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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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旖旎的氛圍漸漸升溫,可惜還未達到沸點,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不僅驅散了醉意,連暧昧的氣息都一掃而光。

看著範澤西皺眉抓起手機,漸漸清醒過來的葉呈希有些尷尬,目光只落在地板上翻倒的酒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哪來的勇氣,難道真的是酒能壯膽?

站起身的範澤西則是將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眉宇間細痕漸漸加深,目光冷凝。

“好,我馬上就到。”葉呈希還在猶豫怎樣面對這樣的場景,就聽到了範澤西掛斷電話的聲音,他擡起頭,兩人目光正好相遇。

“我剛剛接到了消息。”停頓了一會,範澤西才繼續說道:“殷旗受傷進了醫院。”

兩人趕到醫院的時候,殷旗已經結束了手術送到病房,Medea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怎麽回事?”一見到Medea的身影,走在前面的範澤西立即上前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晚上本來是去找殷旗談合作的事情,沒想到一進門就見他倒在了地板上。”一向冷靜自制的Medea現在依稀可見驚惶的神態,可見當時的情景。

“醫生怎麽說?”被冷風一吹,葉呈希酒意早已全消,一路上很是擔憂。

“右手骨折,身上多處傷痕,慶幸的是沒有生命危險。”辦事向來利落的Medea難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在兩人的追問下才繼續道:“那些傷痕很明顯看得出是……受到了性侵犯。”

雖然平日裏習慣了與殷旗針鋒相對,但畢竟是多年的老同學,Medea心裏很不好受。

性侵犯?殷旗那麽高傲的人,受傷必定是因為殊死反抗。

葉呈希走到病房門前,透過玻璃往裏看,躺在病床上的人,面色蒼白,細長的脖頸上布滿了猙獰的痕跡,有的牙印甚至還在滲血,由此可以想象得到,被衣服掩蓋的其他部分的狀況。

“知道是什麽人嗎?”

“不知道,我到的時候只看到殷旗。”說完之後,Medea急道:“澤西,你要哪裏去?”

範澤西沒有回應,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狂熱的吻,疼痛見血的啃咬,不容拒絕的力道貫穿著身體最柔軟的部位,咬緊牙關擡手狠狠給了一個耳光,手臂卻被扭曲到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熱流一次一次噴濺進身體深處,完全無能為力,幹嘔到幾乎背過氣,最後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純白,空氣中充斥著令人厭惡的味道,身體就像散了架。布簾遮擋不住窗外的陽光,側過臉時,有人正趴在床沿,這時受到震動,一起醒了過來。

口腔裏似乎還能感覺到那令人難以忍受的液體,控制不住嘔吐的沖動。

“怎麽樣?要不要先喝點水?”葉呈希一醒過來,就聽到了殷旗痛苦的咳嗽聲,想他可能是缺失水分造成喉嚨疼痛,馬上倒了水。扶著順利餵了幾口,一轉身,對方卻全部吐了出來。

連抽了好幾張紙巾,葉呈希一邊幫著拍打殷旗的背,一邊為他擦拭。

“你怎麽會在這裏?”順氣之後,殷旗重新躺回了床鋪,聲音很是沙啞。

葉呈希為他放好打石膏的手臂,拉平被角的褶皺後才回答:“是Medea通知我們的。”他原先擔心殷旗醒來後會情緒失控,或者沈默到一言不發,現在的情況倒是比想象中好了不少。

“竟然被那個女人看了笑話。”殷旗話語中頗有自我調侃的味道,葉呈希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有什麽話,想問就問吧。”殷旗倒是很快看出了他的心思。

“是誰打傷你的?”至於更深層次的,葉呈希不好說出口。

“以前總覺得自己是發掘千裏馬的伯樂,現在才明白養出了一匹白眼狼。”與頸部青紫的痕跡相比,殷旗的臉色很蒼白。

“是耀司?”殷旗一手培養的Spirit解散之後,執著留下的只有耀司一個人,平日面對媒體毫不掩飾對新組合Singular的敵視,這次殷旗從EMC離職之後,職位就由他填補上了。

“上一次他做出那些事情,我還以為他只是發洩不滿,沒想到天真的倒是我自己了。”尚在比賽期間,耀司就曾經阻擾過新組合的成立,當時他以為耀司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被代替,現在想來,恐怕那個時候,耀司就想著怎麽扳倒他了。

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殷旗腦袋隱隱作痛。

“殷旗,我早就告訴過你,Spirit是無法取代的,蘇牧風、韓訣,還有那個葉呈希,無論他們是什麽樣的背景,Singular都註定一敗塗地。”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耀司毫不掩飾他的張狂,“韓訣那個毛頭小子,真的能滿足你嗎?”

