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綁架與交換(三)

關燈
西西利亞郡主的生命與他而言無足輕重,可是對於攝政王而言,甚至對於整個大丹而言,那都是一場像地龍翻身般的災難。

所以他不得不同意墨軒的條件。

墨軒促狹的笑了笑,似乎是沒想到對面的人竟然會這樣稱呼自己,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唇:“按照輩分來說,我該稱呼你一聲王叔,怎麽能讓王叔稱呼我一聲爺呢。”

“你……”墨祁玉漲紅了臉,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恨恨的瞧了墨軒幾眼,也沒繼續耽擱時間,隨後不久便有人壓著兩道身影前來。

正是沒休息好的安諾和黎禮。

而安逸臣,也在這兩個人出現的時候跟著從破廟中出來,手裏還拎著至今未醒的西西利亞郡主。

真的是拎著的,提著她脖頸後的也不管她舒服不舒服,而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清晰的浮現著嫌棄兩字。

看著安逸臣的動作,墨祁玉直接氣笑了:“本王倒是不知道,原來安將軍居然如此潔身自好,連一點憐香惜玉之心都沒有。”

奇怪的看了一眼面色陰沈的墨祁玉,然後再看了看手裏的西西利亞,安逸臣本能的皺眉,隨手便將人扔給一旁的下屬,如果不是剛剛破廟的草堆裏實在沒人願意動手,他才不會這麽‘體貼’。

幹脆利落的動作讓索哈忍不住心驚肉跳,一顆心七上八下,直到西西利亞安全的落在地上被人半抱著時才勉強放心。

他的個乖乖啊!那可是攝政王的心尖尖,要是在這裏出了什麽問題,等回頭攝政王還不把他家王爺的皮給拔一層下來!

而至於剛剛墨祁玉說的那句話,安逸臣更是沒有放在心上,一雙眼睛只是毫無情緒的盯著對面那將手放在安諾以及黎禮肩膀上的人。

此時無聲勝有聲,連墨祁玉專門訓練出來得死士都承受不了這樣的註視,來時不知不覺松開了手掌,渾身肌肉緊繃著防備人逃跑。

眼看著那只鹹豬手終於放下,墨軒才收回了陰沈的樣子,似笑非笑的對著墨祁玉說道:“王叔,你先把你侄兒媳婦和安少夫人放過來,我再把你權利的開辟者西西利亞郡主雙手奉上如何?”

一聲王叔何其的嘲諷,明明墨祁玉在暗中已經被墨皇單方面驅逐大增,可墨軒就像是不知道似的,竟然在只言片語中生生的將人結疤的傷口重新挖開。

墨祁玉冷冷一笑:“本王如果把人放了你們不認賬又該如何?”

他最不相信的便是大周的人,不相信他們能光明正大的對壘。

墨軒像是無賴般聳了聳肩頭:“王叔,現在不管你相不相信,您認為您還有原則的餘地嗎?現在的你可是身在大周國土上,不遠處便是我大周赫赫有名的虎嘯軍!”

信與不信都是那樣,從墨祁玉不自量力竟然敢從數萬士兵背後虜人開始,他便已踏入了死亡之地。

墨祁玉的臉色很難看,他甚至聽得見林中傳來密密麻麻悉悉索索的動靜,那是人的衣服和樹葉摩擦後發出的聲音。

他被包圍了。

堂堂大周國七王爺和大丹國攝政王獨女西西利亞被人包圍在大周邊境。

“王叔,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墨軒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他只是對著安諾的方向眨了眨眼兒,似乎在安撫她,也似乎是在安撫自己。

墨祁玉的臉色變了幾變:“把人放了!”

索哈臉色一僵,不可置信道:“王爺!”

“本王不想說第三次,立刻馬上放人。”

等著等著,墨軒忽然低頭笑了,然後對著向自己走過來的人張開雙臂,等到那一股熟悉的味道竄入鼻尖時,他才輕聲道:“歡迎回家。”

無論在什麽地方,無論走了有多遠,只有有他在,她的家就跟在身邊。

自己的寶貝回來了,墨軒並不想做言而無信的混蛋,所以他身邊的人也很有眼力見的將西西利亞郡主送了回去,再抱著人的時候,索哈狠狠的剜了他幾眼。

“放他們離開。”

深深的將腦袋埋在安諾脖頸中吸了一口氣,誰知某個家夥卻煞風景的推著他的腦袋:“別鬧,我昨天晚上沒洗澡的。”

還在破廟中呆了半天,雖說現在這種天不至於出汗,可安諾並不覺得身上的味道會有多好聞。

“爺不嫌棄你,你也不準嫌棄本世子!”

