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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群王之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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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算這個人是宇寧朗,也讓墨軒足夠生氣,作為一個讀書人,他竟然在一瞬間忘記了禮義廉恥四個字。

雖然知道自己小妻子的魅力大,那是也沒想到她魅力能大到如此程度,墨軒在心裏計劃著,是不是以後要限制安諾的行為?至少要規定出府的次數,不然的話要是出去一次便惹一道桃花,他就算是伸手掐也掐得沒有那麽快。

宇寧朗再也笑不出來了,神情中是說不出來的尷尬,他想解釋什麽,可是卻發現無論他現在說什麽,那都是自圓其說。

一張俊秀的書生臉脹得通紅,渾身的儒雅氣息也變得略微急促了起來,幸好這時有人在遠處呼喚他,才把宇寧朗從這一種無言的尷尬中解救了出來。

匆匆的向墨軒告了一聲罪,宇寧朗的目光也不敢隨意亂飄,脹紅了臉便落荒而逃,看那速度,仿佛被後面有什麽兇猛的野獸正在追著他跑似的。

墨軒嘴裏發出了一個怪異的聲音,也不再管宇寧朗別扭的姿態,轉身便吊兒郎當的向著安諾的方向走了過去,剛剛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默軒就感覺到來自各方的目光敬禮,對此,他毫無不舒服的地方。

那些人願意看,就讓他們看個夠,反正他身上也不會掉下一塊肉。

剛剛坐定,墨軒就忍不住雙手撐在桌子上打量著自己媳婦兒的側臉,從他的這一個角度剛剛好能看見剛剛宇寧朗看見的景象。

就算兩個人已經成了夫妻大半年了,安諾還是不適應墨軒如此直白的打量,更何況這個地方還不只是有他們兩人。

她心裏滿足的同時又忍不住微微發了囧,下意識的伸手撫了撫被墨軒盯著的那半張臉,有些著急的問道:“是我臉上的妝花了嗎?你怎麽用這種目光盯著我看?”

那一種目光怎麽說呢?很陌生,陌生到安諾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墨軒的視線。

墨軒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憑著本能老實說道:“妝沒有花,妝化得很好,本世子只不過是在看你的側臉到底哪裏好看呢?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看的你入了迷?”

在他看來,只不過是很普通的一張臉,可能是由於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原因,所以他看著心裏是各種歡喜。

實話來說,安諾只能算是個小美人胚子,卻絕對算不上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若說傾國傾城,恐怕整個大周國也只有身處於大周後宮的安貴妃有那個資格。

別說她長得還能入眼,就說她長得不能入眼,此時聽著自己的丈夫嘴裏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是一個正常人都受不了的。

所以不過片刻,安諾的臉色就淡了下去,一副情緒不高的模樣。

看見她不高興,處於懵懂狀態的墨軒才猛然反應了過來,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說了多混蛋的話之後才忍不住懊惱的伸手捶在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但是別小看墨軒的隨機應變能力,隨後他又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用剛剛迷離的目光,剛剛的語氣,狀似疑惑的問了一句:“但是為什麽你這樣普通的一張臉,卻讓本世子覺得此生非你不可?”

好吧,原本捅破了的馬蜂窩重新被封了起來,安諾又恢覆了那歡歡喜喜的模樣,雖然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改變,可是那眼角眉梢透露出來的喜意卻是騙不了人的。

見此墨軒才在心裏暗暗的松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轉過了頭,原本柔和多情的視線忽而變得陰厲了起來,淡淡的掃視著那幾道落在他身邊最熱烈的目光之處,整個人忽而變得邪魅,只是因為他背對著安諾,所以才沒有被她發現。

怎麽辦呢?雖然他不介意有人一直盯著他看,可是他很介意一直有人盯著自己的小妻子看,更何況那熱烈的目光裏不單純是善意,還有隱藏在深處的濃濃惡意。

他不介意那些人用各種手段針對自己,畢竟在朝堂之上,有用的位置只有那麽幾個,想要得到就必須要謀劃,但是他很介意那些人將目的打在他的家人身上,如果那些人真的敢如此不識禮數的話,那麽他動手時也不會在剩餘任何餘地。

誰都有弱點,只要抓住了那個弱點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不管是多麽強大的人,都能在瞬間崩潰。

但是他不一樣,他在自己崩潰之前,會把所有曾經打算傷害他的人全部滅掉。

墨軒的改變沒有引起安諾的註意,可是卻讓坐在前面的幾人忍不住在同一時間皺緊了眉頭。

“此子身上的戾氣太重,若是任由他發展下去,恐怕朝堂之上就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傳言墨軒世子體弱多病命不久矣,可為何會變成今天這樣子?”

