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 我要吸華子!

關燈
丁老板有點兒委屈。

在他極力表達出自己只是想下樓吸口煙的訴求後,他爹,不是,他學長邀請他進廚房吸煙。

他以為來到廚房吸煙,就是真的吸煙。

但誰他媽能告訴他,為什麽他吸的不是華子,而是廚房油煙?

為什麽?

why?

丁老板走進廚房後,手剛揣進兜裏搭到個煙盒,周珩便癱著張臉丟給他一把木質鍋鏟和一條圍裙。

丁老板一臉不解。

周珩清瘦的手臂半擡,指著燃氣竈上不斷升騰的油煙,下巴微揚,矜驕地指揮道:“吸吧。”

丁老板:“......”

我他媽不是要吸油煙!!

看著學長一張不太好糊弄的冷臉,丁老板不敢造次,把到嘴邊的情緒生生憋回肚裏去。

不給吸煙就不給吸煙吧。

但學長也不能讓他堂堂一個老板去給下屬員工做飯吧?

丁老板委婉拒絕:“我不會做飯。”

聞言,周珩抱胸站在水槽邊,上眼皮微微下拉,長睫毛一點點掃過下眼瞼,聲音懶懶倦倦的:“我就會?”

丁老板心想,我沒來的時候,你不做得挺好麽?怎麽我一來,你|他媽就不行了?

但丁老板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

誰讓現在這個對他頤指氣使的男人是他的投資人爸爸呢?

丁老板認慫地撿起丟在大理石操作臺上的圍裙,胡亂地往身上扯。

扯到一半,他突然整了個餿味兒行為:“學長,你快點幫我系下圍裙,我夠不到。”

周珩:“......”

周珩眼底閃過一瞬的不可置信,反應過來的時候,丁辰已經站他面前了。

而他的手裏正緊攥著圍裙兩邊的系繩。

行啊。

系圍裙是吧?

周珩嘴角扯起個顯而易見的弧度,兩條系繩用力一拉,勒得丁老板差點兒斷氣。

丁老板惹急了眼:“學長,太緊了!!!你勒疼我了。”

話急嗆了風,引起劇烈咳嗽,他那句“勒疼我了”,聽上去更像,“弄疼我了”。

“學長,太緊了!!!你弄疼我了。”

莫琪瑾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

她喜歡的男人挺闊的前胸抵住她老板的肩胛骨,姿勢暧昧。廚房吸頂燈落下星星點點的白光,一剎,晃蕩著人眼。

大腦“嗡”一聲,腦部零件全數失靈。

失靈後的大腦死循環重覆著那句:“學長,太緊了!!!你弄疼我了。”

學長,太緊了!!!你弄疼我了。

……

他們是在、在擁抱嗎?還、還是?

果然,她不該僅僅局限於下班回家的時候敲門,她進自己家的廚房也應該先敲門。

免得大家都挺、挺尷尬。

大腦當機三分鐘後,重新運轉。

她調勻呼吸,盡量使自己平靜,話語中卻仍抑制不住顫栗:“我......我想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周珩手裏的動作一松,神色突兀地出現了短暫的不自在,說話也卡頓了一下:“沒、沒有。”

丁老板壓根沒註意到莫琪瑾怪異的語氣,只感覺胸口一松,他又活過來了。

覆活後的丁老板,大手一揮,指著一堆食材包攬道:“七斤學姐,你出去吧。這裏有我和學長就行了。”

莫琪瑾訥訥點頭:“我、我是該出去的。”

她第一次在自己家產生一種自己很多餘的心酸感。

待莫琪瑾走出去以後,丁老板突然想起自己讓周珩給他系圍裙的初衷,就是個惡搞行為。

這會兒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莫琪瑾剛才進來可能是誤會了。他撓了撓頭,也有些尷尬:“誒,學長,剛才咱倆那個樣子,七斤學姐會不會誤會我們?”

周珩睥睨他一眼,眼神冷漠而陰郁:“你說呢?”

丁辰突然有了股他要撤資的不詳預感。腦中一瞬兒想起很多落魄潦倒的場景。

想到很快就要拖欠員工工資,他感慨道:“完了,我這當老板的,以後在下屬面前這老臉往哪擱啊?”

但周珩想的是另一件事,一個眼神掃過來:“我就有處擱?”

丁老板聽岔了他話裏的味兒,一個激靈就差給他跪下了:“學長,爹,投資人爸爸!我這就做飯給您賠罪。”

丁蠢這幼稚而可笑的行為,始終還是連累了自己。

但事以至此,周珩也沒再說什麽。

眼下,有人做飯就行。

他實在是......對這些海鮮無從下手。

事實上,他已經和這些味道獨特而濃郁的海產品對峙了整整三個小時了。如果不是丁辰的及時到來,今天他很有可能在面子上會過不去。

丁老板不同,父輩做過海鮮生意。

雖然在海鮮市場裏大浪淘沙最終被淘成了沙,但畢竟也曾經和這些氣味朝夕相處過,早就形成了相對成熟的相處模式。

丁老板並不知道,在投資人爸爸的心裏,他就是個菜市場賣海產品的。

他一邊清洗小黃魚,一邊熱絡地找話題。大多數時候是他在說,周珩在聽。

偶爾說到莫琪瑾,周珩也應一句。

他倆其實有幾年沒見面了。

創業頭幾年很難,他的公司大大小小出現過幾次資金周轉困難。走投無路之際,他只能給周珩打電話,周珩每次也不多說,只是一次又一次無條件地給他輸送資金。

盡管在那之前,周珩第一次給他的啟動資金還沒有回本。

丁老板當然清楚,不是周珩信任他。只是因為創業初期,他團隊裏唯一的成員叫莫琪瑾。

事實證明,丁老板不是個忘本的人。對於海鮮的烹調方法,他花樣很多。

這一晚,除了周珩沒怎麽吃,其他人吃得都很盡興。

許盛給周珩倒酒的時候,丁老板攔住酒瓶:“他不喝。”

莫琪瑾看向他們的眼神又怪異了幾分,平時最愛的海鮮也沒了胃口。

胡希想起什麽說:“小周總,上次我聽捷成通信的銷售總監說您滴酒不沾,為什麽呀?”

周珩只解釋說胃不好。

始終也沒人敢追問:多不好的胃一滴酒都不能沾?

這一晚,丁老板喝了很多酒。

出了小區,酒意濃上頭。

涼風一吹,乍起許多思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