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想離婚，我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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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少晴一直都帶著恬靜的笑容，與其說是韓澤照顧著她，倒不如說是她溫順著韓澤，老老實實的跟著韓澤落座。
“大嫂，今天晚上的宴會，你為什麽不去？”
蘇笙淡然一笑，“人太多，太嘈雜，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那大嫂知不知道，大哥帶著安娜去了！”
霍少晴的語氣變的有些著急，好像希望蘇笙有所行動，去阻止霍司霆和安娜在一起。
蘇笙微頓，腦海浮現霍司霆早晨說過的話。
“知道，安娜為人處事比我優秀，跟在你哥身邊，對他沒有任何壞處。”
霍少晴面露不解：“這……”
吳媽送上了茶水，蘇笙輕輕掀開蓋子，吹著上邊的茶葉，絲毫都沒有霍司霆出軌的驚慌和心痛。
大概是，心裏沒有位置給他痛了。
忽然，韓澤爽朗的聲音響起：“大嫂，我聽少晴說過安娜和大哥的往事，我跟少晴……都希望您能阻止一下大哥，安娜心思不正，萬萬不能讓她進霍家。”
聽到韓澤的大嫂，蘇笙詫異了一下，隨即釋然。
遲早是一家人，早叫晚叫都一樣。
至於韓澤說的阻止霍司霆，蘇笙淺淺勾起一抹微笑，可笑的搖了搖頭：“你們想多了，他想做什麽，還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你能。”
霍少晴也符合：“對！大嫂，我們都阻止不了大哥，但你能。”
她能？
蘇笙覺得韓澤和霍少晴有點異想天開，自嘲的笑了一聲，風輕雲淡的喝著口中的茶。
霍少晴看不見，面色擔憂。
“行了，你們兩個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蘇笙容易疲憊，把霍亦斯交給了吳媽，就準備上樓休息。
韓澤和霍少晴欲言又止。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們，順便你們也幫我轉告他，如果要離婚就果斷些，把各項手續都辦了，我不圖霍家一分財產，會和我兒子凈身出戶。”蘇笙說完，再不看韓澤和霍少晴一眼，轉身上樓。
樓下，霍少晴和韓澤皆錯愕的說不出話。
霍少晴郁悶的坐在沙發上，無措的搓著手掌。
“雖然有點不喜歡大嫂，但比起來安娜，還是大嫂好說話……”
韓澤眸色暗了暗，輕輕拍了拍霍少晴的肩膀，柔聲道：“有些事情我要跟大嫂匯報一下，你在這裏坐一會兒好嗎？”
霍少晴眸色微閃，縮在衣袖裏面的手緊握成拳。
“少晴，上樓不方便，兩分鐘我就下來了。”韓澤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霍少晴忍了兩秒，唇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啊！那你早點下來哦！我們還要趕回去繼續吃好吃的。”
“好。”
韓澤應完霍少晴的話，立即起身，快速朝樓上走去。
耳朵聽見韓澤快速上樓的聲音，霍少晴的指甲掐進了肉裏，緩緩朝樓梯的方向望了過去，眸中映出韓澤敲蘇笙門的聲音。
蘇笙剛準備睡下，就聽見韓澤在門外的聲音。
無奈的嘆了口氣，她走過去拉開了門，為了保持距離並沒有讓韓澤進門，只在門口溝通。
“還有事？”
“是宋素素的事，她出車禍了，兇手是安娜。”
蘇笙挑了挑眉。
“跟我有關系？”
“有。”韓澤咬了咬牙，望了樓下安靜坐著的霍少晴一眼，微微俯身在蘇笙的耳邊道：“那一晚，宋素素是想撞你，結果你摔下了路邊，她失控把車開進了水裏。”
蘇笙的面色漸漸變白。
也就是說那一晚，宋素素是想偷偷撞死她的。
蘇笙下意識的又想起來在醫院門口，那一輛差點撞到她和霍亦斯的豪車。
“但是兇手是安娜，沒有人發現那一晚的真相，所以暗中一定有人動了手腳，這個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你一定要小心。”韓澤的聲音再次傳來。
蘇笙猛地回神，輕聲說道：“謝謝。”
韓澤把事情說出來，像卸掉了一個包袱一樣。
之前和宋素素的合作，一直都像壓著他的一塊石頭，如今也只能做這些彌補蘇笙了。
韓澤和蘇笙近距離接觸，都映在霍少晴的瞳孔裏。
眼簾微微垂下遮住瞳孔反射出的景象，霍少晴的手在茶幾上亂摸著，摸到了抽屜的拉環。
本以為會有小孩子的玩具，卻不想她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文件袋？
什麽文件會放在客廳的茶幾裏？
