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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矛盾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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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墨軒莫名其妙發怒之後,小兩口之間的關系徹底降到冰點,就算同寢同食也不會多說一句話,夜晚兩人共同躺在床上也是各自蓋著各自的被窩,絕對不與對方多說一句話。

雖說意識到這種情況不好,可安諾卻不知道墨軒到底在別扭著什麽,或許她並沒有意識到某位世子爺其實在生氣,只是慶幸於終於可以不用陪著他在床上玩兒妖精打架的游戲,也有利於她額頭上的傷口愈合。

於是,沒有了墨軒的各種騷擾,安諾的小日子越過越滋潤,越來越自在,仿佛又回到了未出閣之時,只是多了一個不會說話只會喘氣的同住者而已。

兩位主子不說話,著急的是下面的人,整整三天過去了,世子爺與世子妃本應該處於濃情蜜意之時,可誰知道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仿佛對方是並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

輕音坐不住了,給輕言使了個眼色讓她回安府一趟,兩人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讓人回去求助於安夫人,或許已經為人妻為人母的安夫人才能夠準確解答現在的情況。

沒有將希望完全放在輕言身上,輕音也在房間裏急得來回走。

直到終於忍受不住這種詭異的氣氛時才欲哭無淚的站在安諾面前,苦著臉勸說道:“小姐!您就不能對世子爺主動一點嗎?您去服個軟行不?再這樣繼續氣下去,世子爺那羸弱的身體一定受不住啊!您忍心嗎?”

連連幾個問題一起扔了過來,砸的安諾半餉回不過神,等到終於反應過來時只能無辜的瞥了一眼著急的輕音,恍然大悟般的說道:“原來他這幾天一直在生氣,可是定國王府中誰能給他氣受,難不成是你們惹到世子爺了?”

“……”

輕音默,原來搞半天自家小姐竟然還沒有感覺到世子爺的怒意!難不成是在那車上撞壞了腦袋導致反應力肉眼可見的降低?

換做是誰也忍受不了被忽視到這種程度吧?

世子爺,我同情你!

一直在角落中裝作透明人的二橋用看一種非人類的目光盯著安諾,她也沒有想到世子妃的反射能力居然如此感人,想著還在書房苦苦等待世子妃去安慰的世子爺,她忽然覺得世子爺是無論如何也等不到了,只得閉上眼睛為世子爺默哀三秒。

有這樣寬宏大量的主母是她們之幸,有這樣一個心寬的妻子是世子爺之哀。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墨軒到底在為什麽生氣,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安諾厚著臉皮不恥下問,將希望放在二橋身上:“二橋,你知不知道你家世子爺到底在生什麽氣?”

“奴婢不知。”二橋沈默,世子爺不是她家的,而是世子妃家的。

安諾換了一種問法:“二橋,你覺得世子爺會為了什麽生氣?”

瞧著世子妃無辜的模樣,二橋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因為看不過去世子爺獨自在書房委屈的情況,想了想之後才開口誘導安諾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世子妃,您還記得那一天方小姐見您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麽嗎?”

“當然記得。”安諾毫不猶豫的點頭,接著道:“她在對我示威炫耀啊。”

她雖記憶力不是頂頂好的,可卻也不至於一件事只過去三天就忘記。

輕音:“……”可喜可賀,世子妃居然還知道那時候方家小姐是來示威的,恐怕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她們是感情多好的姐妹。

百年人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了出去,現在想起來還會心痛的輕音拒絕認清事實。

“那您還記得當時您腦袋上正包著厚厚的一層紗布嗎?”

“記得。”安諾老實點頭,不自覺的伸手摸向額頭上的小紅痕,那紗布還是今天早上經過太醫的同意之後才拆下來的。

“可那時候方小姐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說,反倒從您這兒拿走了一支百年人參,您說,世子爺還能不生氣嗎?”二橋釋然,心中松了一口氣,總算是將問題解釋清楚了,一切的矛盾就在那一個點兒上。

本以為將一切說明白了就能讓兩位主子恢覆正常相處,可二橋卻沒想到,她們這位賢惠的過了頭的世子妃只是很詫異的問了一句:“你們世子爺不會這麽小氣的吧?”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二橋無言以對,因為她們世子爺的確對外人小氣,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冷戰還在繼續。

書房中的墨軒已經很不淡定的捏斷一根又一根的毛筆,唯一讓三橋慶幸的是這幾次都沒有毀掉大師真跡,否則他們就真的罪孽深重了。

一滴濃郁的黑色墨水滴落,又是一副快要完成的風景畫被毀,三橋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隨即認命的收拾後重新擺上了一張。

或許是意識到狀態不對,墨軒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轉而拿著小畫本看的津津有味,一邊看,一邊問著旁邊的三橋:“最近京都中發生了什麽?截殺事件有了何種新進展。”

“據說是王大人的大公子在賭場中輸昏了頭,而那賭場恰好又是王府的產業,所以……”

三橋猶豫著,不敢將話說的太滿。

墨軒冷笑接道:“所以才會吃了雄心豹子膽在京都中對定國王府的馬車動手?剛好是世子妃回門兒的那一天,恰好是本世子的那一輛?恰巧是禁衛軍剛走不久?”

