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愛你在上一秒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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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詫異下，霍司霆一步一步沈沈的走向蘇笙，就像從地獄來的閻羅，索命一般。
每一步都是在縮減蘇笙的命。
“蘇笙，離婚簡單。孩子歸我，你一個人走。”他薄唇輕啟，吐出話的不含一絲溫度，一雙深邃的長眸冰冷的俯視著蘇笙。
蘇笙握緊了霍亦斯的手，狠狠顫抖。
湊近了霍司霆，背過眾人，發出極小的聲音，“你別太過分，你明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可他不管在誰的眼中，都是我的，親子鑒定還不夠說服眾人嗎？”霍司霆把蘇笙眸中的恐懼盡收眼底，冷血一笑，目光緩緩從蘇笙的臉上挪到小腹：“不光是霍亦斯，就連你肚子裏的，四個月後照樣是我的。蘇笙，別懷疑我能把他們從你手中搶走的能力。”
蘇笙抱緊了霍亦斯，瞪著霍司霆的雙眸閃著淚光。
“表哥，孩子就算了吧，你每個月給他們撫養費不就行了。”安娜撒嬌似的開口，想要孩子她也可以生，何必留下蘇笙的孩子在她和霍司霆面前礙眼。
然而安娜的話說出口，霍司霆看都沒有看她，一雙幽暗的黑眸都停留在蘇笙的身上。
“放棄亦斯是不可能的。”蘇笙咬緊了牙關，一狠心扭頭對霍建安道，“爸，對不起，亦斯身上流的一直都不是霍家的血，他不是我跟霍司霆的兒子，他是我跟別人生的！”
“什麽？”霍建安唰一下站起來，承受不住的晃了晃。
葉海珠連忙扶住了霍建安，冷臉嚴厲開口：“蘇笙！你什麽意思！你給司霆帶綠帽子？”
“蘇笙！”霍司霆被激怒，雙眸赤紅的拉住蘇笙的胳膊。
他力道很大，大的似乎要把蘇笙的骨頭捏碎。
蘇紹安和林婉秋被面前的一幕嚇到，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就連蘇笙被霍司霆掐的胳膊發紫，也忘了上前阻止。
胳膊不停傳來疼痛，蘇笙覺得這條胳膊過了今晚就得廢掉。
霍司霆狠狠的蹂躪著她的胳膊，充滿戾氣的臉，緩緩看向霍建安和其他幾個長輩，扯出一抹比暴怒還可怕的陰森笑容，“這個女人，為了離婚什麽謊言都能說得出來，親子鑒定你們都看過的，她就是想把我們霍家的血脈都帶走，你們別被她騙了！”
霍建安心下忐忑，不敢確定的問：“司霆，你確定嗎？”
“我確定！”霍司霆狠狠的盯著蘇笙的雙眸，三個字純屬發洩憤怒低吼出的，甚至補了一句，“她這一輩子，都只有我一個男人！”
眾人看著他不太正常的臉色，都沒敢再問。
蘇笙的胳膊還被他掐著，卻已經忘了疼痛，相比起來，霍司霆的眼神更能讓她感到死亡的恐懼。
婚，是離不成了。
哽咽著，蘇笙無力的垂下了腦袋，虛弱的快要站不住。
霍司霆一把把她丟到了椅子上，神色清冷的在她身邊坐下，就像平常吃飯一樣。
氣氛，十分凝重。
安娜見蘇笙松動了主意，呼吸一時間加促，蘇笙現在不離婚，那她一個多月做的努力都白費了嗎？下一次又要等到什麽時候？
“表哥……”
“閉嘴！”霍司霆冷冷的打斷了她，帶著徹骨寒意的眼神，緩緩掃到她身上，沈沈啟唇：“滾出去！”
安娜臉色微白，“你說什麽？”
“我哥讓你滾！你聽到沒有！”霍少晴雖然看不見，但語氣依舊十分嘹亮，響徹大廳。
一個個字，尤其帶上滾的字眼，就像巴掌似的扇在安娜臉上。
她雖不是真正的名門千金，但也是在霍靜的寵愛下，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哪裏被人罵過滾，若敢有人對她不敬，早就暴屍荒野了。
可惜，第一個罵她的人就是霍司霆。
霍家老宅裏，沒有一個人對她友善，全部都防賊似的看著她，而她已經沒有了霍司霆的庇護。
明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安娜默默攥緊了雙拳。
寂靜了兩秒，她突然勾唇一笑，“表哥，那我就先回公司住的地方了，你也早點回去，別讓我等太久。”
“你——”霍建安聽後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安娜說完，不管客廳裏神色各異的臉，轉身扭著腰肢離開。
霍建安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失望的看著霍司霆，伸出的食指都在顫抖：“你什麽都好！比我強一百倍！可你在女人身上怎麽就不能清醒點！蘇笙是你當初非要娶的！現在呢？你對得起良心嗎？”
