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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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園林裏, 蘇家父子對坐著, 蘇三太爺手裏拿著那張紙。

看完之後,蘇三太爺擡頭問:“禮平,你怎麽看?”

蘇禮平面色陰沈:“不能讓宋長鳴做成了這單生意, 否則, 我們以後還怎麽做下去?客戶都認他, 哪還有我們的餘地?”

蘇三太爺卻沒有立刻回答, 只看著他, 皺眉問道:“你覺得, 這個阿淵,可靠嗎?”

“您是覺得他送來這個消息,有別的目的?”蘇禮平搖頭, “我覺得不是。”

蘇三太爺其實心裏也拿捏不定, 聞言問道:“怎麽說?你別忘了,他可以一心討好玄學局那個女法醫,萬一他將咱們送出去給玄學局,怎麽辦?”

“爸,你多慮了,我覺得,在他心裏, 那個女法醫沒有那麽重要。”蘇禮平分析著,“他如果真的想要那個女法醫,就不會對楚明淵奪舍。在玄學局那群人看來,奪舍可是相當於殺人的罪名, 阿淵當著玄學局那麽多人和女法醫的面,那個女法醫嫉惡如仇,不可能還要他的。”

蘇三太爺遲疑地說:“你覺得,他只是玩玩那個女法醫?”

“他確實想過討好,但是,他將我都賣給楚家和女法醫了,這段時間,那個女法醫給他什麽好臉色了嗎?”蘇禮平嗤聲說,“據我所知,他已經不止一次被那個女法醫半路趕下車。”

蘇三太爺還要說什麽,蘇禮平又道:“爸,你不懂現在玩女人的公子哥,如果他真心想要那個女法醫,今晚他就不會帶個女的出來。你看他今晚副駕上的女人,年輕漂亮,就算號稱是胡小姐派來監視他道歉的。如果傳到那個女法醫耳朵裏,女法醫會怎麽想?阿淵可不是個大大咧咧的人,相反,他十分小心,他會留女人在副駕上,就說明那個女法醫在他心裏沒那麽重要。”

他接連給出好幾個理由,蘇三太爺終於相信了:“看來,阿淵今晚過來,確實是蘇遠夢讓他過來送消息賠罪的。”

說完,蘇三太爺就看了蘇禮平一眼。

如果今晚確實能狠狠地教訓宋長鳴一頓,他就原諒阿淵。就是不知道蘇禮平願不願意,他好不容易跟兒子的關系和好了些,這事最好別影響他們父子的感情。

蘇禮平沒有發現他眼中的考慮,只是臉色愈加陰沈,咬著牙說:“之前我問宋長鳴要顧客名單,他推三阻四,一直在暗處說我沒有能力,做不成這生意。哼!原來他心裏早有打算,我絕不會讓他得逞!爸,咱們不能讓他今晚做成生意!否則的話,就真的像阿淵說的那樣,這塊生意上只有宋先生,沒有蘇老板了!”

蘇三太爺原來覺得兒子被現代社會的條條框框教壞了,連什麽“失信人”都在意得不行,要死要活的。現在看他仿佛要打要殺的沖勁,蘇三太爺心中就非常欣慰。

他甚至征詢了兒子的意見:“那你想怎麽樣?”

“他不是要做腎移植的生意嗎?”蘇禮平嘴角浮出冰冷的笑意,“我現在就去倉庫點貨,帶人去他的交易現場砸場子!哼,我要讓這塊生意的人都知道,除了蘇家的招牌,誰也不能插手,就算是曾經從蘇家出去的狗,只要不跟蘇家幹了,就得滾出這片市場!”

“好!”蘇三太爺拍掌笑道,“這才是我兒子!就是要這種魄力!我馬上簽字,給你權限,讓管家陪你去!”

“是!”蘇禮平起身就往外走。

蘇家園林外的隱蔽角落裏,黑色的切諾基就像一個隱藏在樹叢裏的野獸,誰也沒有發現,但是獵物已經入了視線裏。

一輛車從蘇家園林裏開出來,原本靠在副駕上的男人瞬間坐直了,一邊小心地開車跟上,一邊對手機說:“各部門註意,這裏是二隊楚明淵,蘇禮平父子已經出發。各小組匯報進度,重覆:蘇禮平父子已經出發。”

“二組報告。”鳥窩頭說,“一組已經進入貓咖,已經和宋長鳴達成一致,準備離開前往‘倉庫’。二組監聽追蹤情況沒有問題,即將跟上,匯報完畢。”

“三組報告。”痞少說,“伏擊貓咖、宋長鳴住所的小組沒有發現異常,繼續潛伏,第三小組由我帶領,正在追蹤宋長鳴的車。”

