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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惡劣世子顯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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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安諾就已睜開眼睛,或許是許多年來已經形成了生物鐘,即便是昨天白天折騰了一天,晚上又折騰了大半晚,但她還是準時準點的醒來。

醒來之後卻沒發現有渾身酸痛跡象,只是那不能言說的地方有些些微刺痛和說不出來的感覺,在這炎熱的夏日也沒覺得太過不堪,應該是夜裏曾被清理過。

而是誰動手清理的,即使安諾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當下不由得羞紅了臉頰,小心翼翼的擡頭看著頭頂上那一張似乎更加蒼白的俊臉,讓她心臟忍不住一抽一抽的不舒服。

她家夫君果然是身子弱,竟然直到現在也沒能醒來,以後一定得好好補補。

怪不得安諾會有這種想法,她雖沒有常識,可家中到底有三個已為人妻的庶姐,自然知道圓房這種事要是擱在別人家中,受苦受難的一定會是妻子,而她除了剛開始那一陣破身的劇痛,似乎一直沒什麽不適。

只是可憐了夫君,居然勞累成這個樣子,實在是不該。

感受著小妻子越來越變質的目光,墨軒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從她睜開眼睛時他就已經清醒,現在只不過是閉眼假寐而已。從小早就習慣當一個體弱的病人,是以當他閉上眼睛時,還真的沒人能分辨他到底是在養神還是在睡覺。

安諾在心底嘆息了無數次之後,才見自家身體嬌貴的夫君‘一臉疲憊’的睜開眼睛,隨後便感覺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收了回去:“阿諾怎麽不再睡一會兒?”

原本小妻子目光中的憐惜讓墨軒很是受用,可是感覺到那憐惜快要變質之時,他才終於忍不住清醒過來,再也‘睡’不下去。

“夫君要是累的話就再睡一會兒,現在離去正院請安的時辰還有一會兒。”安諾快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紅通通的臉上滿是擔憂,完全忘記了昨夜到底是誰將她用一個姿勢折騰的哭泣連連。

墨軒心底暗嘆一聲,任由是誰在新婚第一天睜開眼睛就看見新婚妻子用一副擔憂至極仿佛他下一刻就會死翹翹的目光盯著都不會多高興,他也是一樣。可是想著這些年京都中關於他病重的傳言,卻又實在是怪不了小妻子的行為。

只能說是他自作自受。

不過,在極度郁悶之中,又有一股自豪感從心底溢出,讓他不自覺的彎了彎唇,隨手將安諾冒出來的小臉重新按進懷中柔聲說道:“阿諾也再睡會兒,母妃那兒早就有吩咐,我什麽時候清醒,什麽時候再帶著你過去。”

嗯,昨天晚上忍的那麽難受到底是沒白受委屈,至少換得小妻子發自內心的心疼他,也不只是他們的夫妻關系,是個很好的開頭。

“可是母妃那兒……”

安諾不讚成的搖了搖頭,她從來沒有見過定國王妃,可從這位婆婆的處事手段中可以看出基本的性子,若是她新婚第一天就沒有準時送上門給婆婆耳提面命,別說是不符合女戒中所說,就算是她心裏也過不了這一關。

墨軒沒動,抓著安諾不敢掙紮的空隙聲音立刻弱了兩分:“繼續陪我睡一會兒吧,阿諾,我好累。”

安諾沒法,只能小心翼翼的躺在墨軒懷中,聽著自家夫君虛弱的聲音,她沒辦法也不忍心獨自起身離去,因為似乎她很不願意看見夫君委屈的眼神。

在安諾看不見的地方,墨軒嘴角的笑意越發深沈滿意,第一步作戰計劃已經成功,雖說不能將妻子改造成不敬長輩的模樣,可還是能從點點滴滴入侵她的觀念。

女戒之中有的,她的身上都不能有。

女戒之中沒有的,他會讓她身上有。

反正,他的妻子註定要與眾不同,因為,他也是那最不同的一個。

有時候身體虛弱也是好事,比如現在就能輕而易舉的讓小妻子聽話,而且長輩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於是,在墨軒的‘半強迫’之下,安諾心安理得的閉上眼睛睡到日上三竿,這期間當真沒有任何人催促。等到她終於伺候著墨軒起床時,清風閣中的早膳已經更換了幾遍,隨時熱著以能及時派上用場。

睡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安諾背著墨軒跑到他看不見的地方伸伸胳膊伸伸腿,這是她母親交給她鍛煉的方法。說是這京都中的威脅太多了,若是幹不贏別人,那命就一定要比別人長,活到最後也算是另外一種勝出的辦法。

