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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全須全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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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志低垂著眉眼退了出去,從她挑中他的第一天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一般,剛開始他只是以為她的野心很大,可是誰知道,她不僅野心勃勃。

她的野心,是打進大丹國,然後心系大周。

即使大橋現在身處千裏之外,可當初她所建立的產業依舊完完整整的待在邊城之外,此時只需要飛鴿傳書便能直接下達命令。

面對如此大數量的糧食,墨軒沈默了一會兒,便痛快的令人手下,此時確實不是他矯情的時候,下面還有一群傷號們等著糧食,他要是真一時腦抽將東西退了回去,恐怕……

墨軒嘆了口氣,柳少天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也忍不住笑瞇了眼:“你說你,好不容易天降橫財,怎麽還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

墨軒語氣沈重:“若是愛慕你已久的姑娘在你最失意最狼狽是給予你最需要的東西,你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她?”

柳少天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東張西望,等沒從這個一看見任何人的存在時才松了口氣:“大哥,你開玩笑也得有個度,我哪裏有愛慕我已久的姑娘存在?我這人二十年來可是清清白白,從沒有與任何人不清不楚過!”

難得以往萬花叢中過的柳少天居然自律到如此程度,可墨軒沒有半點意外,他知道柳少天家裏的那個是只隱藏母老虎,雖然外表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可自從她進了柳府之後,柳少天可算是腰也不疼腿也不抽筋,關鍵是嘴不賤了。

等後怕完了之後,柳少天才忽然想起來墨軒是個什麽意思,他像是聽見了什麽好奇的八卦,眼裏立馬散發出一陣陣的精光,急急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一批從天而降的糧食,是一個愛慕你很久的姑娘送來的?!”

墨軒再次嘆氣,沈重的點頭。

從大橋到了大丹國的第一天開始他便已經收到了消息,一開始還以為那姑娘是傷透了心,想找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大橋竟然能在這麽關鍵的時刻伸出援手。

而且看似還蓄謀已久。

柳少天立刻嚴肅皺眉:“墨軒,這件事你可得站穩腳跟,就算那姑娘愛慕你又如何,你現在可是個有家庭的男人,別忘了以前是誰總念叨著此生不納妾的豪言壯語!”

“而且安家四小姐也陪你走了這麽多的人生大起大落,你要是敢過河拆橋,我就不認你這大哥了。”

安家四小姐本能嫁給一個普通又善良的男子和和美美沒有任何危險的度過一生,雖然最後不小心被墨軒給拱了。

可是拱了也就拱了吧,怎麽還能拱了之後退貨呢?大周是斷斷沒有這個道理的。

眼看著柳少天的表情越來越奇怪,墨軒也意識到他在想什麽,當下臉色便黑如鍋底,看樣子是恨不得將他活生生的撕成兩半。

“你夠了,麻煩剛剛結束,你的想象力是越來越豐富了。”

墨軒冷笑,先不說他對大橋確實無男女之情,就算是剩下的那點點的主仆之義也在放她離開時徹底消失。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心裏有些覆雜,可也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而做出傷害安諾的事情。

柳少天還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墨軒額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話:“她已經成親了,夫家的來頭在大丹也不小,約莫再進一步便能擠進權貴之流,我只是擔心她此舉會不會連累了她。”

雖說是大橋心甘情願,可是他不願意莫名其妙的欠別人人情。

柳少天嘴角抽了抽,望著墨軒的表情,心裏還是選擇相信他不算解釋的坦誠,忽而大大咧咧的打了個哈欠,眼角似乎還有水光閃爍:“我才不管那些糟心事,反正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該去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才是,我才不像你是鐵打的身子,就算三天三夜不閉眼也不會有事……”

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墨軒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沒有說話,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這裏的最大威脅已經被鏟除,那他似乎也沒必要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好不容易才把墨祁玉的威風滅了,如果他親自將此消息轉告給墨皇,恐怕他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既然這樣的話,柳少天也挺能耐的,能者多勞,要不他繼續在這裏多呆上一個月?

