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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趙尋工作休息的間隙，收到了秦抒意的信息:【今天下班後我帶你去個地方吃飯怎麽樣？】

他們確認關系幾天以來，秦抒意一直表現得比較主動，在他下班回家後會想著上樓來陪他，做什麽都好，一起做飯吃飯、看電影、看書，最後再不舍也要被他送下樓要求盡早睡。

看見這條信息，趙尋心頭陷入柔軟，回了句:【好。】

秦抒意又問:【我來接你吧？就在醫院附近等你下班。】

趙尋:【找個門店坐下，點杯喝的吧。我不一定準時。】

秦抒意:【［乖巧］】

敲定後，趙尋順勢在群裏知會一聲。趙尋鴿人，百年難見，群裏一時滿屏的“？！”和震驚的表情包。很快，話題就轉向八卦，問他是不是要跟哪個美女約會或者相親去。趙尋知道這群人的德性，真說了下班後就別想出這門，索性裝作沒看見。

今天確實過得順利，不用臨時加班，還是準點走人。

小林見他換衣服的速度都快了，想到下午時的消息，笑著打趣:“喲，這麽急著去約會啊？”

趙尋快步拉開門，只留給小林一個離開的背影，“對。”

小林連同旁邊剛走出來的李立都是一楞，面面相覷，“我靠！真的假的？！”她推開門，往趙尋的方向張望，只能看到一個快步離開的背影。

秦抒意給他發了個定位，【出門往左走就能看見我啦！】

趙尋沒問他怎麽跑這麽遠的地方，看了眼信息就往左邊大步邁進。

走了一段路還不見秦抒意的身影，趙尋給秦抒意撥了電話，接通的瞬間就聽秦抒意壓抑不住歡快的聲音:“走到一家眼鏡店再往左拐進一條窄一點的路就能看見我啦。”

往左一拐，就像進入到一個和熱鬧的街區隔離開的世界。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秦抒意。不同於在家常穿的純色寬松t恤，秦抒意今天穿了件條紋襯衫，更顯腰身修長，文藝氣又不失少年勁。背著手靜靜站在那，一見趙尋來便雙眼一亮，小步跑上前來，伸出背後的手，遞出一支包裝精美的紅玫瑰，“給，送你的。下班愉快！”

若說在見到秦抒意時，這一天上班的疲憊就被徹底治愈，那此刻垂首望入秦抒意滿是笑意和期待的眼底，他便覺得最幸福也就是如此了。

“喜歡嗎？”

“很喜歡，謝謝。”趙尋笑著接過，等了幾秒，輕嘆一聲，扶著秦抒意的側頸輕吻，“加上這個更喜歡。”

吻一觸即分，連綿的暖意卻蔓延至心裏。秦抒意抿了抿唇，“那，你更喜歡哪個？”

趙尋用行動回答了他，又是一記親吻落下。

“其實躲到這裏來就是想著這裏人少一點，沒那麽多人看著。”秦抒意牽過趙尋的手，輕輕蕩著，“還能親一親，牽下手。”

趙尋註視他們相扣的手片刻，“你會在意路上旁人的眼光嗎？”

秦抒意:“我從來就不在意，主要是怕你會不自在。”

“沒什麽好怕的，”趙尋扣緊兩人的手，帶著秦抒意往外邊邁了兩步，側頭看秦抒意，“走麽？”

很難說那一刻有多少沖動湧上心頭，戰勝了理智，秦抒意沒回一個字，突然拉著趙尋就往外邊跑。

一路上有沒有人投過視線，無所謂，他們此刻就是相隨的一對自由鳥，破開面前的風幕，暢快地奔向新世界。

秦抒意精準地在趙尋車旁停下。趙尋掏出車鑰匙，“幸好花沒掉。”

秦抒意這才想起趙尋手裏還拿著玫瑰，忙湊過去看——被趙尋護得完好無損。他松了口氣，“幸好。這還是我自己包的呢，掉了就可惜了。”

他伸手按住趙尋，“我知道餐廳地址，我來開吧。”等接過鑰匙，又拉開車門示意趙尋上車，兩人牽著的手這才松開。

秦抒意關上駕駛座車門，趙尋剛嗅完玫瑰的芳香，視線還未從花上面離開，“什麽時候包的？”

秦抒意:“原本是打算去店裏直接買包裝好了的，但我想自己包一份獨一無二的，就厚臉皮讓店主教我了。”

趙尋很喜歡秦抒意話語末尾不自覺微微上揚的語調，或許連本人都意識不到這種無意識的撒嬌表明了多少信任和依賴，以及可愛。

秦抒意沒開導航，直接駛向目的地，對趙尋保留了神秘感。等目的地近在眼前時，趙尋才意識到這餐廳和自己想象的餐廳不太一樣。他垂頭看了眼自己隨意的穿著，“或許我該換一身。”

“這有什麽，我們是進去吃飯的，又不是去比美的。”秦抒意渾不在意，瞥一眼趙尋又收回視線，“而且，你穿平常的衣服就很帥啊。”

服務員確認信息後盡職地將他們引上樓，到座位坐下。

周遭的座位都隔得不近，並且有半人高的綠植遮掩，有意境的同時增強隱私感。餐位臨窗，此刻朝外面望去，還能俯瞰暮色下不息的車流旁緩緩流淌的長河。

兩人無言地眺望片刻，又不約而同扭回頭。趙尋笑嘆:“太費心了。”