霍少晴的目光掠過樓上的兩人，悄悄拆開了文件袋的線，當看到大大的《股權轉讓書》時，霍少晴驚訝的張大了唇。
快速翻開幾頁，上邊都是霍家的財產，而繼承人是蘇笙。
怎麽會這樣？
霍少晴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緩緩看向樓上還在說話的兩人，她大哥為什麽把霍家的財產都轉給了蘇笙？
蘇笙剛和韓澤談完，謝過了韓澤準備送他下樓，就看到霍少晴手上的合同。
“少晴！”蘇笙忘了自己是重身子，連忙奔下了樓。
將合同從霍少晴的手中搶過，蘇笙檢查了沒有丟失，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後怕的看向霍少晴，她道：“還好沒有丟，你不要亂翻東西，這些都是你哥的文件。”
霍少晴震驚的神色已經變成了迷茫，歉意的扯了扯唇角：“對不起啊大嫂，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擺弄了幾下就掉出來一疊紙，這些是什麽啊？我碰了之後會出事嗎？”
“沒有沒有，問題不大，你不用慌。”
蘇笙連忙拍了拍霍少晴的肩膀，安撫著她。
韓澤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蘇笙見此，連忙把文件都放進了袋中。
“你們兩個沒事就趕緊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爸那邊也需要你們的幫助。”蘇笙拿著文件袋，淡笑著。
霍少晴為難的咬了咬唇：“大嫂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了。”蘇笙淡笑。
她真的，打算放手了。
送走了霍少晴和韓澤，蘇笙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她對霍司霆的愛也不過如此，一點點風浪便已摧毀。
晚上，蘇笙獨守空房。
霍司霆沒有回來，蘇笙站在陽臺上眺望著遠方。
珠江帝苑建在山上，好處就是能把下方整個江城的燈火都收入眼底。
無數闌珊映在蘇笙的眸底，這座城市那麽繁華昌盛。
又是一個多月，霍司霆都沒有回家。
蘇笙早就習慣了不出門的日子，不過又回到了和霍司霆剛結婚的時候，連手機也不用了，每天除了和霍亦斯說話，就是和肚子裏的那個說話。
五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下了樓，吳媽穿著厚重的拎著大包小包從外邊回來，一開口帶著哈氣：“少奶奶，我買了一堆年貨，馬上就能過年了，到時候您能給先生夫人送過去。”
對，要過年了……
蘇笙望了望窗外，天寒地凍的，連個活物都沒有。
淺笑著走到桌邊，打開吳媽帶回來的東西，有不少都是糕點，最能象征‘年’的禮品。
除此之外，還有些鞭炮。
吳媽見蘇笙認真的看鞭炮，眸裏的喜悅一點一點變成無奈。
江城這一片有個規矩，每一年0點的時候都要點鞭炮，而鞭炮要由家裏頂天立地的那個人點。
可是，霍司霆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沒事，今年讓小少爺點，小少爺也快五歲了，該動動手了。”
吳媽安慰的話語並沒有讓蘇笙舒坦，苦笑了一聲，把鞭炮從袋子裏拿出來。
“放起來吧，今年就別點了，別嚇到人。”
“這……”吳媽面露猶豫。
片刻，她還是嘆了口氣，把鞭炮收到了倉庫中。
家都沒了，還點什麽鞭炮。
“快五點了，我去接亦斯了。”蘇笙扶著肚子起身，跟吳媽說了一聲便出了門，叫了張叔。
吳媽見此匆匆跟出來，連聲叮囑：“您一定小心，外邊路滑。”
“……”
霍亦斯是興趣班，本來都放寒假了，蘇笙想讓他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偏偏葉海珠給他報了興趣班，好似故意不讓她帶霍亦斯一樣。
補習班是學鋼琴的，蘇笙上了樓，就聽見一陣陣的鋼琴聲。
透過窗往外看，就看到很多和霍亦斯一樣的小孩子，一張張可愛的面孔，都異常的幹凈，沒有塵世的汙濁。
“阿笙。”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喚聲。
蘇笙怔了怔，緩緩回眸，就見顧嶼站在身後，身邊還陪著一位年輕的西裝外國友人，兩人都在看著她。
“好巧。”蘇笙淡淡一笑。
顧嶼身邊的應該是合作夥伴，見顧嶼看蘇笙的目光不凡，笑的有些暧昧：“顧少，你老婆？”
“……”蘇笙抿了抿唇，希望顧嶼能解釋一下。
聽到老婆二字，顧嶼心下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好似是喜悅。
但接到蘇笙的眼神，他苦澀的扯了扯唇角，淡聲解釋：“不是，朋友的妻子。”
