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9章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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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角落裏,一雙閃爍著光亮的眼睛窺視的臺上的女人。

那纏繞在耳邊的歌聲,就像一縷縷堅韌的絲,一圈圈纏繞在胸口,然後一點一點的收緊,再收緊……

腦海裏不斷的湧進曾經那張活潑開朗的臉龐。那美麗的笑容,甜美的歌聲。

‘陸白,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好。’

‘那我們一起唱好不好?’

‘好’

‘開始,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

‘……’

‘該你了。’

‘能不能換一首?’

-撅嘴,不高興!

-無奈,‘重新開始。’

‘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

‘啊嫩啊嫩綠的剛發芽;’哼出來的。

‘不帶你這樣的,’生氣。

‘……重新開始。’

‘阿門阿前一顆葡萄樹;’

‘啊嫩啊嫩綠的剛發芽;’

‘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

‘陸白,你總是對我這麽好,會煩嗎?’

‘不會。’

‘永遠都不會?’

‘只會不厭其煩的對你好。’

‘如果我們將來有了孩子,你會像對我這樣對孩子嗎?’

‘不會。’

‘為什麽?’

‘因為你不是我的孩子;而是要陪我共度一生的人。’

……

曾經的歌,曾經的話,她已經開始在遺忘了嗎?

突然,他覺得全身在痙攣。

“四爺,要不先送您回去吧?”旁邊的隨身管家貼心的問話。

男人閉著眼,劍眉擰的緊緊的,許久,才擡手揮了一下,表示不走。

管家嘆了口氣,看看受盡折磨,卻非要趕來的四爺,又看看臺上歌唱的女人。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前世犯了什麽錯,這輩子要這般彼此折磨!

明知道留下來,痛苦只會越闊越大,可還是不願意離開。哪怕看著她是痛苦的,至少還能看著她。

也許的不久的將來,這樣看一眼會成為奢侈。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一眼會成為永別。

所以,他要把這一刻記錄下來,刻在心底,成為他以後的人生裏,最驕傲的微笑。

……

演唱會結束,所有人撤離現場。

偌大的空間裏,熱情和興奮漸漸散去,只剩下最後的淒涼,落寞。

舞臺上,已不是剛才那麽燈光璀璨,此刻只亮著一盞從上而下照下來的射燈,將舞臺照亮。

臺上,一道孤獨的身影蹲在地上,撿起地上一片殘落的花瓣,回憶著剛才那幾個小時屬於她的絢爛。

剛剛有多耀眼,此刻便有多孤寂。

只是,比如那些轟轟烈烈,她更喜歡此刻的安安靜靜。

閉上眼,去傾聽安靜的聲音。

時間,仿佛靜止了;但是,又沒有。

“陸總好。”

“陸總好。”

這樣的聲音傳來,餘笑胸口一緊,腦海裏‘嗡嗡’的直響。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撐起腿站起來,轉身,……

他就站在那……

燈光有點暗,不太能看清他的臉,但是他的身形,她熟悉到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只是,再見面,竟覺得有點陌生。

恍如隔世。

但是,是他……

他來了……

他真的來了……

他終於來了……

明明離得幾步之遙,她卻走得相當艱難。每靠近一步,都拽著她的神經,殘忍的撕扯著胸腔裏那顆早已經支離破碎的心。

“恭喜。”她走近之後,陸白率先開口。

兩個字,疏離了曾經的種種。

他的聲音還是和從前一樣,溫雅,親和,清澈。從心尖上拂過,能將人心融化的那種。

“還有呢?”餘笑僵在那,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這個她曾視如生命,愛到千瘡百孔,耗盡尊嚴,卻還執著,矢志不渝的男人。

她曾發瘋似得找遍全城,用半年時間等候在他們曾經去過,走過的地方。然而,他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此在她生命中消失了。

那兩年美好的時光,就像一場美麗的夢一樣,驚醒的毫無征兆。

“表演的很出色。”陸白又開口。

他的聲音無波無瀾,哪怕連一點點的情緒都不曾有。就好像在祝賀一個從不認識的人,紳士,有禮。

餘笑垂在身側緊扣著的雙手,在他平靜和冷淡下,心沈的松了松。

內心所有的激動,滂湃,竊喜,仿佛突然間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可是……

她還是不死心,顫著聲,執拗的問:“還有……”

陸白望著她,清澈的眼底波瀾不驚,轉而,他薄唇微微揚起,鄭重的跟她道別,“再見!”

也許,再也不會見了!

他轉身,不敢多看她一眼。就好像多看一眼,心頭那份不舍就崩潰,就會瓦解。

他不敢,也不能!

哪怕,這是最後一面!

看著他走得決然又無情,餘笑只覺得一顆心像鞭打一樣痛著。

原來那段她自以為是的感情裏,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可是……

解釋呢?

她只是執拗的要個解釋而已。

過分嗎?

為什麽……

她呆呆地盯著那道模糊在視線中的身影,眼眶裏的淚,快要忍不住了。

“餘笑,領導那邊為你安排了慶功宴,趕緊去收拾一下走吧。”

餘笑還在癡癡的望著那道身影,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幻覺,她感覺那道身影有一絲微微的變化。她猛然回過神來,加大聲音的倍量,“好,今晚不醉不歸!”

她抱著一絲可憐的希望,希望他還在意。

“你可別。聽說那些愛慕你的老板都在,你要是喝多了,準要吃虧。”對方善意的提醒她。

餘笑只是自嘲的笑了一聲,“吃虧算什麽?吃虧就是福。今晚誰要是能把我喝醉,我就跟誰回家。”

……

XX會所,燈紅酒綠,熱鬧如常。

一輛勞斯萊斯已經在會所門口停了一個小時,始終無人下來過。

“四爺,這麽晚了,您身體……”車內,管家委婉的提醒著。

陸白一個人坐在後排車坐上,一直都沈默不語。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他的心思又並不難猜測。

許久,陸白掀目看了眼會所,開口,“吳想,進去看看。”

“是。”駕駛座上的年輕小夥子幹脆的應聲,而後,推開車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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