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112+113(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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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在自己的計劃中,白鳥彌日後會因為和福地櫻癡觀念不和疏離對方,可看到這張頗具父子感的照片,森鷗外心裏不是滋味。

因為是親父子嗎?所以兩個人這麽融洽。

福地櫻癡是親生父親,心意恐怕會比自己高很多,小彌肯定又嫌棄自己了。

心意,不像財力或者實力一樣有顯著的比較方式,評判標準和答案只掌控在白鳥彌手中。

森鷗外決定給自己找補一下。

“小彌,你感受心意的判斷標準是什麽?”

白鳥彌答道:“就是好不好吃,以及能給我多少力量。”

森鷗外輕輕搖頭:“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是問你對不同人的心意,怎樣分辨多少?有的人就是感情充沛,也有的人本就感情淡薄,放在一起比較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呢?

打個比方,將心意比作金幣。有的人有100枚金幣,他願意給你10枚,而我只有10個金幣,但我可以給你5個。”

他試圖誘導白鳥彌:“光從數量上看,肯定是那10枚金幣多,但我的5枚金幣其實也不少。”

白鳥彌搖頭:“不是這樣的。”

“延續父親大人的比喻,不論情感多少,每個人可以給出的心意都轉化為100枚金幣,但是有的人能將這100枚全都送出去,分享給不同的人,我拿到的是10/100。也有的人自己留了90枚,只願意拿10枚送出去,看似是5/10,其實根本就是5/100。”

他叉著腰,輕哼一聲,戳穿了對方的小心思:“不用解釋,父親大人就是真吝嗇。”

他知道父親大人留下90枚金幣必然是有原因的,不是因為自戀,他的目標就是拿到這部分金幣。

找補失敗,森鷗外沒聲了。

白鳥彌更加昂首挺胸,坐到他寬敞的辦公桌上,兩條腿在桌邊緣晃悠,像個監工一樣看著森鷗外處理日常工作。

愛麗絲拿來小零食,也坐到桌面上和他一起分享,時不時嘲笑一下森鷗外。

瞥到和異能特務科有關的文件,白鳥彌隨口問道:“父親大人還沒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嗎?”

愛麗絲在一旁幫腔:“林太郎超遜!”

森鷗外無奈道:“快了,按照我的計劃,明年應該就能拿到。”

白鳥彌好奇:“父親大人的計劃是什麽?”

森鷗外敏銳地警惕起來,那種兒子要幹壞事的雷達又響了起來。

說起來,最近小彌是乖了更多,也沒說什麽要把他抓進牢裏了,他反而有些心神不定。

孩子靜悄悄,總感覺有貓膩!

“小彌想做什麽?”他試探性詢問。

“就是問問嘛,我很好奇異能開業許可證要怎麽弄到,父親大人你也知道我很好奇的。”白鳥彌振振有詞說,“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森鷗外沒告訴他自己的計劃,不過倒是告訴他能弄到許可證的原理。

“理論上來說是向異能特務科走申請,許可證只頒發給對城市有貢獻的異能組織,讓該組織的異能活動變得合法。”

“有麽樣才算有貢獻?”

森鷗外攤手:“解決混亂事態、保護市民、能用異能協助警方辦案之類的……也沒有什麽標準。”

白鳥彌懂了:“也就是說,即使做了好事,他們也不一定會給。”

森鷗外點頭,他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只要讓他們不得不給就行了。”

白鳥彌思索著:“那我偷偷找幾個大壞蛋來,等異能特務科束手無策的時候上去幫忙,是不是就能換到許可證了。”

森鷗外瞳孔一縮。

這正是他的計劃。

不愧是他兒子!

他擡手餵給白鳥彌一顆糖果,又警告道:“小彌不要亂來,稍有不慎,換來的可能就不是許可證,而是軍警圍剿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握好這個程度。

就算自導自演成功了,花了大力氣平覆混亂,說不定特務科會趁著他們虛弱逮捕他們這些始作俑者。

這個計劃基本要滿足三點:一、制造出來的混亂要夠大要真實,且和港口Mafia沒關系,查不到他們身上;二、解決混亂時組織不能元氣大傷,要用最小的代價交換;三、要捏住特務科的把柄,讓他們不得不交易。

白鳥彌喊著糖果,含糊說:“那當然!”