那一種陰寒的目光,讓他們這些在朝堂上摸爬滾打數十年的老臣們都忍不住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不管那些人心裏有多少的疑惑,安太傅依舊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樣,即使不遠處坐著的是自己的女兒和女婿,也不見他的表情有多少的改變。

這點小小的事故,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安太傅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先不說自己的四女兒和四女婿,就說坐在上面的天子,用另外的話來說那還不是他的女婿,只不過那女婿的身份有些特殊,沒人敢在明面上說出來罷了。

丞相大人看著杯中的果酒,心裏想著的卻是待在丞相府裏即將面臨生產的發妻,八個月的身孕已然不小,況且太醫早就說過,由於發妻身體原因,很有可能會引發早產,早一個多月根本不是事。

是以,他雖然人坐在這裏,可是心卻早就飄回了丞相府,守在丞相夫人的身邊。

很快,他的走神便被精明的安太傅捕捉到了,安太傅卻難得的沒有打趣,因為他知道婦人生產是一件多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便能踏進鬼門關裏再也出不來。

想當初安夫人生孩子的時候,他也是焦急的等在門外。

將心比心,安太傅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好笑。

但是看著丞相大人那一副心不守神的模樣,安太傅想了想,還是出面提點了一句:“歐陽,如果你實在太擔心的話,可以將宮裏面的易太醫借過去守在你的丞相府裏,他雖做事看起來是不靠譜,可是醫術卻是整個大周國裏最好的。”

想當初,為了讓易濯心甘情願的進宮當太醫,墨皇和他可是費了不小的一番力氣。

可是那個太醫天生迷糊,連走路都隨時有可能把自己給丟掉,所以墨皇不得不時時派人跟在他的身邊,以防易濯出門太遠了找不到回宮的路。

經過安太傅這麽一說,歐陽心裏那一點小小的蠢蠢欲動忽而變成龍卷風似的席卷了他,但是他依舊有些為難:“可是我聽說那易濯易太醫並不輕易出手替人診治。”

他雖人在宮外,可關於那位神奇太醫的流言卻聽了不少,第一,那太醫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是不治病救人的,第二,若是請他治病的那人曾經得罪過他,他也是不會出手幫忙的。

還有最後一點,也就是最關鍵的一點,除了特殊情況之外,易濯一輩子只救一人一次。

而現在他擔心的並不是那一次的機會有沒有,而是在擔心宮裏會不會放人。

號稱留一命的太醫,皇上到底舍不舍得借給他一個多月?

安太傅扯了扯嘴角:“這點你就放心吧,你那丞相府和新開出來的墨府距離不遠。”

就算是為了能夠常常與默軒廝混,易濯也會答應的。

聽了這一番話,丞相心裏的最後一絲猶豫也被他拋之腦後,相比於自己夫人的安危,其餘的任何事情都是浮雲,而且他也聽出來了,那一位易太醫與墨軒世子的關系不錯。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等宴會結束之後,我就向皇上提出這個請求,讓易太醫到我的府上守一個月。”

在這個世界上,子嗣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問題,更何況那還是他唯一一個嫡出的孩子。

連在後宮太醫院的一桌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擡眼委委屈屈的看著前邊遠處禦花園的熱鬧升騰,然後又垂下眼皮看著一旁還未處理好的藥材,腦海中想起墨軒曾跟他說過的話,他又不得不認命的低著頭整理這些東西。

不就是一次宴會嗎?哪一年都能過。

可要是錯過了墨軒的突發好心,恐怕日後他要是在想從那人身上摳出一點醫術出來,可謂比登天還難。

沒關系沒關系,只是一場宴會而已,而且在那宴會上有那麽多人盯著,連吃飯都吃不下。

易濯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因為有特殊原因不能參加那場宴會也就算了,偏偏在他心裏為了安慰自己,他還不得不把那一場宴會變得一文不值。

男人啊,在某一種程度上也是幼稚的可以。

並沒有人知道易濯的小心思,也沒有人知道她和墨軒之間存在的某種教學關系,而且在禦花園參加宴會的人也沒有心思去管一個太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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