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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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功夫之後, 一行了入了田莊又到了清香齋。清香齋門口,沈襄與李易二人已是等候多時,見了她們前來, 忙引了上了二樓。

入室之後, 殷、楊兩位夫人在前,朝著元祁欲行大禮,元祁擡手讓免了禮,殷、楊二人還是福身一禮稱謝之後起來至一旁, 肖綰兒與肖清兮也忙前跪拜在地。

“臣女肖綰兒拜見聖上。”

“臣女肖清兮拜見聖上。”

“你二人也不必多禮,起身吧。”元祁溫和著聲音道。

姐妹二人依言站起了身, 元祁與元敏二人便看清了兩人的面貌, 一時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驚艷來。

“阿易哥哥好眼光, 這位肖家姐姐還真是位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元敏看著肖綰兒毫不吝嗇地誇讚了起來。

元祁聽得也點點頭, 肖綰兒的樣貌和氣質,就是放在他那一眾後妃之中,也算得是出類拔萃的了,也怪不得李易會動心還生出想要成親的念頭。

元敏誇完之後, 起身離坐走到了肖綰兒的跟前,將她上下仔細打量一番之後, 卻是突然開口問道:“肖姑娘,你喜歡我阿易哥哥嗎?”

肖綰兒哪料到元敏會問得這般直接, 臉上霎那就暈紅一片,哪能還能作答?只得將臻首低垂, 一副羞怯不敢言語的模樣。

肖綰兒雖是沒有回答, 可她這般嬌羞不語的模樣已是說明了一切。見了眼前這一幕, 一旁的楊夫人總算明白過過來了,原來真的是明繪搞錯了, 李易看上的是肖綰兒不是妹妹肖清兮。

元敏見了肖綰兒的神情,臉上留出了一絲滿意之色,她轉過身去,又對著楊夫人說話了。

“楊夫人,你是嫌棄肖姑娘被人退過婚,因此反對她與阿易哥哥的婚事是不是?”

元敏聲音脆亮,語氣裏還有一絲質詢的意味,楊夫人聽得當即一頭霧水,肖綰兒被退婚之事她一無所知,她反對她與李易的婚事更是不知從何說起。

楊夫人一時回不出元敏的問話,只得擡眼看向了自己的兒子,就見李易尷尬地伸手撓了撓頭,面上分明是一副央求不要揭穿他的神情。

楊夫人見了李易的神情,頓裏也就明白過來了,定是這小子在皇帝和公主跟前說了什麽話,好讓他們以為她今日來杏花塢見肖綰兒,目的就是刁難和反對這門婚事。

“公主見諒,且不說有沒有退婚的說法,這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易他這事辦得本就不太妥當……”楊夫人只得硬著頭皮幫李易圓話。

元敏聽得這話,臉上立即露了笑來,她上前兩步走到元祁跟前,口中脆響著聲音道:“皇兄,要不然你今日就做個媒人吧,給阿易哥哥和這位肖家姐姐賜婚,這樣兩下子是不是就妥當了?”

元祁聽得一時沒說話,元敏立即上前扯著他的胳膊晃了又晃,站在一旁的李易也合手合十,朝著元祁作了個央求的動作,元祁見狀笑了笑,而後對著楊夫人道:“依朕看來,這肖家姑娘生得美麗端莊,於你宣平侯府做個世子婦倒合適的。若是朕由出面作媒,賜他二人擇日成婚,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事已至此,且不說楊夫人對肖綰兒是滿意的,退一步說,就算她一百心不喜肖綰兒,可如今皇帝當面保媒賜婚,她也是只能滿口應下絕不敢有絲毫推拒之辭的。

“我兒能得聖上如此厚愛,臣婦心中感激不盡。多謝聖上隆恩,臣婦回去就稟了侯爺,早作準備好讓他二人盡快成婚。”楊夫人歡喜著聲音,一邊說著,一邊朝元祁行了大禮。

李易頓裏歡喜過望,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牽了肖綰兒手來,兩人一道到元祁跟前行叩謝聖恩。

“哈哈哈……快起來吧,朕難得出來一次,竟做了回月老,促成了一段美滿姻緣,這還真是沒想到啊!”元祁大笑了起來。

“我也是出了力的,我也是半個媒人!”站在元祁身側的元敏也笑著道。

“多謝公主大恩……”李易忙拉著肖綰兒又朝元敏行禮。

元敏頓時樂了起來,一邊急著聲音叫他二人快起來,一邊很有成就感的擡起了下巴,她心中歡喜,不由自主地朝著沈襄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她臉上的笑意立即凝住了。

見得李易與肖綰兒的婚事終於落到了實處,沈襄心裏頭也極為喜悅,他忍不住側過臉,朝著站在門邊的肖清兮看了一眼,而肖清兮此刻滿心歡喜,也下意識地朝沈襄看了過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各自心裏都生了一絲悸動來。可兩人這樣情意綿綿的對視全然落入了元敏的眼中,就在這一瞬間,元敏心中的猜測也終於得到了印證。