這麽多的巧合正好在同一個時間遇上,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

三橋低著頭不說話,心中忍不住哀嘆,不管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者到底是誰,最後將一個可有可無的王大人推出來當擋箭牌已經足夠遮掩京都的表面風雲,那些人,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黑。

“剩餘的你別管,將那些人收回來,讓他們好好的呆著,暫時不需要讓他們打聽任何事情。”

輕輕扭動著手指,墨軒笑得很是溫柔,眼角那一抹艷麗甚至可以碾壓當下京都第一美人兒,這也是為什麽京都那麽多人都認為他活不了多久的原因。

解決了這些不痛不癢的問題,墨軒開始思考人生大事,頓了頓之後才問:“世子妃現在如何?”

三橋小心肝一顫,望向墨軒的目光隱隱有些驚懼。他就知道剛剛那些只不過是開胃菜,正餐現在才開始。

仔仔細細在心底思考了一下,將一句話反反覆覆的咀嚼了幾遍,確認沒問題之後三橋才淡定開口回答道:“世子妃一直在好好的養傷。”

墨軒眼睛一瞪:“本世子是問她心情如何!”

小心肝顫啊顫。

“世子妃心情很好。”

能不好嗎?吃了睡睡了吃,並且不用生活在世子爺水深火熱的情緒中,怎麽想怎麽舒服了。

“回答錯誤!扣半個月銀子。”

三橋:“……”他錯了,他不該在老虎頭上拔毛,這下好了,原來再怎麽樣還有半個月的銀子,現在連一根毛兒也沒有。

是他嘴欠,明知道回答什麽都是錯的卻偏偏還要自找麻煩。

誰說女人最可怕的便是無理取鬧,男人無理取鬧起來就算大漢也抑制不住!

臉色不愉的扔掉了手中的書,墨軒頭也不回的邊說邊走,語氣中是抑制不住的戾氣:“爺進宮一趟,你留在王府,誰要是手腳不幹凈直接打發了,別讓那些個東西去煩世子妃。”

“……是。”三橋躬身,王爺沒從皇宮中討著好處,世子爺這是打算親自出手了嗎?

皇上……真可憐。

遠在皇宮中的年輕皇上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噴嚏,嚇的近身伺候的宮女太監們連呼賜罪般的跪了一地,個個繃著神經不敢有半點放松。

墨皇啞然失笑,隨意的擡了擡手搖頭道:“去將窗戶關上一扇。”

他不是先皇,沒有那麽嚴苛的規矩。

先皇以暴治國,而他將走另外一條路,

禦書房內燃著不濃不淡的龍延香,有凝神靜氣之功效,所有人各司其職,不管做什麽都盡量的沒發出聲音。

在處理正事之時,墨皇一向不喜有人打擾。

殿外杜公公小心翼翼的邁著小碎步走到皇上下方低眉順眼的小聲的稟報道:“皇上,定國世子正在殿外等待宣傳。”

墨皇挑眉,不自覺的放下手中的紅筆坐正了身體,幾乎是下一秒便興致勃勃的揮手道:“傳。”

“臣見過皇上。”

標標準準的禮節,等到禦書房內的宮女太監們都退下去之後墨軒才平靜起身,此時他的臉上哪裏還有半點羸弱之態,明明是一個年歲正好的少年郎!

皇上爽朗的笑著道:“墨軒,你可真是稀客,我們兄弟兩人不必多著這些。”

無論是當初受教或是開蒙,他們兩人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每一次受罰的有墨皇就一定有墨軒,有墨軒就一定有墨皇。

可最後吃虧的只有墨皇一人,因為墨軒身體羸弱經不得折騰。

“皇上,禮不可廢。”墨軒淡淡的瞧了墨皇一眼,靜靜的站在下方不言不語,等待著墨皇先開口。

在某一個方面,其實墨軒與安諾有著相似的地方,面對著不一樣的人,他心中會有不一樣的認知。

此時雖有墨皇的縱容,可他不該放縱。

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沒人比他更加明白,

兩人安靜的對峙著,誰也不肯後退一步,也不會有誰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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