白鳥彌心想,要是自己能拿到許可證,父親大人肯定好感蹭蹭漲。

比起培養福地爸爸的心意,他更想要父親大人的90枚金幣。

想讓他更喜歡自己。

如果是搞起來太麻煩也就罷了,但只是制造大混亂就能弄到一張許可證,聽起來不是很難。

制造大混亂,唔,他沒實踐過,但不要緊,他才加入一個搞事的組織!

混亂制造機=功績收割機!

大英雄都在裏面,這個組織搞得混亂一定不小,而且明顯針對執政者。

根據福地爸爸的意思,這個組織賣隊友還挺快的,還有陰險仔費奧多爾在裏面,自己要是下手慢就糟糕了。

白鳥彌想到當初舉報理事長慢了一步,自己拿捏的把柄失效了,不得不寫那篇作文,導致自己的完美計劃被父親大人發現了。

所以果然要先下手為強!

在他們賣了我之前,先把他們賣了!

白鳥彌扒拉了一下,龍彥不知道和這個組織有沒有關系,反正不賣龍彥。

福地爸爸……唔,待定。

那他知道屬於天人五衰的人就只剩下費奧多爾了。

白鳥彌眼睛一亮。

這個拔他頭發的陰險仔可以賣!

在首領辦公室玩了一會兒,白鳥彌去找其他人玩了。

逛了一陣,他來到尾崎紅葉的情報部,開始調取費奧多爾的資料。

費佳的全名叫什麽來著?

白鳥彌想不起來,只記得是一長串。

他只好向情報部的員工描述:“黑發,紫紅色眼睛,給人很陰險的感覺。”

“您是說……首領?”

“要比父親大人更陰險一點。”

旁邊的人聽著他們的對話,默默低頭,肩膀聳動。

靠著白鳥彌提供的名字和相貌描述,情報部很快就找到了費奧多爾的情報。

費奧多爾,綽號魔人,地下組織死屋之鼠的首領,制造過去多起混亂,組織內部認為去年的龍頭戰爭背後有他的影子,太宰治曾經標記過這份資料。

不過資料裏完全沒有天人五衰的消息。

“魔人?”白鳥彌驚喜不已。

他以前就很崇拜魔人,之前考慮就業意向的時候還想過去對方的組織兼職呢,沒想到已經是同事了!

想到自己要坑這麽厲害的魔人,白鳥彌直接興奮起來。

太棒了!

端坐幕後的魔人絕對想不到他自己也會成為獵物!

要是能坑了他,自己就是比他還厲害的存在了!

白鳥彌摸了摸因為興奮發燙的臉頰,步伐輕快地走在組織裏,看到誰都送出燦爛的笑容。

不過白鳥彌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肯定玩不過這麽厲害的人。

而且就算要賣對方,賣給誰比較好呢?

賣給異能特務科?

他不太熟悉這個組織,光是要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話,配合自己行動,就要來來回回搞好多事情,太麻煩了。

賣給武裝偵探社?

偵探社好像是接委托的,不負責處理這種事吧。

思來想去,白鳥彌再次回到首領辦公室。

“父親大人,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森鷗外把文件放到一旁,像往常一樣做好了聆聽他趣事的準備。

白鳥彌調整了時間順序,告訴他:“我之前找費佳幫我買酒,剛才去情報部查了下,費佳好像就是太宰哥留意的魔人誒。”

森鷗外一下子被這個消息砸蒙了:“等等,魔人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認識他,還讓他幫你買酒?”

“他是龍彥的朋友,所以就認識了,我現在還和他一個組織呢。買酒是準備送給中也哥當新年禮物的,酒類必須要成年才能買,費佳以前給我買過成人書籍,很有經驗的。”

正想問什麽組織,忽然聽到後面的話,森鷗外眼神銳利起來。

“你說……什麽書籍?”

“成人書籍!小麻衣!封面穿很少的,還必須成年人才能買的那種。”白鳥彌聲音洪亮地說。

森鷗外的手顫了顫。

魔人給他的兒子買成人書籍?!