“哦~那真是可惜了。”外國友人語氣滑稽，惋惜卻是真的。
這時，鋼琴班下課了。
霍亦斯早就看到了蘇笙，拎著書包飛一樣沖出了教室，一頭紮進了蘇笙的懷中，開心的喊了一聲媽媽。
蘇笙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吻了他的小臉蛋一下。
“真乖。”
“亦斯，想叔叔了沒有？”顧嶼也走到了霍亦斯的跟前，蹲下身捏了捏霍亦斯的包子臉。
霍亦斯看到顧嶼微微驚訝，隨即抱住顧嶼，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下，讓顧嶼和蘇笙都有點楞。
外國友人好像被驚訝到了，表情甚是誇張。
感覺到氣氛的不和諧，蘇笙連忙扯了扯霍亦斯，小聲斥道：“怎麽能隨便輕薄人！”
霍亦斯有點委屈，小聲嘟囔：“表達……喜歡……”
蘇笙的唇張了張，楞是沒能吐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好了，不是多大的事兒。”顧嶼摸了摸霍亦斯的腦袋，隨即起身，無奈的看向蘇笙：“司霆是不是好久沒有帶過他了？”
蘇笙垂下眼簾，遮住眸底的覆雜。
“有時間，就去找司霆解釋一下吧，你和孩子還需要他。”顧嶼溫和的說著，目光緩緩落到蘇笙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再次補了一句：“不管是亦斯，還是你肚子裏的。”
蘇笙緩緩掀起眼簾，不鹹不淡一笑。
“現在挺好的。”
“可是亦斯不好。”顧嶼一針見血，猶豫了一下，躊躇道：“不管他……是我還是司霆，你嫁給了司霆，他就應該跟司霆更親近。”
蘇笙淡笑。
“不用了，或許……我和他走到頭了，亦斯跟他親也沒有用，遲早是要分開的。”
顧嶼的眸色閃了閃，微垂眼簾，遮住眸底的暗芒。
“沒事了吧？你跟繼續聊，我就先帶他離開了。”蘇笙不等顧嶼有反應，牽著霍亦斯的手朝電梯走。
“阿笙。”顧嶼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笙回眸，不著痕跡的掙開。
“還有事？”
“你想跟司霆分開是不可能的，他既然娶了你，就不可能會放過你，好好找他談談，還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的。”顧嶼苦口婆心。
“你錯了，有安娜，婚姻也不過是一張薄殼。”蘇笙淡然笑之。
顧嶼聽到安娜後，沈默了。
蘇笙把顧嶼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臟也跟著沈了幾分，就連顧嶼都知道，安娜是她和霍司霆之間的一堵墻。
前任，初戀，是人們最不能擺脫的魔咒。
就像她忘不掉霍司霆一樣，即使她口頭說不愛他了，但霍司霆永遠都是刻在她心尖上的一道疤。
蘇笙牽著霍亦斯，再也沒有回頭。
顧嶼望著她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霍亦斯還有些舍不得顧嶼，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顧嶼，眸底都是濃濃的不舍。
蘇笙帶著霍亦斯上了電梯，腦海中不斷徘徊著顧嶼的話。
好好談又能如何，終究抵不過舊情人的一句‘我們覆合吧’。
蘇笙帶著霍亦斯回了家，卻接到老宅打來的電話。
“蘇笙，今天是小年，你帶亦斯過來吃頓飯，司霆公司忙完也會過來。”霍建安略帶憂愁的聲音在電話裏傳來。
對於霍司霆一直帶著安娜的事情，他也很生氣。
蘇笙剛要拒絕，卻聽見霍建安命令：“你必須過來！少晴已經去請你爸媽了！咱們一家人吃！”
什麽？
“爸，你們……”
“嘟-嘟——”
電話被霍建安果斷的掛斷，蘇笙坐在沙發上久久都沒能回神。
霍家不承認了她四年，因為一個安娜，竟然主動邀請她爸媽吃小年飯。
怕蘇紹安在老宅出事，蘇笙再不願過去，也得帶著霍亦斯前往。
霍家的客廳裏，並沒有小年夜該有的熱鬧。
霍建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的抽著煙，霍少晴和韓澤的駐地永遠都在後花園，而葉海珠不知所蹤。
蘇笙到的時候，客廳裏空蕩蕩的，滿是香煙的味道。
霍建安見蘇笙來了，掐滅了手中的煙，讓蘇笙去後花園找霍少晴和韓澤，開始吩咐傭人準備飯菜。
大約半個小時，蘇紹安帶著蘇耀傑，就連林婉秋都出現在霍家。
原來林婉秋跟著的那個男人出了事，又聽說蘇紹安跟霍司霆合作著，便厚著臉皮回了蘇家。
霍家的人對蘇紹安一家都沒什麽感覺，語氣平淡沒有一點熱情。
請蘇家過來，大概也就是為了給安娜看的。
林婉秋從來沒有來過霍家，看到富麗堂皇的別墅後，一張臉上都是驚訝，像沒有見過世面的村婦一樣，惹了葉海珠不少白眼。
又過了半個小時，全家就連一直在外邊浪的霍少司都回了家，唯獨霍司霆沒有出現。