良心？
霍司霆緩緩掀了掀眼簾，不屑的看了一眼霍建安，輕嗤一聲。
“立刻！馬上跟安娜斷絕關系！把她從公司裏趕出去！”
霍司霆只字不言，凝視著餐桌，直接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更妄談霍建安想控制住他。
餐廳裏的氣氛一度尷尬，蘇笙深吸了一口氣，淺淺一笑，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又好像累極了一般，“行了，菜都涼了。”
“吃飯！吃飯！別傷了和氣！”林婉秋不想跟霍家撕破，一張臉樂呵呵的。
她完全沒有閨女被欺負過的悲痛，看的餐桌上眾人神色各異。
蘇笙沒有胃口，好半天才夾一筷菜，別人吃了大半碗的飯，她不過吃了幾口菜，其餘時間都在餵霍亦斯。
不走了。
不是輸給了霍司霆，而是輸給了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啪——
忽然一陣碗筷碰撞的聲音，霍司霆把湯碗狠狠的放在碟子上，碗中的湯都灑出了一些，濺的一小塊都是。
眾人都給他這一動靜嚇了一跳，蘇笙給霍亦斯夾菜的手更是一哆嗦，菜直接掉到了餐桌上。
霍司霆忽然起身，把一整盤魚都端到了蘇笙的面前，語氣生硬的開口，“吃！”
蘇笙望著一整盤魚，張了張唇。
茫然的看向霍司霆，入目的依舊是沒有表情的一張臉，甚至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蘊含著一層怒氣。
“蘇笙！還不快吃，你看司霆多疼你啊！我們都吃不到了呢！”
林婉秋笑著開口，也不知道是真的蠢到看不出霍司霆和蘇笙之間的氣氛，還是故意為了打圓場。
“哼、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餓到我的兒子。”霍司霆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笙剛要動筷的手微頓，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口的郁氣壓下。
緩緩把筷子放下，蘇笙牽著霍亦斯的手起身，輕聲道：“我吃飽了，你們繼續吃，我帶亦斯去後花園散散步。”
桌上的人早就覺得蘇笙該和霍司霆分開，雙方都應該冷靜一下，紛紛點頭應下。
只是蘇笙剛剛從起身離開餐桌，忽然手腕被霍司霆狠狠的拽住。
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混著海鮮味的濃湯便湧進了她的口腔，霍司霆手中拿著剛剛的湯，毫不留情的往她嘴裏灌。
“咳……”蘇笙直接嗆到，奮力推開了湯碗。
餐桌上亂成了一團，眾人反應過來，蘇笙都把碗推開了。
霍少司連忙奔到蘇笙的跟前，把蘇笙和霍亦斯往後拉了拉，想不通的看向霍司霆，“哥！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大嫂沒得罪你吧？你先是出軌又是這樣，幹嘛啊！”
霍建安也想說什麽，接觸到霍司霆生硬的面孔，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很顯然，他老了。
“大哥！你終究還是變了。”霍少晴臉上都是失望。
“霍總……”韓澤猶豫了下，抿唇開口，“勸誡一句，外邊盯著蘇笙的人，多得是。”
任憑多少人指責霍司霆，霍司霆都沒有一絲表情，唯獨韓澤說出這句話後變了。
他冷笑，反問：“是嗎？那你是不是？”
“你……”韓澤語塞。
霍少晴縮在衣袖中的手掌也漸漸攥緊，微微垂下眼簾遮住眸底的情緒，另一只捏著韓澤衣袖的手也漸漸加大了力道。
蘇笙臉上難堪，好不容易拿紙巾擦幹了臉上的湯漬，牽著霍亦斯急匆匆的離開。
至於後邊還會發生什麽，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一出客廳的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霍亦斯同時攥緊了她的手，小小的掌心傳來溫暖。
蘇笙隨便找了長椅坐下，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寒風撲面，倒讓人清醒了不少。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聽聲音就能聽的出是誰，蘇笙下意識的帶著霍亦斯起身，朝花園深處走去。
