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一章: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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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土的地方?

街道石板的縫隙,可是最不缺少泥土的。

輕音知道一些內幕,答應的也極為爽快,因為她知道,恐怕她背上的這一包東西,才是她家小姐的最後底牌。

秉承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易濯又開始了嘮叨的狀態。

“這東西有什麽用啊?你讓輕音姑娘費這麽大力氣背這麽一大包?”

“這個種子好醜也好硬,你扔在土裏面,它也不會瞬間給你生長出來啊。”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搭理我一會兒?”

輕音掀開眼皮瞧了易濯一眼,隨後又故作無事地轉頭認真無比的將手裏捏著的種子撒在泥土上。

安諾一只手扶著自己的肚子,另外一只手指揮著輕音行動。

安諾皺著眉,看也沒看易濯一眼:“還有這裏,看這裏水分這麽多,多扔一些。”

“好嘞。”

輕音語氣輕快的應了一聲,隨後便從偌大的背包中抓了一大把毫不猶豫地扔在地上,動作之快看的一旁的易濯連連驚嘆。

等到三個人好不容易將那一大包種子,灑在城中各個角落之後,安諾已經累得連腰也直不起來了,她伸手揉了揉圓了一圈的手臂,以輕音的左手作為支撐,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

“嫂夫人,你這樣子回去我肯定會被罵死的。”易濯苦著臉,要是被墨軒知道,他在這麽關鍵危險的時刻竟然敢把安諾帶出來遛圈,肯定會被大卸八塊。

被易濯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逗笑了,安諾撲嗤一聲:“放心吧,他就算是再怎麽生氣,那火也燒不到你的身上,我會告訴他,是我堅持要出來遛一圈的。”

先不說在如此危急的關頭,她怎麽可能一個人呆在帳篷裏等著之後的轉移,就說他在那帳篷裏呆了那麽長的時間,要是再呆下去,恐怕她肚子裏懷的該不是孩子而是煤球了。

悶的開始發黴。

易濯搖搖頭沒說話,心裏卻在計劃著該用什麽樣的借口說服墨軒。

其實他一直知道墨軒為什麽會把嫂夫人保護得如此之好,不止是因為嫂夫人的肚子裏有孩子,還因為墨軒的私心。

他希望自己的夫人即使在他死去之後也能過上好日子。

墨軒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看著安諾淡然的臉色,易濯想了想,到底是沒有將墨軒最後的安排說出來。

他的想法與墨軒完全不同,他不知道一個女人在喪失了丈夫之後要如何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

況且,在這麽危險的地方,到最後即便是墨軒想方設法的讓安諾活了下去,可她一個弱女子,還是個懷了孕的弱女子……

易濯無法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在他看來,如果真的出現了最壞的結果,還不如與他們共同赴死,這樣倒還死得幹凈利落,少了那許多的折磨。

原來的邊城雖算不上繁華,可卻也人口眾多,隨處走到個角落都能體驗到這裏熱鬧的氣氛。

可現在的邊城,裏面早已空無一人,時不時從城外走進去的,還是那些穿著兵服,渾身縈繞著肅殺的士兵。

如此龐大的一個城池,墨軒在一天之內實現了所有人轉移的目的。

柳少天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將手放在峽谷中最為安全的位置,猶豫著說道:“你確定要如此做,若是我們主動將這地方讓出來,下一次可就尋不著如此易守難攻的位置了。”

若他們待在這兩座峽谷的頂端,還隨時能夠將闖入峽谷中的人砸碎,可若是他們離開了這裏,最後的結果到底會如何,他這個軍師實在是無法預算。

墨軒兩根手指不停揉搓著,原本柔嫩的指尖此時也長了厚厚的一層繭,他淡聲回答:“確定要這樣做,既然他們把我們的後路斷了,我們似乎也只能破釜沈舟一次。”

“來一招請君入甕吧,那些家夥不是做夢都想霸占邊城嗎?”

墨軒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就算柳少天是與他從小玩到大的,真到了他認真的時候,現在也只能默然聽命。

走出議事大帳,沒了裏面嚴肅氣氛的壓制,墨軒才慢慢地吐了一口氣。

“陪我去一趟水牢。”

“啊?”柳少天驚訝:“你怎麽又想到了去水牢一趟。”

墨軒意味不明地瞇了瞇眼睛,嘴角輕輕一勾:“被人在自己的地盤裏輕易地坑了一次,如何能不把場子找回來?”