他想起這回事了,有一次小彌突然不問小麻衣是什麽,他就懷疑是有人告訴過小彌,只是沒查到是誰。

沒想到,不是告訴,而是直接買給自己的兒子看!

好一個魔人!竟然來禍害他兒子!

森鷗外表情猙獰:“小彌,你怎麽會看這種東西?”

白鳥彌不想說,於是捅了捅他:“父親大人話題跑偏了。”

森鷗外拉回話題:“你加入了什麽組織?”

魔人!給未成年看不良書籍就算了,居然還帶他兒子進入什麽亂七八糟的組織!

他就知道小彌太容易被拐走了。

“組織叫做天人五衰,是個要搞大混亂的組織,目標可能是執政者,費佳在那裏也只是下屬。”除了和福地櫻癡有關的,白鳥彌一口氣全說了。

森鷗外立刻面色凝重起來。

魔人都只是下屬,說明起碼還有幾個像魔人這樣危險的家夥。

他正思索著,開始調取腦中的情報,尋找對應的信息。

忽然感到懷裏多了什麽,他低下頭,看到白鳥彌撲進他懷裏,興沖沖說:“制造混亂就可以得到許可證了對吧?我可以幫父親大人臥底哦!不過得由父親大人和太宰哥幫我出謀劃策。”

臥底這種事,想想還挺刺激的。

森鷗外怔住,心中一軟,頓時覺得之前自己懷疑他實在是太不應該。

他撫摸著白鳥彌的腦袋:“你為什麽想幫我?”

白鳥彌彎起眼睛:“我想成為港口Mafia首領,不管是在什麽組織,想上位肯定都得有功績,幫忙拿到許可證應該是大功一件吧!”

他聽過父親大人的篡位史,知道上位不是光殺了首領就行的,首先得有自己的勢力。

聽到他要上位的豪言,森鷗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生氣。

他耐心地問:“為什麽想成為首領?”

“我想要父親大人更喜歡我!”白鳥彌一臉“你怎麽就不明白呢”的表情,“父親大人很在意組織,如果我拿到組織,父親大人也會一樣在意我吧?”

其實還有別的理由,比如三大統治者的稱號超酷!

比起兩家,港口Mafia上位最方便。

等自己上位了,就有那麽多下屬每天都要進貢禮物,還可以天天吃中也哥的禮物,超棒!

而且不知道天人五衰那邊想幹什麽,成為首領之後肯定有好玩的,第一步都做不到,怎麽和他們一起制造混亂。

不過這些理由還是先不告訴父親大人了。

森鷗外定定地看著他活靈活現的表情,喉間梗塞,一種強烈的、令他動彈不得的悸動在心頭翻滾。

他擁住自己的兒子,下巴抵在白鳥彌的頭頂,像是在親吻他的發頂。

他胸腔震動著,笑出聲來。

一直以來,白鳥彌的少主身份都只是一個名頭,只表明他是首領之子,並不意味著是他的繼承人,森鷗外也從沒想過要讓他繼承自己的位置。

但是從今往後森鷗外將開始思考起這件事。

他低聲說:“當首領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不是在玩游戲。”

白鳥彌毫不退縮:“我當然知道,就連籃球隊長都要學好多東西呢。當首領什麽的我又不著急,慢慢學就是了。”

現階段的白鳥彌絕對不是合適的首領人選,可是森鷗外心想,他的小彌還小呢,自己可以慢慢培養他。

他的小彌成長了,不再想著把自己送進牢裏,還願意子承父業了!

森鷗外實在是欣慰不已。

大英雄又怎樣?白麒麟又怎樣?

到時候,誰能說自己不是白鳥彌的父親呢?

這才是真正的野爹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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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籃球第一百一十三天]

白鳥彌之後被追問了很多關於天人五衰的事情,不過他本來知道的也不多,有的還不想說。

森鷗外只是通過他零星的消息,已經對這個組織高度警惕。

白鳥彌想去當臥底一事,他不置可否,先隱秘地調查了一番。

調查期間,白鳥彌也開始正式接觸組織的事務。

他想過會很多,可是沒想過會那麽多!這比管理籃球部的事務要多得多!