墨軒久久未曾言語,只是趁著夜黑風高柳少天酣睡時簡單的收拾了東西離開。

而等柳少天第二天終於反應過來後,墨軒早已尋到被他安排好了的安諾,夫妻倆悠悠閑閑的一路慢行回京。

即使最後得知消息的柳少天被氣的全身發抖,罪魁禍首也是絲毫不知道的。

而從見到墨軒的那天開始,易濯便有意無意的躲著他,除了必要的平安脈之外,墨軒甚至聽不見易濯說一個字。

直到易濯又一次神神叨叨的從馬車上跳下去鬧騰著要騎馬,墨軒才反應過來。

“你說易濯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為何一見到我便像是老鼠見了貓?”

一個粗心大意不會騎馬的家夥忽然要騎馬,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原因了。

安諾輕笑著搖頭,只道:“估計易太醫鐵樹開了花也說不準。”

易濯上一次幫著她迷暈墨軒派來的兩個人,這時自然是怕他知曉了秋後算賬,所以幹脆讓他連算賬的機會都沒有,整日裏躲得遠遠的。

墨軒半信不信,懷疑的眼神在安諾身上轉了一圈,卻見眼前的人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望著他,一雙秋眸似乎能滴出水似的,便也沒有心思思考其餘的事情了。

輕音望著明明額頭冷汗直冒卻依舊頑固的呆在馬背上的易濯一眼,猶豫了一會兒,到底是不忍心看他如此煎熬的模樣,拿著不鹹不淡的態度與他道:“你也別擔心,那件事你知我知少夫人知,天知地知少爺都不會知,只要你嘴巴夠緊,什麽後果都不會有。”

易濯幹笑了兩聲,他明白,只是在面對墨軒的時候,還是本能的會感覺到心虛,只因為他並不是一個能藏的住事的人。

根本原因還是要歸之為墨軒的報覆欲太強,要是被他知道了,恐怕他接下來的日子也就不得安生。

眼見無法說服易濯,但是讓他內心對馬的懼怕消失了一點點,輕音那句話也不算一無所獲,等到他的表情稍微淡定些了以後,就不再管他,自顧自的享受難得光明正大的騎馬的自由。

邊城大獲全勝的消息先墨軒等人一步傳入墨皇的耳中,幾乎是在墨皇知道的下一刻,他們的馬車便行駛回了定國王府。

此時安諾的肚子已經六個多月大了。

之前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的定國王兩人在下人的通報聲中難得同一了步伐,他們第一時間疑惑的擡頭,不等定國王妃作何反應,定國王爺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

墨軒攙扶著安諾,頭皮繃緊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大意之處,而前面的路已經被輕音清理了一遍,什麽小碎石的都不存在。

眼見王爺和王妃已經等在前方,輕音低著頭識趣的從前面繞到後面,作兩耳不聞窗外事之態。

定國王驀地紅了眼眶,中氣卻十足的笑罵道:“你小子終於知道回來了,仗打完了怎麽也不給家裏送封報平安的信?”

也虧的他們日日夜夜提心吊膽,生怕第二天傳回來的是壞消息。

墨軒笑的淡然:“兒子是想給父王母妃一個驚喜。”

況且安諾身子沈重,他總不能提前許久將消息送回來,然後讓他們整日在大門口翹首以盼吧?

定國王妃深吸一口氣:“這驚喜沒有,驚嚇倒是有一些。”

墨軒但笑不語,明明剛剛他親眼看見強勢的母親拿著手帕擦眼角的動作,在這一刻,定國王妃露出了屬於母親的柔弱。

可是卻沒有戳穿她的言不由衷,罷了,女人嘛,他這個做兒子的自然是要多包容一些。

松開墨軒的手,安諾退後一步,正準備跪下給定國王妃與定國王行個大禮表示對以前任性的抱歉,要知道當初她可是在易濯的慫恿之下先斬後奏的。

“給父王母妃請安,兒媳……”不等她真的跪下去,定國王妃早已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來扶住她阻止她的動作,眼底微微帶著責怪,嗔怪道:“這麽重的身子也不知註意著點,要是委屈了我的孫子孫女,以後有你好受的!”

安諾點點頭,墨軒卻搶在她前一步開口了:“母妃,阿諾膽子小,您可別嚇唬她,要是她真不小心以後給您生出個苦著臉的孫子孫女來,您可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行了行了,我還沒說什麽重話,你這小子倒還心疼了起來。”

定國王妃似笑非笑,經歷了兒子不能生育,然後天可憐見的讓福氣好的兒媳懷孕,她已經沒別的奢求了。

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好。

話雖然這樣說,可定國王妃也將這件事徹底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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