“二隊二組報告,已達到楚督察指定地點,分成兩組行動,二隊二組第一小組留守蘇家園林,第二小組已經隨蘇禮平車子出發。報告完畢。”

“好。”楚明淵的聲音沈穩,“各部門隨時觀察動向。”

有他在,特別行動隊就像有主心骨一樣。一時間誰也不怕了,隊員之間也不內訌了,令行禁止,配合默契,效率一流。隊員們各自跟著自己的目標,所有人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蘇禮平父子和宋長鳴困在其中,慢慢地收攏。

林靜忽然發現,楚明淵一回來,她肩上的擔子就消失了。楚明淵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匯總、分析、拿定註意的人,大多時候是她,偶爾是痞少。但不管痞少是不是做主的人,林靜肩上的責任一點也不少。

也是站在那個位置了,林靜才知道,一直以來,楚明淵背負的責任有多重,需要多大的能力。越是知道,越是佩服,越是覺得,自己的過分嚴苛,真的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看我做什麽?”

驀地,低沈的聲音響起。

“沒什麽。”林靜依舊是這句話,不過加了一點。“覺得你很不容易,很厲害。”

楚明淵的嘴唇抿了抿,喉結滑動,沒有說話。這一次在路燈下,雖然他雙眼直視著前方,認真開車,耳朵尖卻有點發紅。

“有些命令,雖然才三言兩語,但如果沒有充分的準備工作,是說不出來的。”林靜也看著前方,聲音中不覺帶了一絲柔軟。“楚明淵,你真的很厲害,不輸給任何人。”

楚明淵握著方向盤,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

他很久沒有得到她如此直白的誇獎了,他應該要說些什麽,當時場合不對。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新的匯報信息就進來了。

林靜也不說話了,她就坐在副駕上,看著楚明淵一邊開車,一邊有條不紊地處理各處的匯報信息。同時,他還從自己調查的信息裏挑選有用的部分,補充給隊員們,要他們做好萬全的準備。

從他的口中,林靜總算知道,這次的計劃名叫“黃雀行動”。含義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蘇禮平根本不知道背後跟著玄學局的人,一路直接開向蘇家的“倉庫”。

跟在後面,到了目的地,林靜才知道,原來蘇家的“倉庫”,竟然是郊區的一個大型養殖場!

先是養殖場,後是養殖場?

林靜轉念一想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妖族雖然都是妖怪、能化成人形,但如果沒有化形完全,身上帶個貓耳朵、兔子尾巴之類的,身上的動物氣息就會比完全化形的妖怪重一點。一只兩只不覺得,如果是幾十只,味道就會很重。

肉聯廠、屠宰場通常會圈養活的牛羊豬等動物,動物的氣味剛好將妖怪的味道遮擋起來。只是將妖怪養在屠宰場裏,可想而知他們的生存環境。

林靜輕輕地嘆了口氣,就看到蘇禮平的車子進了屠宰場。

楚明淵沒有跟上,而是將車子停在門口附近的隱蔽位置,對手機的傳音符說:“二隊第二小組,小心行動。”

一小組巡察穿著裝備,從暗處溜了出來,對楚明淵做了幾個手勢,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屠宰場。

十五分鐘之後,蘇禮平的車子出來了,巡察小組卻沒有出來,只在傳聲符裏說:“楚督察,已經確定‘貨物’的關押地點,掌握了確鑿證據。”

“好看情況,如果有走失的跡象,馬上動手強/制扣押,不要讓人通知蘇禮平。”楚明淵說著,又問道:“二隊一組,情況怎麽樣?”

“報告楚督察,蘇老頭沒有發現異常。”

“老大,宋長鳴已經確認了丁冬他們的身份,出發前往‘倉庫’。”

“開啟力量定位地圖。”楚明淵一手開車,一手五指張開。

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屏幕被他劃開,微弱的光線勾畫出城市的道路,上邊一個個不同顏色的點,代表著不同的力量個體。

宋長鳴是淺褐色,緊跟在他後面的是兩個外墨綠、內白色的點,是丁冬和高大胖。距離他們不近不遠的道路上,另外分布著兩簇白光點,那是痞少和鳥窩頭的隊伍。在城市的其他兩個端點,一簇白光守在原地不動,那是蹲守蘇三太爺的二隊第三組。一簇白光在郊區小範圍移動,那是二隊第二組在搜查屠宰場。

剩下的兩個白點,在城市道路上不疾不徐地前進著,這是林靜和楚明淵。前邊一個幽藍色的點,是蘇禮平。

剛才蘇禮平進屠宰場的時候,二隊第二組已經將力量檢測符咒放在了他的車子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宋長鳴的點在靠近某個位置的時候,停了下來。

“一隊二組報告,一隊一組已經隨宋長鳴進入現場!”