“原來紫晶聽到的都是真的,這肖家的妹妹就是那與沈襄相好的商女……”元敏想到這裏,一股無法言說的憤怒與失落一下子湧上了她的心頭。

元敏的一雙眼睛直直地看向了肖清兮,見她生得肌膚勝雪眉眼靈動的模樣,心裏面就越發覺得酸澀難受,眼神也越發的氣恨。室內其餘眾人還沈浸在李易與肖綰兒有情人即將成為眷屬的喜悅,絲毫沒有註意到元敏一副想要沖上前將肖清兮撕巴了的神情。

過了片刻,肖清兮終於感覺到了元敏的目光,她擡起頭來朝元敏看了一眼,這下發現那生得粉嫩嬌俏小公主,正板著臉用氣嘟嘟的的眼神使勁瞪著她。肖清兮頓時驚愕住了,她可從未見過福寧公主,怎麽她會以這樣的眼神看她?

肖清兮心中雖是訝異十分,可還是按捺著不解,矮了下身子又朝著元敏微微一笑。

令肖清兮萬萬沒想的是,發現肖清兮朝她看來之後,元敏的臉上突然露了笑意,還脆軟著聲音向她招手道:“肖二姑娘,你能近前來些嗎?”

肖清兮一下子懵住了,實在是不明白元敏怎麽突然變了臉還要叫她上前去。見得肖清兮楞在了原地,元敏又笑了下,然後竟是起身離坐徑直走了過來,又背著雙手站在了肖清兮的跟前。

“請問公主可是有什麽吩咐?”肖清兮只得福身一禮道。

元敏站在了肖清兮跟前,將肖清兮仔細看了看,而是竟又笑了起來。然後竟是輕軟著聲音,問肖清兮叫什麽名字,多大了,可曾讀過書,平日裏都有些什麽愛好。肖清兮一時摸不透這位小公主的心思,只得輕著聲音一一作答。為免節外生枝,她只說自己略識得幾個字,平日沒什麽特別的愛好,也就喜歡下廚做些吃食而已。

元敏聽得點點頭,她沒有說話,只朝著肖清兮深深看了一眼,而後腳步後退,返身走到了元祁跟前。

“皇兄,我求你一件事。”元敏看著元祁說得一臉的央求之色。

“有什麽事你就快說吧,朕幾時有不答應你的?”元祁聽得笑了起來。

“多謝皇兄!”

元敏脆著聲音道了一句謝,然後轉身過來,說了一句令所有人都驚愕萬分的話來。

“皇兄,我想要她!”元敏手指著肖清兮,聲音幹脆利落且響亮。

眾人聽得這一句,一時都摸不著頭腦來,都一臉驚訝地看向了元敏,元敏無視眾人的目光,脆著聲音繼續道:“皇兄,母後不一直在給我選陪侍女官嗎?可選了這好幾年了,也沒選到了一個我真正滿意的。我如今看這肖清兮很是順眼,不如就讓她做我的陪侍女官吧。”

原來元敏竟有如此打算,室內眾人除卻元祁之外,個個臉色都變了。這公主的陪侍女官,可是大有說法的。公主未出閣前,這陪侍女官的職責就是陪伴公主讀書寫字,游戲玩耍打發閨中時光。到公主出嫁之時,陪侍女官是要陪著公主一塊出嫁的。陪侍女官既是與公主形影不離,難免也就會與駙馬有所親近,之後也就順理成章,成為附馬的侍妾,在公主不便之時,代替公主與駙馬行房中之事。

福寧公主這一招可謂是巧妙,她將肖清兮弄到深宮之中作為陪侍女官。這一來,徹底斷了沈襄與她私下交往的可能。二來,他沈襄不是不願意做駙馬的嗎?那他就一輩子再不見到他的心上人了。只有心甘情願與她元敏成了婚 ,肖清兮才也可能成為他的妾室,兩人才有重續前緣的機會。

真不愧是深宮之中浸潤長大的公主,平日裏看著天真爛漫,可若是到了關鍵時刻,便能瞬間長出了心眼子,能想出這般釜底抽薪的招數來。

“好一個福寧公主,平日裏算是我小瞧她了……”沈襄沈著臉,袖中的拳頭都握得緊了,心中雖是氣惱萬分,可一時之間,卻是想不出解困之法,不由得有些焦灼了起來。

如今只能看皇帝會不會同意福寧公主的請求了。沈襄想到這裏,忙朝元祁看了一眼,就發現元祁也在註視著肖清兮,面上似有讚同之意。沈襄心中越發生了慌亂。片刻後,他將牙關一咬作了最後的決定。他打算當著眾人的面,表明他與肖清兮早已兩情相悅,他已立志此生非她不娶。盡管此舉可能會激怒福寧公主,也有可能讓皇帝對他生了猜疑之心。可此刻他已顧不了許多,只得出此下策先阻止了肖清兮入宮才是。

“公主,此事不妥啊……”可未等沈襄開口,殷夫人卻是在他之前說話了。

聽得自己母親這個時候竟說了這樣的話,沈襄心中訝異,他收回欲要上前的腳步,轉過身以詢問的眼神朝殷夫人看了一眼,就見得殷夫人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徑直上前兩步,走到了皇帝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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