他已經好久好久沒被別人算計過了。

望著墨軒越來越危險的表情,柳少天只能在心裏為那假的哈爾奇特點來一支蠟,只希望最後他不要死的太慘。

在他的印象中,所有坑過墨軒的現在都已經不存於世了。

假的哈爾奇特,很快就會變成死了的假的哈爾奇特。

還沒有走進那個地方,已經聽見了裏面時不時傳出的慘叫,這一次被捉回來的哈爾奇特可沒有剛開始的禮遇了。

柳少天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小心翼翼地掀開眼皮看了看墨軒的表情,只見後者一臉淡然。

他瞬間明白,肯定是因為有了墨軒的命令,那些家夥才敢對哈爾奇特出手。

錯了,應該說是假的。

眼看著墨軒從外面走進來,那被折磨很了的家夥才宛如見了救星似的開始掙紮:“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對你們還有用處,只要你們放了我,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墨軒看也沒看他,徑自問道:“你的真名叫什麽?”

渾身濕淋淋的,早已看不出他衣裳原本的顏色,假的哈爾奇特沒有猶豫,幾乎在墨軒文化的下一秒他便張口回答:“我叫依次,是大丹的一名小混混,我真不是有心要來欺騙你們的。”

他只是收了一個人的好處,做了那個人讓他做的事情。

“依次是嗎?這名字倒是不像大丹國的人。”

沒人明白墨軒的用意,就連柳少天也覺得給這家夥的教訓太重,正當他準備說清的時候,只見墨軒又開了口:“沒關系,名字像不像大丹國的不重要,只要你人是大丹國的人就行。”

墨軒玩兒味的瞧著依次:“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們大周國有一種酷刑人人聞之而色變?”

依次面色很難看,他不知道那人人聞之色變的酷刑到底是什麽,可他知道大周國的死牢從來都有進無出。

“本將軍也只是聽說過,而沒有親眼見過,今天本將軍想看看什麽叫做千刀萬剮,不知你有沒有只想當試驗品的願望,我可以成全你。”

千刀萬剮,一刀一刀將他身上的肉削下來,讓它血流不止保證他不會死,保證他會享受到極致的痛苦。

依次面色巨變,手上的肯定因為他掙紮的動作而發出刺耳的聲音:“不,你不能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們很多事情,殺了我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宛如一頭走到了絕路的獸類,墨軒就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輕輕揮了揮手,旁邊立即有人眼疾手快的遞上了一把刀。

手指輕輕摩擦著刀口,似乎那下一秒鋒利的刀尖便能劃破墨軒的手指,他依舊很平靜,眼裏甚至還有淡淡的笑意:“我這個人最討厭的便是威脅,我不需要從你這兒得知什麽消息,我只知道你得行為讓我很困擾,我這個人從來都是有仇必報。”

有兩個士兵將泡在水裏的依次強行拉上岸邊,依次只能看著墨軒一步一步的靠近,此時的情況對於他而言十分不利。

“看著你被別人千刀萬剮還不如足以解我心中怒氣,所以我打算親自上場,你應該感到榮幸,這是我拿著匕首,第一次對別人心懷惡意的出手。”

隨著墨軒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手上鋒利的刀也已經劃破了依次的肌膚。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劇痛傳來,依次很是驚恐,他甚至感覺不到手臂上的疼痛。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匕首慢慢的在他身上滑動,每到一個地方,他那個地方就會缺一個東西,露出鮮紅的血肉,和順著肌膚紋理滑落的鮮血。

好像墨軒割的並不是他身上的肉。他就像是個旁觀者,一臉驚恐,心中的恐懼到達的某個邊緣。

最重要的並不是墨軒對他親自動手,而是此時墨軒臉上那無所謂的態度,他甚至還好心的解釋了為什麽依次一直感覺不到疼痛的原因。

“我這把匕首,用一種特殊的藥物浸泡了很久,它能使人無聲無息的死去,也能帶給人無邊無盡的恐懼,你很慶幸成為了他的第一個試驗品,從你的表情來看,這把匕首制作的很成功。”

不會有一點點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肉被削,鮮血直流,墨軒的手法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依次的手臂便已經無法見人。

可即便是這樣,依次依舊理智,甚至沒流多少鮮血。

墨軒熟悉人體構造,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一個人最大限度的驚恐,直至最後把自己嚇死。

已經有人受不住這個場面而到一旁嘔吐,就連心是寬廣的柳少天,面上的紅潤也奏然下降變為了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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