作品中留下自己的標記,裴西朗在畫面雜志上找到一個小符號。

簡筆畫的小蝴蝶。

段躍的配文:美好的一天。

裴西朗氣極反笑了都,他和虞芙約會那天發了個朋友圈,配文也是“美好”的一天,段躍這條朋友圈同樣是這個配文,充滿挑釁意味。

段躍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此明目張膽,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是真的一點都沒把他放在眼裏。

冷靜下來後,裴西朗有了主意。

他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去質問虞芙,又或是對虞芙發脾氣,虞芙很單純,一定是段躍借著模特名義靠近虞芙,又帶虞芙玩游戲。

虞芙年紀還小,貪玩點也正常,又有什麽錯呢?

非要說錯的話,這還是他的錯。

是他不能陪虞芙,要是他在虞芙身邊,給虞芙當模特、陪虞芙玩游戲的人就是他了。

當然,這不代表他會輕易繞過段躍。

裴西朗給段躍發了一條消息。

——你喜歡芙芙?

段躍是個夜貓子,這會兒肯定沒睡覺,但不知道在忙活什麽,沒有回覆。大概過了十五分鐘,段躍才發來一句。

——你都知道了?

裴西朗望著屏幕上這條輕描淡寫的回答,情緒變得惡劣,今晚他是睡不著了,但他不能失態。

最起碼不能在情敵面前失態。

……

第二天虞芙早上沒課,他晚上睡得晚,大概十點多才起來。

歐倫喊他吃早飯,他皺皺眉頭,有起床氣的他把自己往被窩裏一悶,繼續裝死。

歐倫掀開一點床簾,見虞芙整個人埋進被褥中,覺得可愛的同時又有點想笑:“那你的份兒我吃了,等你洗漱的時候,我再去給你買新的。”

他不可能讓虞芙吃不熱乎的東西。

虞芙賴了一會兒床,才慢吞吞摸出手機,他這才發現他忘了回裴西朗消息。

【虞芙:起來了。】

【虞芙:昨天太困了,所以才沒回。】

這會兒的裴西朗正好在午休。

【裴西朗:辛苦寶寶了,我給你點了餐,跑腿馬上送到。還給你點了你喜歡的小甜品。】

【裴西朗:最近忙嗎?】

【虞芙:還好吧,最近上了個寫生課。】

果然,虞芙一點都沒有避諱寫生課的話題,那幅畫作並不是特地為段躍繪成,而是單純上課。

【裴西朗:那芙芙,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玩游戲?玩游戲可以適當解壓。比如xx游戲。】

【虞芙:但是這游戲好難。】

他又發了個生氣的表情。

裴西朗被逗得不行。

【裴西朗:那我和你一起玩好不好?我剛好會一點。】

虞芙的游戲癮還在,上線和裴西朗組隊玩了幾把,果然很順暢,小菜鳥又被帶飛了好幾把。

他什麽都不需要幹,就跟在裴西朗身後丟技能,不管打沒打中,裴西朗都誇他丟得好。

尤其是裴西朗都會把殘血留給他,讓他補最後一刀,這樣擊殺數都算他的,游戲體驗比昨天的還要好。

每當虞芙想著,打完這把就起床,結果打了一把又一把。

虞芙打得肚子都餓了,但他還是告訴自己,最後一把,這真的是最後一把了,打完這把就下去吃飯。

新的一把游戲全程順利,裴西朗基本都會給他留人頭,但是在中後期一個比較關鍵的團戰中,一直有消息提醒。

虞芙不小心點到了消息彈送,急忙重新返回游戲,游戲畫面顯示已被擊殺。

他抿了抿唇,眉尖跟著擰起,氣得捏了捏角。

幸好隊友也很給力,他們這一波團戰還是贏了,游戲以勝利告終,他卻高興不起來。

【裴西朗:怎麽了寶寶?不開心了?剛剛你很厲害了,要不是你扛了傷害,我們團戰肯定輸。】

虞芙越想越氣,本來他也可以不用死的,他返回微信看著罪魁禍首,一直給他發消息的人是段躍,段躍問他要不要一起玩游戲。

他突然有點後悔,後悔取消了消息免打擾,現在段躍還在持續給他發消息,他煩得不行,再次把段躍往消息免打擾裏放,又截圖給裴西朗發。

【虞芙:好無語,他一直給我發消息,害我死了,好煩。[截圖jpg]】

但虞芙發得有些快,沒註意到消息錯屏了,本來要發給裴西朗的截屏,發給了段躍本人。

好在他撤回得也很快。

虞芙:【對不起,發錯了。】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段躍:沒關系。】

【段躍:這次我就裝沒看到,下次不要說我煩了哦[委屈巴巴打滾jpg]。】

……

虞芙去A市美術館前,和裴西朗打了個電話。

裴西朗在細心囑咐:“我已經和我表弟說過了,他帶你去就好,如果你要訂酒店、打車,這些也讓我來安排,我怕你住到不幹凈的酒店,或者打到黑車。”

