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她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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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要是我說你去了東閣……”荔枝緩緩掀開眼簾,眼裏閃動著柔弱的光芒,“怕你是會死在星閣院,雖然我氣你,卻還不想看到你死。”

“可是你這樣幫我,你也有可能會死的。”宗政煙花心裏很是對不住荔枝,也為荔枝替自己掩飾而深受感動。

若是往後荔枝需要宗政煙花為她做什麽,宗政煙花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她。

荔枝感覺身上的痛意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麽痛,便松了松緊繃的身體,靠著宗政煙花的肩頭休息一會兒,“沒事……阿奴哥再怎麽也不會要我的命,而且他也知道東西不是我偷的。”

“對不起……”宗政煙花一動不動,生怕自己動一下會牽動到荔枝的傷口。而現在的她,除了說幾句由心的對不起,真的不知道還要做什麽。

怪自己不夠細心,怎麽沒有想到會牽連荔枝!

片刻,荔枝咧著嘴,強忍著身體四處傳來撕裂的痛意側開身子,擡起滿是血水的手推開宗政煙花,“你快走吧,等下阿奴哥進來發現你,你怕是也要被打個半死,畢竟私進刑房也是罪過。”

就這麽扔下荔枝不管嗎?宗政煙花的細眉頭緊緊攏起來,如琥珀般的眸子裏全是擔憂,“你這樣,我怎麽走?”

“你也做不了什麽。”荔枝連掀著眼簾都覺得沈重無比,藥效是很好能讓她盡可能少去感受身上的痛意,但是帶來困倦的副作用也很厲害,“不要讓我白白吃這麽多鞭子,你快走吧。”

宗政煙花還想說點什麽,滿心愧疚的望著荔枝,卻又什麽都做不了。

她咬碎一口銀牙,雙手捏緊拳頭,猶豫一會兒還是轉身離去。

才回到西閣的宗政煙花,還沒來得及回到自己的房間。突然一只手從後面擰住她的胳膊,並反扭在她的後背,讓她胳膊使不上力來。

“做什麽?”宗政煙花眉頭一擰,厲聲呵了一句。

扭頭一看,是星閣院的下人。

一左一右兩個下人分別擰著她的胳膊,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沒有表情宛如機械。

星閣院裏的下人,向來都是如此。

宗政煙花也沒有過多的掙紮,任由他們把自己架著前行。

直到走上了去東閣的小道時,宗政煙花才慌起神來,瞪著眼睛掙紮了幾下,“你們帶我去東閣做什麽!”

去東閣做什麽,她宗政煙花心中有數。所以才會掙紮的這麽厲害,恨不得把雙手給擰斷了掙脫般。

不會的!他們不會發現黑花瓷是自己偷的,不是都把荔枝抓過受刑了嗎!

恐懼在她的胸腔裏翻湧,讓她整個人如同刺猬一樣不停的豎起身上的尖刺,想要跑。

兩個下人手中力道加重,痛得宗政煙花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最後來到東閣的大廳上,兩個人將宗政煙花甩到地面上,宗政煙花受不住力,直接摔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膝蓋傳來尖銳的痛意,讓她遲遲站不起身子來。目光隨意一掃,大廳上好多雙腳,有穿皮鞋的、布鞋的下人……以及一副輪椅。

宗政煙花猛得擡頭,對上輪椅那人的漆黑如墨亦深不見底的眸子,不似往日的溫柔,他的眼底冷漠幽寒,宛若陌生人。

坐在大廳中間滕椅上的老者,頭發花白,眼角上全是歲月的溝壑。可他的脊梁骨豎的筆直,根本不像一位八十的老人,眼裏銳利的光芒落在趴在地面上的宗政煙花身上。

“準兒,你說就是她偷的?”陸老爺子的聲線很低,卻不怒自威。

聽得宗政煙花身子下意識就縮了縮,她這才發現大廳上幾乎站著星閣院所有的下人。

站在輪椅邊隔了幾個人的阿奴,帶著銀色面具很顯眼。

陸老爺子另一側的陸準也是站著的,他那雙細長的桃花眼裏閃著譏諷的光芒,一副要看好戲的表情盯著宗政煙花,“就是她,我昨天還要看到她從院裏子翻過去了,一定是她把黑花瓷偷了拿出去。而且她已經是慣偷了,警察局的人在逮捕她好久,所以黑花瓷一定是她偷的。”

大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寒光,凜凜的射在宗政煙花的身上,壓得她都要喘不過氣來,站都站不起來。

“丫頭,你好大的本事啊,居然能從我的東閣裏偷東西。”陸老爺子的聲音重了幾分,黑花瓷可是他最喜歡的陶器,被一個小丫頭偷去,簡直是讓陸老爺子的面子蒙羞!

“我……我沒有偷。”宗政煙花縮著脖子,雙眼裏盡是恐懼與無辜,不停的轉著。

“阿奴。”陸老爺子放在椅邊的手,輕輕點了點。

帶著面具的阿奴會意,走到宗政煙花的邊上,二話沒說伸手掐著宗政煙花的下顎,冷冰的聲線響起,“勸你還是老實點,說出黑花瓷的下落。你見過我的手段的,所以配合點,說!黑花瓷在哪!”

阿奴的手勁格外的大,光是用兩根手指就能將宗政煙花的下顎生生捏碎般,痛得宗政煙花不得不傲著下巴,齒間打顫,“我……我沒有……”

話音還未落地,“啪!”的一聲清脆巴掌聲緊隨響起。

宗政煙花被阿奴一巴掌扇倒在地,等她擡起頭來時,右臉上分明的五指印如烙印般鮮明,粉唇邊上溢出來的血液,足以證明阿奴的力道之大。

“在哪!”阿奴又呵了一聲,伸手提起宗政煙花的後領,像是提著一只小狗一樣輕而易舉,“老爺子沒有多少耐心的,你要再不說,接下來我就不是扇你巴掌這麽簡單了。”

“跟她客氣什麽?”陸準看戲不嫌事大,似笑非笑的望去坐在輪椅上的陸時生,口氣譏誚又暗藏挑釁,“難不成還要看在小叔的面子上,對她留情?”

聽到這話的陸時生倒沒有什麽反應,仿佛大廳裏所發生的一切與他無關。

倒是陸老爺子聽了這話,目光帶著不略掃了一眼陸準,似在責怪陸準口氣對陸時生不敬,“既是偷東西的人,去了她的右手,再慢慢折磨她,讓她講出黑花瓷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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