兩家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滿是尷尬。
“唉！還過什麽小年夜！家裏最重要的那個都不在！”葉海珠氣惱的嘆著氣，一把把筷子摔在桌上，指責道：“蘇笙，你是怎麽當司霆老婆的？連男人都看不住嗎？”
蘇笙的面上一僵，下意識看先蘇紹安。
她怎麽被罵都沒關系，但她怕蘇紹安尷尬。
“親家母，你別生氣啊！霍總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有正常需求，蘇笙這邊還懷著孕，他在外邊不回來也情有可原，你這不能只怪蘇笙是不是？她肚子裏好歹是你們的孫子！”林婉秋為人勢力，說的一番話倒是真的。
葉海珠貴婦久了，林婉秋這一番露骨的話，一時把她噎住。
蘇笙默默捏緊了手中餐巾。
有點心涼，正常父母知道親生女兒在婆家受到這種冷落，應該恨不得掀桌大吵一架，而她的母親卻覺的很正常。
呵。
蘇笙心涼了，看的也淡了，只冷笑了一聲，不哭也不鬧。
霍少司多少聽說了安娜的事，見餐桌氣氛沈悶，默默往蘇笙的方向靠了靠，抱住了霍亦斯：“要不，你們就當沒有生過我哥吧，嫂子由我來養！我鐵定不出軌！”
“你閉嘴！”霍建安氣的臉色發青。
剛好這時，客廳的門打開，霍司霆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陰沈的目光落在霍少司的身上。
霍少司頓時一個哆嗦，放開了霍亦斯，默默遠離了蘇笙好多。
“表哥，好像沒有我的拖鞋了誒！”又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玄關裏傳來。
餐桌上的人頓時神色各異，霍建安更像吃了蒼蠅一樣。
“不用換了。”霍司霆沈沈的說著，朝玄關投了個眼神。
下一秒，安娜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一碰到霍司霆，便親昵的攬上了霍司霆的臂彎，臉上帶著甜美的笑。
“司霆！別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裏帶！你岳父岳母都在！”霍建安沈沈的開口。
霍司霆淩厲的目光中摻雜不屑，勾唇冷笑，帶著安娜走向餐桌。
葉海珠不喜歡蘇笙，並不代表她就喜歡安娜。
徑直起了身，她拿出貴婦氣勢，嚴厲開口：“這裏只剩下一個位置，司霆你坐下，其他人自覺離開。”
安娜受到了明顯的排斥，委屈的咬唇，看向霍司霆。
“表哥，姑父和姑姑好像很不喜歡我，怎麽辦……”
霍司霆不含一絲感情色彩的目光，緩緩掃到蘇笙的身上。
蘇笙只是在霍司霆出現時看了他一眼，隨後便不再看他，如今被霍司霆直勾勾的看著，她凝視著桌上的菜沒有給反應。
餘光能看到霍司霆在看她，可她不想去回應。
終於，霍司霆冰涼的聲音響起，像一把冰錘砸在本就不熱的心臟上，他說：“蘇小姐，可以讓賢嗎？”
蘇笙的指甲穿透了手中餐巾紙，狠狠的刺進了掌心。
“霍司霆！你別太過分！”蘇紹安愛女心切，忘了身份拍桌而起。
林婉秋連忙拉著他，因為蘇笙得罪霍司霆不值得。
霍建安也拍桌而起，狠狠的瞪著安娜，氣的顫抖指向門口：“你只要有一點良心，就不該破壞別人的家庭！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安娜倔強的盯著霍建安一家，暗地裏咬牙。
霍司霆直勾勾的逼看著蘇笙，臉上浮現一絲絲的戾氣。
“哥……你坐下吃飯吧。”霍少司看不下去，弱弱的開口。
終於，蘇笙深吸了一口氣，不慌不忙的迎上霍司霆堪比審視的眼神，淡笑：“霍司霆，你應該叫我一聲太太，只要你戶口本上的配偶是我的名字，你就得一直叫我太太。如果你想稱呼我為蘇小姐，想讓我讓賢，那就把離婚協議簽好。”
安娜見此，趁機開口：“表哥，我早就說過讓你們離婚……”
霍司霆冷冷的目光猛然掃向她，蘊含著遮擋不住的怒氣，安娜頓時被這抹寒意凍的縮了縮脖子。
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底的不甘。
霍司霆只要出門就帶著她，看似把她拴在身邊一樣，其實只要一牽扯到蘇笙的問題，他就會發脾氣。
蘇笙與他結婚的四年，還是有影響的。
霍司霆從安娜身上收回了目光，望著蘇笙冷笑，點頭眼中都是讚賞：“好，你想離婚是吧？我滿足你！”
“司霆！不準沖動！”霍建安激動開口。
“離就離！我們蘇笙雖然不是什麽世家名媛！但也是受著疼愛長大的，但也不用受你這樣欺負！霍司霆，我原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也不過如此！”蘇紹安不甘示弱的跟霍司霆叫板。
“對！我姐才不要受你的欺負！顧嶼大哥比你好多了！”
一時間，霍司霆的眸色更沈。
蘇笙狠狠閉了閉眸子，不想去看霍司霆說出‘離婚’二字時的殘忍面孔。