虞芙道:“我中午到,下午就能看完,不在A市過夜,當天回來。”

“這麽趕?”裴西朗道,“這樣會不會太累了。”

“不會,我後天下午還有課,這樣的時間安排剛好。”虞芙說。

S市到A市的高鐵大約一個半小時,虞芙一大早出門,在車上補覺,期間接了個電話。

但信號不好,他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麽,隱約聽出來對方的聲音很年輕。

這應該是裴西朗的表弟游寧。

虞芙給游寧發了條短信,告訴游寧他到站的具體時間,他的信號時好時壞,所以接下來準備睡覺。

一個半小時後,高鐵到達A市,A市高鐵站人流攢動,一個渾身潮牌的少年站在那兒。

他穿著一身炫酷的夾克工裝褲,墨鏡下的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誰知道我表哥為什麽會突然聯系我,他以前不是最煩我們這些小孩子?”游寧正等人,無聊時和朋友吐槽,“我的天,你沒聽見我表哥電話裏的語氣,他這輩子就沒這麽溫和過,ok?這會兒要我幫忙了,就開始裝,裝給誰看。”

友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他更煩躁了,“喊我來就是來當苦力的。他以為我很閑啊?我的時間很寶貴好嗎?”

“真煩。”

聊著聊著,話題就到了訓練。

忽然,游寧面前來了一個人。

他低著頭漫無目的地看著瓷磚,最先看到一小截細瘦的腳踝,怔了怔,下意識目光往上挪。

短褲下的雙腿雪白筆直,膝蓋乖巧得並攏,膝蓋精致小巧,透著淡淡的粉色。

對方生得很白,身材較為纖韌,身高卻不矮,只是因為過於羸弱的氣質顯得格外嬌小。他的手正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指節微蜷,雪白發絲披散下來,眸光烏黑明亮。

他微微動了一下唇:“你是小寧嗎?”

虞芙不知道該怎麽和高中生接觸,但他比游寧大,喊小寧應當沒有錯,畢竟裴西朗都是這麽喊的。

他的聲音清越,在人流喧囂下仍舊清晰無比,顆顆分明。游寧啞了啞,急忙掛斷電話摘下耳機。

取下墨鏡後的游寧有些不自在,下顎緊繃著:“你是表哥的同學嗎?”

“是我。”虞芙說,“我叫虞芙,你喊我名字就可以。”

高鐵站冷氣打得足,虞芙微微並了並腿,游寧接過虞芙的行李箱,二人並排走著:“哥哥,路上是不是很累?我幫你提行李箱。”

虞芙沒有推辭,他拿出手機:“好,那我打車。”

“不用打車,哥哥,我開車了。”

“你開車了?”

虞芙驚訝道,“你不是沒成年嗎?”

游寧的眉峰皺起,有些不耐煩:“無語,那是表哥說的吧?你甭搭理他,也別聽他亂說,我們平時很少聯系,反倒是以前的二表哥和我們關系比較好。”

他頓了頓,好像說錯了話,又道,“哥哥,你冷不冷,我的外套給你。”

虞芙哪好意思要一個小孩子的外套,但游寧極其利索地褪下外套,動作僵硬地幫虞芙披了上去,收回手時,臉仍舊是那副冷酷拽拽的樣子,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外頭曬,我沒帶傘,你可以直接拿我的外套擋太陽。”游寧停頓片刻,低頭道歉,“對不起哥哥,我忘記帶傘了。”

也不知道現在高中生是吃什麽長大的,游寧今年才十八歲,個兒就有一米九了,虞芙自認自己在男生群中不算矮,可站在游寧身邊,他還得擡起下巴去看人。

“沒事,我平時也不愛帶傘。”虞芙道,“你跟裴西朗的關系不太好?”

