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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放長線釣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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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次。

安諾都懷疑他是不是泡掉了一層皮,最後看他生龍活虎的模樣,只能在心裏讚嘆一聲,易濯太醫的藥真是太有作用了!連縱欲了那麽久的世子爺都能拉回來。

可也擔心是不是補過頭了,所以好心的提醒了一聲:“爺,你沒事吧,要不去小方姨娘哪兒安寢……”

“爺很好!哪兒都不去!”將人抱在懷中狠狠揉捏著,直到兩個人都快忍不住時,墨軒直接將某人的衣服全部別掉,大腿硬生生的分開了她。

安諾心驚肉跳的掙紮著:“爺,今天不行!”

“別動,爺不是沒分寸的人。”

墨軒的聲音很沈,低沈到安諾不自主的停下了所有的動作,最後意識到某個家夥的行為後,只是紅著臉擡頭望床罩,耳尖像是滴血般。

他就在外面蹭著,明明沒有進去……

可她卻有一種從上到下從裏到外被強/暴的錯覺。

等一切終於平靜時,墨軒給兩人清理了一番,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擁著安諾入睡。

如果沒有那一碗十全大補湯,他今晚一定能忍得住。

可偏偏十全大補湯的作用太猛,而又配上了她,所以才會讓他一向引以為豪的自制力碎成渣,徹底崩潰。

即使隔的很遠,可夜裏的動靜實在太大,就算大橋睡的很沈也察覺到了些不一樣的動靜。

是以下半夜,她是睜著眼睛到天亮,有些事情她看得比外面的人清楚。

作為伺候安諾的丫頭,她知道今天剛好是世子妃的特殊時期,可就是這樣,世子爺也不願意離開,哪怕是半夜一次又一次的沖冷水,哪怕是渾身縈繞著陰沈,他也不願意向外走一步。

明明在這種時候世子爺該和世子妃分房睡的。

心裏,越來越掙紮,某種欲望連她也控制不住開始瘋狂滋長。

……

再一次和定國王爺坐在桌子上,安太傅面冠如玉,悠閑而優雅的聞著鼻尖的茶香氣,等到一杯飲盡之後,他才對坐在對面不動如山的定國王爺說道:“今時今日,王爺可有對當初的選擇後悔過?”

從小在軍營裏面摸爬滾打,定國王爺早已不知品茶是怎樣的一種享受,可每次他面對安儒晟的時候,卻不得不收斂心裏的暴躁性子,逼迫自己隨著面前這個人的腳步而移動。

因為安儒晟永遠不會錯。

他是個凡人,可卻沒有錯過。

“連帝師都不後悔,本王又怎麽會後悔。”

沒有戳破定國王爺的面孔,即使定國王爺滿臉都是悔不當初的表情,可安儒晟就像是沒看見似的,又自顧自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這個包廂很安靜,外面圍著的是一層又一層的人,第一層是他的人,而第二層便是定國王爺的人,第三層是虎嘯軍。

明明只是兩個人的談話,可這裏卻被保護的像是個鐵桶一般,連只蚊子也別想鉆進來。

“不,可是我後悔了。”

輕輕的聲音像是一陣風似得竄進定國王爺的耳中,讓他臉上不可遏制的露出了一抹呆楞表情。在他的記憶裏,安儒晟從來都是殺伐果斷下筆如神,絕不會後悔,可是現在他卻像是做夢一般聽見了那一句話。

沒有理會定國王爺那被雷劈了的表情,安儒晟又自顧自的品嘗著杯中的茶水:“我現在,可是很後悔當初放了七王爺。”

如果不將那狼子野心的七王爺放走,也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了。

他不會出錯,可是會後悔。

回神的定國王爺爽朗一笑:“帝師,當初你的選擇是順應天下而為,並沒有錯,如果不是你在關鍵時刻做出抉擇,現在的大周也就沒這麽繁盛的景象了。”

外面車水馬龍,時不時會有叫賣聲傳進耳邊,兩人坐的位置都靠近窗,所以他們只要轉頭便能看見下面那一片欣欣向榮有時又帶著點細微矛盾的景象。

那是當初他們兩人拼了命保下來的江山。

如果那時候的大周國內部矛盾能少一些,那他們也不會在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因為畏懼蠻夷的勢力而不得不將七王爺放走。而若是不將七王爺放著,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矛盾的情景。

“那時候的大周,那時候的先皇都步入老年,內有秦貴妃把持朝政,東有蠻夷東郭國虎視眈眈,西有大丹那一只餓狼,若不是當初帝師快刀斬亂麻,現在可就從這些人的臉上看不見笑容了。”

和許多國家一樣,年輕時富有朝氣的先皇野心勃勃,體貼子民不聽信讒言,可步入老年之後的先皇便開始疑心極重,又有年輕貌美的秦貴妃應時而生並產下七王爺。

很久很久之後,桌上的一壺茶水終於見底,而安儒晟也終於收回了手,半是開玩笑的笑道:“七王爺的母家本是大丹皇族,這一次,恐怕墨家要拔出刀對著自家人了。”

“本王的刀,只認墨皇,至於其他墨家人,無家,只認天下!”