秦抒意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開心嗎？”

趙尋靜了幾秒，笑容擴大，“非常，特別開心。”

秦抒意綻開笑臉，“那就好。”

餐廳打響名號就是因為不斷鉆研新式中餐，力求保有美味的同時翻出新花樣，比較受年輕人喜歡。

趙尋看菜單也覺得新奇，兩人饒有興味地討論菜品。餐廳服務也非常人性化，為了照顧不想被打擾的顧客，一切需要都可以在桌旁的顯示屏上操作，每道菜都會標註大致需要的制作時間，甚至可以選擇上菜的時間。

點完菜後，秦抒意像是有事，起身說:“你先在這坐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趙尋以為是看見了熟人，應了聲好。他撐著頭繼續欣賞窗外的景色。暮色漸深，華燈初上，當燈光霍然亮起照徹四方，心裏也倏地一暖。

他以前下班時就挺喜歡看晚上路燈亮起的時刻，算是一種安慰。不過現在有秦抒意，他只要想到這個人，就能嘗到甜。

這麽想著，他聽到後方有人走來，心念一動，回頭看去，果不其然。

只不過秦抒意懷裏還抱著一大束熱烈的紅玫瑰。

在趙尋怔楞的目光中，秦抒意俯身把花放到了他懷裏，不忘自覺地送上一個吻。

這是一個充斥著柔情蜜意的吻，呼吸間馥郁的芬芳沁入心脾，連怦然的心跳都浸染浪漫的氣息。

吻畢，秦抒意眉梢眼角都浸著笑意，“在外面送太惹眼了，就留到現在啦。這回我的表現很好吧？”

趙尋一手抱著花，一手扶著他的脖頸，指腹輕輕摩挲。秦抒意癢得直笑著往後躲，被趙尋撈住後頸摁下，一條腿跪在座位上，續上親吻。

趙尋的呼吸比前幾次親吻都要急，吻著吻著將花挪到身旁放下，把秦抒意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半個公共場合，他們也沒親得太過火，結束時，秦抒意湊在趙尋耳旁，完成最後的告白:“好喜歡你。”隨後頂著一臉紅暈地從趙尋身上撤下坐到一旁。從這個角度，能看見趙尋脖頸和耳朵漫上來的紅。

趙尋默了一會兒，輕笑一聲，“這是補給我的表白嗎？”

“對啊，”秦抒意頭靠在趙尋肩上，“你不是說正式的要這樣嗎，那我們就來補一場。”

這是那天他們在沙發上聊的，趙尋挺遺憾沒能正式給他一場表白。

趙尋看他的眼神深沈起來，秦抒意預感到了其中的熱意，連忙阻止:“後面的回家再繼續。”

說完，他補償性地在趙尋唇上蜻蜓點水一吻。

秦抒意坐回對面，輕咳一聲，“沒讓他們準備音樂表演，幸虧沒讓準備。”

趙尋又是一笑，“怎麽沒聽我的回覆就跑了。”

秦抒意臉上一熱，下意識去撚耳垂，“說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一想就太……”

“不想聽嗎？”

“……想。”

趙尋將那一支單獨的玫瑰抽出來，折掉一部分莖，把花伸過去別在了秦抒意耳後，“再紅艷的玫瑰也沒有你的喜歡濃烈，謝謝你今天精心準備的一切。”

他直視秦抒意的雙眸，“我不會選時機，和你表白得也沖動，但我希望你知道，我的喜歡也同樣真切。”

秦抒意握住趙尋的手，在他掌根處親了下，“我知道。”

趙尋沒落下標準回覆:“我也非常喜歡你。”

秦抒意雙手捂臉，“哎呀我知道，我緩一下。”

趙尋看了眼顯示屏，“你選上菜時間晚二十分鐘就是因為準備了這個？”

“是啊，我當時還想你要是問起來我要怎麽編呢。”

趙尋憋不住笑意，“我以為你有事要和我說。”

秦抒意很是自得，“沒想到我來這一出吧？”

趙尋敬了他一杯，“自愧不如。”

回去還要開車，兩個人就以果汁代酒，果汁清甜，喝得也暢快。

很快，菜肴也接連被端上桌。

秦抒意輕嘆:“感覺把這場補上了才有踩到實地的感覺。”

趙尋夾了片牛肉放到他碗裏，“怎麽說？”

“就是——感覺一下子就從朋友關系蹦到了情侶關系。明明在那天之前，我還想著，能一起去做戒指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

趙尋笑著，“結果我扔了個炸彈。”

秦抒意連連點頭，“還是接連的，後面幾天都沒緩過來，感覺像在夢裏。”

趙尋問:“你有想過我們的關系如果不經歷個扭轉，會是什麽發展嗎？”

秦抒意咀嚼的動作放慢，“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我想著能跟你做朋友就好了，因為擔心很多問題，最擔心的是萬一撕破臉還有層鄰居身份，太尷尬。後來就想開了，珍惜每一個相處的時刻就好，友達以上是最理想的結果。”

“那你願意跟我確認關系，想過那些擔憂的問題嗎？”

“沈浸在熱戀裏還來不及呢，哪裏還有心思想這想那。”

趙尋點點頭，“沒關系，我們總要一步步試，還沒到來的就交給未來，不論好的壞的，我們一起面對。”

“說得對。”秦抒意舉杯，和趙尋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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