“很少聯系吧。異地戀的情侶都談不了多久,我們又是親戚,還是隔了老遠的親戚,聯系肯定不多。”游寧對裴西朗的話題很冷淡,他轉而道,“哥哥你要去看美術展,能不能把我一起帶過去,我也想跟你一起看。”

原計劃是,游寧只負責接送,如果虞芙想參觀一下城市景點,游寧再帶個路,避免他被宰。

游寧沒有一點藝術細胞,所有畫作在他面前都一個樣,本來他可不打算進美術館,就打算在附近的咖啡廳打打游戲,度過無聊的下午。

誰知道虞芙長這樣。

長得漂亮,人看起來也乖,說話聲音又好聽,陪虞芙看展簡直是他的榮幸,可比游戲有意思多了。

虞芙猶豫了一下:“現在售票結束了,我只買了一張票。”

游寧露出了個“有點麻煩”的表情,又有些懊悔,當初是他說不看的,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他思索了一下,又看見虞芙舔了舔唇,似乎有點渴。

“哥哥你先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你買瓶水。”

年輕人精力旺盛,說去就去,虞芙攔都來不及攔。游寧很快就買了一瓶水回來,順便買了冰淇淋和飯團。

“哥哥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游寧還說,“我已經買到票了,找的黃牛,下午我們可以一起看展了。”

游寧幫虞芙打開冰淇淋的蓋子,虞芙拿著小勺兒挖了起來,微微垂下腦袋,吃東西時很認真,也不忘看路。

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下投出密密匝匝的陰影,游寧唇角彎起,忽然道:“哥哥。”

“嗯?”虞芙下意識擡起頭。

游寧說:“你好漂亮啊,身上也香香的。”

“沒有吧……”虞芙擡起手臂聞了聞自己,並沒聞到什麽香味,“沒有味道。”

“有的有的。”游寧搖搖頭。

游寧是體育生,他不愛住宿舍就是因為這群人太不講衛生,腳臭、汗臭、衣服堆積的味道,誰受得了?

虞芙和他見過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樣,他皮膚白皙細膩,就算在頂光的死亡光線下也呈現出一種通透的無瑕質感,湊近時還能聞到絲絲縷縷的香,很淡,一切恰到好處。

游寧忽然有點後悔,早知道他當初就去學美術了,這樣說不定還能和虞芙一個專業,到時候見面的次數肯定也多。

虞芙難以招架男高中生的熱情,一路上游寧要麽誇他手好看,要麽誇他長得漂亮,就連他隨意綁的頭發,都會被誇有創意有藝術感。

他不由感慨了一下游寧真會說話,上車後,游寧忽然撐著身過來,期待地看著他:“哥哥,我們能不能加個微信。”

游寧還說,“我表哥不讓我加你,但我不跟他要,我跟你要。哥哥,我們加個好友吧,以後我去S市找你玩。”

虞芙看著他,他還在睜著一雙狗狗眼:“好不好呀哥哥。”

虞芙沒辦法,只能給了。

看展覽時,游寧的話很少,生怕打擾到虞芙,看展一結束,男高中生的話又密集起來,左一個哥哥又一個哥哥,喊得虞芙有些頭疼。

他好像也沒比游寧大多少吧?

但虞芙並非完全沒有收獲。

游寧非要留虞芙吃個晚飯,晚飯期間,他明裏暗裏打聽虞芙同裴西朗的關系:“哥哥,你和我表哥應該不是那種關系吧?”

虞芙裝傻:“什麽關系?”

他嘴裏還咬著筷子,下唇被筷子壓得下陷一小塊,顯得唇肉愈發柔軟飽滿。唇紅齒白,面容明麗,游寧一下失了神。

游寧遲疑半天,才道:“戀愛關系。”

“我感覺大表哥不像這種會多管閑事的人,他特別冷漠、不近人情,小時候沒有人喜歡他。”游寧頓了頓,“就連他的雙胞胎弟弟也不喜歡他。”

虞芙驚訝道:“他還有弟弟?”

“二表哥目前不在了。”游寧說得比較委婉,“哥哥,我不知道你和大表哥是什麽關系,但你最好離他遠點,他不是個好東西。如果他欺負你,你聯系我,我保護你。”

“可是我感覺裴西朗脾氣挺好的,人也溫溫柔柔。”虞芙說,“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游寧皺眉道:“怎麽可能?我絕對不可能記錯,小時候我們在一起玩的時候,大表哥從來不和我們一起,就在一邊冷冷地看著,面無表情,特別嚇人。”

“我們都喜歡二表哥,不喜歡大表哥。”他說,“哥哥,你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大表哥騙了。”

虞芙剛知道裴西朗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但似乎因為某種事故,裴西朗的弟弟離開了人世間。

他對“死”比較敏感,既然有殺人犯,那麽一定會有人死亡。

會是因為裴西朗在年輕時期照顧弟弟,結果出現了什麽意外,弟弟身亡嗎?