腳步聲同樣也加快，下一秒她的胳膊便又被抓住，拖著她直接撞進他的胸膛。
“蘇笙，你到底有沒有心？”
霍司霆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無法掙紮的憤怒。
“你放開我！”
蘇笙狠狠掙紮，卻力量懸殊。
“放開媽媽！”霍亦斯終於忍不住，不大的拳頭盡數落在霍司霆的大腿上，腰間。
“來人！把小少爺帶下去！”霍司霆不耐煩的看著霍亦斯，握緊了蘇笙的手腕。
守在後花園門口的女傭聽見喚聲，連忙上前來，抱著霍亦斯就往後邊走。
霍亦斯再怎麽掙紮都爭不過，發出不甘心的吼叫聲。
“霍司霆！你太過分了！”
霍亦斯的哭喊一聲聲傳進蘇笙的耳朵，聽得她心急如焚，朝霍司霆的虎口咬了下去。
霍司霆悶哼，卻依舊沒有把她松開。
冬日裏應該到處都是枯木枯草，但霍家老宅依舊如春，甚至花園裏開著叫不出名的花，在寒夜裏十分漂亮。
霍司霆拽著蘇笙進了花叢深處，毫不憐惜的丟在花海中央。
蘇笙還沒來得及掙紮起身，他就欺身壓了上來，氣息如冰涼的蛇信子在她脖頸環繞，“一個多月了，他的氣息你洗掉了吧。”
“你太過分了……”
蘇笙擋在他胸前的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衣領，難以發洩心中的委屈和憤怒。
霍司霆冰涼的唇落在她的臉上，就像死亡之吻。
“蘇笙，一個多月，想不想？”
蘇笙渾身顫抖。
“在你的心裏，我到底成了什麽樣的女人……”
霍司霆的雙眸瞬間幽暗，在黑夜裏反射著野獸一樣的綠光，從齒縫中擠出整句：“戀愛時出軌，婚後依舊出軌的女人，能形容嗎？”
“我沒有——”
蘇笙終於忍不住了，歇斯底裏的喊。
恨恨的盯著面前愛了四年多的容顏，蘇笙的理智，被他的所作所為徹底擊潰。
他怎麽能把她逼的歇斯底裏後，平靜的嘲諷她……
蘇笙盡量冷靜，把眼眶裏的淚水逼出去，語氣哽咽：“霍司霆，我只問你一句，四年，將近五年的光陰，你有沒有一刻，哪怕只是一刻，是愛我的……”
哪怕只有一刻也行……
霍司霆的指尖撫上蘇笙的臉頰，指腹觸碰到的盡是濕潤。
“一刻……都沒有。”
一時間，蘇笙僅剩的一絲幻想都破滅。
過了好久，她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所以，被安娜背叛過卻不忍心折磨她的你，娶我只是想把心中對她的憤怒發出來，沒有一絲愛我，或者想救我的意思對嗎？”
霍司霆的指尖微頓。
“你為什麽這樣想？”
蘇笙苦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涼，“顧嶼把一切都跟我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安娜的事嗎？你以為我單純的以為你們只是暧昧了一些嗎？”
霍司霆沈默。
“你愛她，你從頭到尾愛的都是她！你把我當她的替代品，就因為我被人強過，背叛你！”蘇笙狠狠的戳著霍司霆的心口，發洩一樣哭喊：“可你有沒有看過自己的心！你什麽時候承認過我！就算我和人睡了，你又有什麽資格把背叛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你承認過我是你的女朋友嗎！”
狠狠的力道戳在霍司霆的心口，他咬了咬牙。
“霍司霆……”蘇笙泣不成聲，月光下乞求的看著他，“求你放過我吧，安娜都回來了……你就讓我帶亦斯走，我不打擾你們，永遠都不打擾……”
霍司霆心口痛，痛的不能窒息。
幾年了，她從來沒有求過他，即使被他折磨的再狠，也不曾說過一個求字。
可是現在，她求他讓她離開……
心口痛的不能呼吸，霍司霆低頭朝蘇笙的唇咬了下去，如果他要死，只有蘇笙是她的解藥。
……
原來，在她的心中，他從沒有愛過她。
“蘇笙，你問我有沒有愛過你，哪怕一刻，那你呢？”
蘇笙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我愛你，從第一次在操場見面開始，可惜……剛好截止在上一秒。”
霍司霆呼吸加促。
……
半夜的時候，客廳早就沒了人，蘇笙被霍司霆抱著上了樓，婚房中大紅色的喜字依舊貼的結結實實。
霍司霆把她放下之後就出去了，開車離開的。
到最後，她和他都沒有談好離婚。
蘇笙撐著身子起身，去浴室放水，泡入水中企圖把心裏的體溫提上去，直到身體熱了，心臟還是涼涼的。
一晚上，霍司霆都沒有回來。
蘇笙照常下樓用早餐，霍建安和葉海珠都在。