“如此,便祝願王爺能凱旋而歸,我會帶著萬千大周子民在天子腳下擺下盛宴迎接您的回歸。”

“多謝!”

兩人之間的談話匆匆結束,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那些事讓他們不得不放下一切私情。

墨府,等到終於得空了之後,安諾特意將所有女眷叫到後院百花盛開的地方開了個簡單的茶花會,擡眼便能進收美景,傾身就能看見池塘底部亂竄的珍奇小魚,還有伸手就能碰到的各色糕點。

一個半大不小的涼亭便能容納下所有人,在這炎炎烈日下既能觀賞到所有東西,又能保證她們的愛美不受任何影響。

可偏偏,除了安諾之外,另外兩人可從來沒有當下過心裏的警惕,特別是在那個覆雜的二十一世紀生長的方吩吩。看著池塘就覺得等會兒會有人將她引到那裏去,然後再毫不客氣地將她推下去,看見花叢便認為花叢裏面肯定有些女人不能碰的東西。

後再擡眼看一下面前的這兩個人,就覺得她們絕不如表面表現的這麽友好。

“世子妃真是好興致,竟有時間帶著妹妹們來這裏消遣。”

最先開口的是一向沈的住氣的方吩咐,可是此時她發現自己竟然再也不能冷靜,因為心底的那一股被害妄想越來越強烈,強烈到讓她下一刻便會對所有人豎起身上的保護層。

來一本心只盯著池塘水底的安諾聽到這句話後,忍不住迷惑的擡頭,歪著頭不輕不重的問了一句:“本世子妃記得,後院是對所有人開放的,來這裏又何必用‘竟’這個字呢?”

那樣,會說的好像她很不懂事一般。

“妾身的意思是外頭的日頭如此的毒辣,等會兒步行回去時可不要曬傷了皮膚。”方吩吩勉強一笑,可心底卻是暗恨不已。

不等安諾回答,原本安靜下去的方杍顏卻坐不住了,當下便冷嘲熱諷了起來“大姐姐真是說笑了,妹妹可是記得你曾在寺廟中潛心修佛了好幾年,怎會忍不了這一點日頭呢。”

要知道在那一些寺廟之中可沒有現在這麽舒服的待遇,不管做什麽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而做過的一切的方吩咐此時卻叫喚著,未免也太沒有道理。

方杍顏毫不客氣的嘲笑著方吩吩的嬌氣。

原本淡定的方吩吩捏著糕點的動作一頓,下一刻便瞇著眼睛望了回去:“妹妹真會說笑,就算那時候我因為別的原因不得不去寺廟靜心,可作為方家唯一的嫡女,祖母又怎麽會虧待。”

那時候的日子雖然無聊,可是卻要什麽有什麽。那她願意張口,那麽下面便會有人拼死拼活的為她做,沒有任何人敢偷懶。

一句話正巧刺中了方杍顏最難過的地方,她的表情幾乎是立刻就變了,聲音僵硬而冷淡:“是嗎,倒是妹妹竟然忘記了,方家嫡女可是為了給家裏面祈福才會回老家上山,可不管怎麽說,那段時間還是委屈了姐姐,只希望哪裏的人並沒有不長眼的冒犯姐姐。”

方吩吩臉色微變,她好像從這一句話中聽出了什麽深意,讓她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待她仔細望過去時,卻沒從方杍顏臉上但看見任何表演。

心中的疑惑漸漸褪去。

那件事絕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那個男人已經死了,而新婚之夜又被她用特殊的方法遮掩了過去。沒有人會知道方吩吩的曾經,方吩吩的曾經已經隨著那個男人的消失而被抹掉。

留下來的,只有她——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高級白領女強人。

“兩位妹妹還是少說點話把,這院子裏的景象如此之美,又何必話中夾槍帶棒的破壞風景,你們看,這池塘裏面的魚倒是好笑。”從輕音的手裏接過魚糧,安諾輕輕撒下去了一邊,很快便被周圍的魚一哄而上,眨眼間將魚糧徹底淹沒。

看著這一副景象,安諾又忍不住搖頭笑道:“這些魚,還真是一副天生的賤骨頭,池塘裏明明還有別的吃的,又為什麽要餓著肚子等別人餵食,要是哪天下人們不小心忘了,它們是選擇餓死還是選擇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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