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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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就是活菩薩,誰都欺負不得。◎

馬車是在戌時左右入的戌京城, 中途幾次停下歇息,仍能在當天到達實屬不易。

宋抒然在車上醒醒睡睡一整天,眼下精神好了不少, 透過盛祁掀起的車簾朝外望去,這熟悉的地方叫她好生想念。

盛祁叫來在外跟隨的尋宇和顧風, 安排他們去尋汪禦醫到府上, 幫宋抒然把脈診病。

話落停頓半晌, 輕瞥了眼正打量著外面的宋抒然, 再度看回尋宇, 輕咳道:“去買些蜜餞回來,戌京城各家各鋪,有的各種味道都買些。”

兩個暗衛分別接了令, 立即駕馬各自行事去了。

盛祁還真的做了昨夜答應她的事,去買很多蜜餞補給她,宋抒然表情上不做反應, 心裏卻默默念著, 驚喜之餘又頗有些羞赧。

兩輛馬車先是把榮錦送到了宋府, 宋抒然知曉李紫嫣報覆自己一事瞞不住,便隔著窗叮囑榮錦叫家人寬心, 自己並無大礙。

目送著榮錦被丫鬟扶著進了府, 馬車才又繼續朝著七皇子府駛去。

到達七皇子府時,汪禦醫正好也才剛到, 由東福招待著, 駐足在府外等候。

見宋抒然是被盛祁親自抱下馬車的, 這方才還雲淡風輕閑聊的二人全都慌了神, 東福急得“哎呦餵”一聲, 連忙領著汪禦醫跟著盛祁入了府。

宋抒然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寢屋, 她臨時靠坐在床榻上,向汪禦醫伸出手,小心翼翼打量著汪禦醫的神情。

半晌,汪禦醫把過脈,也細細檢查了她的腳傷,站起身向盛祁行了個禮:“皇子妃體內的寒氣較重,但好在不是陳病,堅持每日服用兩副暖身湯藥,一個月內便可基本康覆,在此期間,平日裏要忌口,避甜避涼。”

話落,汪禦醫垂眸又是瞧了瞧宋抒然搭在床沿的腿,嘆了口氣:“然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扭傷雖骨頭沒有問題,但筋卻有損傷,因太子妃身子不宜冷敷,所以腳的恢覆會慢些,每日換藥後熱敷,就寢時墊高腳底,防止充血。”

汪禦醫所言與昨日臨時尋的大夫說的並無大差,這叫盛祁終是松了一口氣,他點頭示意自己知曉,接著又開了口:“可還有其他許註意?”

“皇子妃想必是活潑好動之人,這段時日多少是要受些委屈了。”汪禦醫捋了捋胡子,無奈笑嘆道,“這腳踝消腫之前,切忌傷腳負重,減少不必要的走動。消腫後可適當走動,但也勿要跑跳,每晚也依舊要墊高腳底。”

“微臣把脈時還發覺皇子妃正於月事中,且近日受了驚嚇,所以微臣會開兩副方子,一副是前五日服用的,藥方裏多有凝神、暖宮功效的藥材,待月事去了可換成第二副方子,便是專門祛濕驅寒、活血化瘀所用。”

汪禦醫將開藥說得極為詳細,即便是小病小災也沒有掉以輕心,解釋過後,就跟著東福出了寢屋。

一整日在車中的顛簸,宋抒然甚是腰酸背痛,待汪禦醫離開,她便讓寒月替自己準備沐浴的熱水。

泡過舒服的熱水澡,重新回到寢屋時,湯藥剛好煎好,丫鬟端著湯藥進來,藥碗旁還配了兩顆蜜餞。

這次她沒再猶豫,端起藥碗仰頭將藥喝下,旋即拿起一顆蜜餞放入嘴中,蜂蜜包裹著蘋果香在口中化開,驅散的湯藥的所有苦味。

才剛想拿起第二個,手卻慢了一步,被沐浴完回來的盛祁拾起放入口中。

他挑了挑眉,看著她嚴肅道:“汪禦醫說了這段時日忌甜忌涼,所以只準你喝完藥後吃上一顆。”

宋抒然怎麽也沒想到盛祁又突然變了卦,明明之前還讓尋宇去把戌京城所有的蜜餞都買回來的。

她眸子緊緊盯著盛祁,不服氣地輕哼一聲:“我嘴裏的苦澀還沒遮掉,一顆蜜餞是不夠的。”

本想著這麽說的話可以替自己爭取一下以後每日喝過藥後能吃上兩顆蜜餞,可卻不成想盛祁並不按著套路出牌。

驀地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一回生二回熟地吻上她的唇。

盛祁的唇在她的唇上來回輾轉,彼此口中的蘋果香漸漸交融。

就在宋抒然幾近窒息之時,他才放開她,看著眼前那雙因自己的吻而再次變得紅潤的雙唇,盛祁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你若覺得一顆不夠,我不介意每次在你吃藥後也吃上一顆。”

盛祁這一番囂張的回答,叫宋抒然一下子徹底丟了氣勢。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兩顆蜜餞是不可能的,她若覺得苦,那就每次用過藥後,他也吃上一顆,再靠接吻替她解苦。