除了組織運行人員管理之類的,組織涉及的業務他都要學。

不一定要精通,但必須會,每一項要學到差不多能考證的地步。

組織的軍火,他需要認出型號,還有維護、拆裝、驗貨等等。

組織會走私藝術品,他的藝術修養也得跟上,藝術史要開始學。

組織還有寶石業務,他也得學會鑒別各種寶石。

……

各種意想不到的課程出現了,這甚至還只是準幹部級別的內容!

短短幾天之內,白鳥彌忙得暈頭轉向。

他撇撇嘴,可惡啊,父親大人的篡位史裏根本沒有這些事情!

父親大人以前不是個軍醫麽,怎麽可能知道這麽多!

森鷗外看到他蔫噠噠的表情,逗弄他:“還要當首領嗎?”

白鳥彌不服氣地鼓起臉,大聲道:“要當!”

他都豪氣萬千地說要當首領了,怎麽能被區區準幹部課程嚇到!

那也太丟臉了!

在父親大人面前丟臉了,他以後還怎麽在這個家裏混?

聽說中也哥和太宰哥加入組織一年就成為準幹部了,這些課程都是學過的,那自己肯定也能辦到!

而且在魔界,嗜愛魔家族的惡魔也會通過嚴苛的學習來提升自己,同族能做到的事情,他才不會放棄。

只是開頭有點難而已,其實有些內容還挺有趣。

比如藝術史的部分,白鳥彌本來就擅長繪畫,學到一些經典畫作或雕像,他會畫小圖臨摹,記得快還能增長畫技。

而且每一件藝術品背後都有各自的故事。

畫家的故事、畫作誕生的背景、畫作內容典故……

這都是他感興趣!

他對人類世界一無所知,對什麽都抱有好奇心,如饑似渴地吸收著各種新奇知識。

反正寒假就算訓練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打球,他閑著呢。

森鷗外在頂層給他準備了房間, 專業老師和組織裏的高層都會來給他上課。

能成為組織的高層, 必然有令人驚艷的一技之長,都是各自領域的實踐專家,有的甚至敢甩首領臉色。

他們也是第一次這樣深入接觸少主,雙方都抱有好奇心,上課效果還不錯。

伏案工作的森鷗外偶爾起身走動,走到教室裏,看到白鳥彌認真學習的勁頭和閃閃發亮的眼睛,頓時覺得精力一下恢覆不少。

白鳥彌課間有時也會過來休息,他站在落地窗前遠眺橫濱全景,森鷗外會用他感興趣的方式給他講這些景色意味著什麽。

深愛橫濱的森鷗外早已記住了自己面前的每一幢建築。

白鳥彌目前對橫濱談不上什麽喜歡,也不討厭。

這只是千千萬萬人類城市中一座,特殊之處在於這是他目前居住地,他生活在這裏。

就像空氣一樣透明又無處不在,不管他喜不喜歡,都存在於這裏。

但聽著森鷗外的講述,他也對橫濱產生一些好奇。

“父親大人為什麽會喜歡這座城市呢?”

森鷗外沒有告訴他答案,只是背著手站在他身邊,註視著下方的城市說:“小彌可以去尋找自己的答案。”

白鳥彌沒想到答案。

他只喜歡能給自己提供心意的存在,城市又不是活物,沒法給自己提供心意。

他要學習的事情很多,白鳥彌很快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晚上父子倆還能一起回家,森鷗外想起這樣有趣的生活,不禁莞爾一笑。

直到新年前的某一天,白鳥彌之前調整了一下課程,把下午的時間全空出來。

“我要去找征前輩玩了,吃完晚飯就回來。”

森鷗外不知第多少次在心底用咬牙切齒的語氣念出赤司征十郎的全名。

來赤司家是白鳥彌早就答應的事,不過這一次,白鳥彌發現赤司爸爸對他的態度好像……變得更親近了。

赤司征臣對他的稱呼從“白鳥”,變成了“彌君”,禮物中的心意也更多了。

這是好事,白鳥彌的心情更加愉悅。

馬上就是新年了,大多數公司都放了假,赤司征臣也因此休息在家,赤司征十郎卻要一直上課到新年。

白鳥彌過來的時候家庭教師剛剛離開,赤司征十郎走出教室:“久等了嗎?下午的課我已經調開了。”

白鳥彌突然笑出聲來。

赤司征十郎有些錯愕,餘光借助附近的反光面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白鳥彌笑瞇瞇說:“我也是調了課才過來哦!我還帶了作業來,前輩有作業嗎?我們一起寫吧!”

