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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打籃球第一百一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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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步行街上。

身材高大的白發英雄一身制服,杵在一旁,銳利的眼神不斷掃蕩著人群,神情凝重,仿佛在思考什麽重要案件,下一秒就要行動起來去抓捕敵人。

他看起來像在執行任務途中,因此周圍的路人只是駐步圍觀,小聲議論,不敢上前打擾他。

黑色高級轎車在他面前穩穩停下,後門打開,透過呼出的霧氣,福地櫻癡看到了那雙金色杏眼。

他爽朗一笑,向前一步,穿著長靴的腳踩在雪融後濕滑泥濘的地上,大手一伸,抱住白鳥彌肋下,將人抱下來。

他有力的臂膀將人舉起,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白鳥彌毫無準備地騎到大英雄寬闊厚實的肩膀上,視線一下子拔高,俯視來來往往的路人。

他小聲驚呼,發出愉悅的聲音。

白鳥彌在街上看過,這樣的舉動往往只存在於父子之間。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白色腦袋,忽然有了福地櫻癡是自己父親的實感。

面前的汽車開走,福地櫻癡聽到他充滿孩子氣的歡呼,特地抱住他垂落的腿,聲音洪亮地說道:“坐穩了,獵犬號現在啟動!”

他突然起跑,白鳥彌想到自己和前輩騎馬的時候,頗有一種隨時會被甩下去的刺激感,差點忍不住放出翅膀。

但福地櫻癡始終穩穩地抓住他的腿,沒有真把他甩下來。

跑過幾百米後,福地櫻癡停在甜品店門口,將白鳥彌放了下來,氣息依舊平穩。

福地櫻癡低頭詢問:“小家夥,喜歡這樣玩嗎?”

白鳥彌用力點頭,笑容活潑燦爛:“像騎大馬一樣,好玩!”

兩個人進入甜品店,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

點完單,福地櫻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白鳥彌面前,說道:“正式自我介紹一下,老夫是福地櫻癡,是軍警中異能特種部隊‘獵犬’的隊長,也是你的親生父親,這是證明。”

白鳥彌接過那份文件,發現是在電視劇裏出現頻率很高的親子鑒定。

他隨手翻了翻,裏面用到的術語他看不懂。

人類的鑒定方法用在惡魔身上,真的有效嗎?

他仍然半信半疑。

他擡起頭,伸出尾巴看著面前的大英雄,問道:“你是惡魔嗎?”

福地櫻癡哈哈笑了起來:“老夫不是什麽惡魔,只是一介人類。”

福地櫻癡看出他的狐疑,告訴他:“老夫知道你會疑惑,因為你出生自研究所,從未見過父母。但老夫的確是你的基因提供者,你的惡魔異能力可能是來自於其他基因提供者。”

白鳥彌更懵了,什麽研究所?

福地櫻癡解釋道:“當時正值異能大戰時期,軍方私自用我們這些異能者的基因做秘密實驗,想要大批量制造異能嬰兒,再催化成戰爭兵器。從結果來看,你是唯一的成功體。”

他說得信誓旦旦,白鳥彌都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真的研究所出來,然後在嬰兒時期流落魔界,再被魔界的貓叼到孤兒院。

福地櫻癡大手摸著白鳥彌的腦袋:“你一直在研究所長大,對外面不太了解,不過如今有老夫在,不會再讓他們動你了。”

“研究所長大?”白鳥彌猛地搖頭,“我明明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福地櫻癡搖頭:“為了快速制造異能兵器,研究所會加速實驗體的成長,並灌入虛假的記憶,催生心智,快速投入使用。你的年齡、記憶都是虛假的。”

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邏輯融洽,但是白鳥彌一思索就覺得不對勁。

給自己灌輸肆無忌憚的惡魔的記憶,怎麽想都不符合制造兵器的初衷。

就算記憶能作假,他在魔界學會的知識和魔法也不能作假。

白鳥彌篤定到,自己是惡魔,絕對不是什麽實驗體。

不過他並不打算給對方說明這個。

實驗體是個不錯的掩護身份,他決定拿來用了。

可如果福地櫻癡真是自己的父親,自己又不是實驗體,那自己到底是誰生的呢?

福地櫻癡是人類,那自己的母親肯定是惡魔了。

要麽是福地櫻癡去過魔界……從他的態度來看不像。

要麽是也有其他惡魔來過人界。

白鳥彌沈吟著,腦中浮現了一個女惡魔的模樣。

在惡魔學者事件中,曾提及過一位14年前來過人類世界的女性惡魔,白鳥彌看到對方的畫像時也對那位女性惡魔有所好感。

這也是白鳥彌唯一知道來自人界的惡魔。

白鳥彌拿起用於點單的鉛筆,在紙巾上畫下那位相貌甜美的女性惡魔,展示給福地櫻癡。

“你見過她嗎?”