殷旗認識他十幾年,當年選拔會上,耀司還是個羞怯的少年,得不到其他評委的認可,是他相中了他的好嗓子。一路走來,從新人到偶像到巨星,殷旗自問待他不薄。

耀司在他和隊長辛辰在一起之前,一直都很尊敬他,甚至可以說是崇拜。

培養新人,殷旗向來投訴全部的熱情和心血,投入的感情也是別人無法想象的,這也就是他為什麽在辛辰選擇離開之後立即啟動新人計劃,選拔接班人的原因。

他愛辛辰,源自對Spirit的愛,同樣的,他愛韓訣,也源自於對Singular的愛。

辛辰之後,他試圖用理性控制自己的感情,但韓訣強烈的攻勢讓他潰不成軍,年輕熱情,朝氣蓬勃,新鮮的血液讓生活充滿了激情,盡管他知道韓訣花名在外,盡管韓訣的父親借蘇耀城提醒過他,他依然沈淪其中。

組合又一次解散的打擊,遠遠大於韓訣公開否定他們的感情,他一直不願意相信,造成這一切的人是耀司……他曾經費盡心血培養出來的人……

所以與範澤西通話之後,他立即打電話質問耀司,耀司同意與他見面,地點就在他家。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的是,耀司會對他抱著那樣的心思……瘋狂到將一切焚燒殆盡……

“你現在打算怎麽辦?”聽到這個問題,葉呈希有些詫異,這樣的情景下,怎麽說也應該是他來提才對,殷旗繼續說道:“組合解散了,EMC雪藏你,你決定怎麽做?”

“本來想等EMC破產之後自動解約,現在看來是沒有可能了。”看到尹重雲入主EMC,葉呈希就知道破產可能性歸零,只能主動出擊。“我已經準備好了解約金,成功解約之後,我會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這段時間所有的事情,最壞大不了再從新人做起。”

他之前不打算動尹墨的積蓄,現在留在EMC已經沒有了出路,不得不破釜成舟。

報覆的事情告一段落,沒有了負擔,可以全心全意追逐自己的夢想,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前一世的他面對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毫無選擇只能龜縮,這一次擁有了自主的權利,能夠勇敢面對。

“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殷旗咳嗽了幾聲才接著說道:“我還想說,你要是無處可去,我的工作室可以暫時收留你。”

“工作室?”望著病床上還病怏怏的人,葉呈希一時反應不過來。

“星雲工作室,今天剛剛成立,誠聘各種人才。”

“那看來我們的合作時間要延長了。”葉呈希的心情也輕松了起來。

手術剛結束不久,身體還處在疲憊的狀態,過了一會,殷旗又睡了過去。葉呈希退出房間後,順手關上了門。知道這一次受傷是耀司所為,但殷旗本人不想談論,涉及個人,外人也不好幹涉。

轉過身,長椅上的Medea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倚靠著墻壁的範澤西。

回想起接到電話前的情景,還是難免尷尬。

“殷旗剛才醒了,狀態還不錯。”他們到達醫院時是晚上,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因為及時封鎖了消息,殷旗受傷的事情沒有走漏風聲,其中也與這邊清幽的住院環境有關。

沒有得到回應,葉呈希看得出範澤西剛剛從片場趕過來,“你還沒有吃飯吧,要不要一起去?”

“這件事情我有責任。”

以為又得不到回應,聽到聲音的葉呈希望向範澤西,昨天晚上範澤西匆匆離去,他就隱約猜到了其中有隱情。

“殷旗昨天晚上打過電話給我,問你新聞曝光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

“……”葉呈希完全怔住了,因為他從來沒有將範澤西與這件事情聯系起來。

“你覺得我會做這種事情嗎?”

被深邃的目光註視,葉呈希沈默了一會才回答:“你沒這麽做的理由,而且我也相信你不會做這種事。”

“你確認你真的了解我?”

“我也許並不完全了解你,但是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知道你不會是那種人。”

望著眼前的人,範澤西突然想起殷旗不久之前和他說過的話。

“相信一個人的時候全然信任並不困難,難得是進入這個圈子後還能保持這種心性,跟他相處的時候不需要猜疑耍心機,不需要擔心今天談話的內容明天上了報紙,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辜負這樣的信任。”

的確,演藝圈就像一個大染缸,浸淫其中能夠不被“染色”相當難得,應酬時得心應手,但是說的話又有幾分出自真心?就像他和殷旗認識多年,也做不到完全信任對方。

“走吧,難道你沒發現護士小姐們都在圍觀你?”葉呈希推了推靠在墻壁上的人,從範澤西出現在病房門前之後,原本冷冷清清的走廊,不時會有醫生護士碰巧經過。

至於是不是真的碰巧,那只有本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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