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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藩王齊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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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努力遏制著不害怕的趙山立刻跪伏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極度難看,就差抱著定國王妃的大腿痛哭流涕了:“王妃娘娘恕罪,小人是一時不察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如此大錯之事,以後再也不敢了,還請王妃念在小人這些年來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上放小人一馬吧。”

定國王妃隨意將手一攤,臉色極度不好的開口問了一句:“你實話告訴本宮,這些年來,你在王府到底貪汙了多少銀兩?”

“這,王妃娘娘,小人只貪汙了這麽一次,多的就沒有了。”早上狠狠地磕了一個頭,那響聲讓一旁看著的安諾都覺得極為疼痛,可是他自己還面不改色,一臉後悔的樣子。

定國王妃胸口裏堵著一口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陰沈沈的起來,顯然他已經不想再看跪在面前不停對著自己求饒的趙管事,而是將重心放在了雲嬤嬤身上:“嬤嬤,等會兒你直接去找管事的家中,將這些年來他在定國王府中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

說完之後,也不管在場的人到底是些什麽樣的表情,定國王妃又重新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本宮記得趙管事家中似乎有一個女兒也在府中管事,不知道她簽的是活契還是死契,如果是死的那便發賣出去,如果是活的,便打二十板子,然後丟出府中。”

“定國王府不需要這種吃裏扒外的東西,看著就糟心。”

定國王妃的話音一落,外面立刻便有兩個身材粗獷的老婆子走進前來,動手將一直不停掙紮的趙山直接拖了出去。

等到這裏終於恢覆平靜之後,雲嬤嬤從善如流的拿著另外一個茶杯,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定國王妃手上:“王妃,喝點茶消消氣。”

“喝不下去,本宮氣都氣飽了!”

話,雖然是那樣說,可對於嬤嬤親手遞上來的茶水,定國王妃倒是面不該色的笑納了,等將激蕩的心情平覆下去之後,定國王妃才看向一直垂眉不語的兒媳婦:“安諾,你可從本宮的舉動中看出什麽東西來沒有?”

掀開眼皮,靜靜地看了定國王妃一會兒,安諾敢肯定,如果她現在敢說一句什麽都沒看出來的話,定國王妃絕對有換媳婦兒的欲望。

所以她誠實的點了點頭,想了想後才說:“兒媳明白母妃的意思,像趙管事這種吃裏扒外的下人絕對不能輕饒,該懲罰的時候也不能手軟,並且還不能留下禍端。”

“那如果換是你遇上了像趙管事這樣的老油條,你會怎麽解決這種事情?”

安諾繼續老實點頭:“送到官衙。”

定國王妃:“……”

雲嬤嬤:“……”

得了,看來她們今天故意弄出的這一場戲,根本沒在安諾心裏留下什麽真正的印記,像他們這種權貴人家,要是遇上了不聽話的下人,直接打死也沒關系,哪裏還用費那工夫送到官衙。

“那如果以後有人爬軒兒的床,就像是徐國公府小姐爬清平郡王的床,你會怎麽辦?”定國王妃忽然異想天開,如果真的有那樣的人出現了,她還想看看,自家這個軟若的兒媳婦會怎麽處理。

安諾沈默了,心裏突然有些淡淡的對徐清漪的可憐之心泛濫,即使她已經成了清平郡王的側王妃,可是別人家在教訓女兒或是兒媳婦兒是,總會用她的那一件事情做例子。

不過一想到徐清漪之所以會變成那樣的原因,她有忽然發現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連心底最後一點憐憫也消失不見。

定國王妃還在等安諾的回答,甚至手指已經不安的在桌面上敲敲打打,只是從始至終沒有半分不耐煩,她在等,她相信安諾也在等。

“如果夫君喜歡的話,我也不介意後院裏多個妹妹,若是夫君不喜歡或者是外面的人故意算計夫君,那我也有千百種方法可以收拾那些人。”

安諾的聲音很輕,甚至臉上還帶著溫溫柔柔的笑意,眼裏的神情也宛如和定國王妃年輕時一模一樣。

但定國王妃是個火爆性子,而她從小便像是個小老頭似的不茍言笑,或許很小的時候她也曾情緒喜惡分明,只是後來由於某種原因不得不形成這種淡如水的性子。

定國王妃眨了眨眼睛,隨手讓雲嬤嬤送她回休息的地方,等到雲嬤嬤回來時,她依舊保持著原本的樣子坐在榻上,直到雲嬤嬤輕聲訊問道:“王妃?”

“哈哈哈!”