廢棄的工廠倉庫裏,宋長鳴帶著他的兩個客人慢慢地走在其中,周圍是一個個籠子。

籠子裏,是一個又一個瘦小的、沒有完全化形的妖怪,他們蜷縮在籠子裏,睜著或大或小的眼睛,麻木又驚恐地看著外邊的人。

越是本族的外表特征,就越難化走,所以這些沒有完全化形的妖怪,全都能清楚地看出種族。

“佘先生、佘太太,二位請看,我們這裏雖然環境簡陋,但是絕對幹凈整齊。如果二位去看別的‘倉庫’,可就沒有這麽幹凈了。”宋長鳴介紹著自己的生意,還不忘踩蘇家一把。“特別是那些將‘貨物’養在屠宰場、肉聯廠的賣家,哦,對了,你們應該聽說過,那個大名鼎鼎的肉聯廠妖怪分屍案吧?”

丁冬驚訝:“這跟咱們的生意有什麽關系?你趕緊別說了,快給我挑選‘貨物’吧。”

她越著急,宋長鳴越是信賴。因為越是玄學局的間諜,越是想多知道內情,好去偵查,真正想做生意的人,才不想聽廢話。

可只有對不想聽的人,他才能多說。

“佘太太,你別急,東西總會給你的。”宋長鳴笑道,“例行介紹而已——肉聯廠那個分屍案,你們知道怎麽回事嗎?就是因為‘取材’的時候沒有註意,‘材料’取走了,‘貨物’死了。本來應該趁早處理掉的,沒想到,竟然忘了,被丟進機器裏脫毛分割,最後混進了真正的豬牛肉裏,被白天上班的員工發現了。”

“一個做黑市生意的團夥,竟然還聘用不知情的人在場地裏工作,最後被職員報警。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宋長鳴嘆息著,誰知就在這時候,外邊一陣喧嘩。緊接著,倉庫的大門被人“砰”的一聲踹開。

“蛇族夫婦”和宋長鳴同時色變,宋長鳴手臂一伸就把兩人擋在了身後,幾步後退。

一隊人大步走了進來,為首的就是穿著白色西裝的蘇禮平,在他身後,兩個手下擡著椅子。椅子放下,蘇禮平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手裏捏著雪茄,似笑非笑地看著宋長鳴。

“宋老板?!”高大胖臉色難看,沈聲問:“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今天的行動絕對保密嗎?這又是誰?”

蘇禮平彈了彈雪茄上的灰,含笑說:“宋老板?這稱呼你也配?宋長鳴,不給你顧客介紹介紹我嗎?”

宋長鳴見來的不是玄學局的人,而是蘇家的,心裏就松了三分。只要不是被玄學局發現,一切就還好說。

他定了定神,也沈下了臉,問道:“禮平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沒什麽意思啊。”蘇禮平無辜地說,“就是聽說你今晚準備做筆生意,我也想湊個熱鬧。”

高大胖的臉拉得老長:“這位先生,我看你是來砸場子的吧?這事能胡鬧嗎?鬧這麽大的動靜,萬一被人知道了怎麽辦?你的貨,我們一點興趣也沒有,請不要打擾我們!”

蘇禮平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和和氣氣地問道:“這兩位……佘先生和佘太太是吧?”

高大胖勉強地一點頭,不說話了,滿臉都是不高興。

蘇禮平看著兩人,客客氣氣地說:“聽說佘太太的腎臟出了點問題,在一附院排隊也排不到號,準備自己買個腎臟換了。這生意我們蘇家是老本行啊,宋長鳴就是從我們這裏出來單幹的,兩位不考慮看看我的貨嗎?”

他說著,擡了擡手,身後的手下馬上將一個籠子擡了上來。

高大胖和丁冬,同時變了變臉色,對望了一眼。

其實兩人心中都非常驚訝,而且憤怒。但是這對望的動作在蘇禮平和宋長鳴看來,卻是被打動了,要改變主意的意思。

宋長鳴的臉色很難看。

這是他“囤貨”的地方。

他原本是沒有囤貨場地,也沒有“貨源”的,一直以來,在妖怪器官買賣的產業鏈裏,他負責的都是聯絡客人的環節。收到“蛇族夫婦”的生意請求,又被蘇家步步緊逼之後,宋長鳴才決定自己“囤貨”。

可是“囤貨”就需要場地和“貨源”,場地好找,A市這麽大,要找個空倉庫很容易的。難就難在“貨源”。

宋長鳴在幾天內盡力找了,但是能找到的都是面黃肌瘦,一看就是營養不/良,或許不少還是靈智未開的癡呆妖怪。

而蘇禮平帶來的“貨”,卻非常靚水。

籠子裏,一個臉上還帶著鱗片的女孩蹲坐著,身上的衣服幹凈,臉色除了被嚇出的慘白,並沒有面黃肌瘦的樣子。甚至,她的目光也是害怕而明亮的。

如果不是她脖子上被綁了一道鎖聲環,現在也許已經叫出來了。

就算是器官移植,顧客是願意買一個臟兮兮的癡呆兒,還是一個幹凈整齊、智力健全的健康女孩?這答案顯而易見。

“怎麽樣?”蘇禮平得意地問,“佘先生,我的貨物你還滿意嗎?”