到了房間裏,白鳥彌叉著腰告訴他:“我以後會成為港口Mafia首領,也就是大壞蛋,前輩會怕我嗎?”

赤司征十郎看著面前活潑可愛的小學弟,告訴他:“不會。”

哪知道白鳥彌聽到這個答覆,反而不開心了。

“前輩應該害怕我才對!”

做壞蛋不被害怕,那不是很失敗麽?

不過前輩絕對不能害怕他的惡魔身份。

赤司征十郎平靜地告訴他:“我不會畏懼什麽。”

白鳥彌尋思一下,好奇問他:“那要是我不理前輩呢?不和前輩說話,也不理前輩。”

赤司征十郎頓住。

他沒回答,只是岔開了話題,問起白鳥彌最近學了些什麽。

兩個人互相交流著,有些內容赤司征十郎學過,能從另一個角度幫他補充知識,有些赤司征十郎沒學過,也會格外留意。

愉快地寫完作業,兩個人趁著天色還亮,打了會兒籃球。

白鳥彌沒有落下訓練,而且在組織裏,有的武鬥派還會教他體術,他的身體每天都得到充分的鍛煉。

他就像奇跡的世代一樣,每天都在進步。

等到開學,就算不在惡周期,他也能嚇大家一跳。

打完球,赤司征十郎又帶他一起寫賀年狀。

白鳥彌寫得專註,赤司征十郎卻有些走神。

一會兒吃完晚飯,白鳥彌就要回去了。

假期實在不方便,兩個人好幾天也不一定能見到一次。而且白鳥彌現在也忙起來,接下來要見面恐怕更難了。

怎樣才能多見面呢?

他想到了父親的教導。

用在生活中的示敵以弱……父親是在說戀愛嗎?

向來嚴肅的父親會提起這種事,赤司征十郎驚訝之餘也格外重視。

在將棋上用示敵以弱來布局很常見,赤司征十郎也會使用這種讓人察覺不到的布局,可是戀愛中該怎麽做?

裝病?不行,他不希望給對方留下自己撒謊騙人的印象。

【交給我吧。】主人格忽然出聲。

“征前輩,你看我這張寫的——誒?”看到一雙赤眸的白鳥彌訝然,“赤司前輩?”

身為主人格赤司征十郎眉眼柔和:“抱歉,看到你來了有點開心,我和他交換了一下。”

“用不著道歉啊,能看到赤司前輩我也很開心。”

“那就好。”赤司征十郎垂眸,“我聽到了,你現在也肩負起了重要的責任,擔心你會像我一樣,所以希望你多開心一些。”

他的第二人格一開始也像白鳥彌一樣,只是短暫出現,可是隨著壓力越來越大,用於放松的籃球都帶給他壓力,身為主人格的他沈入意識底部。

他僥幸蘇醒,白鳥彌也會這麽幸運嗎?

白鳥彌從未想過竟然會從前輩身上看到一種脆弱感,眼前的赤司前輩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赤司前輩……”

赤司征十郎擡起眼,看著他:“你上次說和我在一起會比較開心,要多來玩玩嗎?”

他補充道:“我有很多領帶可以給你拆……我也會盡力在你過來的時候出現。”

心中第二人格冷哼:【裝模作樣!】

明明掌握著意識交換的主動權,竟然說得像是很艱難一樣,裝什麽可憐!

赤司征十郎沒有回應第二人格的指責。

他在意識深處,看著另一個自己對心上人告白,又怎麽可能忍得住呢?