再繼續深問也問不出什麽東西了,虞芙讓001查詢了一下裴西朗這邊的進度,將近70%。不久前是60%。

越到後頭的進度越難推動,虞芙決定暫時放下裴西朗,關鍵人物除了裴西朗還有其他幾個人,他不能一直掛在同一個人身上。

游寧送虞芙進高鐵時滿臉不舍,要不是他還得上課,估計都要和虞芙一起回S市了。

虞芙剛上高鐵,不斷收到游寧發來的消息。

——哥哥,我周末能來S大找你玩嗎?

——我不會煩你的,我就看看你,再給你帶小禮物。

——平時是不是很多人追你。一定很多人吧,你這麽漂亮,又有才華,誰會不喜歡你呢?

——哥哥哥哥,你怎麽不理我呀?[小狗跪地無助仰頭狂哭jpg.]

虞芙跟不上男高的體力,累了,手機鎖屏眼睛一閉,繼續閉目休息。

他自然錯過了裴西朗的消息。

裴西朗提前結束工作回到S市,這時虞芙還在高鐵上,在去接虞芙之前,裴西朗回了宿舍。

宿舍內的段躍正坐在電競椅上,單手托腮,另一只手劃拉著手機屏幕,連宿舍來人了都不知曉,他始終望著手機屏幕,時不時戳戳點點兩下,像在給人發消息。

站在段躍身邊,裴西朗看清手機屏幕上的聯系人,正是他的男朋友,虞芙。

段躍側首看了他一眼,慢慢收起手機,語氣不鹹不淡:“回來了?”

裴西朗並不打算和他客套:“我和芙芙已經談戀愛了,因為特殊原因才沒有公開。我希望你以後能避一下嫌,離芙芙遠一點。”

“憑什麽?”段躍身子往後一靠,整個人窩在電競椅中,姿態懶散隨意。他雖然坐著,望向裴西朗的目光氣勢不減,“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你讓我不靠近芙芙就不靠近?憑什麽?你算什麽東西?”

裴西朗險些克制不住教養,他厲聲道:“憑我是他的男朋友。”

“可是每天晚上陪他聊天,哄他睡覺的人是我。”段躍好像真的很疑惑,“連最基本的陪伴都給不到,你算哪門子的男朋友?”

段躍在偷換概念。裴西朗最近出差忙碌,能分給虞芙的時間自然會變少,這不代表他沒有給出相應的陪伴。

一段健康的戀愛,不可能永遠黏黏糊糊在一起,雙方都會有需要專註的事業和學業。

哪怕知道段躍故意挑撥,哪怕知道段躍在激怒他,他還算是被段躍拙劣的伎倆惹怒了。

清俊溫和的表情逐漸陰沈下來,他同段躍註視頃刻,另外的舍友一回來,就看到二人的對峙畫面。

這倆人看起來心情都很差的樣子,四目相對時眸光都要激出火花,仿佛隨時會大打出手。

他們正猶豫是否出聲,裴西朗薄唇微動,聲線完全變了模樣,不似先前那樣清朗,而是一種陌生的、壓抑著的沈甸甸感。

裴西朗道:“你比我想的更沒廉恥心。”

“廉恥心?”段躍哈地笑了,他推著桌子,椅子向一邊滑動,他站了起來。

二人身高相當,站在一起時爭鋒相對的氣息充滿室內。他擡起下巴,言語充滿挑釁意味,“這玩意你自己要吧,反正被搶走男朋友的可憐蟲又不是我。”

他沖裴西朗咧開笑容 ,“我是搶的那個。”

裴西朗面無表情地看著段躍。

舍友都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在這個節骨眼回來,他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裴西朗脾氣好是公認的,但這會兒的他們,誰都不敢上前。

裴西朗給人的感覺太陌生了。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隱藏在微末細節之中。毫無疑問,他長了一張好皮囊,五官俊逸端正,平時常笑,眸中牽滿柔和的笑意。

但現在他的眼神極其冷漠,給人一種冰冷的漠然感,看人時候沒有任何溫度,讓人不敢直視。

終於。他的唇角也跟著挑了起來。

“好。”裴西朗說,“很好。”

面對段躍的挑釁,裴西朗的語氣很平靜,同他的表情一樣。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區域,解開領口與袖口的扣子,慢條斯理地把手腕上的名貴腕表卸下,工整地擺放在桌面上。

他還順便扶了扶歪了的書本,讓書架的書本處在一條整齊的直線上。

像正在進行一個神秘的交接儀式。等完成這一切,裴西朗才緩緩轉過身,活動了下手腕。

隨後,狠狠一拳砸向段躍的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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