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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綁架與交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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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哥,你發現了什麽線索?”

墨軒很不解,他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安逸臣身上,自然能發現他一直都在觀察著地面,但是他依舊什麽都沒有發現,甚至一直蒙在鼓裏。仿佛那是一種屬於安諾和安逸臣兄妹之間他不能插手的默契。

這種感覺很不好,差勁到讓他恨不得一巴掌將地面挖開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

安逸臣前進的腳步頓住,臉上的猶豫也只持續了一瞬間,轉眼便恢覆正常:“等這次過後,如果諾兒願意和你說就說,她不願意說你也別問。”

如果不是剛剛得知兩人消失後他從墨軒眼裏看見了心碎,他不會輕易松口。

罷了,就算這小子知道了又如何,他要是害怕恐懼,他自然有辦法完美的將這件事情收回來,就像是他給予他知道這件事得權利一樣。

墨軒瑉唇,衣袖中的手掌不自覺緊握成拳,鋒利的指甲刮的手心生疼:“不,我不會問她,大舅哥就當我今天什麽也沒發現。”

她不願意說的他不勉強,就像是他也有永遠不能和她說的秘密一樣。

這一次安逸臣是真的感到詫異了,第一次對墨軒有了一種憐憫情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後,便馬不停蹄的選了西邊的那一條道路?

不為什麽,因為最後一株嫩苗是靠近西邊的。

而安逸臣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更何況是有了明顯的指路之後。

一路上,兩人不停搜索著那一輛馬車的痕跡,還在心裏轉悠著該是誰這麽不長眼做了如此不厚道之事。

不知過去了多久,兩個人忽然同一時間停住了腳步深深地望著對方。

“七王爺。”

“墨祁玉。”

得到了這個最關鍵的答案,兩個人也不像最開始那麽擔憂,而是隱隱的松了一口氣,既然安諾兩人是落在七王爺的手中,至少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

在七王爺沒找到他們倆人前,他們兩人只需要像平常一樣不緊不慢的搜索著。

大喜大悲之後,安逸臣倒是沒有以往那麽沈悶,而是有了一兩分心思與墨軒說話:“看來你在京都做的事情已經讓這一位王爺傷筋動過,否則他也不會把心思打在諾兒身上。”

墨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的對著安逸臣賠罪道:“真不好意思大舅哥,這一次竟然連累了嫂子,讓她們一起受罪。”

安逸臣意味深長地望著他:“別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七王爺的為人你我都知道,有了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能放過,既然抓一個也是抓抓兩個也是抓,還不如一勞永逸,既能威脅定國王府,又能制約安家,何樂而不為?”

“大舅哥你有被他制約的打算嗎?”

“永遠都不會有。”

“真巧,我也一樣。”

並沒有多說,兩個男人下一秒便分開而行,他們都是有勇有謀之輩,既然已經有了方向,那麽接下來的只有時間。

聽說大丹國有一位與七王爺關系甚好的郡主,年方十八至今未嫁,而父親乃是大丹國舉足輕重的攝政王。

更巧合的是,這一位攝政王的女兒可是十分迷戀墨祁玉,一向是他往哪兒去她就在哪兒,這一次也不例外。

既然七王爺給了他這麽大一個禮物,他要是不回報一二,未免也太不客氣。

更深露重時分,一隊人趁著夜色潛入大丹區域。

陽城,西西利亞坐立不安的在閨房來回走著,時不時的要抓著知道丫鬟問現在的時辰,頭頂上頂著幾串發飾叮叮當當的響,煩躁的她伸手便是一扯,瞬間發型混亂無邊。

伺候西西利亞的丫鬟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整理那被扯成一團的頭發絲,嘴裏語重心長的勸說著:“郡主,別擔心,以王爺的能力,是一定能從大周全身而退的,您現在擔憂也只是自添負擔。”

況且還是郡主自己非要跟著來!

西西利亞眼睛一瞪:“我們大丹是馬背上成長的勇者,勇者不分男女老少,他墨祁玉能做的我西西利亞也能做,他憑什麽不讓我跟著!”

憑什麽?

當然是憑你暗戀明戀就差強取豪奪的行為。

丫鬟在心裏默默吐槽著,可臉上卻半點不顯,誰都看得出墨祁玉對大丹國王位的渴望,明明只要娶了攝政王的女兒便能更靠近那個位置,可至始至終都是她們郡主跟在他的後面轉。

“角兒,你說就算這墨祁玉是欲情故縱也該玩兒夠了吧,本郡主都跟在他身後轉悠了三年,都變成著老姑娘了怎麽他就是不主動一點!”

