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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邊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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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給另外兩人使了個眼色,讓她們不要在這件事上多加言語。

兩個最了解安諾的丫鬟同一時間接收到了眼神裏面的含義,都默契的閉嘴,仿佛在這一刻她們都是啞巴。

況且易太醫之所以不像輕音說清楚他的身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易太醫根本沒意識到他的身份代表著什麽。

而輕音這丫頭也不像別人將易太醫那麽放在心上,有些事她知道就知道,不知道也就不勉強。

弄明白了一切事情,安諾只覺得困倦之意像是龍卷風似的,讓她連眼皮也睜不開,她艱難的揮了揮手,眼皮一聳拉下去。

“既然沒什麽事了,那就各自回去休息吧,別在這裏浪費時間,時間也不早了,明早還要早起呢……”

早起的自然只有幾個丫鬟,而安諾,她想睡到什麽時候就睡到什麽時候。

定國王妃那不需要她立規矩,府中的事情也不需要她操心,她唯一能做的和唯一只能做的,那就是呆在清風閣好好養胎。

第一封告捷戰報和第一封求救信前後進了禦書房。

墨皇看了告捷戰報還沒來得高興,就又收到了求救之信。

反反覆覆的將這一封信看了幾遍,最後有些不確定的問杜公公:“你聽說過大丹有個用毒高手嗎?”

杜公公仔細的在腦海中想了下,沒有得到任何的印象,所以他誠實的對著墨皇搖了搖頭。

“奴才都已經離開大丹幾十年了,說不定是那裏自己培養出來的?”

“不應該,這信上說那位用毒高手,年齡應該不在你之下。”

“這,奴才就不清楚了。”

墨皇陰沈著眼眸:“你去把易濯叫回來。”

藥王谷是醫,可與藥王谷敵對的,是毒閣。

這一次杜公公學乖了,他知道如果要任由易濯自己找到禦書房的話,恐怕要在路上栽無數個跟頭,是以他直接派了兩個大內侍衛出去把人提了起來。

來到禦書房的時候,易濯依舊是一臉懵逼的望著易濯,他有些弄不明白,上一刻他還安安靜靜的坐在院子裏隔著厚厚的屏風給病人把脈,怎麽這一刻就直接來了皇宮?

“易濯,你們藥王谷可有用毒高手?”

“回皇上的話,微臣醫毒雙修。”

“除了你之外呢?”

易濯搖頭,整個藥王谷除了他的毒術非凡之外,其餘人會的似乎只是救人。

而他之所以會用毒,也是因為年幼時不懂事誤闖了毒樓,在裏面被關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與毒蟲為伍。

最後想辦法毒死那些毒蟲才跑了出來。

最後他還因為這件事而被上一任藥王谷谷主關了半個月的禁閉。

墨皇喃喃自語:“至少,藥王谷排除了嫌疑。”

易濯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墨皇並沒有讓他失望。

“邊城出事了,那裏出現了毒源。”

“他要你過去。”

“帶著他媳婦。”

易濯驚愕擡頭,連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那種地方,他竟然要求帶安諾去。

而且墨軒並不是不知道安諾正處於孕期。

“皇上,要微臣過去沒問題,只是如果帶著安家四小姐的話,會不會太兒戲了?”

墨皇深吸口氣閉著眼睛,杜公公幾乎能聽見他磨牙的聲音。

“他說那邊的情況比較麻煩,有可能會看不見他女兒出生。”

怎麽說呢,原本以為足夠了解墨軒的他,此時只覺得一陣天雷滾滾。

墨皇一時間找不到這一切的詞語來表示他現在的心情,只是因為害怕以後看不見女兒出生,所以他就做出了這麽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不得不說,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有些強人所難,先不說他們這一路上可能會出現的意外,就說邊城那一個地方,氣氛惡劣,環境枯敗,至少絕不適合孕婦養胎或是生產。

易濯沒有聽到墨皇回答,隱隱的知道了他心裏作出的決定是什麽,只不過想到了某件事情之後,他的眉頭不知該松還是該皺。

“如果讓安太傅知道他的女兒要隨微臣一起奔赴邊城,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出了個計謀將大丹……”

這句話又說到墨皇擔心的點兒上。

墨皇正準備說什麽,腦袋中在這關頭忽然冒出一道靈光,他頓了頓,神情變得很是微妙:“你說,要是老師他真的知道他的女兒要去邊城的話,他會做出什麽舉動?”