高大胖的目光在兩處來回,露出了動心的神色,遲疑地說:“先生,你這……不大好吧?”

“佘先生,讓我介紹一下自己。”蘇禮平笑吟吟地看著宋長鳴難堪的臉,說道:“我叫蘇禮平,是九尾狐蘇家蘇三太爺的兒子。你看到的這些妖怪器官買賣生意,一直都是蘇家在做的,宋長鳴只是負責聯系客戶而已。不過,這段時間宋長鳴經常失手,所以我們決定開除他。本想給他一份遣散費就算了,誰知道他自己聯絡了客人,默不作聲地開始做生意。兩位,我猜,你們最初被人介紹來的時候,應該說過,賣家有祝餘花標記的,對吧?”

高大胖點頭:“對,確實聽說過。”

“那麽,你在宋長鳴手上看到過祝餘花的標記嗎?”

這話一問出,高大胖和丁冬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而宋長鳴則大叫起來:

“蘇禮平!你不要欺人太甚!”

蘇禮平的臉色驟然一沈:“欺人太甚?宋長鳴,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送回給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著蘇家的旗號接生意?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妖怪器官買賣這生意,只有蘇家能做!誰敢搶蘇家的生意,蘇家就斷誰的活路!”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宋長鳴咬牙,驀地大喊:“圍起來!一個也不許走!給我好好地教訓他!”

蘇禮平也沈聲道:“給我把這個叛徒抓起來!”

兩人一言不合,各自帶來的二三十個手下就開是抄家夥,打成一團。

“餵!你們……!”高大胖做出驚恐的樣子,將丁冬護在身後,一步步往門口退去。

在他的遮擋下,丁冬按下力量符咒。

瞬間,所有在場的妖怪本能地感到危險的降臨,全都停下了動作。

“不好!”

“快走!”

蘇禮平和宋長鳴同時叫出來,各自準備撤離。

可惜,晚了。

一道符咒帶著冰藍色的火焰從天而降,化作一個囚籠,將整個倉庫都籠罩了起來。妖怪嘍啰們剛沖出去,直接撞在囚籠的藍光上,仿佛碰了高壓電線一樣,慘叫出聲,倒在地上。

四面湧出近百名巡察,手裏端著符咒槍,喝道:“不許動!”

“都舉起手來!”

“不好!”宋長鳴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掏出手機就想打電話。可號碼還沒撥出,就被一只纖白的腿直接踢飛了。

“還打!”丁冬一把將假發扯了,罵道:“老子忍你很久了!這次看你往哪逃!”

“有臥底!”

“是圈套!”

“中招了!快打電話給三太爺!”

各處紛紛叫著,有人試圖給蘇家園林、給屠宰場等等分處打電話。可是電話打了,卻沒有人接。

因為不管是屠宰場還是貓咖,或者宋長鳴的住所、蘇家園林,全都湧進了大批玄學局巡察。

連蘇三太爺都沒有放過。

老家夥試圖逃跑,可惜在等待的時候,玄學局巡察已經布下陣法,將他的妖力削弱。蘇三太爺年紀大了,對人族又輕視,根本不是玄學局的對手。

沒有幾個回合,就被抓起來了。

“我……”蘇三太爺面白如紙,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兒子怎麽樣了?能逃嗎?

廢棄貨倉裏,所有人都在慌亂,試圖反抗,沒有人發現,蘇禮平安靜地站在原地,一點動作也沒有。

片刻之後,他第一個舉起雙手,走向巡察們。

“不要傷我,我不抵抗!我自首!”

高大胖本著擒賊先擒王的優良傳統,直接上去就拷住了蘇禮平的雙手,押向囚車。

蘇禮平竟然在這時候扭過頭,問了一個問題:“既然是個圈套,是不是阿淵幹的?蘇家你們埋伏了人嗎?”

“這時候知道擔心了?早不遵紀守法?”高大胖喝道,“你和你那老頭子,一個都別想逃!”

“是嗎?”蘇禮平喃喃了一句,忽然大笑起來:“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在牢裏等著老不死的消息!他是主謀,得判死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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