“奴婢不知。”

主子們的事情下人哪有說話的餘地,即使明知道墨祁玉不喜歡她們郡主,可礙於郡主的單方面喜歡,她們不得不對郡主心尖尖上面的人客氣一些。

西西利亞挫敗的拍了拍桌子,低著頭頹廢道:“算了,看你這笨丫頭也不像是會知道的人,下去下去,本郡主要休息了,看你這樣就煩!”

“是,奴婢在外面候著,郡主要是有吩咐的一定要出聲。”

屋內的燈光忽然熄滅,而原本守在外面的角兒也慢慢滑落在地似是昏睡。

而屋內傳來掙紮了聲音也不過兩下,隨後便有人像是扛麻袋般將西西利亞綁了出來。

“世子爺,人已經帶出來了,現在該怎麽做?”

怎麽做?冷冷月光下,墨軒惡意的扯開嘴角笑了笑,詭異的笑容恰巧落入幽幽轉醒的西西利亞眼中,只見她瞪大眼睛翻了個白眼竟被活生生的嚇暈。

“聽說安將軍在城裏面找到了個破廟,本世子倒是覺得很適合讓大丹的郡主殿下體驗體驗裏面的條件。”

浩:“……”

他們世子爺這就是赤裸裸的在報覆,因為世子妃曾經被人關在破廟中,所以把人家堂堂攝政王的女兒呢關在裏面。

浩默默的在心裏為肩膀上的‘麻袋’點了一根蠟,隨即像是什麽也不知道似的,僵硬的扛著人到破廟,然後在墨軒的註視下毫不溫柔的將人甩在地上。

等到一連串的動作完成之後,浩覺得盯著自己後背的目光都溫柔了幾分,這種錯覺讓他忍不住惡寒。

第二天得到消息之後,墨祁玉硬生生的捏碎了一只茶杯,而桌子上便是墨軒寫給他的一封深情滿滿的‘情書’。

裏面的意思大概就是說:西西利亞現在正在邊城破廟中落腳休息,如果七王爺希望西西利亞公主安然無恙的話,就請帶著那兩件‘不問自取’的‘寶物’來破廟換人,友情提醒一句,大周國已經沒有墨祁玉的容身之處,若是連背後的大丹都失去了的話,恩,墨祁玉及其身邊一切都會很危險。

望著自家主子臉上陰沈不定的表情,索哈惴惴不安的守在一邊等待著吩咐。

“本王怎麽不知,西西利亞竟然跟著本王到了陽城。”

一股冷風吹來,索哈立即挺直了脊背,猶豫了一會兒後才說:“聽說路上是有類似西西利亞郡主尊駕的蹤影……”

一邊說一邊註視著墨祁玉面上的表情變化,索哈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一旦墨祁玉臉上出現什麽變化,他就立刻停止什麽也不說。

“昨夜傳來消息,西西利亞郡主確實從陽城消失不見,她身邊伺候的婢女也被迷暈…”

墨祁玉深吸一口氣,慢慢悠悠的將桌子上的紙條捏在手中,撕成碎片:“那個婢女,杖斃!”

不等索哈做出反應,墨祁玉已經站起身向門外走了出去,而某個沒反應過來的人則傻楞楞的問了一句:“王爺,您這是打算到哪裏去?”

墨祁玉腳步不停:“拿兩個‘寶物’換廢物!”

真真是廢物!他原本將一切都計算好了,只要成功就一定能把大周堅實的防禦打開一個口子,可是卻沒想到在這關頭居然讓人抓住了把柄!

西西利亞!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索哈心裏一驚,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閉上了嘴,現在的王爺正處於盛怒之中,他要是不長眼的沖了上去,肯定會成為替死鬼。

王爺雖然動不了西西利亞郡主,可要是想對付一個奴才那跟捏死螞蟻沒兩樣。

依舊是昨天那個破廟,看著這個自己精挑細選選的的地方,七王爺莫名有種蛋疼之感,原本會在這裏好好完成人生宏偉大計,誰能想到居然來了這樣大的一個反轉。

真是失策啊失策。

“七王爺?我是該稱呼你為未來的大丹郡馬還是稱呼你為墨祁玉?”

墨軒從破廟門裏走出,雙手抱胸悠然倚在門邊,仿佛吃定他一定會過來,會同意這一場交換。

“隨你。”

墨祁玉輕聲道:“只不過本王倒是想問問,西西利亞郡主在什麽地方,若是她身上有半點損傷,恐怕世子爺的‘寶物’說不定也得斷手斷腳,畢竟,那樣才是公平。”

他心裏是存著一口惡氣,左想右想不能讓墨軒舒爽,所以便想著法子為難對面的人,更何況直到現在他也沒在這個破廟的某一個角落招到那一抹讓人惱怒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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