福地櫻癡看到畫像上的人,神情變化莫測。

他沈聲道:“見過,印象非常深刻,14年前,老夫曾和她——”

他突然打住話頭,像是提到了少兒不宜地方,顧忌面前的孩子沒有說下去。

“咳,她難道就是研究所派來采集老夫基因的人?”他神色覆雜,仿若一個初戀破碎的青年,“難怪老夫對她的記憶只剩下零星一點。”

白鳥彌收回畫像,沒有回答。

福地櫻癡又說:“她是另一個基因提供者嗎?和你長得很像。”

白鳥彌茫然地摸摸自己的臉龐,收回畫像盯著看了一會兒。

好像是有點像。

媽媽……

雖然不知道福地櫻癡怎麽會誤會到實驗體上,但他好像真的是自己的父親。

控制著紙巾輕飄飄的浮在空中,白鳥彌打了個響指,紙巾忽然燃起,轉眼間燒了個幹幹凈凈。

灰燼落到了他的杯子裏,杯子裏的水不能喝了,白鳥彌擡起頭,卻發現福地櫻癡正因為他的異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白鳥彌心想,要是父親大人,這時候肯定就把自己水杯給自己了。

“老夫記得你以前說過要加入軍警?以你的能力, 好好訓練可以加入獵犬。”

“現在不想了, ”白鳥彌搖著頭說,“我不要做什麽異能改造手術。”

福地櫻癡並不意外他的答覆。

在他心裏,白鳥既然是軍方研究所出來的實驗體,排斥身體改造也是理所當然。

“老夫聽說了,你是個比較恣意的孩子,”福地櫻癡嚴肅的詢問,“你憎恨軍方和政府裏的人嗎?”

當為民除害的大英雄問出這話時,空氣都變得凜然起來,磅礴的氣勢令人渾身僵硬。

白鳥彌無所畏懼,並沒有因此怔住。

他思索一下說:“憎恨?那倒沒有,不過我並不關心這個國家怎麽樣?”

福地櫻癡又問:“即使出現大混亂也不關心?”

白鳥彌托著下巴望著他:“我喜歡大混亂!若是自己制造的混亂那就更有意思了。”

福地櫻癡周身的氣勢如退潮般散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和老夫聽聞的一模一樣。”

白鳥彌翻著鑒定報告,看著上面寫的“頭發樣本”以及鑒定日期,問道:“是費佳告訴你的嗎?”

福地櫻癡點頭:“不錯,是他轉達給我的。”

“轉達?”白鳥彌一楞。

費奧多爾從誰那裏轉達?難道是……

“龍彥?”

他知道費奧多爾和澀澤龍彥是朋友。

福地櫻癡回答:“是他。”

“真神奇……”白鳥彌嘀咕起來。

費奧多爾和澀澤龍彥都不是什麽好人,大英雄居然和那兩個人有聯系,甚至對自己的發言也無動於衷。

白鳥彌揚起感興趣的笑:“你是要幹壞事嗎?”

福地櫻癡爽快應答:“沒錯,你有興趣當我的協助者嗎?”

白鳥彌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他。

身為高高在上的大英雄,卻在背地裏搞陰謀詭計,這讓他想到了想顛覆魔界的大哥巴力。

真懷念啊~

不過白鳥彌還是問了一句:“你要幹什麽壞事?小打小鬧我可沒興趣哦!起碼也要是一場大混亂,或者顛覆些什麽。”

“如你所想!”福地櫻癡說,“具體的老夫現在還無法告訴你,但對你而言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可以哦!”白鳥彌饒有興致地答應下來。

這個人果然是他的父親呢!

“不過先說好,萬一涉及到我自己了,我隨時可能出賣你哦!”白鳥彌提醒他,“就像我之前打算出賣父親大人一樣。”

福地櫻癡想起那塊簽名板,抽了抽嘴角:“倒也不用說得這麽直白……不過無妨,老夫的同伴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哇哦。”聽起來其他人賣隊友速度更快啊,白鳥彌驚訝,“你不怕被抓進去嗎?你要是對我好點,我也可以幫你搞一塊簽名板。”

到時候寫上“請善待牢裏的男人(福地櫻癡)”。

不過福地櫻癡都進去了,誰的簽名會比較有用呢?

