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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陳國公府麻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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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她也是這京都裏有名的貴婦人之一,平常的修養自然是不必說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今天遇上了安夫人之後,竟然會被她逼的一步一步敗退。

安諾在心裏笑翻了天,看著陳國公夫人那一副吃憋的模樣,她連眉眼都忍不住柔和了許多。

想要在她娘親面前給她的二姐姐上眼藥,陳國公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段數,她娘親又是什麽段數。

要知道,當初在安家時就連那唯一的一個姨娘也被她逼的此生終結在佛堂之內,更何況是一個外人呢。

她已經能夠預料到陳國公夫人對上自己娘親之後的結局了。

一定會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是通傳消息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先是對著陳國公夫人行了個禮,然後再對著安夫人彎了彎腰,隨後擡眼才對著陳國公夫人焦急的說道:“老夫人,四少夫人生病了,現在正臥床不起呢,裏面的丫鬟婆子們也都跪在院子裏請罪,都是想要見您一面。”

想到當時自己去通傳消息時所見到的場景,這個丫鬟就忍不住頭皮發麻,她從來不知道四少夫人的院子裏的仆人們竟然如此兇猛,那眼神好似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給吃掉似的!

她發誓,那是這輩子她再也不想去的地方。

不等陳國公夫人作出反應,安夫人已經皺緊了眉頭,甚至不顧儀態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色俱厲的提高了聲音:“你說什麽?你的意思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兒現在正臥病在床?!”

那裏面的幾個女兒身體有多好,自是不必多說,安夫人雖然不滿那幾個庶出的女兒,可卻也從不會苛扣她們的份例,平常鍛煉身體更是必須要進行的事情。

你還沒見過安徽人發火的丫鬟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開始發抖了:“是,是,那些丫鬟仆人們是這麽說的。”

這怎麽可能?安夫人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生病?那早是800年前的事情了!

見此,陳國公夫人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是極度的難看,有氣無力的申辯道:“昨日世子妃來的時候,四兒媳的身體原本是很健康的,並沒出現任何問題。”

安諾站起身:“陳國公夫人的意思是懷疑我二姐姐裝病?既然心存懷疑的話,那麽正好,趁著這一次所有人都在的機會,我們就一起去二姐家的院子裏看看吧。”

陳國公夫人無法解釋,忽然感覺到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內,原本她有信心不會發生的事情現在也開始一件件的發生,她甚至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思考行為。

還沒有走近那一個地方,就聽見了裏面隱隱傳出來的哭泣聲音,安夫人的臉色慢慢變了,擡手阻止了所有人的動作,那些人的腳步也不得不因為他的這一個手勢而停了下來。

陳國公夫人原本是沒聽見裏面在說什麽的,可是,等她慢慢聽清楚了之後,整個人的手掌都被氣得開始發抖。

“翠兒,你去請的大夫請回來了嗎?”

“我去請了,可是那門房說,沒有老夫人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出府!”

“胡說八道,我今早上還看見二夫人身邊的大丫環出門了呢,也沒見她跟老夫人報備。”

“你們兩個別吵了,先想辦法給少夫人降溫才對。”

“都怪老夫人,若不是昨天晚上她避之不見的話,少夫人的病情怎麽會發生得如此迅猛?”

一個丫鬟的聲音裏滿是怨言,聽那聲音也像是隱藏多時的怨氣在瞬間爆發出來似的,陳國公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擡腳便帶著自己的貼身嬤嬤氣勢洶洶地闖了進去。

“你們倒是說說,本夫人到底是如何避之不見?!”

陳國公夫人身邊的陳嬤嬤也是氣急了,開始口不擇言的指認院子裏面的丫環,一嘴的胡言亂語:“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竟然敢在背地裏妄圖議論主子!來人,把她們都給我拉下去打死!一群沒規矩的丫頭,留著也只是禍害。”

陳嬤嬤隨口的啐了一聲,作為陳國公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陳嬤嬤在陳國公府裏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很長時間沒有受過這等閑氣。

