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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糧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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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他就此罷手,他又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將大周逼成這般模樣,而他早已安排好了後續的事情,若是就此收手,任務失敗不說,恐怕大丹還得遭受損失。

墨祁玉咬了咬牙:“那便再最後給你一天時間,若一天之後,本王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便以你的鮮血澆滅三軍怒火!”

等在一旁的西西利亞急了:“王爺,現在不是你意氣用事的時候,我父王那裏真的已經拖不住了。”

即便是大丹國的攝政王又如何,當國都那邊的百官一齊抵制攝政王強烈要求設立新帝時,若墨祁玉不回去,那麽便真的再也沒機會了。

“西西利亞郡主不必再說,本王明日會派人護送你回國都,你不應該呆在這個是非之地。”

墨祁玉轉身離開,看也沒看在身後呆楞的西西利亞一眼。

這個女人,除了會給他帶來麻煩和繁瑣之外,再沒任何利用價值,如果不是看在她背後的攝政王,恐怕她早就將這女人送走了。

西西利亞反應過來,正準備去追,毒師卻眼尖的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聲音極其尖銳:“還請郡主聽王爺的話,郡主難道忘了上一次被敵人捉走的事情嗎?”

被人踩到了痛腳,即便是西西利亞,此時也只能恨恨的跺腳,眼睜睜的看著墨祁玉越走越遠。

等到西西利亞徹底安分下來之後,毒師才木著一張臉轉身離開,他只剩一天時間,而他餵養了那麽久的寶貝們此時應該正是饑餓之時。

最後一餐了,他是該給寶貝們弄些更好的食物。

吃飽了,才好毒盡大周人。

墨軒沈著臉等在議事大營,外面忽然傳來了秦副將的通報聲,他立即揮手示意放行,剛看見秦副將走進來時,他的心已經沈了一半。

“怎麽樣,結果如何?”

還能有什麽結果?

他三更天才將人派出去,這才剛剛天亮一會。

秦副將緩緩搖頭:“我帶著三千精兵本想繞近路去迎糧草,可剛走走出邊城,便與這一次護送糧草的大人見了面,糧草早在半路被人毀掉了。”

“將軍,我們去晚了。”

秦副將無法想象整整十萬兵馬的糧草被大丹國的賊子們火燒成灰的場景。

只要一想起那欽差大臣臉上痛苦的表情,他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間,半點也感覺不到溫暖。

墨軒頓了頓,又問:“我們軍中剩餘的糧食還能支撐多久?”

被嚇的發呆的柳少天連忙回話:“估計只剩兩天左右,最多不超過三天。”

回完了後他又發覺不對:“將軍,恐怕麒麟關那邊的人也得到相同的消息,他們現在就算是什麽也不做,光憑耗後就能耗死我們。”

墨軒點頭,可一想到墨祁玉,那最下乘的結果又被他拋之腦後。

他們沒有時間,墨祁玉更加沒有時間,大丹國國都那邊的壓力足以壓垮墨祁玉。

墨軒深吸口氣,忽然想起破釜沈舟的故事。

議事大營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墨軒一人的聲音條理分明的吩咐這一切事宜。

“秦副將,你出面讓邊城裏面的所有人三小時之內全部出關,有親戚的投奔親戚,沒親戚的去京都,由定國王府安排他們的去路。”

“柳少天,你不需要阻擋麒麟關的人了,將你的手下全部叫回來。”

上一秒還說要他無論如何擋住麒麟棺的人,這一刻又讓他收回自己的人馬,可柳少天卻絲毫吐槽的興趣也沒有,他只覺得他們的末日似乎就要來了。

作為大周邊城軍師,柳少天不得不問一句:“墨軒,你想做什麽?”

同樣的,秦副將也心存疑惑。

墨軒目光沈著:“虎嘯軍傳來消息,麒麟關毒師的‘寵物’已經養好,最晚明天便會采取行動。”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滿身全是異味的黑袍人,柳少天頭皮發麻,竟有些作嘔:“那家夥的寵物不就是毒蟲嗎?”

墨軒勉強一笑:“是啊,所以我們現在的敵人除了大丹國的軍隊之外,還有毒師的毒蟲軍隊。”

“這才是將軍要邊城的人撤走的原因吧。”秦副將若有所思,望著柳少天的目光,他又憨厚的撓撓後腦勺,解釋道:“毒蟲可不像人一樣聽指揮,一旦脫離了毒師的控制,應該會見人就咬吧?”