“蘇笙，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放心，有我在，司霆絕不能把你拋棄。”霍建安無奈嘆氣，隨即拍著胸脯保證。
蘇笙倒真的想霍司霆把她拋棄。
那樣，她就解脫了。
“對了，司霆給你的合同，你有時間再跟他做一下手續，現在霍氏的危機已經過去，合同放在你一個女人家手中，不太安全。”霍建安話鋒一轉。
蘇笙老實點頭。
“合同？什麽合同？”葉海珠蹙眉問。
霍建安沒有耐心的斥了她一聲，“吃你的早餐，能跟你說的事情自然會跟你說！”
葉海珠心裏十分納悶，可也不敢再問。
吃了早餐之後，蘇笙才從霍少司的手中把霍亦斯接過來，因為剛好是周末，便帶著他去了蘇家。
蘇家也不平靜，林婉秋一回到家，滿嘴都是霍家老宅的擺置，語氣中的愛慕虛榮聽的蘇紹安連連嘆氣。
蘇笙一回到家，林婉秋便親切的拉住她，“我跟你講，你以後別老跟霍司霆置氣，那麽好身家的男人你往哪兒找去！你這一胎再爭氣點！以後霍家的財產又能多分一半！”
“你幹嘛跟蘇笙說這些！”蘇紹安不耐開口。
林婉秋頓時不服氣的瞪他，沒好氣道：“不說這些說哪些？說雞毛蒜皮的小事啊？這世道錢才是最重要的！”
蘇紹安連連嘆氣。
蘇笙默默瞥了林婉秋的嘴臉一眼，不著痕跡的把手從林婉秋的手中抽回來，帶著霍亦斯坐到沙發上。
林婉秋見蘇笙不怎麽跟他親，便把目標打到了霍亦斯身上，然而霍亦斯看都不看她。
蘇笙也怕林婉秋的三觀影響了霍亦斯，便直接把霍亦斯給了在房間裏做作業的蘇耀傑。
蘇耀傑對小侄子可親了，等蘇笙一走，便迫不及待的把小侄子摟到懷中。
“小侄子，你討不討厭你爸爸？”蘇耀傑一開口，問題犀利。
霍亦斯四歲半，又加上比普通孩子聰明，早就有了辨認能力，很認真的思考蘇耀傑的問題。
兩秒，他啟唇：“不討厭。”
蘇耀傑郁悶的蹙了蹙眉心，“那顧嶼叔叔和你爸爸，你更喜歡誰？”
霍亦斯想了兩秒，陷入了糾結中。
“你想不想讓顧嶼做你的爸爸？”蘇耀傑再次拋出了犀利問題。
霍亦斯的眸底浮現動搖，腦海中出現巨人冷冰冰的面孔，和顧嶼老師讓人看了就舒服的溫潤笑臉。
蘇笙正坐在客廳裏跟蘇紹安說話，蘇耀傑從房間裏帶著霍亦斯出來，“姐，我作業寫完了，能帶小侄子出去玩玩嗎？”
“去哪兒？”蘇笙詫異。
雖然蘇耀傑已經小學畢業，但霍亦斯也是她的心頭肉，萬一被他不小心弄丟了怎麽辦。
蘇耀傑一雙眸子滴溜溜轉了轉，“當然是樓下小賣部了，我還能去哪兒，我小時候你不也經常帶我出去。”
這麽一說，倒把蘇笙顧慮給打消了。
蘇紹安放心的拍了拍蘇笙的肩膀，也勸道：“讓他去吧，跟亦斯混熟了之後，還能幫你帶帶孩子呢！”
蘇笙點了點頭，目送蘇耀傑帶著霍亦斯離開。
面上放心著，心裏還是有點擔憂。
剛送走兩個小家夥，蘇笙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許久不聯系的蕭白。
“小笙笙！你有沒有看見總裁！今天的三個會議他都沒有來！現在公司都亂成一團了！”
“什麽？”蘇笙疑惑的蹙了蹙眉心，“他不是……昨晚就去公司了嗎？”
“昨晚？你說什麽呢！昨晚公司是我值班，我都沒有看見總裁的影子！”蕭白語氣焦急。
“……哦，那你打電話問問安娜吧，霍司霆這一個月不是都跟安娜在一起的嗎？”蘇笙盡量保持語氣平靜，眸底還是浮現一絲落寞。
“你誤會了！安娜雖然住在公司，但她就是個閑人，總裁幾天也不見她一次，她比公司的清潔工都難得到總裁的消息！哎呀！公司亂成一團了！不說了你快幫我找找總裁啊！”
蕭白匆忙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蘇笙握著電話久久沒能回神，腦袋裏都是蕭白的聲音。
“安娜雖然住在公司，但她就是個閑人。”
“總裁幾天也不見她一次，她比公司的清潔工都難得到總裁的消息！”
也就是說，霍司霆根本就沒碰安娜？
他在故意氣她？
為什麽要故意這麽做？
“爸，我有點事，你照顧好耀傑和亦斯，我先出去一趟！”蘇笙匆忙交代了蘇紹安，拿起包往外跑。
蘇紹安看的心驚肉跳，連聲叮囑：“你慢點！你是懷孕的人！”
“知道了！”
匆匆下了樓，蘇笙遠遠的看見蘇耀傑和霍亦斯在小賣部門前，放了一下心，匆匆叫了車。
霍司霆沒有去公司，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他會去哪裏。
想到昨晚他在花園裏跟她說的話，蘇笙整顆心臟都被捏起來，說不出的沈悶。
如果說，他一直愛著她呢？
安娜，安娜，安娜！
都是因為安娜，都是因為什麽前女友。
蘇笙急切的跟霍少司打電話，想從霍少司的口中知道一些霍司霆會去的地方。
霍少司那邊猶豫了下，最後開口，“行吧，你等我去接你。”
半個小時後，霍少司開車找到了蘇笙，帶著蘇笙朝郊外而去。
