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0章別把我一個人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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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十分鐘左右,吳想折了回來,並匯報情況,“四爺,餘小姐還在裏面喝著呢,看上去喝了不少,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都有哪些人?”

“這個我沒註意看。不過肯定不是什麽好人,一個個都色-瞇-瞇的盯著餘小姐,盡找餘小姐一個人喝酒。我看照這樣喝下去,餘小姐準是要掛。”

副駕駛上的管家低咳了兩聲,給旁邊的吳想遞了個眼色。

這小子直來直去的性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改,明知道四爺心裏不放心餘小姐,他倒好,不說點讓四爺放心的話,還盡火上澆油了。

這四爺現在還能放心回去休息麽?

吳想會意管家的暗示,連忙又說:“四爺放心,餘小姐有兩個同事在呢,不會真的把她讓人帶回家的。”

管家汗顏。

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呢!

搞得生怕四爺忘記餘小姐今晚說的話了似得。

“進去,把她帶走。”

“……我?”吳想指著自己,有點不太確定。

陸白不語。

吳想又看看管家,管家直接給他一個‘難道是我?’的眼神。

最後,吳想訕訕的又推開車門下車,下車前,管家叮囑他‘用點腦子’。這年輕的人耿直,管家真擔心把四爺給暴露了。

……

半小時後,勞斯萊斯換了地點,又在世爵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車子剛停下來,吳想就從路邊走上來,拉扯副駕駛車門坐進來,並匯報情況,“四爺,都安排好了,保證不會出問題。”

“人怎麽樣?”

“喝的跟一灘爛泥似得,叫都叫不醒。”

這句話說出來遭到管家一記冷眼。這性子耿直就算了,說話也不帶動腦筋的。當真就是開車技術一流了。

“你們先回去,明早7點在這裏等我。”

“四爺,您這是要翹家啊?”

陸白不語,手伸過去扣車門,欲要下車。吳想見狀,快的跟兔子似的,火速下車幫他拉開車門。

陸白從車上下來。外面有點冷,還有點風,他穿的不多,不免覺得有點涼。

吳想將身上的大衣理開,站在他面前,幫他將風擋住,“四爺,顧醫生說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您留在外面。”

“我心裏有數。”他的心在這裏,人回去也是無用的。

“那也不行。回頭顧醫生要是知道,他會把我從山上丟下來的。”

“我說了算。”

“可是……”

“房間號。”陸白不想在這裏多耽誤一分鐘,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吳想糾結再三,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房卡交到他手中。

陸白結果房卡,提步朝酒店走去。

“四爺,您把藥帶上吧。”管家從車上下來,匆忙的拿著一個盒子遞過去。

陸白看了眼管家帶上來的藥,最後,還是沒有接。

“四爺,您就帶上吧,算我您你了。”管家苦口婆心的追上來。

陸白知道他們擔心什麽,便將藥給接了下來。

……

房間裏,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酒氣,陸白不喜歡這個味道,眉峰攏了攏。

“水……喝水……”房間裏,隱約傳來女孩的呢喃。

陸白站在房門口,看著床上睡得安靜的女孩。床頭的燈光不算太亮,照著雪白幹凈的臉,烏黑的長發如綢絲般鋪在枕上,襯得她小臉越發的白嫩。殷紅的雙唇蠕動著,呢喃要喝水。

這樣的她,讓他看到了一絲曾經的可愛。

陸白彎了彎唇,去給她倒水。

水壺有現成的熱水,應該是吳想剛才燒好的,這會剛好可以喝。他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然後倒了一杯,去房間。

他走到床邊,沒有立馬就餵她水,而是將床頭的臺燈調的又暗了一些。明知道她喝酒之後,第二天肯定是什麽都不記得,但是,他還是不敢。

不敢讓她再有一絲寄望,不敢再招惹她,不敢再折磨她。

也不能!

“起來喝點水。”他的聲音有輕又柔,像是稍微大聲一點就會吵醒她似得。

他的手從她後頸下穿過去,將她的頭微微擡起來,水送到她嘴邊。她很配合的啟唇,咕嚕咕嚕的喝著他送來的甘甜。

因為喝的太急,她被嗆到了,急咳了幾聲。

陸白連忙將水杯放下,把她扶起來,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

餘笑趴在他懷裏,下頷抵在他肩頭,嘴裏又開始呢喃著心底最長情的名字,“陸白……陸白……”

陸白胸口尖銳的痛了一下。

盡管那種痛已經形成了很久,他甚至以為已經不會再那麽痛了,但是,並不是。

有一種痛,不會因為你習慣了,就沒有感覺了。

他將她輕輕放回床上,看到她緩緩睜開眼眸,他並不慌張,只是平靜的看著她。

“陸白……陸白……”她貪戀的喚著他的名字,眼神空洞而迷茫。

“睡吧。”陸白輕聲安撫她。將將臉頰邊的發絲輕輕撥開,這樣的溫柔,只屬於她一個人。

“別離開我……別把我一個人丟下……”她聽話閉上眼,卻不肯松開他的手,嘴裏不停的呢喃著。

陸白喉嚨緊澀。

這個要求,他無從回答。

在她身邊躺下來,將她擁在懷裏。他能給予她的,僅此這些。

然而過了今夜,他們仍舊會消失在彼此的生命中。

兩個人抱在一起,不管抱著多麽多麽緊,卻始終無法溫熱彼此冰冷的身體。

……

翌日。

陸白在身體的各種疼痛中醒來。昨晚缺了一頓藥,體內的病菌這會已經在亢奮了。他咬著牙,起身,來到外面從外套口袋裏拿出藥丸,剝了兩粒,含著冷水服下。

冰冷的水,有點刺骨。

外面的天還沒亮,看了眼時間,才五點。

他在外面緩解了一下,又回到房間裏。床上的女孩睡得還很沈,他這樣起來,又躺下去,她依舊是一點不知。

果然還是一點沒變。

記得她第一次喝多的時候,也是這樣。後來,他再也不準她喝酒,哪怕一點都不行。

外面的天,在一點一點的亮起來,分別的痛苦,已經開始一點一點侵蝕在身體裏了。

可是……

能這樣看著她,已經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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