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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尋笑著捧起他的臉，“幸好還沒腫，可以先聽我說了。”他默默地註視秦抒意還泛著水光的眼，裏面還能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好像有大段的剖白噴薄欲出，又好像其實一句話就足夠。

他俯身下去，看著秦抒意緩緩睜大的雙眼，在眼角落下一吻。一邊不夠，另一邊也要補上。眼角似乎還不夠，趙尋視線梭巡在這張臉上，心裏直嘆哪裏都惹他想親。最後，在額頭處珍重虔誠地吻過，近乎嘆息著說：“抱歉，剛才說了大話說要表白，但臨到陣前也不好意思起來。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你太容易招人喜歡，我又怎麽抵抗得了。”

這沈甸的情意壓得秦抒意呼吸都加重了，熏得眼中水汽更濃。

趙尋還在繼續：“你說那幅畫是因為我畫的，我也不會有任何不滿。”他停頓下來斟酌了一下，“可能，還會有些高興？”

他看向秦抒意的雙唇，聲音不自覺壓低：“如果我是你欲望的來源，那麽我也希望能成為你欲望的承載體。”

眼前咫尺的雙唇都在為他的話而細微地顫動，趙尋沒由來地感到難言的滿足。他不自禁擡眼，望進秦抒意的眼裏。秦抒意的睫毛顫了又顫，撓得趙尋有些心癢，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麽，這時秦抒意動了，往前一傾，柔軟的觸感同時傳達到兩人的神經。

很單一的唇面接觸，維持幾秒就結束。趙尋還慣性追著傾了點身，神情有些遺憾。

秦抒意心跳如雷，抿了抿唇一鼓作氣再度吻回來，這回不止是唇面的摩挲，趙尋扶著他後頸，輾轉著角度溫柔地含吮，發出的聲響由慢向快逐漸細密，秦抒意被吻得發熱，循著頻率回吻，情難自禁地探出舌尖，於是來往越發火熱，呼吸灼人，唇舌間的糾纏向著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秦抒意被縱容得異常貪心，唇間像粘了黏合劑不願退開分毫，堪堪分離便急切地投入更深，心臟滿漲著情緒，神經叫囂著無盡的歡愉。

快要呼吸不上來時，秦抒意終於伸手抵住趙尋的肩膀，撤開了雙唇。他急促地平覆呼吸，看著趙尋被濡濕的嘴唇，用指腹來回摩挲，“……這真的不是夢嗎？”

趙尋握住他的手，稍微用力捏了下指尖，“不是夢。你要怎麽確認都行。”

秦抒意笑著，聲線卻仍在顫抖：“好突然啊…今天這一連串事下來我都反應不過來了……對不起啊，我現在可能太激動了。”

趙尋把臉貼在他掌心，閉上眼，“因為我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每一次見面，那種雖近在咫尺卻有隱形隔閡的感覺，堵得再冷靜的人都無法忍受。

秦抒意又捋了一遍趙尋說的話，亮著眼睛問:“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剛才還有條有理的人，嗓子瞬間被燒灼，壓了壓情緒才鄭重道:“是。”

秦抒意眼裏還泛著淚花，笑得卻更燦爛，“那太好了。”

趙尋接茬:“嗯。因為，你也喜歡我。”

心中擂鼓響徹，秦抒意招架不住了，竄起身一頭埋進趙尋懷裏，撞得趙尋倒退兩步靠在墻上。

這個溫馨的懷抱持續了多久，沒人知道，再久也不夠知足。直到趙尋問有沒有覺得餓要不要吃飯，秦抒意才猶猶豫豫地直起身板。

“我先去洗把臉，”秦抒意抽了張濕巾擦淚痕，“……我以前都沒怎麽哭過的。”

趙尋由著他害羞，“你冰箱裏還有菜嗎？這頓我做。”

“應該還有。”

站在廚房門口，趙尋問正要進衛生間的秦抒意:“可以再親一下嗎？”