每日兩次的接吻,想著就已夠讓人面紅耳赤。

這人怎突然如此會撩,她在心裏不停腹誹著。

最後不得已嬌羞地瞪了盛祁一眼,自暴自棄般躺到床榻上,掀起薄被蓋住了頭。

第二日一早,七皇子盛祁突然遣人分別去了靖堯侯府和大理寺卿府邸的事情傳遍整個戌京城。

眾人皆知這兩位大人向來與四皇子盛衡交好,同盛祁並無交集,此次盛祁的人前去,叫誰聽了都會震驚詫異。

然細細一打聽,盛祁的人前去並非為與兩位大人熟絡,而是為了下諭令呵斥靖堯侯府之女蘇長鶯與大理寺卿之女陳慧不明是非、殘忍狹隘、女德盡失,是兩家之主教導無方之過,靖堯侯與大理寺卿難逃其責。

諭令是皇權貴胄特有的權利,然盛祁從未使用過,今日倏然下達兩次,且可察其態度之嚴苛,這之間定有瓜葛。

戌京城內無論是百姓還是世家,都愛聽背後的故事,也似有人故意傳播消息似的,下諭令的由頭漸漸散了開來。

前一日待盛祁與宋抒然歇息後,從寒月口中聽得事情來龍去脈的東福心裏氣得厲害,當著寒月的面就發了飆。

“若是老奴在,那幾個丫頭誰都別想跑,要被老奴掌嘴的。”

他一整夜都沒睡得安穩,自家主子受了氣,他卻別無他法,屬實窩火。

想想皇子妃還只是宋家小女時,曾願與他蹲在府前一邊吃東西,一邊閑聊,成為皇子妃後,依舊不端著架子,平日裏殿下不在,他們都是能嘮嗑嘮一整日的。

皇子妃人那般好,怎就被這般欺負了?

皇子妃雖嫁來七皇子府的時日不長,但他早就把她當親主子伺候。

曾經本都已經做好了自己至死都只能看到盛祁忙於公事,絕不碰兒女情長的最壞打算,可偏偏皇子妃出現了,他也終是可以放心,日後他若不在,殿下也可有人相伴。

所以皇子妃就是活菩薩,誰都欺負不得。

今兒個一大早因為前一夜的失眠,東福神色瞧著甚是疲憊,但當盛祁吩咐他前去下諭令時,立馬來了精神。

如此也算是替皇子妃出了口惡氣,這事殿下做得甚好,他也甚是有參與感。

這諭令不僅妥妥地下了,他還按照殿下的吩咐,專門叫人擴散了此事原委,可謂遠近皆知靖堯侯之女和大理寺卿之女的惡劣所為。

回到府時,聽聞宋抒然已用過膳,正在院子裏曬著太陽,他興沖沖地就趕了過去,想把如此好的消息第一時間稟告。

他激動得講完,卻發現宋抒然卻並未顯得驚訝,問過才知下諭令一事本就是盛祁與她共同商議後的決定。

不過宋抒然倒確有一事還是有興致的,她眨眨眸子,問道:“蘇長鶯和陳慧可有說她們所為的事情經過?”

東福站在不遠處思索了下,點點頭恭敬道:“被靖堯侯和陳大人質問時確實說了些,她們恐是早早就有了如此打算,終是尋得機會,借著避暑實施,但最後突發了不可控的情況,她們倒是想及時中止,不再繼續,但奈何李紫嫣小姐不同意。”

聽著東福的話,宋抒然大抵也捋順了李紫嫣的安排,同她之前所想一樣,通過示弱勾起她的同情心,叫她掉以輕心,知曉她的月事時間,所以利用至寒的香囊讓她受苦,上了山在她肚子不舒服的情況下,定會找個地方歇息。

根據在山上蘇長鶯和陳慧對於李紫嫣堅持去木棚一事的震驚程度來看,或許是想把她關在木棚裏,制造一個她剛好被困的意外?

然而她在避暑日子裏結實了阮伊、登山那日下了雨,和登徒子的突然出現是李紫嫣她們始料未及的,原本該銷毀掉的香囊也因此沒有及時收回來了。

方才聽東福的一番話,也聽出蘇長鶯和陳慧已經在對李紫嫣進行甩鍋,想必她們之間的姐妹情誼同她預料的一般,算是破碎了。

“皇子妃,奴婢有一事不解。”東福輕輕喚了她一聲,若有所思地開口,“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分明是李紫嫣小姐,您和殿下為何不理會她?”

宋抒然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不理會她才是最大的懲罰,諭令下在那兩家,誰也會頗受影響,東福管事你且細細琢磨。”

諭令牽扯的是靖堯侯府和大理寺卿府邸的面子,而這兩位大人的面子又與盛衡掛鉤,盛衡那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定會認為是盛祁對他殺雞儆猴,如此丟了面子,自然也是不會放過李紫嫣的。

李紫嫣姐妹沒了不說,前些日子身上那些傷不論是真是假,日後恐怕都要自求多福才是了。

聽了她的話,東福怔了一瞬,眼底瞬地閃過一絲驚羨,這一所為不僅是對傷害自己之人的有力回擊,還相當於直接解決了後顧之憂。

皇子妃果然不一般,殿下娶之有幸!

有些事他還需助力一番,如是想著,東福倏然長長地嘆了口氣,轉了話鋒:“只是可憐我們皇子妃了,遭了如此的罪。皇子妃可要快些好起來,再過些日子就是殿下的生辰了。”

這樣一句話果不其然叫宋抒然怔住了,在原書裏盛祁作為配角,作者並未給出任何關於他生辰的信息,若不是東福這樣說,她還沒有意識到。

倏然想起先前自己想重新為盛祁縫制的香囊,不若到時就當成生辰禮物送給盛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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