他很好。
他真好。
“好，今天我就讓賢。”蘇笙牽著霍亦斯的手起身，看向蘇紹安和還在不聽勸的林婉秋。
半晌，才鼓起勇氣道：“爸，走吧。”
“慢著！”霍司霆淡漠的聲音又響起。
蘇笙心臟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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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今天晚上的宴會，你為什麽不去？”
蘇笙淡然一笑，“人太多，太嘈雜，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那大嫂知不知道，大哥帶著安娜去了！”
霍少晴的語氣變的有些著急，好像希望蘇笙有所行動，去阻止霍司霆和安娜在一起。
蘇笙微頓，腦海浮現霍司霆早晨說過的話。
“知道，安娜為人處事比我優秀，跟在你哥身邊，對他沒有任何壞處。”
霍少晴面露不解：“這……”
吳媽送上了茶水，蘇笙輕輕掀開蓋子，吹著上邊的茶葉，絲毫都沒有霍司霆出軌的驚慌和心痛。
大概是，心裏沒有位置給他痛了。
忽然，韓澤爽朗的聲音響起：“大嫂，我聽少晴說過安娜和大哥的往事，我跟少晴……都希望您能阻止一下大哥，安娜心思不正，萬萬不能讓她進霍家。”
聽到韓澤的大嫂，蘇笙詫異了一下，隨即釋然。
遲早是一家人，早叫晚叫都一樣。
至於韓澤說的阻止霍司霆，蘇笙淺淺勾起一抹微笑，可笑的搖了搖頭：“你們想多了，他想做什麽，還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你能。”
霍少晴也符合：“對！大嫂，我們都阻止不了大哥，但你能。”
她能？
蘇笙覺得韓澤和霍少晴有點異想天開，自嘲的笑了一聲，風輕雲淡的喝著口中的茶。
霍少晴看不見，面色擔憂。
“行了，你們兩個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蘇笙容易疲憊，把霍亦斯交給了吳媽，就準備上樓休息。
韓澤和霍少晴欲言又止。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們，順便你們也幫我轉告他，如果要離婚就果斷些，把各項手續都辦了，我不圖霍家一分財產，會和我兒子凈身出戶。”蘇笙說完，再不看韓澤和霍少晴一眼，轉身上樓。
樓下，霍少晴和韓澤皆錯愕的說不出話。
霍少晴郁悶的坐在沙發上，無措的搓著手掌。
“雖然有點不喜歡大嫂，但比起來安娜，還是大嫂好說話……”
韓澤眸色暗了暗，輕輕拍了拍霍少晴的肩膀，柔聲道：“有些事情我要跟大嫂匯報一下，你在這裏坐一會兒好嗎？”
霍少晴眸色微閃，縮在衣袖裏面的手緊握成拳。
“少晴，上樓不方便，兩分鐘我就下來了。”韓澤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霍少晴忍了兩秒，唇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啊！那你早點下來哦！我們還要趕回去繼續吃好吃的。”
“好。”
韓澤應完霍少晴的話，立即起身，快速朝樓上走去。
耳朵聽見韓澤快速上樓的聲音，霍少晴的指甲掐進了肉裏，緩緩朝樓梯的方向望了過去，眸中映出韓澤敲蘇笙門的聲音。
蘇笙剛準備睡下，就聽見韓澤在門外的聲音。
無奈的嘆了口氣，她走過去拉開了門，為了保持距離並沒有讓韓澤進門，只在門口溝通。
“還有事？”
“是宋素素的事，她出車禍了，兇手是安娜。”
蘇笙挑了挑眉。
“跟我有關系？”
“有。”韓澤咬了咬牙，望了樓下安靜坐著的霍少晴一眼，微微俯身在蘇笙的耳邊道：“那一晚，宋素素是想撞你，結果你摔下了路邊，她失控把車開進了水裏。”
蘇笙的面色漸漸變白。
也就是說那一晚，宋素素是想偷偷撞死她的。
蘇笙下意識的又想起來在醫院門口，那一輛差點撞到她和霍亦斯的豪車。
“但是兇手是安娜，沒有人發現那一晚的真相，所以暗中一定有人動了手腳，這個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你一定要小心。”韓澤的聲音再次傳來。
蘇笙猛地回神，輕聲說道：“謝謝。”
韓澤把事情說出來，像卸掉了一個包袱一樣。
之前和宋素素的合作，一直都像壓著他的一塊石頭，如今也只能做這些彌補蘇笙了。
韓澤和蘇笙近距離接觸，都映在霍少晴的瞳孔裏。
眼簾微微垂下遮住瞳孔反射出的景象，霍少晴的手在茶幾上亂摸著，摸到了抽屜的拉環。
本以為會有小孩子的玩具，卻不想她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文件袋？
什麽文件會放在客廳的茶幾裏？