路兩邊的景色越來越荒涼，蘇笙疑惑的促進眉心，“怎麽越來越偏僻，他這是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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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是在縮減蘇笙的命。
“蘇笙，離婚簡單。孩子歸我，你一個人走。”他薄唇輕啟，吐出話的不含一絲溫度，一雙深邃的長眸冰冷的俯視著蘇笙。
蘇笙握緊了霍亦斯的手，狠狠顫抖。
湊近了霍司霆，背過眾人，發出極小的聲音，“你別太過分，你明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可他不管在誰的眼中，都是我的，親子鑒定還不夠說服眾人嗎？”霍司霆把蘇笙眸中的恐懼盡收眼底，冷血一笑，目光緩緩從蘇笙的臉上挪到小腹：“不光是霍亦斯，就連你肚子裏的，四個月後照樣是我的。蘇笙，別懷疑我能把他們從你手中搶走的能力。”
蘇笙抱緊了霍亦斯，瞪著霍司霆的雙眸閃著淚光。
“表哥，孩子就算了吧，你每個月給他們撫養費不就行了。”安娜撒嬌似的開口，想要孩子她也可以生，何必留下蘇笙的孩子在她和霍司霆面前礙眼。
然而安娜的話說出口，霍司霆看都沒有看她，一雙幽暗的黑眸都停留在蘇笙的身上。
“放棄亦斯是不可能的。”蘇笙咬緊了牙關，一狠心扭頭對霍建安道，“爸，對不起，亦斯身上流的一直都不是霍家的血，他不是我跟霍司霆的兒子，他是我跟別人生的！”
“什麽？”霍建安唰一下站起來，承受不住的晃了晃。
葉海珠連忙扶住了霍建安，冷臉嚴厲開口：“蘇笙！你什麽意思！你給司霆帶綠帽子？”
“蘇笙！”霍司霆被激怒，雙眸赤紅的拉住蘇笙的胳膊。
他力道很大，大的似乎要把蘇笙的骨頭捏碎。
蘇紹安和林婉秋被面前的一幕嚇到，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就連蘇笙被霍司霆掐的胳膊發紫，也忘了上前阻止。
胳膊不停傳來疼痛，蘇笙覺得這條胳膊過了今晚就得廢掉。
霍司霆狠狠的蹂躪著她的胳膊，充滿戾氣的臉，緩緩看向霍建安和其他幾個長輩，扯出一抹比暴怒還可怕的陰森笑容，“這個女人，為了離婚什麽謊言都能說得出來，親子鑒定你們都看過的，她就是想把我們霍家的血脈都帶走，你們別被她騙了！”
霍建安心下忐忑，不敢確定的問：“司霆，你確定嗎？”
“我確定！”霍司霆狠狠的盯著蘇笙的雙眸，三個字純屬發洩憤怒低吼出的，甚至補了一句，“她這一輩子，都只有我一個男人！”
眾人看著他不太正常的臉色，都沒敢再問。
蘇笙的胳膊還被他掐著，卻已經忘了疼痛，相比起來，霍司霆的眼神更能讓她感到死亡的恐懼。
婚，是離不成了。
哽咽著，蘇笙無力的垂下了腦袋，虛弱的快要站不住。
霍司霆一把把她丟到了椅子上，神色清冷的在她身邊坐下，就像平常吃飯一樣。
氣氛，十分凝重。
安娜見蘇笙松動了主意，呼吸一時間加促，蘇笙現在不離婚，那她一個多月做的努力都白費了嗎？下一次又要等到什麽時候？
“表哥……”
“閉嘴！”霍司霆冷冷的打斷了她，帶著徹骨寒意的眼神，緩緩掃到她身上，沈沈啟唇：“滾出去！”
安娜臉色微白，“你說什麽？”
“我哥讓你滾！你聽到沒有！”霍少晴雖然看不見，但語氣依舊十分嘹亮，響徹大廳。
一個個字，尤其帶上滾的字眼，就像巴掌似的扇在安娜臉上。
她雖不是真正的名門千金，但也是在霍靜的寵愛下，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哪裏被人罵過滾，若敢有人對她不敬，早就暴屍荒野了。
可惜，第一個罵她的人就是霍司霆。
霍家老宅裏，沒有一個人對她友善，全部都防賊似的看著她，而她已經沒有了霍司霆的庇護。
明明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安娜默默攥緊了雙拳。
寂靜了兩秒，她突然勾唇一笑，“表哥，那我就先回公司住的地方了，你也早點回去，別讓我等太久。”
“你——”霍建安聽後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安娜說完，不管客廳裏神色各異的臉，轉身扭著腰肢離開。
霍建安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失望的看著霍司霆，伸出的食指都在顫抖：“你什麽都好！比我強一百倍！可你在女人身上怎麽就不能清醒點！蘇笙是你當初非要娶的！現在呢？你對得起良心嗎？”