而之所以她會躲著,實在是欣慰那鍛煉的方式有些奇怪。每一次都是輕音陪在她身邊,順便幫著她放風不讓任何人靠近。而這一次,是陪嫁的丫鬟全部陪著放風了。畢竟,不適自己的地盤總有一種不安全感。

而在正院中正襟危坐等著兒子攜著兒媳婦過來請安的定國王妃沒有等到人來,可卻等到一位四十多歲的嬤嬤慌慌張張的帶著染了血的元帕回來覆命。

得知了這個驚人消息之後,原本冷靜坐著的定國王妃也變了臉色,幾乎是一直將目光放在元帕之上,死死的睜著眼睛不可置信:“你是說世子昨兒夜裏和世子妃圓房了?”

雲嬤嬤滿臉嚴肅:“老奴不敢撒謊,看這元帕上的痕跡確實是這樣,而且昨個夜裏老奴也在偏房中隱隱聽見了聲響。”

她是世子的奶嬤嬤,近些年來雖是聽力有些下降眼力也有些退步,可卻不至於連這種事都會弄錯。而昨晚的動靜雖然微不可聽,但確確實實的發生了。

定國王妃重新回到了位置上面,隨手端起一杯涼茶,也管不得讓丫鬟們換上一杯便直接飲入腹中。

這件事實在怪不得她如此吃驚,而是當初太醫確實說過軒兒的身子不適合做劇烈動作,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期待兒子能夠兒媳婦圓房,只當是娶了個祖宗回來供著就是。

那樣雖說在夫妻閨房之事上委屈了安家小姐,可在府中府外其餘地方她也可以補償兒媳婦。

可是卻沒想到體弱的兒子忽然像是終於開了竅一樣,以往早早的給他安排教習丫鬟也沒見兒子多看一眼,加上軒兒身體確實不好,所以她也就沒有奢望其餘的。

今天這個驚喜委實是過於驚嚇。

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麽,定國王妃又忍不住緊張了起來,連忙肅著臉一絲不茍的追問著:“世子今早起來時有沒有不舒服?”

回想起早晨用膳是世子的臉色,雲嬤嬤幽幽點頭沒有半點敷衍:“請王妃放心,早晨用膳時倒還和以前一樣,只是眉宇間多了一點疲憊,等會兒世子與世子妃就要過來請安,到時王妃可以親自看看。”

“這樣也好。”定國王妃點頭,微微的放松了一些,隨後又對著雲嬤嬤吩咐道:“你一會兒將張太醫請過來,讓他為世子和世子妃請個平安脈。”

雲嬤嬤點頭退下,明白王妃此舉只不過是為了世子的身體著想。畢竟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確實挺耗費男人心神。

臨近午時用膳,原本應在辰時請安的世子與世子妃才姍姍來遲,此時就連在宮中晃悠了一轉的定國王也回來了,得到他們要來請安的消息後便順便待在這裏。

“兒子見過父王,母妃。”

“兒媳安諾見過父王,母妃。”

安諾柔柔福身,面上柔順不已心中卻狂跳不停,本來她是打算早點過來,可在清風閣時還是被嬌貴的夫君絆住腳步,說什麽午時過來也是一樣的,還能孝順的陪著定國王妃用一頓午膳。

有孝順這一頂大帽子蓋了下來,安諾自然不得不答應,否則的話,她豈不是在第一天就擔了個不孝的名聲?

太傅府可丟不起這個人。

定國王爺和定國王妃點頭應下,照例給了兩個新人紅包,又隱隱的囑咐了幾句,卻是半點也沒提及他們來晚了的事情。

宮中那邊早就打點好了,皇上也不會去計較兩位新人沒能及時進宮謝恩,畢竟今天一早,定國王爺就親自與皇上說明情況,禮數周到又無半分錯處。

定國王妃將安諾拉到身邊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不由得越發滿意起來,這兒媳婦年齡雖然有些小,可這身體卻是適合生養的,況且十五歲生子的媳婦都大有人在,定國王妃自然也希望能盡快抱上孫子。

“以後諾兒可要照顧尊敬世子,若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可以盡管來正院同母妃說,千萬別委屈了自個……”也別委屈了她兒子。

“是,母妃,兒媳知曉的。”

安諾點頭,溫柔而又目不斜視的看著腳下地面,不管這位王妃婆婆說什麽,只要不太過分,她就能一直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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