霍少晴的目光掠過樓上的兩人，悄悄拆開了文件袋的線，當看到大大的《股權轉讓書》時，霍少晴驚訝的張大了唇。
快速翻開幾頁，上邊都是霍家的財產，而繼承人是蘇笙。
怎麽會這樣？
霍少晴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緩緩看向樓上還在說話的兩人，她大哥為什麽把霍家的財產都轉給了蘇笙？
蘇笙剛和韓澤談完，謝過了韓澤準備送他下樓，就看到霍少晴手上的合同。
“少晴！”蘇笙忘了自己是重身子，連忙奔下了樓。
將合同從霍少晴的手中搶過，蘇笙檢查了沒有丟失，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後怕的看向霍少晴，她道：“還好沒有丟，你不要亂翻東西，這些都是你哥的文件。”
霍少晴震驚的神色已經變成了迷茫，歉意的扯了扯唇角：“對不起啊大嫂，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擺弄了幾下就掉出來一疊紙，這些是什麽啊？我碰了之後會出事嗎？”
“沒有沒有，問題不大，你不用慌。”
蘇笙連忙拍了拍霍少晴的肩膀，安撫著她。
韓澤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蘇笙見此，連忙把文件都放進了袋中。
“你們兩個沒事就趕緊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爸那邊也需要你們的幫助。”蘇笙拿著文件袋，淡笑著。
霍少晴為難的咬了咬唇：“大嫂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了。”蘇笙淡笑。
她真的，打算放手了。
送走了霍少晴和韓澤，蘇笙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她對霍司霆的愛也不過如此，一點點風浪便已摧毀。
晚上，蘇笙獨守空房。
霍司霆沒有回來，蘇笙站在陽臺上眺望著遠方。
珠江帝苑建在山上，好處就是能把下方整個江城的燈火都收入眼底。
無數闌珊映在蘇笙的眸底，這座城市那麽繁華昌盛。
又是一個多月，霍司霆都沒有回家。
蘇笙早就習慣了不出門的日子，不過又回到了和霍司霆剛結婚的時候，連手機也不用了，每天除了和霍亦斯說話，就是和肚子裏的那個說話。
五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下了樓，吳媽穿著厚重的拎著大包小包從外邊回來，一開口帶著哈氣：“少奶奶，我買了一堆年貨，馬上就能過年了，到時候您能給先生夫人送過去。”
對，要過年了……
蘇笙望了望窗外，天寒地凍的，連個活物都沒有。
淺笑著走到桌邊，打開吳媽帶回來的東西，有不少都是糕點，最能象征‘年’的禮品。
除此之外，還有些鞭炮。
吳媽見蘇笙認真的看鞭炮，眸裏的喜悅一點一點變成無奈。
江城這一片有個規矩，每一年0點的時候都要點鞭炮，而鞭炮要由家裏頂天立地的那個人點。
可是，霍司霆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沒事，今年讓小少爺點，小少爺也快五歲了，該動動手了。”
吳媽安慰的話語並沒有讓蘇笙舒坦，苦笑了一聲，把鞭炮從袋子裏拿出來。
“放起來吧，今年就別點了，別嚇到人。”
“這……”吳媽面露猶豫。
片刻，她還是嘆了口氣，把鞭炮收到了倉庫中。
家都沒了，還點什麽鞭炮。
“快五點了，我去接亦斯了。”蘇笙扶著肚子起身，跟吳媽說了一聲便出了門，叫了張叔。
吳媽見此匆匆跟出來，連聲叮囑：“您一定小心，外邊路滑。”
“……”
霍亦斯是興趣班，本來都放寒假了，蘇笙想讓他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偏偏葉海珠給他報了興趣班，好似故意不讓她帶霍亦斯一樣。
補習班是學鋼琴的，蘇笙上了樓，就聽見一陣陣的鋼琴聲。
透過窗往外看，就看到很多和霍亦斯一樣的小孩子，一張張可愛的面孔，都異常的幹凈，沒有塵世的汙濁。
“阿笙。”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喚聲。
蘇笙怔了怔，緩緩回眸，就見顧嶼站在身後，身邊還陪著一位年輕的西裝外國友人，兩人都在看著她。
“好巧。”蘇笙淡淡一笑。
顧嶼身邊的應該是合作夥伴，見顧嶼看蘇笙的目光不凡，笑的有些暧昧：“顧少，你老婆？”
“……”蘇笙抿了抿唇，希望顧嶼能解釋一下。
聽到老婆二字，顧嶼心下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好似是喜悅。
但接到蘇笙的眼神，他苦澀的扯了扯唇角，淡聲解釋：“不是，朋友的妻子。”
“哦~那真是可惜了。”外國友人語氣滑稽，惋惜卻是真的。