良心？
霍司霆緩緩掀了掀眼簾，不屑的看了一眼霍建安，輕嗤一聲。
“立刻！馬上跟安娜斷絕關系！把她從公司裏趕出去！”
霍司霆只字不言，凝視著餐桌，直接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更妄談霍建安想控制住他。
餐廳裏的氣氛一度尷尬，蘇笙深吸了一口氣，淺淺一笑，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又好像累極了一般，“行了，菜都涼了。”
“吃飯！吃飯！別傷了和氣！”林婉秋不想跟霍家撕破，一張臉樂呵呵的。
她完全沒有閨女被欺負過的悲痛，看的餐桌上眾人神色各異。
蘇笙沒有胃口，好半天才夾一筷菜，別人吃了大半碗的飯，她不過吃了幾口菜，其餘時間都在餵霍亦斯。
不走了。
不是輸給了霍司霆，而是輸給了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啪——
忽然一陣碗筷碰撞的聲音，霍司霆把湯碗狠狠的放在碟子上，碗中的湯都灑出了一些，濺的一小塊都是。
眾人都給他這一動靜嚇了一跳，蘇笙給霍亦斯夾菜的手更是一哆嗦，菜直接掉到了餐桌上。
霍司霆忽然起身，把一整盤魚都端到了蘇笙的面前，語氣生硬的開口，“吃！”
蘇笙望著一整盤魚，張了張唇。
茫然的看向霍司霆，入目的依舊是沒有表情的一張臉，甚至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裏，蘊含著一層怒氣。
“蘇笙！還不快吃，你看司霆多疼你啊！我們都吃不到了呢！”
林婉秋笑著開口，也不知道是真的蠢到看不出霍司霆和蘇笙之間的氣氛，還是故意為了打圓場。
“哼、別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你餓到我的兒子。”霍司霆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笙剛要動筷的手微頓，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口的郁氣壓下。
緩緩把筷子放下，蘇笙牽著霍亦斯的手起身，輕聲道：“我吃飽了，你們繼續吃，我帶亦斯去後花園散散步。”
桌上的人早就覺得蘇笙該和霍司霆分開，雙方都應該冷靜一下，紛紛點頭應下。
只是蘇笙剛剛從起身離開餐桌，忽然手腕被霍司霆狠狠的拽住。
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混著海鮮味的濃湯便湧進了她的口腔，霍司霆手中拿著剛剛的湯，毫不留情的往她嘴裏灌。
“咳……”蘇笙直接嗆到，奮力推開了湯碗。
餐桌上亂成了一團，眾人反應過來，蘇笙都把碗推開了。
霍少司連忙奔到蘇笙的跟前，把蘇笙和霍亦斯往後拉了拉，想不通的看向霍司霆，“哥！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大嫂沒得罪你吧？你先是出軌又是這樣，幹嘛啊！”
霍建安也想說什麽，接觸到霍司霆生硬的面孔，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
很顯然，他老了。
“大哥！你終究還是變了。”霍少晴臉上都是失望。
“霍總……”韓澤猶豫了下，抿唇開口，“勸誡一句，外邊盯著蘇笙的人，多得是。”
任憑多少人指責霍司霆，霍司霆都沒有一絲表情，唯獨韓澤說出這句話後變了。
他冷笑，反問：“是嗎？那你是不是？”
“你……”韓澤語塞。
霍少晴縮在衣袖中的手掌也漸漸攥緊，微微垂下眼簾遮住眸底的情緒，另一只捏著韓澤衣袖的手也漸漸加大了力道。
蘇笙臉上難堪，好不容易拿紙巾擦幹了臉上的湯漬，牽著霍亦斯急匆匆的離開。
至於後邊還會發生什麽，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一出客廳的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霍亦斯同時攥緊了她的手，小小的掌心傳來溫暖。
蘇笙隨便找了長椅坐下，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寒風撲面，倒讓人清醒了不少。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聽聲音就能聽的出是誰，蘇笙下意識的帶著霍亦斯起身，朝花園深處走去。
腳步聲同樣也加快，下一秒她的胳膊便又被抓住，拖著她直接撞進他的胸膛。