這也只是他的猜測,但即便是這樣的一個猜測也足夠使人不安,要知道邊城裏全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要是被那樣的毒蟲咬上一口,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秦副將與柳少天面面相覷:“將軍,那我們是否要撤兵?如果不撤,豈不是給那些毒物們憑白塞了口糧?”

他們的糧食都被大丹國的人給半路劫走,憑什麽還要讓他們把自己送給大丹國的毒物?

墨軒搖頭:“不必,事情還沒到那麽絕望的時候,我們現在就等易濯的結果。”

“他?你確定他不會再弄出結果之前先把自己給弄暈嗎?”柳少天並不對易濯抱有任何信心,他實在是沒辦法把信心放在一個連走路都會摔跤的半殘兒身上。

相信他?不不不,還不如相信明天會大下暴雨來的自在。

想到了那位太醫的不靠譜之處,墨軒難得在一片凝重氣氛中笑出聲來:“你還真別小看他,這件事說不定只有他能破解。”

被委以重任的易濯來來回回在墨軒休息的大營裏不安的走來走去,他望著挺著四個多月大肚子的安諾,仍舊無法肯定她的說法,只得再問:“你確定要那樣做?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要是出事了可就是一屍兩命。”

“易太醫,這話你可不止問了我一次,不管你問幾次,我都是一樣的答案。”安諾笑的很柔和,她一只手放在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上輕撫著,仿佛這樣就能與肚子裏的孩子親密接觸。

易濯有些著急:“如果讓墨軒知道我帶你出去,他回來一定能砍了我的!你也知道,他那個人脾氣一上來就沒人能拉住。”

安諾重覆搖頭,語重心長的勸說:“沒關系,只要我們平安回來了,他就算再想對你動手,我都會把他攔住。”

眼看易濯婆婆媽媽的仍舊不肯同意她的說法,安諾也喪失了耐心,直接破罐子破摔的提醒。

“雖然你已經研究出了百解丹,可成千上萬毒蟲的毒液交匯,你確定百解丹能派上作用?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白解丹有用,那蟲子一口一口咬在人的身上難道不疼嗎?”

被戳中了致命的地方,易濯僵著臉:“就算外面的人都死光了,那我也不能帶你一個弱女子出去。”

這是墨軒的吩咐,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反正他要負責的只有安諾及其肚子裏面的孩子。

被墨軒的頑固不顧氣笑了,安諾只覺得心氣不順,連肚子也一抽一抽的隱隱疼痛,她咬著牙難得發了狠:“你要是不帶我出去,我就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出去!你得想清楚了,我一個懷有身孕的弱女子獨自出去會有什麽後果!”

只是瞬間,易濯完完全全被安諾的大膽嚇住。

平常人家的女人聽到了敵軍兵臨城下的情況,不嚇得淚流滿面已經算心理承受能力強大,可墨軒家的為何就那樣不同?

她不止不跑,還反而要向那些人面前送。

這不平白無故的給人家多送了個人頭嗎?

“易太醫,你到底帶不帶我出去?”

“帶!”

他有選擇的餘地嗎?完全沒有!

如果他不帶,那麽她就會自己一個人偷溜出去。

相比之下,還是他跟著比較保險。

況且只是繞著邊城走一圈,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應…該…吧?

安諾緩步走在護城河邊緣,走到曾經她去過的地方。

易濯在旁邊護著她,看她指揮輕音摘了整整一大包的野花種子,等到將這裏的都摘完了之後,他才沒忍住發問:“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麽?帶著身上也只會是累贅。”

“誰說是累贅了?”安諾頭也沒有回,順便摘了一朵成熟的野花在手心轉來轉去,嘴角難得的勾著一抹笑:“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莫名其妙的被賣了個關子,易濯聳聳肩,又看了輕音毫無怨言的背著一大包東西,他歡快的追了過去:“輕音姑娘,這麽一大包一定很重吧,我給你擦擦汗。”

輕音的聲音極度僵硬:“不必了,多謝易大人的好意,不用麻煩大人多此一舉。”

某人依舊自得其樂:“一點也不麻煩的,就是廢一塊手帕的事兒。”

輕音實在不知該說什麽,作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正常男人,此時想到的不該是分擔她的重量嗎?易濯到底是如何想到要替她擦汗的?

安諾仿佛沒看見旁邊兩人的狀態,她輕輕吸了一口野花的香味,那種似乎能麻痹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等到兩個人說笑的差不多,她才輕聲吩咐輕音:“一路上你慢慢將種子撒在邊城的各個地方,不管是街道還是山腳,只要有土的地方,都多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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