秦抒意腳步頓住，下意識看向趙尋的嘴唇，剛平息的波濤又翻滾起來。兩秒後，秦抒意湊近，對著趙尋的嘴啵了一口。

空氣變得黏連起來，為了防止再度糾纏太久，兩人趕緊分開。

秦抒意擦了臉就來廚房幫忙了，或者說黏在趙尋旁邊更恰當。

說開了之後，待在一起的每一秒，氛圍都改變得徹底，鼻尖始終縈繞著甜絲絲的氣息。

開飯時，秦抒意抿著筷尖，“那我們，開始交往了嗎？”

趙尋捏筷子的動作一頓，悟然笑了，“抱歉，我居然忘了說。這句應該跟在喜歡你後面問的。”

秦抒意筷子還沒抽出來，話說得含糊:“那你也沒說你喜歡我啊，還是我說的……”

“嗯，抱歉，我現在說。”趙尋給他夾菜，然後正色道，“不是哄你，我是真心喜歡你，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秦抒意拿筷子撥弄碗裏的菜，“我當然願意啊，巴不得呢。”

“我的錯，讓你等了這麽久。”

秦抒意是個很大度的人，“沒關系，不久。比我計劃用多久讓你接受我要快得多了。”

“因為我不需要擔憂你的性向。”

秦抒意驚得嘴裏的菜就這麽塞在那，“嗯？！”

趙尋笑得很無奈，“我看得出來，所以也猶豫了很久要不要挑明。”

這頓飯吃得是真錯誤，秦抒意想，他們就應該倒杯咖啡坐下來互訴衷情，而不像現在這樣每句話都要被進食耽誤。

趙尋安撫他:“先好好吃飯，吃完再說也不遲。”

秦抒意從來沒這麽急著結束一頓飯，盡管他很想細細品鑒趙尋給他做的飯菜。吃完後，他一副恨不得覆盤從認識到現在的過程的架勢直勾勾地看著趙尋。

趙尋:“……不先洗碗嗎？”

秦抒意:“碗不著急，我比較急。”

趙尋被逗笑，“你想我交代什麽呢？”

秦抒意想了想，“比如，你怎麽喜歡上我的？”

趙尋的眼神變得柔軟，“這個，很難說是某個時間節點就喜歡上了。很多時候，我看著你就覺得開心，去工作也不會覺得累，因為會想著結束這一段的工作就可以和你待在一起。”

熱意蒸騰上臉，秦抒意托腮看趙尋，嘆道:“你說這些話都不會臉紅啊。”

“……”趙尋說，“只是不怎麽上臉。”

秦抒意將視線下移至趙尋胸口。趙尋懂他的意思，直接過來把人牽到沙發坐下，就見剛才眼巴巴望著他的人沒骨頭似的窩進他懷裏。還發出一聲感嘆:“還是抱著舒服。”

這撒嬌勁刷新了趙尋對秦抒意的認知，“你之前……”

“沒有之前啊，我不是說上次是表白沒成功嗎，這是第一次跟人正式交往，就想這麽做試一試。”秦抒意蹭了蹭，換個更舒服的姿勢，“突然就明白了談戀愛的好處。”

說到“上一次”這個話題，秦抒意頓悟，“等等，我說完上次我主動追人的事，你還問我‘第二次’？你明明就知道……你故意的？”

趙尋笑著向他示歉，只是眼裏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秦抒意捶他一下，又問:“那你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在你喜歡我之前嗎？”

趙尋默了默，回想整個過程，“這兩者大概是交叉並行的狀態，察覺之後，就發現我也是一樣的。”

秦抒意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發現在一些時刻，他倆的想法時有契合時有反差，又氣又笑，拽過抱枕砸趙尋，“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緊張死了啊！”

這喜劇向的發展沖淡了秦抒意的崩潰和無措，他們就這麽倚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趙尋有一把好嗓子，低聲緩緩說話時能透出無限深情，秦抒意很喜歡聽。

消磨過好些時間，他們才拖著步伐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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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這倆效率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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