這時，鋼琴班下課了。
霍亦斯早就看到了蘇笙，拎著書包飛一樣沖出了教室，一頭紮進了蘇笙的懷中，開心的喊了一聲媽媽。
蘇笙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吻了他的小臉蛋一下。
“真乖。”
“亦斯，想叔叔了沒有？”顧嶼也走到了霍亦斯的跟前，蹲下身捏了捏霍亦斯的包子臉。
霍亦斯看到顧嶼微微驚訝，隨即抱住顧嶼，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下，讓顧嶼和蘇笙都有點楞。
外國友人好像被驚訝到了，表情甚是誇張。
感覺到氣氛的不和諧，蘇笙連忙扯了扯霍亦斯，小聲斥道：“怎麽能隨便輕薄人！”
霍亦斯有點委屈，小聲嘟囔：“表達……喜歡……”
蘇笙的唇張了張，楞是沒能吐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好了，不是多大的事兒。”顧嶼摸了摸霍亦斯的腦袋，隨即起身，無奈的看向蘇笙：“司霆是不是好久沒有帶過他了？”
蘇笙垂下眼簾，遮住眸底的覆雜。
“有時間，就去找司霆解釋一下吧，你和孩子還需要他。”顧嶼溫和的說著，目光緩緩落到蘇笙已經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再次補了一句：“不管是亦斯，還是你肚子裏的。”
蘇笙緩緩掀起眼簾，不鹹不淡一笑。
“現在挺好的。”
“可是亦斯不好。”顧嶼一針見血，猶豫了一下，躊躇道：“不管他……是我還是司霆，你嫁給了司霆，他就應該跟司霆更親近。”
蘇笙淡笑。
“不用了，或許……我和他走到頭了，亦斯跟他親也沒有用，遲早是要分開的。”
顧嶼的眸色閃了閃，微垂眼簾，遮住眸底的暗芒。
“沒事了吧？你跟繼續聊，我就先帶他離開了。”蘇笙不等顧嶼有反應，牽著霍亦斯的手朝電梯走。
“阿笙。”顧嶼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笙回眸，不著痕跡的掙開。
“還有事？”
“你想跟司霆分開是不可能的，他既然娶了你，就不可能會放過你，好好找他談談，還是希望你們兩個能好好的。”顧嶼苦口婆心。
“你錯了，有安娜，婚姻也不過是一張薄殼。”蘇笙淡然笑之。
顧嶼聽到安娜後，沈默了。
蘇笙把顧嶼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臟也跟著沈了幾分，就連顧嶼都知道，安娜是她和霍司霆之間的一堵墻。
前任，初戀，是人們最不能擺脫的魔咒。
就像她忘不掉霍司霆一樣，即使她口頭說不愛他了，但霍司霆永遠都是刻在她心尖上的一道疤。
蘇笙牽著霍亦斯，再也沒有回頭。
顧嶼望著她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霍亦斯還有些舍不得顧嶼，一步三回頭的看著顧嶼，眸底都是濃濃的不舍。
蘇笙帶著霍亦斯上了電梯，腦海中不斷徘徊著顧嶼的話。
好好談又能如何，終究抵不過舊情人的一句‘我們覆合吧’。
蘇笙帶著霍亦斯回了家，卻接到老宅打來的電話。
“蘇笙，今天是小年，你帶亦斯過來吃頓飯，司霆公司忙完也會過來。”霍建安略帶憂愁的聲音在電話裏傳來。
對於霍司霆一直帶著安娜的事情，他也很生氣。
蘇笙剛要拒絕，卻聽見霍建安命令：“你必須過來！少晴已經去請你爸媽了！咱們一家人吃！”
什麽？
“爸，你們……”
“嘟-嘟——”
電話被霍建安果斷的掛斷，蘇笙坐在沙發上久久都沒能回神。
霍家不承認了她四年，因為一個安娜，竟然主動邀請她爸媽吃小年飯。
怕蘇紹安在老宅出事，蘇笙再不願過去，也得帶著霍亦斯前往。
霍家的客廳裏，並沒有小年夜該有的熱鬧。
霍建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的抽著煙，霍少晴和韓澤的駐地永遠都在後花園，而葉海珠不知所蹤。
蘇笙到的時候，客廳裏空蕩蕩的，滿是香煙的味道。
霍建安見蘇笙來了，掐滅了手中的煙，讓蘇笙去後花園找霍少晴和韓澤，開始吩咐傭人準備飯菜。
大約半個小時，蘇紹安帶著蘇耀傑，就連林婉秋都出現在霍家。
原來林婉秋跟著的那個男人出了事，又聽說蘇紹安跟霍司霆合作著，便厚著臉皮回了蘇家。
霍家的人對蘇紹安一家都沒什麽感覺，語氣平淡沒有一點熱情。
請蘇家過來，大概也就是為了給安娜看的。
林婉秋從來沒有來過霍家，看到富麗堂皇的別墅後，一張臉上都是驚訝，像沒有見過世面的村婦一樣，惹了葉海珠不少白眼。
又過了半個小時，全家就連一直在外邊浪的霍少司都回了家，唯獨霍司霆沒有出現。
兩家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滿是尷尬。
“唉！還過什麽小年夜！家裏最重要的那個都不在！”葉海珠氣惱的嘆著氣，一把把筷子摔在桌上，指責道：“蘇笙，你是怎麽當司霆老婆的？連男人都看不住嗎？”