“蘇笙，你到底有沒有心？”
霍司霆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無法掙紮的憤怒。
“你放開我！”
蘇笙狠狠掙紮，卻力量懸殊。
“放開媽媽！”霍亦斯終於忍不住，不大的拳頭盡數落在霍司霆的大腿上，腰間。
“來人！把小少爺帶下去！”霍司霆不耐煩的看著霍亦斯，握緊了蘇笙的手腕。
守在後花園門口的女傭聽見喚聲，連忙上前來，抱著霍亦斯就往後邊走。
霍亦斯再怎麽掙紮都爭不過，發出不甘心的吼叫聲。
“霍司霆！你太過分了！”
霍亦斯的哭喊一聲聲傳進蘇笙的耳朵，聽得她心急如焚，朝霍司霆的虎口咬了下去。
霍司霆悶哼，卻依舊沒有把她松開。
冬日裏應該到處都是枯木枯草，但霍家老宅依舊如春，甚至花園裏開著叫不出名的花，在寒夜裏十分漂亮。
霍司霆拽著蘇笙進了花叢深處，毫不憐惜的丟在花海中央。
蘇笙還沒來得及掙紮起身，他就欺身壓了上來，氣息如冰涼的蛇信子在她脖頸環繞，“一個多月了，他的氣息你洗掉了吧。”
“你太過分了……”
蘇笙擋在他胸前的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衣領，難以發洩心中的委屈和憤怒。
霍司霆冰涼的唇落在她的臉上，就像死亡之吻。
“蘇笙，一個多月，想不想？”
蘇笙渾身顫抖。
“在你的心裏，我到底成了什麽樣的女人……”
霍司霆的雙眸瞬間幽暗，在黑夜裏反射著野獸一樣的綠光，從齒縫中擠出整句：“戀愛時出軌，婚後依舊出軌的女人，能形容嗎？”
“我沒有——”
蘇笙終於忍不住了，歇斯底裏的喊。
恨恨的盯著面前愛了四年多的容顏，蘇笙的理智，被他的所作所為徹底擊潰。
他怎麽能把她逼的歇斯底裏後，平靜的嘲諷她……
蘇笙盡量冷靜，把眼眶裏的淚水逼出去，語氣哽咽：“霍司霆，我只問你一句，四年，將近五年的光陰，你有沒有一刻，哪怕只是一刻，是愛我的……”
哪怕只有一刻也行……
霍司霆的指尖撫上蘇笙的臉頰，指腹觸碰到的盡是濕潤。
“一刻……都沒有。”
一時間，蘇笙僅剩的一絲幻想都破滅。
過了好久，她才找回來自己的聲音，“所以，被安娜背叛過卻不忍心折磨她的你，娶我只是想把心中對她的憤怒發出來，沒有一絲愛我，或者想救我的意思對嗎？”
霍司霆的指尖微頓。
“你為什麽這樣想？”
蘇笙苦笑，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涼，“顧嶼把一切都跟我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安娜的事嗎？你以為我單純的以為你們只是暧昧了一些嗎？”
霍司霆沈默。
“你愛她，你從頭到尾愛的都是她！你把我當她的替代品，就因為我被人強過，背叛你！”蘇笙狠狠的戳著霍司霆的心口，發洩一樣哭喊：“可你有沒有看過自己的心！你什麽時候承認過我！就算我和人睡了，你又有什麽資格把背叛的罪名安在我的身上！你承認過我是你的女朋友嗎！”
狠狠的力道戳在霍司霆的心口，他咬了咬牙。
“霍司霆……”蘇笙泣不成聲，月光下乞求的看著他，“求你放過我吧，安娜都回來了……你就讓我帶亦斯走，我不打擾你們，永遠都不打擾……”
霍司霆心口痛，痛的不能窒息。
幾年了，她從來沒有求過他，即使被他折磨的再狠，也不曾說過一個求字。
可是現在，她求他讓她離開……
心口痛的不能呼吸，霍司霆低頭朝蘇笙的唇咬了下去，如果他要死，只有蘇笙是她的解藥。
……
原來，在她的心中，他從沒有愛過她。
“蘇笙，你問我有沒有愛過你，哪怕一刻，那你呢？”
蘇笙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我愛你，從第一次在操場見面開始，可惜……剛好截止在上一秒。”
霍司霆呼吸加促。
……
半夜的時候，客廳早就沒了人，蘇笙被霍司霆抱著上了樓，婚房中大紅色的喜字依舊貼的結結實實。
霍司霆把她放下之後就出去了，開車離開的。
到最後，她和他都沒有談好離婚。
蘇笙撐著身子起身，去浴室放水，泡入水中企圖把心裏的體溫提上去，直到身體熱了，心臟還是涼涼的。
一晚上，霍司霆都沒有回來。
蘇笙照常下樓用早餐，霍建安和葉海珠都在。
“蘇笙，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放心，有我在，司霆絕不能把你拋棄。”霍建安無奈嘆氣，隨即拍著胸脯保證。
蘇笙倒真的想霍司霆把她拋棄。
那樣，她就解脫了。
“對了，司霆給你的合同，你有時間再跟他做一下手續，現在霍氏的危機已經過去，合同放在你一個女人家手中，不太安全。”霍建安話鋒一轉。