在安夫人身邊受的憋屈只能在這幾個丫鬟身上發洩。

反正只是一群賤丫鬟而已,就算打死了也不來事。

陳嬤嬤如是想著。

如果放在平常時候,也正是她想得這個道理,只不過她忘了,門口還站著他們今天陳國公府最大的敵人。

安夫人不負眾望的站了出來,滿臉不讚同的神情:“陳嬤嬤此舉未免太過血腥,本夫人近日正在禮佛,是見不得血氣的,要是得罪了菩薩,菩薩將災難降到成國公府,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得罪菩薩這個罪名在古代來說可謂是極其重大,安夫人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捏住了陳嬤嬤的七寸,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陳國公夫人硬生生的抓裂了一塊手帕:“真是不好意思,今日讓親家母你看笑話了,都是府中的丫頭們沒有規矩。”

這話聽了又急得將所有責任推卸到丫鬟身上,陳國公夫人卻半口不提昨夜關於那些丫鬟手中‘避之不見’的話題。

安諾隱隱的翻了個白眼,隨手從跪著的那些丫鬟裏指認出一個自己比較熟識的丫頭,那是從安府陪嫁過來的,由安夫人一手調教。

“胭脂,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少夫人為什麽會高燒不退?”

剛剛在門口,她聽到的是不多,可是卻抓住了退熱兩個字,如果不是情況到了危急的時候,這院子裏的幾個丫鬟也不會互相責難,也不會在那裏說些有的沒的,大家族裏面的丫鬟,再差也懂得最基本的規矩。

被點名的胭脂恭敬規矩嚴謹的跪在地上,對著安夫人的方向行了個大禮,她是剛剛唯一一個沒有自亂陣腳的人,此時見到安夫人之後,一行清淚卻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還請老夫人憐惜二小姐,二小姐已經整整高熱一晚上了,直到現在也沒能退下來,奴婢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胭脂是安夫人一手調教出來的丫鬟,行事雖沒有安嬤嬤的老練鋒利,這也是個極度穩妥的,此時能把胭脂逼的止不住的流淚,她也開始好奇陳國公夫人到底做了怎樣一個怒天怒的事情。

“為何不去請大夫?”

“還請老夫人降罪,是奴婢沒用,奴婢沒能好好照顧二小姐,連想請個大夫也沒能力去做……”

安夫人也不伸手去扶,冷眼任由胭脂跪在地上,哽咽著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訴說了一遍。

而隨著她越說越多,陳國公夫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後仿佛是被浮了一層炭灰似的。

與此同時,知曉了整件事情發展的安夫人,猛的直接撕碎了手裏的手帕,那撕拉的一聲,聽著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神一顫。

安夫人深吸了一口氣,隨手將撕碎了的手帕扔在地上:“胭脂,拿著本夫人的宮牌,到宮裏面請個太醫出來。”

陳國公夫人上前兩步:“親家母,你且先聽我解釋……”

安夫人不搭理,擡腳便快速的走進了屋子裏,外面銀裝素裹,裏面的溫度也不遑多讓,還有一股濃重的潮濕味道,安夫人不自覺的伸手捂住口鼻,她還聞到了一股廉價的木炭味道。

而另外名叫水粉的一個丫鬟此時正焦急的半跪在床邊,旁邊還放著一盆冷水,安然額頭上正搭著一塊涼透了的濕帕子。

看著她們走進來,水粉想站起身行禮,但是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狼狽的跌倒在地上,她已經在床邊整整伺候了半個晚上,堅持那一個姿勢很長時間,她的腳僵硬了,麻木的,她沒有任何感覺。

水粉咬了咬牙,面上的神情不變,倔強的保持著這個姿勢,就勢給安夫人行了個大禮:“老夫人,世子妃,奴婢失禮了,請老夫人世子妃降罪。”

安諾心疼了,連忙把人慢慢扶了起來,坐在一旁的繡墩上,嘴裏還責怪著:“你伺候二姐姐有功,怎麽就扯上了降罪,以後可不準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水粉不辭幸勞的一直守在床邊不停給安然敷冷帕子,燒了一整個晚上,就算能保住那一條命,人指不定也會燒傻啊!

所以,不管是從情理或道理來說,水粉有功無過。

正巧追上來的陳國公夫人看見了安諾的動作,再轉彎看見床上面色緋紅的四兒媳婦時,她也懵了懵,脫口而出道:“她昨天晚上不是裝病嗎?怎麽就真的病了?”

安夫人面色徹底的冷了下去,收回試探安然父母溫度的手,冷眼望著陳國公夫人慌亂的模樣,嘴角諷刺的笑著:“陳國公夫人不是一口咬定昨夜沒有丫鬟去給你稟告嗎,怎麽現在又說昨天晚上然兒是裝病的?”

陳國公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想說什麽補救,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左左右右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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