蘇笙的面上一僵，下意識看先蘇紹安。
她怎麽被罵都沒關系，但她怕蘇紹安尷尬。
“親家母，你別生氣啊！霍總是個男人，是男人就有正常需求，蘇笙這邊還懷著孕，他在外邊不回來也情有可原，你這不能只怪蘇笙是不是？她肚子裏好歹是你們的孫子！”林婉秋為人勢力，說的一番話倒是真的。
葉海珠貴婦久了，林婉秋這一番露骨的話，一時把她噎住。
蘇笙默默捏緊了手中餐巾。
有點心涼，正常父母知道親生女兒在婆家受到這種冷落，應該恨不得掀桌大吵一架，而她的母親卻覺的很正常。
呵。
蘇笙心涼了，看的也淡了，只冷笑了一聲，不哭也不鬧。
霍少司多少聽說了安娜的事，見餐桌氣氛沈悶，默默往蘇笙的方向靠了靠，抱住了霍亦斯：“要不，你們就當沒有生過我哥吧，嫂子由我來養！我鐵定不出軌！”
“你閉嘴！”霍建安氣的臉色發青。
剛好這時，客廳的門打開，霍司霆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陰沈的目光落在霍少司的身上。
霍少司頓時一個哆嗦，放開了霍亦斯，默默遠離了蘇笙好多。
“表哥，好像沒有我的拖鞋了誒！”又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玄關裏傳來。
餐桌上的人頓時神色各異，霍建安更像吃了蒼蠅一樣。
“不用換了。”霍司霆沈沈的說著，朝玄關投了個眼神。
下一秒，安娜的身影出現在玄關處，一碰到霍司霆，便親昵的攬上了霍司霆的臂彎，臉上帶著甜美的笑。
“司霆！別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裏帶！你岳父岳母都在！”霍建安沈沈的開口。
霍司霆淩厲的目光中摻雜不屑，勾唇冷笑，帶著安娜走向餐桌。
葉海珠不喜歡蘇笙，並不代表她就喜歡安娜。
徑直起了身，她拿出貴婦氣勢，嚴厲開口：“這裏只剩下一個位置，司霆你坐下，其他人自覺離開。”
安娜受到了明顯的排斥，委屈的咬唇，看向霍司霆。
“表哥，姑父和姑姑好像很不喜歡我，怎麽辦……”
霍司霆不含一絲感情色彩的目光，緩緩掃到蘇笙的身上。
蘇笙只是在霍司霆出現時看了他一眼，隨後便不再看他，如今被霍司霆直勾勾的看著，她凝視著桌上的菜沒有給反應。
餘光能看到霍司霆在看她，可她不想去回應。
終於，霍司霆冰涼的聲音響起，像一把冰錘砸在本就不熱的心臟上，他說：“蘇小姐，可以讓賢嗎？”
蘇笙的指甲穿透了手中餐巾紙，狠狠的刺進了掌心。
“霍司霆！你別太過分！”蘇紹安愛女心切，忘了身份拍桌而起。
林婉秋連忙拉著他，因為蘇笙得罪霍司霆不值得。
霍建安也拍桌而起，狠狠的瞪著安娜，氣的顫抖指向門口：“你只要有一點良心，就不該破壞別人的家庭！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安娜倔強的盯著霍建安一家，暗地裏咬牙。
霍司霆直勾勾的逼看著蘇笙，臉上浮現一絲絲的戾氣。
“哥……你坐下吃飯吧。”霍少司看不下去，弱弱的開口。
終於，蘇笙深吸了一口氣，不慌不忙的迎上霍司霆堪比審視的眼神，淡笑：“霍司霆，你應該叫我一聲太太，只要你戶口本上的配偶是我的名字，你就得一直叫我太太。如果你想稱呼我為蘇小姐，想讓我讓賢，那就把離婚協議簽好。”
安娜見此，趁機開口：“表哥，我早就說過讓你們離婚……”
霍司霆冷冷的目光猛然掃向她，蘊含著遮擋不住的怒氣，安娜頓時被這抹寒意凍的縮了縮脖子。
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底的不甘。
霍司霆只要出門就帶著她，看似把她拴在身邊一樣，其實只要一牽扯到蘇笙的問題，他就會發脾氣。
蘇笙與他結婚的四年，還是有影響的。
霍司霆從安娜身上收回了目光，望著蘇笙冷笑，點頭眼中都是讚賞：“好，你想離婚是吧？我滿足你！”
“司霆！不準沖動！”霍建安激動開口。
“離就離！我們蘇笙雖然不是什麽世家名媛！但也是受著疼愛長大的，但也不用受你這樣欺負！霍司霆，我原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也不過如此！”蘇紹安不甘示弱的跟霍司霆叫板。
“對！我姐才不要受你的欺負！顧嶼大哥比你好多了！”
一時間，霍司霆的眸色更沈。
蘇笙狠狠閉了閉眸子，不想去看霍司霆說出‘離婚’二字時的殘忍面孔。
他很好。
他真好。
“好，今天我就讓賢。”蘇笙牽著霍亦斯的手起身，看向蘇紹安和還在不聽勸的林婉秋。
半晌，才鼓起勇氣道：“爸，走吧。”
“慢著！”霍司霆淡漠的聲音又響起。
蘇笙心臟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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