一則似乎對於這個問題很是在意,他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面帶敬仰的開口道:“以太傅的性格,到時候大丹會很快有問題。”

“是嗎。”

墨皇不說話了,若說朝堂上還有什麽事情讓他費心的話,莫過於情緒時常不穩定的帝師。

以帝師的能力,他明明能把事情處理的更加完美,沒有一絲瑕疵,可是偏偏帝師這個人太喜歡藏拙了,比如說,本來能直接把大丹算計死,結果還是要親自出馬都武。

易濯似乎很無奈,過了一會兒後才說:“皇上,您認為這件事該怎麽辦,要不要告訴安太傅,讓安太傅給我們出出主意?”

墨皇搖頭:“不需要。”

安太傅是帝師,是他鬥也鬥不過的家夥,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即將去那麽惡劣的地方,恐怕都是直接一口回絕,絕不會給他們留有任何的希望。

所以,如果真的想要讓安諾去,他們就只能偷偷送人走。

“易太醫,朕交給你一件重大的事情,在趕往邊城的路上,你得以安四小姐的身體為重,一旦她有任何不舒服,都必須幺立刻停下來。”

墨皇的臉色很沈重,他做出了決定,也準備好了承擔後果。

易濯立刻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皇上放心,我這個人其他的可能不靠譜,可是醫術這方面,我敢說第二就沒有人敢吹第一!”

墨皇沈默,剛剛他還是一副為難的樣子,怎麽這麽快就變了主意?

走出禦書房之後,易濯只覺得天變藍了,空氣變新鮮了,想著衣袖中放著的另外一封信,他不自覺的揚著唇角,心情無比愜意。

既然墨軒一早就打著這個主意,想必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一切,偷偷的讓人帶了封信給他,就是想讓他幫幫忙。

以安諾此時四個月的身孕,確實能勉強的跋山涉水了。

只不過他剛剛忘了告訴墨皇,安太傅在事後雖然一定會遷怒大丹,可最先遭殃的,自然是離他最近的墨皇,至於他們,在安太傅反應過來時早已竄出去百裏。

還有定國王妃和定國王爺。

沒有一個好惹的,偏偏這一次直接被墨皇得罪了個全。

怎麽說呢,他只覺得太刺激。

從來沒有想過事情居然會這麽戲劇化,安諾在被易濯約出府後,看著面前極度內斂奢望的馬車,她只覺得一片詭異,腳步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易濯像是看見了他的疑惑,又像是什麽都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在一旁說話。

“墨軒昨日裏寄了一封信給皇上,大慨意思就是他可能還要在邊城呆很長一段時間,怕看不下他的孩子出生,讓我帶一些傷藥過去的同時,把你也一起捎帶上,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最重要的是,到時候見面好解他的相思之苦。”

下意識的伸手撫著肚子,這時候她的肚子已經有很明顯的隆起,而春天穿的衣服本就單薄。

她很為難。

想見墨軒,又怕孩子受不了。

易濯看了看天色,也不催促,靜靜等著安諾做出選擇。

“你出來也有一個多時辰了,您要是再不做出決定的話,恐怕定國王妃就帶人殺過來了。”

一咬牙一跺腳,即使身邊只跟著輕音一個丫鬟,安諾做了一件今生最為瘋狂的事。

她真的上了通往邊城的馬車。

易濯不可遏制的笑了笑,那傻樣的笑容讓與他一同坐在馬車外面趕路的輕音面色詭異的望著他。

早就已經習慣了易濯各種各樣的不靠譜,可是她還是第一次見他居然笑的如此……淫蕩?

容不得易濯不高興,他知道現在聖旨肯定已經在定國王妃的手上,而以定國王妃的性子,第一時間絕不會想到他們居然會沒有任何準備的離開,所以會直奔皇宮向皇上討個說法。

等她得到說法,他們也就出京很久很久了。

如易濯想象中的一樣,定國王妃此時正面色不佳的拿著手中的明黃色聖旨,若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尚存,她差一點點就直接把聖旨扔在地上。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很有眼力見的守著她,她恐怕……

雲嬤嬤很擔憂:“老奴記得當今聖上正是壯年,怎麽就做出如此不靠譜的事情?”

怎麽這皇帝還沒老到老眼昏花,結果最後竟然把人家七旬老者的糊塗給犯了。

讓一個手無寸鐵的孕婦跋山涉水去邊城那種地方,這不是在拿那一大一小的生命開玩笑嘛!

“行了。”定國王妃語氣很糟糕,她第一次遇上如此糟心的事,語氣很重很急:“隨我一同進宮向皇上討個說法!”

“皇上恐怕不會直接接見臣妻。”

“去後宮佛堂,本宮就不相信了,太皇太後有令,這皇上敢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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