蘇笙老實點頭。
“合同？什麽合同？”葉海珠蹙眉問。
霍建安沒有耐心的斥了她一聲，“吃你的早餐，能跟你說的事情自然會跟你說！”
葉海珠心裏十分納悶，可也不敢再問。
吃了早餐之後，蘇笙才從霍少司的手中把霍亦斯接過來，因為剛好是周末，便帶著他去了蘇家。
蘇家也不平靜，林婉秋一回到家，滿嘴都是霍家老宅的擺置，語氣中的愛慕虛榮聽的蘇紹安連連嘆氣。
蘇笙一回到家，林婉秋便親切的拉住她，“我跟你講，你以後別老跟霍司霆置氣，那麽好身家的男人你往哪兒找去！你這一胎再爭氣點！以後霍家的財產又能多分一半！”
“你幹嘛跟蘇笙說這些！”蘇紹安不耐開口。
林婉秋頓時不服氣的瞪他，沒好氣道：“不說這些說哪些？說雞毛蒜皮的小事啊？這世道錢才是最重要的！”
蘇紹安連連嘆氣。
蘇笙默默瞥了林婉秋的嘴臉一眼，不著痕跡的把手從林婉秋的手中抽回來，帶著霍亦斯坐到沙發上。
林婉秋見蘇笙不怎麽跟他親，便把目標打到了霍亦斯身上，然而霍亦斯看都不看她。
蘇笙也怕林婉秋的三觀影響了霍亦斯，便直接把霍亦斯給了在房間裏做作業的蘇耀傑。
蘇耀傑對小侄子可親了，等蘇笙一走，便迫不及待的把小侄子摟到懷中。
“小侄子，你討不討厭你爸爸？”蘇耀傑一開口，問題犀利。
霍亦斯四歲半，又加上比普通孩子聰明，早就有了辨認能力，很認真的思考蘇耀傑的問題。
兩秒，他啟唇：“不討厭。”
蘇耀傑郁悶的蹙了蹙眉心，“那顧嶼叔叔和你爸爸，你更喜歡誰？”
霍亦斯想了兩秒，陷入了糾結中。
“你想不想讓顧嶼做你的爸爸？”蘇耀傑再次拋出了犀利問題。
霍亦斯的眸底浮現動搖，腦海中出現巨人冷冰冰的面孔，和顧嶼老師讓人看了就舒服的溫潤笑臉。
蘇笙正坐在客廳裏跟蘇紹安說話，蘇耀傑從房間裏帶著霍亦斯出來，“姐，我作業寫完了，能帶小侄子出去玩玩嗎？”
“去哪兒？”蘇笙詫異。
雖然蘇耀傑已經小學畢業，但霍亦斯也是她的心頭肉，萬一被他不小心弄丟了怎麽辦。
蘇耀傑一雙眸子滴溜溜轉了轉，“當然是樓下小賣部了，我還能去哪兒，我小時候你不也經常帶我出去。”
這麽一說，倒把蘇笙顧慮給打消了。
蘇紹安放心的拍了拍蘇笙的肩膀，也勸道：“讓他去吧，跟亦斯混熟了之後，還能幫你帶帶孩子呢！”
蘇笙點了點頭，目送蘇耀傑帶著霍亦斯離開。
面上放心著，心裏還是有點擔憂。
剛送走兩個小家夥，蘇笙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許久不聯系的蕭白。
“小笙笙！你有沒有看見總裁！今天的三個會議他都沒有來！現在公司都亂成一團了！”
“什麽？”蘇笙疑惑的蹙了蹙眉心，“他不是……昨晚就去公司了嗎？”
“昨晚？你說什麽呢！昨晚公司是我值班，我都沒有看見總裁的影子！”蕭白語氣焦急。
“……哦，那你打電話問問安娜吧，霍司霆這一個月不是都跟安娜在一起的嗎？”蘇笙盡量保持語氣平靜，眸底還是浮現一絲落寞。
“你誤會了！安娜雖然住在公司，但她就是個閑人，總裁幾天也不見她一次，她比公司的清潔工都難得到總裁的消息！哎呀！公司亂成一團了！不說了你快幫我找找總裁啊！”
蕭白匆忙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蘇笙握著電話久久沒能回神，腦袋裏都是蕭白的聲音。
“安娜雖然住在公司，但她就是個閑人。”
“總裁幾天也不見她一次，她比公司的清潔工都難得到總裁的消息！”
也就是說，霍司霆根本就沒碰安娜？
他在故意氣她？
為什麽要故意這麽做？
“爸，我有點事，你照顧好耀傑和亦斯，我先出去一趟！”蘇笙匆忙交代了蘇紹安，拿起包往外跑。
蘇紹安看的心驚肉跳，連聲叮囑：“你慢點！你是懷孕的人！”
“知道了！”
匆匆下了樓，蘇笙遠遠的看見蘇耀傑和霍亦斯在小賣部門前，放了一下心，匆匆叫了車。
霍司霆沒有去公司，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他會去哪裏。
想到昨晚他在花園裏跟她說的話，蘇笙整顆心臟都被捏起來，說不出的沈悶。
如果說，他一直愛著她呢？
安娜，安娜，安娜！
都是因為安娜，都是因為什麽前女友。
蘇笙急切的跟霍少司打電話，想從霍少司的口中知道一些霍司霆會去的地方。
霍少司那邊猶豫了下，最後開口，“行吧，你等我去接你。”
半個小時後，霍少司開車找到了蘇笙，帶著蘇笙朝郊外而去。
路兩邊的景色越來越荒涼，蘇笙疑惑的促進眉心，“怎麽越來越偏僻，他這是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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