忽然之間,從定國王妃口中傳出一陣一陣的爆笑,嚇的雲嬤嬤下意識的朝著門處張望,等看著那兩個依舊低著頭守在門口的小丫鬟之後,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氣:“王妃,您可不能這樣笑,要是被後面的那些賤蹄子知道了,還不得在背後嚼您的舌根。”

“本宮什麽時候懼怕過那些東西,來一個本宮收拾一個,來兩個本宮收拾一雙!”定國王妃霸氣一揮手,隨即又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竟然激動的扯著雲嬤嬤的衣袖不松開。

“嬤嬤,本宮真沒看錯,這兒媳婦哪裏是軟骨頭只能任人宰割的姑娘,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惡狼!要是有人鬧到她的頭上,只要她稍微強勢一些,就算她不親自動手,恐怕安府的人就該搶著給她出氣了。”

雲嬤嬤無視手臂上隱隱作痛的肌膚,眼含笑意的回道:“老奴就說娘娘您是想多了,就憑著世子妃剛剛說的那一番話,也能看出她定不是尋常人能欺負的,老奴看著倒是有些像您年輕的時候,不過倒是更加隱忍了一些。”

雲嬤嬤沒有說的是,隱忍些也好,隱忍些才能不讓人欺負到腦袋上,按照世子妃這種性子是最不該吃虧的。

走出定國王妃居住的住所,安諾才宛如逃出地獄般的重新感覺到新鮮的空氣,下意識的深吸了幾口氣,竄進肺部的涼氣不知到了何處引起一陣強烈的咳嗽。

二橋擔憂的扶著安諾的手:“世子妃,您沒事吧?”

她不知道王妃娘娘到底說了些什麽,不過想來也不會有多好聽,就連世子爺那麽厲害的人碰上王妃之後也會感覺到頭疼,更別說是一向純良的世子妃了。

安諾深沈的嘆了口氣:“二橋,你說要是我變壞了,母妃到底是抱著樂見其成的態度還是痛心疾首?”

這……

二橋眨了眨眼兒,肯定答道:“奴婢沒有與王妃相處過,不過奴婢想,王妃娘娘該是希望您能強勢一些。”

畢竟,性格要是太軟了的話鎮不住世子,也鎮不住世子的後院。

“唉!”安諾搖頭,吸吸鼻子緊了緊肩膀上的披肩,隨口說道:“算了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

反正既然都生活在一個地方,遲早有一天她們會明白其實她並不是一個好人。

“怎麽這梅花看起來死氣沈沈的,是不是因為太冷了的緣故?”

“不懂酒別亂說,梅花,本就因冬天而生。”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這是定國王妃最喜歡的一句詩,。

一路上,有驚疑聲時不時的傳進安諾的耳中,可她只當做聽不見,目不斜視的領著二橋大搖大擺的走回了清風閣。

接下來幾天安諾越來越發現定國王妃不對勁,從前定國王妃絕不會帶她出去應酬,可最近也不知道是想了些什麽,竟然只要出去便一定要把她帶在身邊。

陳國公府,安排了一場詩曲會的陳國公夫人正笑意盈盈的招待著與她同等身份或是相差不多的夫人,其中以定國王妃為首,作為定國王妃唯一的兒媳婦,安諾自然也是收到了許多來自於各處的目光註視。

同輩她都一一笑著點頭回禮,長輩她便福身,晚輩就是直接笑一笑就可。

陳國公夫人的目光一直在安諾身上打量著,好半天才說:“這便是安諾吧,你姐姐可時常在老太婆我的耳邊念叨著她有個溫婉賢惠的妹妹,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這周身的氣派果然是嫡小姐才會有的,真真是與那些個庶出的不同。”

安諾的動作一頓,望著陳國公夫人的目光有些微的變化,卻不動聲色的接著說道:“是啊,聽說陳三公主的庶長女飛揚跋扈在女子學堂中動手打傷了曦兒,手足相殘的事跡可在圈子中赫赫有名,也幸虧曦兒有作為嫡女的氣度沒有追究,否則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了,恐怕老夫人您那最疼愛的庶出孫女名聲徹底在外敗壞。”

這陳國公夫人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說庶出不如嫡出,想著法兒的給她二姐姐安然添堵,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搬出了陳國公夫人最疼愛的庶出孫女,然後再用二姐姐的女兒陳若曦做比較。

既然她想給二姐姐添堵,那她可也不會因為差了陳國公夫人一輩而客氣。

安家的女人,外人從來沒有欺負的資格。

眼見著陳國公夫人的面色扭曲如麻條,幾乎快維持不住面上的和藹時,安諾才從位置上起身:“聽說今日二姐姐恰好在國公府中為鳳姐兒出格之事忙碌,國公夫人應該不介意安諾去打擾正在為鳳姐兒備嫁的二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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