白鳥彌思索起來。

福地櫻癡終於體會到了那種微妙的“孝心” ,他呆住一會兒,大笑起來:“不,即使政府知道了老夫的陰謀也不會怎麽樣。”

他已經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符號,在國際場合都具有影響力,他的力量也被需要。

如果本國英雄突然崩塌,將會對這個國家造成各種不可預計的影響,也有不少官員會需要承擔責任。

所以即使政府知道了他的陰謀,也不會公開,還會千方百計地為他掩蓋,直到無法遮掩的那一天。

就像澀澤龍彥一樣,為了傾力打造出一個屬於本國的超越者,異能特務科不僅縱容澀澤龍彥收割異能者的行為,更是為其收拾爛攤子。

白鳥彌聽著有些難以理解,不過他轉換為“只要夠強就能為所欲為”,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的組織叫什麽名字?名字夠酷嗎?”白鳥彌眨著眼問。

“天人五衰。”福地櫻癡給他解釋了一下這個典故,是指天人壽命將近時五種表現,也即死相,“而那些利欲熏心的執政者,就是最為傲慢,應該經受痛苦的天人。”

白鳥彌念著這個名字,對他的目標表示期待。

“費佳也是你的下屬嗎?”

福地櫻癡頓了一下:“算是。”

“那你讓他幫我買瓶紅酒吧,我要用來做禮物!”白鳥彌回憶著,中也哥喜歡什麽紅酒來著,“羅曼尼康帝?好像是這個名字,反正就是很好的紅酒,年份也要好一點哦。”

白鳥彌理直氣壯道:“錢我就不付了,他幫我買酒,之前拔我頭發的事情我就大發慈悲地不計較了。”

福地櫻癡倒一口涼氣。

那幾根頭發居然價值百萬日元……不過費奧多爾應該不差錢。

沒什麽同伴情的下屬VS親生的、可愛的兒子。

福地櫻癡果斷應下。

服務員將點心送了上來,白鳥彌吃著福地櫻癡請客的點心,吐槽道:“你的心意好少哦。”

福地櫻癡早有準備,坦然道:“老夫也沒想到會有一個孩子,沒經驗。”

白鳥彌還是很不滿,控訴他:“可你的心意比父親大人還少,你是我的親生父親誒!”

福地櫻癡正撫著胡子聽到這話一個錯愕揪掉了一根胡子。

“老夫比森鷗外還少?!”

“對呀,少一點。”

福地櫻癡滿臉震驚。

其實他昨天也考慮過要不要找人代送,或者幹脆不送,但兒子生日自己作為親生父親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而且父子相處時必然會被發現。

他還想著有森鷗外墊底,自己少一點也無妨,以後相處多了總會多起來,哪知道……自己對親生兒子的心意居然比森鷗外還低?!

這是他的問題嗎?

不!這是森鷗外的問題!

森鷗外那個陰險狡詐的變態老狐貍居然心意比自己還高,肯定有問題!

福地櫻癡雙手交疊置於唇前,面色凝重。

“當心,他是個變態。”

白鳥彌點點頭:“我早就知道了。”

他吃掉盤裏的點心,咕嚕咕嚕喝杯中奶茶問:“那個組織……天人五衰,需要我做什麽嗎?”

看表演也是要買票的,而且他樂於參與進去。

“待在港口Mafia,成為首領。”

白鳥彌瞇眼笑起來:“好呀,剛好我也有這個打算誒。”

福地櫻癡問:“要老夫派人幫你殺了森鷗外嗎?”

他的語氣是認真的。

但這其實也是一句試探,他註視著白鳥彌的反應。

那張活潑可愛的臉上沒有半點不舍,只是擺擺手,語氣自然地回:“想殺的話我自己就能殺,你們那邊很急嗎?我現在要上學還要打籃球,沒空管那麽多事,還不打算這麽快篡位呢。”

福地櫻癡哈哈笑道:“不急不急,小孩子還是好好上學吧。”

看著兒子對那個只相處了一年半、心意不高的養父確實沒什麽留戀,福地櫻癡放心了。

甜品店會面完畢,白鳥彌直接去港口Mafia玩了。

他來到頂層的首領辦公室,森鷗外對他的到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白鳥彌走過去,發現父親大人桌上有一張自己騎在福地櫻癡肩膀上的照片。

他直接叫組織裏的司機送自己去見福地櫻癡,本來就沒有遮掩的意思。

白鳥彌期待父親大人知道後的反應。

之前吃醋後想在他身上寫“野爹勿近”的父親大人就很有意思。

白鳥彌借著照片回憶了一下福地櫻癡的表現。

對方初始值要比父親大人的初始值高,好好培養的話估計能成為不錯的心意來源。但是和父親大人一樣,福地櫻癡心裏也有別的想法,培養起來很麻煩。

已經有父親大人了,白鳥彌對重新來一遍虛假父子情興致缺缺。

見他盯著照片出神,森鷗外幽幽道:“小彌和大英雄相處的很開心呢。”

白鳥彌眨眨眼:“還可以,福地爸爸比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

森鷗外梗住。

這就叫上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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