猶豫了一會兒,安諾還是伸手堅定的推開了他,在墨軒不滿的目光中,她看向另外一邊,頓了頓之後才對安逸臣說:“哥哥,嫂子好像懷孕了。”

霎時間,兩道目光狠狠盯著黎禮的肚子,如果不是安諾側身一步擋住墨軒,恐怕他也會就此失禮。

說完了之後,安諾看見自家哥哥怔楞在當場,然後再看見他毫無風度的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風風火火的趕往城主府。

唉,此生此世,能見她哥哥如此失禮的一天,她很值得!

只是,公主抱啊……

“沒事,你沒懷孕爺也可以那樣抱著你。”

有人在耳邊吹氣,而安諾爺難得的不矯情,很不客氣的對著他伸出手臂抱著他的後頸。

有些事情她能猜到一半,可是猜到並不代表他想說出來,更何況有些事,她寧願猜不到。

就這樣也好,不管這一次綁架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計劃好的。

從此之後,大周國再也沒有七王爺這一號人物。

直到走出邊城之後,索哈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如果不是手裏的重量清楚明白的提醒著他們已經把西西利亞郡主救了出來,恐怕他會以為此時還在夢中。

“王爺,你難道相信那些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把我們?”

索哈糾結無比,他不能想象那些人的腦袋到底是怎麽長的,如果換做他們這一方有了如此好的機會,肯定是會想辦法將人一網打盡而不是放虎歸山。

墨祁玉的腳步頓住了,不由得轉身回頭看了看略顯蕭索的城墻,他知道,從他選擇營救西西利亞那一刻開始,他已經從大周國的玉碟上除名。

真是一出好戲,一石二鳥之策。

一是破除他在大周的影響力,而是借著這一次機會敲山震虎警告大丹攝政王。

而這計策,很有可能便是那自稱為他侄子的定國世子所出。

多麽可怕,大周國竟然還有這樣看得清楚的人,恐怕從他踏進邊城第一步開始,他就已經開始處處給大丹挖坑。

不是他墨祁玉掉進坑裏,就是大丹國其餘人掉進去,而且那些人會比他輸的更慘。

墨祁玉沒有回答索哈的話,難道要讓他親口告訴別人他輸的到底有多徹底。

城主府中,一眾大夫排著隊等在外面為一位身份特殊的貴人診治,最後得出知道統一的答案。

黎禮確實懷孕了,不過月份很淺,只有一個月不到左右,也就是說她是在護送官銀之前懷孕的。

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安逸臣連忙到書房親手書信一封,信中只提及的兩件事:一、黎禮有孕一月,二、中秋無法回家。

婦人前三月是最難熬的,生怕坐不穩胎兒,

所以經過安逸臣單方面的決定,中秋節只剩他們兩家人一起準備。

安諾好奇的看著黎禮依舊平平無奇的腹部,有些疑惑不解,也有些莫名的喜悅。只要一想到自己要當姑姑了,她就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全部找出來擺在黎禮眼前讓她挑選。

“明明前一天還是小姑娘的,怎麽現在就成了準娘親?果真是世事無常不可追啊!”

黎禮同意點頭,隨即又莫名的感慨道:“這孩子命還真大,經過這幾番驚魂居然還能安穩的待在我的肚子裏,這是不是就是尋常百姓說的賤命難丟?”

安諾只感覺面部肌肉不受控制抽搐了起來,想伸手狠狠敲一敲黎禮的腦袋,卻又想起不能隨意觸碰孕婦的傳言,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惡狠狠的瞪她幾眼不說話。

“哪有你這麽說自家孩子的?你就不怕孩子以後記恨你?”

說自家孩子是賤命,恐怕只有黎禮能說出這樣的話。

黎禮倒是毫不放在心上,大手果斷一揮:“等以後它生出來我就不說了,現在我怎麽高興怎麽來!”

不說這孩子現在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就說她的那一句話也沒分毫錯誤,黎禮沒有告訴安諾的是,在那一段分開的日子裏,她和安逸臣遇上了一件最驚心動魄的刺殺,最後逼的他們不得不跳崖求生。

這也是為什麽在得知她懷孕之後安逸臣會變成那樣緊張兮兮的模樣。

“是是是,你是孕婦你最大。”

黎禮嘴角一抽:“……”

以往她和安諾要是意見相左,不爭個面紅耳赤決不罷休,可現在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多說,人家就已經果斷的舉了白旗。

才剛開始懷孕她就開始在心裏懷念沒懷孕的時候了,還有九個月該怎麽熬啊……

安諾很高興,黎禮很無奈,自從黎禮有孕的消息傳到京都後,京都那邊的人開始一車又一車的往邊城送東西。而作為邊城的城主大人,卻早已識趣的搬出了城主府在外面找了個不大不小的院子暫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