理智上他明白第二人格和他同樣是赤司征十郎,可是他們性格有差異,自己更把第二人格當做弟弟看待。

弟弟向自己的心上人告白。

那一刻,他有很多慶幸的事情。

他慶幸白鳥彌還不懂,慶幸人格交換主動權在自己這裏……也慶幸他和第二人格是同一個人。

他做不到和弟弟搶喜歡的人,但他們是同一個人,自己同樣是這個身體的主人,並且是他先來的,他為什麽不可以行動呢?

“可以啊!” 白鳥彌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他放下筆,眼神灼灼地看著赤司征十郎的領帶,“我會經常來拆我的禮物!”

第二人格更氣了。

主人格輕笑著,忽然聽到白鳥彌問他:“前輩是更喜歡現在的我還是惡周期的我?那天本來是想問赤司前輩的。”

赤司征十郎頓住,所幸有第二人格的翻車經驗在前,他就和當天其他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一樣從容回道:“都喜歡。”

白鳥彌一邊享受著澎湃的魔力,一邊瞇著眼狐疑問道:“可是前輩和惡周期的我並沒有相處太久,而且你也說過喜歡我現在這樣吧?”

【呵。】第二人格在幸災樂禍。

赤司征十郎真真切切地頭疼了起來,剛才的回答的確有些取巧。

他捫心自問,自己到底更喜歡那個呢?

誠然他和惡周期的白鳥彌相處時間很短,可他並不覺得對方陌生,甚至很難將他們分開看待。

這話如果是別人對他和第二人格說,他們都會感到不舒服,但他的的確確是這樣想的。

他如實說出自己的感想,白鳥彌忽的笑起來:“算啦,放過你啦。”

本來就沒有什麽惡周期第二人格,那也是他,要是赤司前輩改口說不喜歡惡周期的他,那他才要生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換成別人任選一個都無所謂,但是換成說過喜歡他平常期的赤司前輩,他就很在意對方能不能接受惡周期的自己。

大概是因為,只有赤司前輩是已經選擇過一次的。

白鳥彌傾身過去,再次拆掉自己的禮物。

他有點喜歡這種可以吃到,但又永遠存在的感覺。

吃完飯,白鳥彌還在赤司家留了很久,最後是黑著臉的森鷗外前來把人抓回去。

跨年這天,港口Mafia除了輪班的,都休假了。

選擇這份工作的人很多都沒有親屬,孤身一人,跨年通常也是和關系不錯的同事一起。

以前森鷗外孤家寡人,跨年這天只是聽別人熱鬧,陪愛麗絲自娛自樂。

去年的新年他雖然收養了白鳥彌,但兩人還是虛假父子情, 新年也過得沒滋沒味。

但是今年不一樣了!

森鷗外早早地讓人在西式住宅裏改造出一塊榻榻米區域, 新年前他買了被爐,跨年這天他和白鳥彌什麽也不幹,坐在溫暖的被爐裏吃著烤橘子,一邊聊天一邊看紅白歌會。

魔界也有類似的節日和表演,但因為表演的都是愛抖露,白鳥彌興趣不大。同理,他對紅白歌會也沒興趣,純粹當個背景音,他趴在暖和的桌面上,註意力集中在森鷗外說的故事上。

今天講的是森鷗外當上首領後的一次新年故事。

暖洋洋的環境配著每天的睡前故事,白鳥彌有些犯困。

“快到新年了,再堅持一會兒。”旁邊的森鷗外在被爐裏碰了碰他的腿。

白鳥彌也碰回去,玩得不亦樂乎,最後像搭積木一樣把雙腿搭在森鷗外腿上。

開始新年倒計時。

白鳥彌的手機響起,他好奇是誰這麽早來拜年,發現是赤司征十郎的電話。

接通後沒有聲音,只有赤司征十郎的聲音在他耳邊倒計時。

3、2、1——

“新年快樂,彌/小彌!”

他身旁的森鷗外和電話裏的赤司征十郎在新年的第一秒,同一時間齊聲向他祝福。

白鳥彌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新年快樂!”

至於最後被森鷗外追問這句新年快樂到底是給誰的,白鳥彌才沒說。

過完新年,寒假也嗖的一下過去了。

白鳥彌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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